兇靈祕聞錄 第966章

作者:北极猎手

  此刻,注視着眼前一幕追逃畫面,趙平沒有反應,只是在隨意掃了眼廣場畫面下一刻踱步走向程櫻幾人。.

  “啊!趙先生你可來了啊,快,快點去勸勸彭老弟他們啊,程小姐和湯小姐不管不問,如今只有你才能說動他們,若在這麼繼續下去,陳老弟可就要捱揍了啊!”果不其然,見眼鏡男默不作聲來到現場,正愁不知該如何救他這位同姓本家的陳水宏當場大喜,忙抖着肥肉在旁懇求,希望趙平能稍微開口說句好話,但很遺憾,他的懇求沒有被趙平採納,面對懇求,眼鏡男說了句很有深意的話:

  “每個人都要爲自己的所做所爲付出代價。”

  言罷,不在理會陳水宏,趙平調轉目光看向程櫻,雖然男人只是隨意一撇,但程櫻卻清楚對方意思,故而在接觸到男人目光後面露苦澀搖了搖頭。

  見程櫻表情苦澀搖頭不語,趙平眉頭微擰:“到現在都還沒醒嗎?”

  說話期間,趙平目光轉移看向湯萌,見狀,湯萌亦隨之出言補充道:“早上我去檢查過,身體依舊正常,沒有任何變化。”

  毋庸置疑,隨着陳逍遙的率先醒來,就目前而言,無論是趙平、程櫻、湯萌乃至整個隊伍,大夥兒的關注重點已統統集中在何飛身上,但也正因關注此事,一個令很多人頓覺費解的問題亦自然而然隨之出現,那就是,何飛到底怎麼了?

  陳逍遙與何飛明明是一起靈魂受損陷入昏迷,可爲何如今陳逍遙醒了,何飛卻依舊毫無反應呢?.

  面對這一問題,程櫻大惑不解,同在現場的湯萌和陳水宏也差不多面面相覷,任誰都搞不懂內中原因,剛剛露出的苦澀表情亦清晰映射着程櫻的此刻心情,爲什麼?爲什麼何飛直到現在還是這樣,難不成……

  許是擔憂中突然想到某件以往曾發生過的可怕情況,湯萌話音剛落,程櫻便臉露緊張,旋即盯着趙平試探說道:“莫非何飛的魂魄……”

  

  打從陳逍遙掙脫昏迷成功清醒,腥吮氵M入了喜憂參半模式,喜的自然是陳逍遙的醒來,別看此人既逗逼又犯賤,且臉皮極厚沒個正行,可陳逍遙卻一直在大夥兒心裏佔據着難以替代的重要位置,屬於每個人都無比珍視的戰友同伴,更何況陳逍遙實力強悍,有他在,團隊跌入谷底的實力必定會有所提升,很多在往常頓覺棘手的問題也都不在是問題,另外之所以用團隊實力有所提升而並非完全恢復來描述,理由則恰恰來自於目前正存在於腥诵难Y的另一半憂慮,那就是依舊昏迷的何飛。

  對於何飛的昏迷不醒,其中又以程櫻憂慮最深,如果說在陳逍遙沒醒之前程櫻還能用種種理由寬慰自己,那麼隨着陳逍遙的率先醒來,程櫻預感到情況不妙,從而不自覺胡思亂想,再加之以往經歷了太多,終於,就在今日,當着趙平的面,程櫻提了個只有部分人才知道的過往經歷,那就是……

  “莫非何飛的魂魄……離魂?”

  (嗯?離魂?)

  此刻,見程櫻冷不丁冒出句莫名其妙的話,湯萌和陳水宏面面相覷,顯然不知道那所謂的‘離魂’是啥意思,不過趙平卻在聽到此言的剎那間神色微變,毫無疑問,不同於登車較晚的湯萌和陳水宏,作爲和程櫻同一時期的元老資深者,眼鏡男顯然能理解‘離魂’的具體意思,那是個道門詞彙,實際意思爲魂魄缺失,指有部分靈魂沒在人類的身體裏,記得在很久以前何飛就曾在某場靈異任務的最後不幸中招,從而導致其三魂七魄丟失大半,本人則深陷昏迷無法醒來,經過陳逍遙一通檢查,最後將何飛判定爲離魂,離魂者魂魄缺失,唯招魂幡方能恢復,爲了拯救何飛,趙平就曾親自和陳逍遙一起重返過現實中的豐都陰山,期間歷經波折,最後成功在遍佈孤魂的陰山裏拿到招魂幡,不久後程櫻也同樣成功的用招魂幡將何飛的離體魂魄重新招回身體。

  雖然以上發生的這些早已成爲過去,但畢竟能作爲經驗參考,就在剛剛,程櫻提出了離魂猜測,而趙平亦眉頭緊鎖猶豫不決,同樣無法給予評判,事實貌似如此,但……

  “不用緊張,老何絕對不是離魂,他的靈魂完整的很!”

  就在趙平等人猶豫不決乃至無法判定何飛是否離魂之際,忽然間,一道言語間滿否決定的聲音卻瞬間傳入幾人耳中,循聲回頭,就見陳逍遙正咧着嘴巴迎面走來,而原本正持棍追趕的空靈和李天恆則雙雙累趴在地,以至於連體能極強的彭虎都雙手拄膝氣喘吁吁!一邊滿頭大汗喘息不止一邊瞪着眼睛嘖嘖稱奇:“呼!呼!呼!我……我草,你小子體能真他瑪好!”

  很明顯,靠着道術這一作弊器,陳逍遙竟硬生生把追趕自己的3人體能耗盡!至此成爲了這場追逐比賽的最後勝利者,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程櫻的猜測被陳逍遙恰好聽到,故而趕來予以否決,幾人回頭之際,陳逍遙亦滿臉嘚瑟來到近前,見陳逍遙來到近前,趙平沒有說話,對離魂並不瞭解的湯萌和陳水宏也一樣選擇沉默,倒是程櫻第一時間好奇問道:“你說何飛並非離魂?”

  “那是自然,你以爲每隻鬼都會像鬼阿婆那樣喜歡奪人魂魄嗎?別鬧了!”身前,接過程櫻的話頭,陳逍遙表情隨意點頭肯定道:“其實離魂這種現象本就屬於極少發生的罕見特例,一般而言,除實打實的鬼附身外,任何靈體都不具備憑空剝離人類魂魄的能力,就算附身了,實際也很少出現這種情況,畢竟鬼大多瘋狂嗜殺,目的就是殺人,在能夠當場把人弄死的情況下,誰會閒的無聊剝離魂魄?這簡直就是多此一舉,也就鬼阿婆那種主要以附身作爲攻擊手段的鬼才能幹出這事,所以無需擔心,老何的魂魄完整的很。”.

  正所謂業有專攻,專業的問題往往就要由專業人士負責解答,還別說,在聽完陳逍遙這段解釋後,程櫻的早先緊張有所緩解,但還是滿臉狐疑繼續問道:“既然你肯定何飛不是離魂,那,那他又爲何直到現在……”

  後面的話程櫻沒有說完,但任誰都知道程櫻想表達什麼,聞聽此言,湯萌和陳水宏雙雙豎起耳朵,趙平則不動聲色在旁靜聽,果不其然,見四人紛紛看向自己,陳逍遙的虛榮心獲得了極大滿足!搖頭晃腦嘚瑟半天,臨了才擺出幅強者姿態咧嘴笑道:“你是想問爲何我比何飛清醒的早吧?嘿嘿,這是理所應當的啦,別忘了貧道是幹嗎的,咱可是修習道法的茅山道士啊!貧道的精神力可不是老何能比的,雖說靈魂和精力之間沒多少直接聯繫,但精力強大者終究能佔點優勢,具體則恰恰體現在靈魂恢復的速度上,簡單來講可理解爲,若是靈魂受損趨於虛弱,精神力能起到一定恢復加速的作用,由於貧道的精神力明顯高過老何太多,所以貧道才能比老何先醒。”

  在故意掩去自己曾在黑暗中死命掙扎的前提下,陳逍遙滿臉嘚瑟說出實情,杖灰陨涎哉撚行┳晕掖祰u的成分,然整體也算很有道理,至少解釋了他陳逍遙爲何能比何飛先醒,同樣也點出了何飛昏迷不醒的根本關鍵,總而言之一句話,何飛之所以還在昏睡,根源絕非魂魄缺失,而是虛弱的靈魂仍未恢復罷了,其實從某種意義上講,何飛依舊昏睡纔算正常,陳逍遙的提前甦醒反倒屬於不正常了!.

  “額,雖然我不知道陳老弟你在說些什麼,不過我還是能大體聽懂你的意思,你是不是說隊長早晚能醒,但還需過些時日,對吧?”

  隨着陳逍遙滿臉嘚瑟闡明實情,不出所料,原本還坎坷不安的程櫻徹底放下心來,就連剛剛還眉宇微擰的趙平都不自覺眉頭舒緩,故而重新恢復面無表情,而全程旁聽的湯萌陳水宏也先後露出了明悟表情,爲了證明自己領悟正確,抖了抖臉睱肥肉,陳水宏第一時間試探反問,而陳逍遙也果然在聽完中年胖子的猜測後嘴角上揚,旋即一拍胖子肩膀大聲誇道:“嘿!不愧是號稱全隊最聰明的陳老哥,這理解水平就是優秀!說實話,如果有一天你自告奮勇要當隊長,貧道定會雙手贊同!”

  什麼叫哪壺不開提哪壺?這就叫哪壺不開提哪壺,面對自己的試探猜測,本以爲對方要麼點頭要麼搖頭,不料陳逍遙竟赫然說出這種話來,哪怕只是玩笑,實際也當場把陳水宏嚇了個魂飛魄散!忙驚慌失措搖頭否認,娘啊,你居然當着其他資深者的面說我全隊最聰明?甚至還支持我當隊長!這是誇我還是害我啊?就自己那點水平,當隊長?開什麼玩笑!先不提自己根本不具備何飛那樣的強悍智慧,單單隊長考覈就足夠讓自己死無數次了!

  “陳老弟,你,你這玩笑開的有點太過了,飯可以亂喫,話卻不能亂說啊!”

  “嗨!我只不過是隨口說說嘛。”察覺陳水宏肥肉亂顫滿臉驚慌,陳逍遙賤笑加劇,其後便猛然擺出幅震驚表情突然說道:“咦?陳老哥你頭上咋那麼多汗?莫非被我說中了?難,難不成你心裏真有當隊長的念頭?”.

  “啊!沒,沒有!我絕對沒有窺視隊長位置的念頭!沒有,絕對沒有啊啊啊!”

  “噗嗤。”

  此刻,注視着陳水宏被陳逍遙逼到崩潰的恐懼表情,又聆聽着胖子那媲美殺豬的崩潰慘嚎,湯萌被逗笑了,當場美目微彎捂嘴竊笑,雖說她早就知道陳逍遙爲人極賤,一有機會就故意給陳水宏強行扣鍋,可她還是沒料到陳逍遙這次竟把陳水宏嚇成這樣,不過轉念一想也有道理,這次的玩笑確實有點大,既然陳逍遙說陳水宏有窺視隊長寶座的念頭,那豈不是變相證明陳水宏會對何飛不利?說也就說了,不料還故意當着趙平和程櫻的面說!杖灰陨蟽扇瞬粫膊豢赡墚斦妫愃陞s不敢保證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啊!萬一有人真聽進心裏去了,屆時他陳水宏還有活路嗎?更何況陳水宏本就是一個精明到極點的人,處事風格永遠謹慎,絕對不會走錯半步。

  “我陳水宏對天發誓,如果我有一絲這種念頭,那就讓我死在下一場靈異任務裏!”

  爲了儘可能證明自己的無辜,驚慌中,待掃了眼身邊的趙平程櫻後,陳水宏趕忙指天發誓,他倒是滿臉嚴肅賭咒發誓了,實則卻純屬多餘,許是實在看不下去又或是想幫幫陳水宏,不待中年胖子繼續發誓,程櫻動了,在瞬間把揪住陳逍遙耳朵的下一秒猛然抬腿用力踹出!

  碰!

  “哎呀!”

  “滾!你的廢話太多了!”

  暫且不談目前陳逍遙正如何凌空疾馳越飛越遠,此刻,待從陳逍遙嘴裏獲得肯定答案,尤其在得知何飛早晚會醒的消息後,和湯萌一樣,程櫻暗自鬆了口氣,故而回頭看向趙平,可奇怪的是……

  回頭看去,就見眼鏡男竟不知何時再次皺起了眉頭,見狀,程櫻頓覺好奇,湯萌亦是不解,下意識相互對視,兩女皆從各自目光中看到了迷茫之色,有點搞不懂眼鏡男爲何如此,當然,就算內心迷茫,但基於對趙平性格的瞭解,現實中二人還是保持了沉默,只是耐着性子在旁等待,果不其然,過了大概1分鐘,扶了扶鼻樑金絲眼鏡,趙平結束思考重新抬頭,然後朝程櫻兩女淡淡說道:“貌似除空靈和陳逍遙外,咱們所有人的精神力都是普通人水平啊。”

  男人此言看似突兀,甚至可以用莫名其妙來形容,但事實上趙平此言一出,無論是程櫻還是湯萌,兩女皆瞬間理解了此話含義,形容如此,實際亦是如此,就在眼鏡男挑明關鍵的下一刻,湯萌微微點頭表示認可,程櫻則也在表情微變的同時用緊張語氣對其問道:“既然如此,那,何飛他……”

  “你不用說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事實上這也是我目前最爲擔心的地方。”

  不等程櫻把話說完,趙平就已經吐露了自身擔憂,說到這裏略微一頓,趙平才皺着眉頭繼續說道:“具體甦醒時間我不敢保證,但我們卻可以拿空靈和陳逍遙作爲參照,以往空靈每次精魄受損的昏迷時間大都維持在一週左右,而之前靈魂受損的陳逍遙則昏迷了大概兩週上下,若排除以上兩人的強大精神力,然後套用在何飛身上,初步估計何飛還需雙倍時間。”

  趙平的專業術語被智商拔尖的程櫻湯萌輕鬆理解,聞聽此言,程櫻表情愈發複雜,而湯萌則乾脆被嚇了一跳!毫無疑問,趙平所談的雙倍時間女醫生肯定清楚,不過也正因太過清楚,待趙平估算完何飛的甦醒時間後,湯萌慌了,先是如發現了某個可怕真相般身體一顫,接着用滿含驚疑的口吻張口問道:“等等,若事實真是這樣,那豈不是說接下來……”

  “不,不一定,畢竟上面只是我的個人猜測罷,猜測或許能作爲估算標準,但卻不能視爲標準答案,真實情況誰都說不清,就算能估算,實際也只能用五成對五成來概括。”.

  面對湯萌的緊張追問,對面,維持着糾結表情,趙平沒有肯定點頭,轉而搖頭解釋,完全否決了湯萌意思,隨着趙平微微搖頭,至此,現場重歸寂靜,最後只剩下某股壓在內裏坎坷不安。

  維持着坎坷不安,寂靜中,許是期間想通什麼了,過了片刻,程櫻再次抬頭,然後朝對面正眉頭緊鎖的趙平說了句話:“看來我們要做好最壞打算了。”

  程櫻嘴裏最壞打算具體指什麼很多人都清楚,不單清楚,部分人也早早做好了心理準備,其實無論是打算還是準備,但有一點不可否認,那就是無論事態發展到何種程度,腥擞啦唤^望,或者說只要何飛還活着,還有甦醒的一天,那麼所有人都會繼續堅持下去!

  由於某陳姓逗逼已然甦醒,不同上次那整體平靜的安逸生活,這次的團隊氛圍極其‘熱鬧’,簡直把何爲雞飛狗跳演繹的淋漓盡致,隨着任務結束重返空間,在隨後的日子裏,陳逍遙惹是生非,把但凡能得罪的統統得罪了一遍!有時強迫李天恆熬夜打牌,有時故意給陳水宏扣鍋,皮癢的時候則瘋狂調戲程櫻湯萌,就連空靈這個‘仇家’都被報復了好幾遍!少女每天出門都會被門口的滿地黃豆順勢滑倒,套用陳逍遙個人的話說,這就是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當然,常言道有得必有失,陳逍遙雖惹事生非看似很爽,但每次都會落得個悲慘下場,根據李天恆統計,在這短短的十天任務休息期裏,陳逍遙共計捱打了7次,其中5次是被程櫻虐打,兩次是被湯萌教育,且這還不包括空靈每次都會在旁補刀。

  另外……

  在陳逍遙的影響下,生活氛圍雖確實比以往熱鬧很多,可惜腥藚s開心不起來,而理由則恰恰是何飛,日子一天天過去,何飛依舊昏迷,始終沒有甦醒跡象,而時間也逐漸來到了最後一天。.

  任務休息期第十天,清晨,7點15分。

  靈異任務開始發佈,請所有執行者前往放映廳查詢任務詳情,30分鐘內不去者會視爲放棄任務,放棄任務者抹殺。

  房間內,注視着證件背面的任務通知,早已穿戴整齊的程櫻表情苦澀,待隨手將證件塞回衣兜後,嘆了口氣,程櫻抱起何飛走向大門。

  毋庸置疑,程櫻的希望落空了,而事態也果然如當初預料的那樣演變爲最壞情況,度過整整10天時間,時至今日,何飛還是沒有醒來。

  (醒醒啊,求你快點醒來吧,在沒有你的情況下,團隊壓力越來越大,那個男人也無法完全替代你,若在這樣繼續下去,我,我真不知道還能保護你多久……)

  5分鐘後,死亡空間放映大廳。

  昏暗的大廳里人員齊聚,包括剛剛趕到的程櫻在內,每個人都靜坐在前排客椅,毫無疑問,能迫使所有人聚集此處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

  靈異任務即將發佈!

第1553章 第一千五百五十一章 :詭異視頻

  待趙平估算完何飛的甦醒時間後,湯萌慌了,先是如發現了某個可怕真相般身體一顫,接着用滿含驚疑的口吻張口問道:“等等,若事實真是這樣,那豈不是說接下來……”

  “不,不一定,畢竟上面只是我的個人猜測罷,猜測或許能作爲估算標準,但卻不能視爲標準答案,真實情況誰都說不清,就算能估算,實際也只能用五成對五成來概括。”

  面對湯萌的緊張追問,對面,維持着糾結表情,趙平沒有肯定點頭,轉而搖頭解釋,完全否決了湯萌意思,隨着趙平微微搖頭,至此,現場重歸寂靜,最後只剩下某股壓在內裏坎坷不安。

  維持着坎坷不安,寂靜中,許是期間想通什麼了,過了片刻,程櫻再次抬頭,然後朝對面正眉頭緊鎖的趙平說了句話:“看來我們要做好最壞打算了。”

  程櫻嘴裏最壞打算具體指什麼很多人都清楚,不單清楚,部分人也早早做好了心理準備,其實無論是打算還是準備,但有一點不可否認,那就是無論事態發展到何種程度,腥擞啦唤^望,或者說只要何飛還活着,還有甦醒的一天,那麼所有人都會繼續堅持下去!

  由於某陳姓逗逼已然甦醒,不同上次那整體平靜的安逸生活,這次的團隊氛圍極其‘熱鬧’,簡直把何爲雞飛狗跳演繹的淋漓盡致,隨着任務結束重返空間,在隨後的日子裏,陳逍遙惹是生非,把但凡能得罪的統統得罪了一遍!有時強迫李天恆熬夜打牌,有時故意給陳水宏扣鍋,皮癢的時候則瘋狂調戲程櫻湯萌,就連空靈這個‘仇家’都被報復了好幾遍!少女每天出門都會被門口的滿地黃豆順勢滑倒,套用陳逍遙個人的話說,這就是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當然,常言道有得必有失,陳逍遙雖惹事生非看似很爽,但每次都會落得個悲慘下場,根據李天恆統計,在這短短的十天任務休息期裏,陳逍遙共計捱打了7次,其中5次是被程櫻虐打,兩次是被湯萌教育,且這還不包括空靈每次都會在旁補刀。

  另外,在陳逍遙的影響下,生活氛圍雖確實比以往熱鬧很多,可惜腥藚s開心不起來,而理由則恰恰是何飛,日子一天天過去,何飛依舊昏迷,始終沒有甦醒跡象,而時間也逐漸來到了最後一天。.

  任務休息期第十天,清晨,7點15分。

  靈異任務開始發佈,請所有執行者前往放映廳查詢任務詳情,30分鐘內不去者會視爲放棄任務,放棄任務者抹殺。

  房間內,注視着證件背面的任務通知,早已穿戴整齊的程櫻表情苦澀,待隨手將證件塞回衣兜後,嘆了口氣,程櫻抱起何飛走向大門。

  毋庸置疑,程櫻的希望落空了,而事態也果然如當初預料的那樣演變爲最壞情況,度過整整10天時間,時至今日,何飛還是沒有醒來。

  (醒醒啊,求你快點醒來吧,在沒有你的情況下,團隊壓力越來越大,那個男人也無法完全替代你,若在這樣繼續下去,我,我真不知道還能保護你多久……)

  5分鐘後,死亡空間放映大廳。

  昏暗的大廳里人員齊聚,包括剛剛趕到的程櫻在內,每個人都靜坐在前排客椅,毫無疑問,能迫使所有人聚集此處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

  靈異任務即將發佈!

  

  面對不同事態往往有各不相同的事先準備,在詛咒空間待的久了,執行者早已出現了兩種穿戴方式,即,在任務裏一種穿着裝扮,在平時又是一種穿着裝扮。

  區別於休息期間的衣着隨意,今日程櫻穿了身很適合戶外邉拥呐啃蓍f裝,腳上亦套了雙便於奔跑的帆布鞋,整體穿着和湯萌非常接近,而湯萌也早早把她那頭烏黑靚麗的長髮束成馬尾,看起來十分乾練,毋庸置疑,程櫻這種類似的穿着明顯是以湯萌爲模板,而自打女醫生登車以來,程櫻的種種裝扮便受到了其很大影響,當然,兩大美女衣着相近,作爲小美女的空靈又何嘗沒有做過參考?就好比現在,平時少女愛穿的華麗服裝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套雪白整潔的邉友b,如所料不錯,湯萌除經常指導程櫻衣着搭配外,平時對空靈的外形打扮亦沒少費心,這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愛美永遠是任何女生的天性,不管身在哪裏。

  然而凡事無絕對,如果說注重外表的女生們來之前往往有過一番精心修飾,那麼同在現場的男性可就只能用不修邊幅來概括了,此刻,除西裝革履的趙平外,彭虎果然還是那件萬年不變黑色背心,滿臉的鬍渣子貌似也沒刮乾淨,而一身屎黃外套的陳逍遙也差不多頭髮凌亂,目前就這麼坐在陳水宏和李天恆的中央充當大佬,還別說,不同於之前幾次,有了陳逍遙這位實力強悍的道士在,每次視頻預覽都會瑟瑟發抖的陳水宏竟不怕了,胖子明顯安心很多,同樣的,在有陳逍遙作爲擋箭牌的情況下,之前一直被空靈欺負的李天恆亦不由自主挺直腰桿,底氣足了很多,儼然一副要倒黴陳逍遙先來的輕鬆模樣。

  見程櫻抱着何飛坐到前排,果不其然,腥思娂姲底試@息,看來他們的希望再次落空了,爲期十天的時間依舊沒讓何飛醒來,見狀,彭虎嘴角抽搐,李天恆面露失望,陳水宏也一樣在看到雙目緊閉的何飛後肥肉抖動,空靈亦露出了較爲罕見的擔心表情,貌似這世上也只有何飛才能讓少女將內心擔憂溢於言表。

  “看來這次的任務咱們又要歷經波折了啊。”隨着程櫻坐回客椅,原本寂靜的現場被彭虎率先打破,所謂的‘歷經波折’到底是什麼意思大夥兒也個個心知肚明,聽罷此言,程櫻聳聳了肩沒有接話,倒是湯萌在旁寬慰道:“船到橋頭自然直,彭哥你不用緊張,何飛早晚會醒,我們只需把該做的事做好就可以了,其實還有一點我一直想說,何飛雖然昏迷,但在他昏迷的這段時間裏,我們其實也得到了不少歷練。”

  爲了儘可能消除腥说膬刃牟话玻瑴劝l揮了心理醫生的職業特長,開始爲彭虎等人加油打氣,不料彭虎卻在聽完後直接露出幅比哭還要難看的無奈表情,同時嘴裏說道:“是,歷練肯定是歷練了,可我擔心的就是這個啊,萬一歷練死了那可就糟了啊……”

  光頭男欲哭無淚的表情的把湯萌逗笑了,就連原本不打算說話的程櫻都忍不住循聲側頭,然後用一副‘極度驚訝’的表情盯着彭虎好奇說道:“等等,光頭你這是咋了?你不是一向號稱鐵血硬漢嗎?咋這次虛的這麼厲害?”

  “姓程的你給我滾一邊去!別以爲我聽不出你啥意思,你不就是想嘲諷我嗎?還有老子啥時候虛了?我只是緊張接下來的靈異任務罷了,畢竟連續經歷了兩場普通級任務,天知道這場會是什麼等級?何飛這小子又一直歇菜,如今咱們可是連提前查看任務信息的權利都沒有了,查看不了任務信息,咱們就不能提前做準備,沒有準備就只能倉促迎接靈異任務,別告訴我你不緊張?”

  不錯,這就是目前讓彭虎內心發虛的主要原因,在無法查看下一場任務信息的情況下,近期執行者可謂是喫了大虧,幾乎每次都被詛咒打了個猝不及防,要不是任務難度一直不高,或許團隊早就發生減員情況了,同樣的,也正因喪失了提前查看任務信息的權利,在接連經歷了兩場普通級任務後,光頭男隱隱冒出了不祥預感,認爲詛咒有可能耍些花招,同時亦解釋了彭虎爲何惴惴不安,可想而知,彭虎能想到的事,其他人又何嘗想不到?隨着光頭男吐露實情,有類似感覺的陳水宏和李天恆亦不自覺雙雙點頭,深有感觸,感觸固然頗深,可惜凡事總有例外,見光頭男言辭切切表達擔憂,終於,陳逍遙抓住了機會!

  “切!彭哥你這話可就不對了啊?說了半天你不就是擔心詛咒突然發佈個高等級任務嗎?這有啥可怕的?別忘了這次團隊可是多個重量級人物,有貧道在,啥任務不能輕鬆解決?”

  腥搜暬仡^看向後排,就見陳逍遙果然滿臉嘚瑟站了起來,目前就這麼雙手叉腰侃侃而談,而陳逍遙也很喜歡這種被萬胁毮康母杏X,見旁人紛紛回頭看向自己,道士頓時大喜!正想繼續說些豪言壯語,可誰曾想,還不等他醞釀詞彙進行演講,卻見剛剛還回頭觀察的彭虎、程櫻連同湯萌幾人便面無表情集體轉身,全程沒有說哪怕一句話。

  “喂喂喂,彭哥,阿櫻,還有湯萌姐,你們,你們這是幹嗎啊?別無視我啊!?”

  “臭痞子你給我閉嘴,不會有人理你的,你只不過是渣渣而已,真不知道是誰給你的勇氣讓你在這嘚瑟,你要是再敢嚷嚷,本小姐這就送你上西天!”

  “西天?等等,妹子你這話有誤啊,咱是道士,西天可是和尚嚮往的地方,貧道就算去了,人家佛祖也不收咱啊?”

  “臭痞子你居然敢頂嘴!?”

  “哎呀,妹子住手,別揪耳朵!快,李天恆還有陳老哥,趕緊把這死丫頭拉走!”

  暫且不談陳逍遙目前正如何在後排大呼小叫,同樣不談被成功惹惱的空靈此刻正如何教訓陳逍遙,因一直糾結於無法提前獲知任務信息,剛一回頭,彭虎便摸着腦袋胡思亂想,許是期間當真想到了某個絕佳對策,忽然間,光頭男側頭看向身邊,然後朝全程沉默的趙平提了個自認爲非常合理的建議:“一直不能查看任務也不是個辦法,額,要不這樣吧,趙平來先把何飛的戒指拿下來戴上,看看能不能獲得隊長權限,如果能,那這個隊長你先當着,等何飛醒了你在把戒指還給何飛,咋樣?”

  腥俗鰤舳紱]想到彭虎想了半天竟想出了這種辦法,爲了能提前查看任務信息,光頭男竟打算讓趙平戴何飛的戒指!聞聽此言,程櫻湯萌集體無語,湯萌還好,僅僅只是忍俊不禁,可程櫻卻直接用看白癡的眼神看向光頭男,好在趙平很給面子,面對彭虎的‘合理建議’,對面,扶了扶鼻樑眼鏡,趙平側頭轉身,然後回了段符合實際的標準答案:“詛咒規定,在只有隊長死亡的情況下,獲得隊長戒指的同隊執行者才能得到代理隊長的身份,且單純的代理隊長亦不具備查看任務的特權條件,除非通過隊長考覈,另外……”

  “目前何飛的身份爲詛咒空間B級隊長,如果有人要接替他,那麼接替者就必須連續參與兩場隊長考覈。”

  (這傢伙如何忍住不笑的?不笑也就罷了,居然還回答的如此詳細正規?)

  面對彭虎一本正經的所謂問題,對面,趙平亦一本正經給予回答,這一幕被程櫻湯萌看在眼裏,看的兩女嘖嘖稱奇,內心對眼鏡男萬分佩服,既佩服此人的強大定力又佩服眼鏡男居然能淡定回答,目睹此景,程櫻忍不住了,正想大罵光頭男白癡,可……

  呲,呲呲,呲呲呲。

  程櫻的嘲諷最終沒有說出口,非是她不想說,而是就在她即將開口的那一刻,現場出現了雜音,伴隨着陣陣雜音湧現,循聲抬頭,就見前方屏幕逐漸亮起。

  開始了!

  果不其然,隨着雜音湧現屏幕亮起,大廳氛圍驟然改變,無論是坐在前排的趙平等人還是後排正互相吵罵的空靈等人,所有人集體沉默,一時間,氣氛變得凝重,凝重之餘,一股無形壓力亦悄無聲息徽执髲d。

  沒有原因,沒有理由,雖然在場全是經驗豐富的資深者,且統統經歷過無數次視頻預覽,但怪在就怪在這裏了,明明都是心智非凡的資深者,可每當視頻預覽即將開始時,腥丝倳部啦话玻踔链未紊罡袎阂郑丝蹋⒁曌懦涑庋┗ǖ木薮笃聊唬雎犠糯潭幃惖年囮囯s音,每個人都好似徽肿乓粚拥蜏睾隳樕喊祝o張情緒溢於言表,沒有人知道這倒底是爲什麼,但至少有一點能夠肯定,那就是,此刻無論是誰,大夥兒皆死死盯着屏幕!

  呲呲呲……

  刺耳又壓抑的雜音沒有維持太久,過了大概1分鐘,屏幕雪花逐漸褪去,隨着雜音消失雪花隱匿,很快,一幕足以讓任何人心曠神怡的優美畫面映入眼簾。

  透過屏幕目光定睛看去,首先映入視野的是一座綿延起伏磅礴大山,因視角屬於高空俯覽,可以明顯看到那一片片山區特有翠綠景象,這裏環境優美,遠離鬧市,野外風光非常濃厚,此刻,目睹着翠綠山巒,就好像從畫面中獲得了某一信息般,包括趙平在內,腥巳粲兴迹坪跻烟崆安鲁鼋酉聛淼娜蝿盏攸c,當然地點只是其次,關鍵是具體細節,或者說他們到底能不能從視頻中發現什麼。

  屏幕內,優美的山巒沒有維持太久,待率先亮出幅山區場景後,接下來,隨着鏡頭一轉,映入眼簾的是村莊,村莊依山傍水,面積中等,外圍分佈着大量田地,中央則是條連接村口的鄉間小路,看似村莊清淨優美,但也有奇怪的地方,比如……

  附近沒人,雖然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地處偏僻的山間村莊,但就算位置偏僻人跡稀薄,可村莊附近總該有人吧?要不然村莊是誰建的?那條極其明顯的村口小路又是如何形成的?不錯,其實當看到村莊的那一刻起,屏幕前,每個人都肯定村莊絕非無人居住的荒村,而代表村中有人的證據也非常之多,就算不談那條明顯由人踩出的村口小路,單單分佈在村莊周圍大片麥田就足夠充當證據了,不僅如此,若瞪大眼睛仔細觀察,還能隱隱看到煙霧,一團團代表生活氣息的炊煙不時從村莊飄向高空。

  既然村莊肯定有人居住,那屏幕裏又爲何空蕩荒蕪呢?

  莫非……

  (嗯?)

  腥说乃季w很快被一件突如其來的變故干擾了,即,正當執行者盯着屏幕心生費解之際,忽然間,鏡頭急速拉伸,在大幅靠近對面村莊的同時逐漸沉至周圍麥田,可想而知,由於屏幕瞬間拉伸,加之沉入麥田內部,畫面被小麥填滿,在也無法像剛剛那樣遠眺村莊,且不知是不是巧合,隨着鏡頭沉入麥田,僅僅過了幾秒,現場便突然冒出串雜亂無章奔跑響動,連同一起的,還有另一串愈發急促的人類喘息。

  嘩啦,嘩啦啦。

  “呼!呼!呼!”

  察覺到事態有異,屏幕前,趙平不由睜大眼睛,其餘人等人也幾乎同時聚精會神,順着屏幕定睛看去,才發現麥田正由遠及近劇烈搖晃,很快便鑽出兩名身着土布灰衣的男子,雙方一高一矮差距明顯,首先可以肯定,兩名男子極有可能是村莊村民,但不知爲何,明明身後就是村莊,可兩人卻滿臉驚恐全程狂奔,朝村莊相反方向奪路疾馳,由於太過緊張,以至於跑進了嚴禁踩踏的田地裏,目前就這麼一前一後拔腿奔馳,雙雙在麥田裏穿梭不休,沒有人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不過……

  噗通!

  “哎呀!”

  氣喘吁吁奔跑良久,眼看就要跑出麥田,可跟在後面矮個男子卻突然跌倒,矮個男摔倒了,不料跑在前邊的高個男竟完全無視,明明同伴近在咫尺,可他卻絲毫沒有轉身幫忙的意思,反倒在發現同伴摔倒後無視所有繼續狂奔,速度竟比之前還要快上幾分,當場拋棄同伴獨自逃走。

  至於矮個男……

  矮個男被嚇了魂飛魄散,也不知他到底在害怕什麼,反正他在打滾,事實上身體剛一摔倒,男人便連滾帶爬打算起身,不否認他的動作速度雙雙極快,可讓他做夢都沒有想到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