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93章

作者:北极猎手

第190章 第一百九十章 :聽到的聲音

  

  時間對於很多事物來說是可怕的,畢竟時間的流逝會改變很多人和事物,但,唯獨改變不了藝術,相反時間還會促進藝術發展,就比如……

  比如蠟像這門頗具寫實風格的藝術。

  據史料記載,蠟像最早起源於公元前4世紀,是一種用蠟爲原材料並將許多事物真實還原的塑像藝術,屬於塑像一門分支,也是一門被在近代被稱爲立體攝影的超寫實主義雕塑,蠟像比一般雕塑更接近人物原形,其所塑造的人物往往栩栩如生,具有很強觀賞性,更有還原歷史人物的獨特功能。

  當然,古往今來也有許多人癡迷喜愛蠟像這門藝術,這無關身份地位也無關性別與年齡。

  ………

  哈爾頓莊園是一座典型英國貴族莊園,這裏遠離周圍村鎮,地處一片風景宜人的平原之上,同時這座莊園還是梅爾侯爵府邸,說到梅爾侯爵,沒有誰不知道莊園周邊一些村莊乃至附近幾座城鎮都是其領地,先不提梅爾侯爵私人收入如何,單靠對其領地稅收這一項都足以證明這個男人擁有連一般貴族都爲之羨慕的財富與權力,說是這麼說,事實也確實如此,加之梅爾侯爵才40出頭,正值壯年的他可謂已達人生巔峯,不過……

  不過最近一段時間這名侯爵大人卻始終處於一種不安狀態,難以言喻的不安。

  他雖是侯爵,雖然地位崇高,但他並非這座莊園第一任主人,他是老梅爾侯爵的兒子,不久前剛剛繼承父親世襲爵位,既然是襲爵,那麼老侯爵顯然已經去世,唯一讓剛剛承襲爵位的二代梅爾侯爵有些頭痛的是……

  噠噠噠……

  莊園中央最大同時也是最爲氣派的一棟樓房內,此時此刻,腳步聲響起,在3樓那條空蕩走廊中,一名身穿歐洲貴族服飾的金髮少女正面帶驚慌奔出房間,從一處房間逃一般跑了出來,定睛細看,就見這名少女年齡不大最多也就十四五歲的樣子,不僅擁有可愛漂亮臉龐還擁有同齡人所少有的華貴氣質,可惜從目前這名金髮少女身上現已體會不到以往氣質,相反,更多的則是從少女凌亂腳步以及發白臉孔中所流露而出的濃郁驚慌。

  噠噠噠……

  穿過無人走廊,路過二樓,直到抵達一樓客廳,原本驚慌的少女才堪堪停止奔跑,心中稍安之餘,一時間少女就這樣站在這間豪華客廳裏一言不發久無動作,她,似乎有些出神,沒有人知道她剛剛遭遇了什麼也沒人清楚她爲何會從3樓逃一般返回1樓。

  吱嘎。

  就在這時,正當金髮少女仍未從慌亂中回神之際,大廳房門被人從門外推開,隨後,一名身穿標準紅色貴族禮服,鬍子亦修剪非常工整的中年男人徑直走入客廳。

  男人的出現讓金髮少女猛然回神,與此同時,看到金髮少女的中年男人也在察覺到少女臉上那仍未退去的慌張之色後眉頭一緊,頓了頓,率先詢問道:“麗莎?你在那發什麼呆?”

  “父親!”

  果然,一見中年男人出現,被稱之爲麗莎的少女便在叫了一聲父親後急忙跑到其面前一把抱住男人,只不過,當少女抱住男人的那一刻,被少女稱之爲父親的中年男人則也明顯剛覺到一絲異狀。

  女兒身體有些微微顫抖。

  不錯,中年男人不是旁人,正是麗莎的父親,同時也是這座莊園的主人梅爾侯爵。

  一週前他曾和好友霍頓伯爵一起在國王命令下帶兵去某地鎮壓叛亂,直到今日才返回莊園,不料纔剛一回家便率先看到女兒麗莎一臉驚慌站在客廳。

  話歸正題,聽到父親詢問,金髮少女麗莎先是有些遲疑,似乎有什麼事情不願意提及那樣,不過,當抬頭察覺到梅爾侯爵那嚴肅表情和對方凝重目光後,猶豫片刻,少女這才小心翼翼回答道:

  “我,我剛剛在3樓那個房間裏聽到……有人在說話。”

  咯噔!

  麗莎此言一出,梅爾侯爵的心臟就這樣猛然一顫,與此同時那本就皺起的眉頭更是愈發緊鎖,就如同女兒這句話戳中他心中某件非常隱祕的事情那樣。

  當然,梅爾侯爵這一反應轉瞬即逝,期間沒有被旁人注意,重新恢復平靜,先是伸手摸了模着女兒秀髮,長呼了一口氣後用略帶埋怨的語氣道:“麗莎,我之前不是下過命令嗎?整座莊園裏任何人都不可以去3樓那處房間,你怎麼就不聽呢?對了,你是怎麼進去的?”

  這並不怪梅爾侯爵狐疑,事實上早在一週前,也就是他離開莊園前就曾對擁有進入莊園資格的所有僕人和衛兵們下達了這一命令,而這道命令自也包括他的妻子和女兒,可誰曾想……在他離開莊園後女兒麗莎居然偷偷跑進3樓那處房間之中。

  女兒偷偷去3樓這倒可以理解,雖然麗莎是侯爵的女兒,出身高貴,但不管怎麼說對方畢竟還只是個孩子,同時也擁有這個年齡段最爲旺盛的好奇心,趁自己不在家然後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偷偷溜進那處房間倒也情有可原,不過這些依舊不是重點,重點是……或者說令他所無法理解的是……

  雖然下了命令,但爲了預防有人偷偷溜進去,下達過命令後他還特意用一把銅鎖將3樓那處房間給鎖住了,那麼爲何麗莎卻又能……

  疑惑之下,侯爵當即對其女兒進行詢問,可接下來女兒的一番回答竟又一次讓梅爾侯爵心中一驚:

  “我上去的時候,發現那枚銅鎖僅僅只是掛在門上,並沒有鎖啊?”

  (什麼!)

  聽女兒如此回答,梅爾侯爵表面上雖無多大反應,然心中卻泛起了一陣驚濤駭浪!因爲,那枚銅鎖正是他親手鎖住的!唯一一把鑰匙也只在他一人身上!

  既是如此,那銅鎖又是怎麼打開的?

  想到這裏,強自鎮定之餘,梅爾侯爵繼續問道:“你母親呢?”

  “母親一大早就乘馬車去看望莫莉沙夫人了。”

  之前自己沒在莊園,妻子也不在這裏,毫無疑問,在男女主人皆不在的情況下,在這僅有部分衛兵和僕人的莊園內女兒麗莎便自然成爲了莊園地位最高之人,她在怎麼無法無天也沒人能阻止的了她,哪怕是跟了自己父親一輩子目前仍在擔任莊園管家的老管家多姆斯也同樣拿這位一向頑皮的少女沒辦法。

  噠噠噠……

  “侯爵大人您回來了。”

  不等梅爾侯爵掙脫思緒,附近傳來腳步聲,很快,一名身穿管家禮服且鬚髮皆白的老人從隔壁走廊抵達客廳,先是向梅爾侯爵行了一個標準躬身禮,抬起頭來,就見老人面容蒼老看起來至少也有60多歲了,很顯然,這名老人正是前後服侍了兩任侯爵的老管家多姆斯。

  見是自己一向信得過的老管家多姆斯出現,平時亦對其頗爲尊敬的梅爾侯爵微微點了點頭,與此同時,多姆斯纔剛一過來,許是有話要說,梅爾侯爵便對女兒吩咐道:“好了麗莎,別自己嚇自己,你先出去玩吧。”

  上面說過,麗莎平時雖有些調皮且好奇心強烈,可她畢竟是一名很懂禮儀的貴族小姐,見父親吩咐,雖有些許不理解然還是在乖巧的點了點頭後徑直離開樓房客廳。

  噗通。

  不料麗莎剛一離開,客廳內,原本還神色如常的梅爾侯爵竟瞬間面色發白,其後更是一屁股癱坐於旁邊那張雕工精細的木質連椅上,然奇怪的是,主人如此失態,老管家竟絲毫不覺意外,仍站立於侯爵身邊一言不發,一時間,在場二人雙雙保持沉默,寂靜中,梅爾伯爵下意識轉頭將目光投向客廳前方,看向那面牆壁……看向整座莊園最大一副油畫……

  那的確是一副油畫,嚴格來說還是一副人物肖像畫,畫中之人是一名男子,一名身穿華麗軍裝並佩戴一柄寶石長劍的男子,男子看起來雖有些發胖不過其頗爲嚴峻的表情中仍明顯透露着濃郁軍人氣質。

  畫中之人非是旁人,正是莊園乃至這片領地的第一任主人,同時亦爲梅爾侯爵的父親……第一任梅爾侯爵。

  每每想到自己父親,梅爾侯爵都不禁大爲欽佩,原本他們梅爾家族僅僅只是一個沒落男爵家族,但隨後到來的英法戰爭卻改變了家族命撸菚r身爲家主的父親居然在凡但貴族都往往怕死的情況下主動向國王陛下要求帶兵與敵軍作戰,期間屢立軍功,戰爭結束後更因其功績被國王陛下賜予侯爵爵位,一名落魄男爵就這樣成爲了僅次於親王的高貴侯爵!

  侯爵,這可是除王室成員外旁支貴族所能被冊封的頂點!不錯,老侯爵是一名英雄,同時也是梅爾侯爵打小最爲敬佩的父親。

  不過,有一件事卻不爲太多人所知曉,即,老侯爵除擁有光輝事蹟外,私下裏還有一個比較另類的個人愛好……

  自己的父親很喜歡蠟像藝術,甚至可以說沉迷於其中。

第191章 第一百九十一章 :詭異往事

  父親愛好蠟像,這種愛好也不知道最早開始於何時,反正從梅爾候爵當初還只是個少年起父親就一直很喜愛蠟像這種東西,如果說之前持續十幾年的戰爭讓一心只顧打仗的父親對這門藝術還頗有忽略,那麼當戰爭結束後,已被冊封爲侯爵且完全無事可做的父親便重新找回了目標,再一次把自身精力全投入到那闊別已久的個人愛好當中。

  用老侯爵自己的話來說就是:

  人會隨着時間的流逝而逐漸蒼老直至死亡,但外形和真人一樣的蠟像卻不會,蠟像栩栩如生,蠟像不會衰老,更不會死亡,美麗與時間也永遠停留在蠟像上面,這是一門只有少數人才能欣賞的藝術。

  是的,在接下來的日子裏,隨着年齡的逐漸蒼老以及妻子去世,失去愛人的老侯爵亦愈發沉迷其中,多年來老侯爵不僅在家裏收藏了許多蠟像,在世時還從鎮上僱傭了不少蠟像師來莊園按照其要求爲其製作蠟像,最先同時也是最早製造的一具蠟像便是自己那過世妻子麗娜夫人的蠟像,他命蠟像師把麗娜夫人生前最漂亮年輕模樣完美還原在了蠟像身上,然後把妻子蠟像放置於了莊園3樓一處空蕩房間內,每當夜晚來臨,老侯爵都會神色憂傷,會獨自走進那處房間,然後默默陪伴在妻子蠟像旁。

  可以看出,父親真的很愛自己已過世的母親,每次父親都會在那房間裏待上很長時間。.

  幾年後,老侯爵因病去世,作爲其唯一兒子的梅爾侯爵承襲了父親爵位,雖然梅爾侯爵對蠟像這門藝術無感也的確在老侯爵去世後遣散了那些蠟像師,不過,出於對父親的尊重,梅爾侯爵倒沒有清理掉父親收藏品,而是把老侯爵生前製作亦或是蒐集的那一具具幾乎和真人無異的蠟像全部放置於莊園3樓一處房間裏,而那處房間同樣是母親蠟像所處的地方,在後來梅爾侯爵便漸漸把這些蠟像拋於腦後,直到……

  直到一年後,同時也是父親去世一週年的那一天,祭奠完父親的梅爾伯爵才突然想起3樓那些蠟像。

  那件事發生於大概10天前,在衛兵護送下,從陵園返回的梅爾侯爵出於對父親的懷念,返回莊園,他支開了妻子和女兒麗莎,然後獨自一人來到了3樓那處房間,注視着幾乎遍佈整個房間的一具具幾乎和真人無異的蠟像,回憶完種種過往,嘆了口氣,梅爾侯爵打算離開,可……

  就在他剛一走到門口且即將推門而出之際,一道極爲微弱然在這寂靜房間中卻依舊能勉強聽到的聲音……就這樣徑直浮現於耳旁。

  那聲音雖微弱到不仔細聽根本聽不見,但梅爾侯爵還是聽到了,不僅聽到甚至還從聲音中察覺到了一股許久未聽到的熟悉之感,那,那聲音……那聲音似乎是自己父親的聲音!

  可惜聲音的內容卻因太過微弱而無法聽清楚,隱約之間他僅能勉強聽到話語中的幾個字,其中就有:

  “快……逃……”

  毫無疑問,聽到父親聲音的梅爾侯爵被當場嚇得不輕!當時的他哪裏還敢糾結於聲音內容,被嚇得兩腿發軟的他只是逃一般離開房間。

  逃出房間的他怕嚇到家人所以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妻子女兒,僅僅只將這件事單獨告知了他一向信得過的老管家多姆斯。

  當然,梅爾侯爵也曾懷疑過那天在3樓蠟像室所聽到的聲音或許是個人錯覺,也可能是他過於思念父親而產生的幻聽什麼的,爲了謹慎起見以及在老管家建議下,梅爾侯爵便派僕人去鎮教會請來了一名地位頗高的紅衣主教,很明顯,這個時代的歐洲正處於中世紀末期,對宗教無論是平民還是貴族都頗爲信奉,果然,紅衣主教雖說在教會地位頗高可一聽是侯爵派人來請自是不敢怠慢,當即跟隨僕人乘馬車趕往莊園。

  接下來,讓人無法理解的一件事發生了……

  當駕車僕人引領紅衣主教即將進入莊園大門的那一刻,不知怎麼的,這名原本氣定神閒的神職人員竟如同發現前方有什麼極爲可怕的東西那樣不僅沒有乘坐馬車進入莊園,反而搶在馬車行駛進莊園大門之前連滾帶爬從車上跳了下來,聖經和十字架紛紛掉落於地不說,其後更是連掉在地上的東西都來不及撿就這樣轉身逃走了,神色可謂慌張。

  這一幕太過唐突,讓門口守門的兩名衛兵和駕車僕人紛紛目瞪口呆。.

  這不怪僕人和衛兵們目瞪口呆,畢竟在這個時代裏還真沒有人見過地位頗高的神職人員會做出如此狼狽舉動,這也不免讓幾人懷疑起那紅衣主教是不是患有精神病,否則又怎麼會做出這種明顯不符合其身份的舉動呢?

  聽完僕人彙報,梅爾侯爵不由狐疑萬分,正欲重新派人去鎮裏找那紅衣主教詢問,不料卻收到國王陛下召見通知,正如俗話所說的那樣,君主之令不可違,被國王委派帶兵去邊某地鎮壓叛亂的他不敢怠慢,無奈之餘也只能先把3樓房間暫時鎖住,臨行時還特意吩咐家人不得進入。

  也是直到今日,快速鎮壓完叛亂的他終於返回莊園,不料讓他萬分意外的是……

  纔剛一回來,便首先看到慌張不安的女兒麗莎以及女兒居然也在3樓蠟像室聽到聲音的事!

  要僅僅只是這樣倒也罷了,可是……

  那扇房門明明是他臨走前親手鎖上的,唯一一把鑰匙還在自己身上,可是,可是爲什麼麗莎仍能走進房間?還有那銅鎖又是被誰打開?

  ………

  注視油畫良久,梅爾侯爵逐漸從思緒中回過神來,至於老管家多姆斯仍依舊站立身旁沒有說話,又過了片刻,許是想到什麼又許是做出某一決定,梅爾侯爵先是從連椅起身,接着便已一副凝重口吻朝對老管家吩咐道:

  “走,去3樓。”

第192章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多出的蠟像

  注視油畫良久,梅爾侯爵逐漸從思緒中回過神來,至於老管家多姆斯仍依舊站立身旁沒有說話,又過了片刻,許是想到什麼又許是做出某一決定,梅爾侯爵先是從連椅起身,接着便已一副凝重口吻朝對老管家吩咐道:

  “走,去3樓。”

  ………

  噠噠噠……

  行走在樓梯與走廊之中,梅爾侯爵目前心情頗爲沉重,他知道這件事非常古怪也同樣疑惑於3樓那間蠟像室所聽聲音很像自己父親,雖然教會神父們說過所有人都具有靈魂,可這也僅僅只是一種說法,畢竟他和尋常人不同,與自己那過世父親一樣,承襲父親爵位的梅爾侯爵同樣是一名經戰爭歷練的軍人,而大多數軍人則更加相信現實。

  否則在這種貴族皆怕死的時代裏,國王陛下又怎麼可能只爲了區區一場小規模叛亂而動用他這位侯爵呢?

  這完全屬於無人可用啊,當然以上這些都不是什麼重點,重點是軍人出身的他在本質上是不太相信螝神一說。

  話雖如此,可誰又能想到……平時不怎麼相信螝神甚至連教會都很少去的他如今卻親身經歷一件怪事,一件堪稱詭異之事!

  直到今日,梅爾侯爵仍清晰記得那天他在蠟像室所經歷一切,離開前他曾聽到微弱聲音,聲音疑似父親,而那疑似父親的聲音還曾說過兩個字:

  快逃!

  待和老管家一起走到3樓梅爾侯爵的思緒也隨之停止,注視着眼前房門,注視着那枚莫名被打開的黃銅大鎖,此刻,梅爾侯爵面容凝重,同多姆斯雙雙對視一眼,二人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到驚疑之色,很明顯,哪怕是一直留在莊園裏的老管家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畢竟這3樓本來就沒有住人,走廊兩側其他房間也全是空的,平時鮮有人來,再加上不久前侯爵還曾下過禁令,所以在侯爵離開的這一週時間裏老管家並未去過3樓。

  ………

  吱嘎。

  或許是心中疑惑太過強烈,和當初在房間聽到聲音時的慌亂不同,今日已做好心裏準備的梅爾伯爵膽氣比上一次大了許多,先是伸手推開房門,接下來,長呼一口氣,梅爾侯爵便和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多姆斯一起走進房間,走進了這長期死寂無聲的房間,走進了這間讓他在意許久的蠟像室。

  毫無疑問,侯爵是比伯爵還要高的爵位,雖然全國都沒有幾位侯爵但作爲大英帝國高層貴族,其府邸規模自然只會比其他貴族大而不會小,事實也確實如此,這座哈爾頓莊園是老侯爵被冊封后國王親自賜下,之前爲一座荒廢莊園,不過其面積着實不小,莊園中央那棟高達3層的樓房更是這個時代少所有高大建築,可想而知,樓房裏每一處房間都擁有很大空間。

  正因幾乎每一處房間裏空間都不算小,所以才僅僅只用一處房間便裝下了父親畢生所藏。

  徑直走進這間因許久無人打掃而遍佈灰塵的蠟像室,前方爲一具具無論體型身高皆與常人無異的男女蠟像,進入房間,梅爾侯爵不免感慨良多,眼前這些東西全是父親生前所留,至少對老侯爵而言屬於珍藏品。

  房間內橫向擺放着兩排蠟像,蠟像擺放工整,數量不算少,每一排都有10具,加起來數量剛好20,當然,這裏指的是並排放着的有20具,事實上在這些蠟像最後方還有一具沒有和其他蠟像放在一起的人物蠟像,並且這具蠟像也是整個房間裏唯一一座蒙着一層防塵白布的蠟像。

  爲何唯獨只有這具蠟像會爲了防止落下灰塵而特意蒙上白布呢?那是因爲這是梅爾侯爵母親麗娜夫人的蠟像,同時也是老侯爵生前最喜愛的一具蠟像。

  只不過……

  以上那些場景僅僅只是以往梅爾侯爵和多姆斯對房間的印象,事實上,今日,當二人再次走進蠟像室時……場景變了,乃至差一把梅爾侯爵和老管家嚇得雙雙癱坐在地!

  因爲……

  不知何時,此時此刻房間內除原有的21具蠟像外竟然又多出了幾十餘具人物蠟像!!!

  一時間,原本還略顯空蕩的房間竟被大量蠟像所佔據。

  恐懼!

  實實在在的恐懼,二人兩眼圓睜,雙雙驚愕,如果說莫名其妙多出來幾十具蠟像足以讓侯爵和老管家感到恐懼,那麼,待看清這些多餘蠟像還全都是二人所熟悉面孔後又是何感受?

  是的,不單是人物蠟像數量變多,幾十具莫名其妙多出來的蠟像更清一色爲梅爾侯爵以及老管家多姆斯所熟悉之人:

  入目所及,就見最前排蠟像爲20名衛兵,衛兵身穿軍裝,這些人雖體型樣貌各異不過其一張張臉孔竟完完全全和自己這座莊園裏的20名衛兵一模一樣!

  第二排則同樣是一羣熟面孔,爲10名身穿僕人服飾的男女蠟像,相貌則和莊園那些女僕男僕們相同。

  至於最後一排,同時也是自己母親麗娜夫人的蠟像旁依舊多出4具蠟像,4具讓梅爾侯爵進一步不寒而慄的人物蠟像,那是他妻子、女兒以及老管家多姆斯,視野繼續轉移,當瞥向右側最後一具蠟像時,除額頭冒汗外,梅爾侯爵嘴角開始抽搐……

  那是……

  他自己!!!

  是一具身穿貴族禮服,不僅衣着還是身材就連外貌都和同自己沒有任何差別的人物蠟像!

  房間蠟像多了34具,而這多出的34具蠟像皆爲哈爾頓莊園之人,主人一家、管家、衛兵以及男女僕人所有蠟像全部匯聚於此。

  爲什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些多出的蠟像爲何全是莊園裏的人?這些蠟像又是從哪冒出來?還是說有人特意爲莊園裏所有人制作了和真人無異的蠟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