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去你嗎的!”
碰,咚!
“哎呀!”
由於突然襲擊,加之動作過快,陳逍遙被打了個猝不及防,就這樣在彭虎與何飛的共同突襲下當場慘嚎飛離座椅,徑直側翻滾往地面,但,事情並未結束,遠遠沒有結束,剛一倒地,不待陳道士起身,兩隻大腳隨後踹來,被緊隨其後的何飛彭虎圍在中央合力猛踹,二人邊踹邊踹邊罵,哪怕陳逍遙哭爹喊娘都不曾停手,注意,非是他倆不想停手,而是身後程櫻那依舊維持的拔刀動作逼着他倆不敢停手,於是,就這樣,陳逍遙就這樣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被何飛彭虎羣毆暴打,打了整整兩分鐘,直到程櫻面無表情收回匕首,二人才雙雙在暗呼僥倖的同時停止毆打。
接下來……
“哎呦,哎呦,你,你倆怎麼回事?幹嘛平白無故打我?”和預料中完全相同,隨着毆打結束怒罵終止,全身印滿鞋印的陳逍遙才手捂臉暇掙扎起身,其後呲牙咧嘴茫然喝問,頻頻質問何飛兩人爲何莫名其妙羣毆自己?面對剛剛從死亡線上僥倖逃生的陳逍遙,何飛心中暗松,彭虎則直接兩眼一瞪厲聲喝罵道:“啥?爲啥打你?因爲你小子欠打,原因你自己心裏有數!”
表面上神情兇狠厲聲怒罵,但怒罵間光頭男卻頻頻朝陳道士眨眼,暗示韻味極其濃烈。
都說聰明人理解能力一向很強這話確實不假,對面,剛一目睹彭虎眨眼,陳逍遙便瞬間如明白了什麼般本能側頭看向餐桌,看那向剛好將匕首收回腰間的程櫻!
見狀,陳逍遙懂了,瞬間明白了,從女生那仍未消散的濃烈殺意中瞭解了前因後果,明白了何飛二人爲何冷不丁羣毆自己,原來二人是在救自己!也幸虧他倆動作快速提前動手,如若換成程櫻來動手的話,屆時自己的下場可不單單是挨頓打那樣簡單了,下場註定悽慘,就算不死也鐵定會被砍成缺胳膊少腿,甚至極有可能被抽筋扒皮削成人棍!
還別不信,身爲一名對人類構造瞭解頗深的頂尖殺手,程櫻有辦法讓受刑者在不斷氣的情況嚐遍世間所有酷刑!
只可惜女生的高端刑罰最終在何飛二人的合力干擾下沒有用出,不得不說這還真是個遺憾啊。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沒事了沒事了,來來來,大夥兒繼續喫飯,該喫喫,該喝喝啊!”
作爲一名臉皮厚度堪比城牆拐角的逗比,瞭解完前因後果,又順勢朝何飛彭虎投了滿含感激的眼神後,陳逍遙笑了,其後便如瞬間患上了重度健忘症般忘記所有繼而屁顛顛重回餐桌,當然這次他是打死都不敢坐程櫻旁邊了,而是直接搶佔了何飛位置,見狀,聳了聳肩膀,又在心裏暗歎這逗比當真不怕死後,維持着滿臉苦笑,何飛坐到程櫻旁邊。
房間一切重歸如常,聚餐氣氛依舊活躍,唯獨李天恆和陳水宏仍雙雙維持着目瞪口呆,那難以置信的模樣簡直似要在說:
這就完了?就這樣結束了?未免也太快了吧?
很明顯,由於二人登車較晚,加之首次參加團隊聚餐,他倆並不知道資深者間早就在漫長時間中養成了從不記仇的習慣,非是腥瞬挥洺穑谐甬攬鼍蛨罅耍秃孟駝倓偰菢樱S着陳逍遙被何飛彭虎聯手暴打,程櫻隱去了殺意,何飛拿起了筷子,彭虎則繼續端起酒杯大口喝酒大塊喫肉,就連剛剛被揍一頓的陳逍遙都好似忘記了所有般只顧同身側彭虎有說有笑,至於某眼鏡男子則更是從頭到尾以存在感極低的方式慢斯條理淡定就餐。
話歸正題,結束了一段小插曲,直到此時,何飛纔有空舊事重提,放下筷子朝身邊程櫻詢問道:“你說空靈仍在昏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她的身體情況具體怎麼樣了?”
毫無疑問,作爲整支團隊的隊長,何飛無論如何都有義務關注每一名團隊成員,更何況目前他所談及的這位還並不普通,而是名價值極高天才少女,一名曾在上一場任務中立下大功的功臣,的確,若非空靈在任務最後掙扎清醒並即時告知彭虎等人卡牌位置,屆時團隊將全軍覆滅,包括自己在內的所有人必將集體死在任務世界。
記得迴歸之初陳逍遙就曾檢查過昏迷不醒的少女,檢查結果是精魄受損,因靈魂出竅而引發的後遺症狀,好在整體並無大礙,至多睡上一週就能自然甦醒,有了這一判定,後面的事就簡單了,爲了方便照顧,程櫻將其帶到個人房間,可結果呢?結果是一週時間過去了,以至於期間何飛還執行了一場考覈任務,不料回來後卻發現空靈仍在昏迷?
不是說最多一週就能甦醒嗎?怎麼……
“喂喂喂,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反正是盡力照顧了,雖然我不像學玲姐那樣細緻入微,可我好歹每天準時給那小丫頭喂水餵飯,不單晚上和她睡在一起,每隔兩天還會爲她洗一次澡。”此刻,看着身前何飛那充滿費解的眼神,又聽着青年那言語間暗含懷疑的詢問,程櫻登時不樂意了,忙實話實話做出聲明,聲明自己已然盡到照顧職責,其實也真難爲程櫻了,作爲一名往日只會殺人的職業殺手,冷不丁變成保姆估計誰都難以適應,而近期程櫻也確實被折騰的夠嗆,但她卻不得不照顧,誰讓目前團隊除空靈外就只剩自己這一名女性執行者呢?
“咦?這還真是奇了怪了。”得到程櫻那明顯不爽的回答,何飛眉頭微凝喃喃自語,故而再次問道:“那最近幾天你有沒有爲她檢查身體?”
“當然檢查了,且還不是一次兩次,另外每天清早我都會抱着她前往5號車廂,只是……”後面的話程櫻沒說,取而代之的是女生默默搖頭。
已經沒有解釋的必要了,是的,正如程櫻剛剛所回答的那樣,她盡力了,在何飛的叮囑要求下基本做到了細緻入微,只可惜程櫻的付出沒有獲得回報,而空靈就這樣在時間流逝下維持昏迷長期不醒,整體感覺倒是與何飛最初的離魂症狀有些類似,可也僅僅只是類似而已,畢竟空靈魂魄皆在,導致其昏迷的根源也只是過度疲倦所帶來的精魄受損,既然魂魄仍在體內,休息也休息了整整一週,那麼……
想到這裏,又見程櫻默然搖頭束手無策,終於,何飛轉移目光,將興師問罪的眼神投向對面,看向正坐在自己原本位置的陳逍遙。
“喂,陳逍遙!”
“怎麼了怎麼了?老何啥事?”被何飛這麼突兀一喊,正和彭虎互相吹牛大侃特侃的陳道士果然尋聲側頭面露好奇,何飛則皺眉詢問道:“我記得你之前爲空靈詳噙^一次,詳嘟Y果是精魄受損所帶來的暫時性昏迷對吧?”
“對啊,當初我就是這麼說的,詳嘟Y果也同樣沒錯啊,本就是昏迷個五六天嗎?怎麼了?”
眼見陳道士到現在仍維持着一副無所謂模樣,正替少女擔心的何飛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直接了當追問道:“既然你說空靈最多昏迷一週內就能甦醒,可現在一週時間已過,那對方咋還沒動靜?”
“哦,原來你問的是這個啊,我還以爲是啥了不得的大事呢。”
什麼叫不把人氣死誓不罷休?這就叫不把人氣死誓不罷休,聽完何飛詢問,對面,陳逍遙不僅沒有緊張,反倒大大咧咧長呼氣息,期間又順帶啃了口手中雞腿。
草!
目睹此景,何飛頓時急了,原本正欲發作,不料陳逍遙卻在察覺到青年神色有異的剎那間忙擺正姿態,旋即以一副極其認真的表情嚥下雞肉擺手制止道:“等等,老何你先別發飆,先等我把話說完!”
“關於那嘴欠丫頭爲何到現在都還沒醒,我想我應該將我的最初判定稍微改改了。”
陳逍遙不愧爲見風使舵的高手,察覺大學生面露不善,唯恐其當場發飆的他就這樣如變臉般隱去笑意端正態度,其後說了段合情合理個人分析。
通過陳逍遙敘述,腥说弥苏嫦啵紫瓤梢钥隙ㄉ倥_實是精魄受損,屬於靈魂離體所導致的不可抗後遺症,用道家的話來講可將其稱之爲反噬,畢竟靈魂是支撐生命存活的先決條件,所以靈魂和肉身是密不可分的,尋常情況下,除死人或螝物作祟等少數情況外,世間沒有人能主動做到靈魂離體元神出竅,普通人鐵定做不到,玄門之士難以做到,哪怕是陳逍遙那神通廣大的師尊紫薇道長也只能藉助法門勉強離體,且維持時間極其短暫,事後還要休養一段時間,這意味着什麼?意味着靈魂不可擅離身體,先不談採用何種方得以做到,一旦靈魂離體,結局總會給人造成損傷,不昏迷個五六天別想醒來。
印象中空靈曾在黑森螝影任務中先後兩次靈魂離體,雖說是憑藉道具才辦到的靈魂離體,但不可否認少女確實先後離體了兩次,第一次是爲掙脫螝物鉗制而被迫離體,事後果然昏迷,那時陳逍遙就斷定少女必將昏迷很久,不料才僅僅昏迷一天,空靈便依靠毅力強行甦醒!接着把最後一張卡牌位置告訴腥耍⒁猓敃r的少女只是強行甦醒,是在未完全恢復的情況下提前醒來,可剛醒沒多久,少女便又在無臉男的死亡壓迫下再次使用道具,利用靈異道具將自身魂魄逼出身體,杖粦{藉其堪比厲螝的強悍靈魂勉強封住了無臉男動作,繼而爲彭虎取得卡牌創造機會,但,有得必有失,由於靈魂接連離體兩次,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結果可想而知……
結果是什麼?
結果是兩次靈魂離體損傷疊加,至此讓少女無法如預料中那樣快速醒來,導致原本一週內即可甦醒的少女昏迷延長,由最初一週之內發展爲10天以上!
當初迴歸時陳逍遙忽略這點,所以他才定了個一週內必將甦醒的判斷,直到時間流逝超過期限,陳逍遙纔在何飛的不解詢問下恍然想起自己有所忽略,忘記了空靈屬於傷害疊加,一週內是不可能清醒了,最快也要兩星期左右。
兩個星期,整整14天時間。
然後……
何飛傻眼了,程櫻愣住了,連同彭虎、趙平、李天恆以及陳水宏在內的所有人瞬間停止說話,早先還較爲熱鬧的房間就這樣頃刻間變得安靜,現場鴉雀無聲。
沉寂期間,良久不語的趙平首次開口,抬手輕扶眼鏡喃喃自語道:“兩週時間嗎?看來這下有點麻煩了啊。”
沒有錯,導致腥思w不語的原因出來了,而原因也正如眼鏡男剛剛自語的那樣,麻煩了,確實麻煩了,要知道任務休息期往往只有10天時間,10天內身在地獄列車的執行者是百分之百安全的,可問題是一旦超過10天呢?屆時詛咒便會發布新一輪靈異任務,到那時不管你狀態如何,執行者都必須離開列車執行任務,以上這些全是實情,同樣這也是爲何腥似鸪踉诘弥侦`只會昏迷一週的消息後心態放鬆主要原因,是啊,反正能在列車待10天時間,而空靈至多昏迷一週,不管怎麼算都不耽誤少女執行下一輪靈異任務。
結果事與願違,在聽完陳逍遙那合情合理的分析後,何飛不笑了,徹底笑不出來了。
第1152章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彭虎的觀點
什麼叫不把人氣死誓不罷休?這就叫不把人氣死誓不罷休,聽完何飛詢問,對面,陳逍遙不僅沒有緊張,反倒大大咧咧長呼氣息,期間又順帶啃了口手中雞腿。
草!
目睹此景,何飛頓時急了,原本正欲發作,不料陳逍遙卻在察覺到青年神色有異的剎那間忙擺正姿態,旋即以一副極其認真的表情嚥下雞肉擺手制止道:“等等,老何你先別發飆,先等我把話說完!”
“關於那嘴欠丫頭爲何到現在都還沒醒,我想我應該將我的最初判定稍微改改了。”
陳逍遙不愧爲見風使舵的高手,察覺大學生面露不善,唯恐其當場發飆的他就這樣如變臉般隱去笑意端正態度,其後說了段合情合理個人分析。
通過陳逍遙敘述,腥说弥苏嫦啵紫瓤梢钥隙ㄉ倥_實是精魄受損,屬於靈魂離體所導致的不可抗後遺症,用道家的話來講可將其稱之爲反噬,畢竟靈魂是支撐生命存活的先決條件,所以靈魂和肉身是密不可分的,尋常情況下,除死人或螝物作祟等少數情況外,世間沒有人能主動做到靈魂離體元神出竅,普通人鐵定做不到,玄門之士難以做到,哪怕是陳逍遙那神通廣大的師尊紫薇道長也只能藉助法門勉強離體,且維持時間極其短暫,事後還要休養一段時間,這意味着什麼?意味着靈魂不可擅離身體,先不談採用何種方得以做到,一旦靈魂離體,結局總會給人造成損傷,不昏迷個五六天別想醒來。
印象中空靈曾在黑森螝影任務中先後兩次靈魂離體,雖說是憑藉道具才辦到的靈魂離體,但不可否認少女確實先後離體了兩次,第一次是爲掙脫螝物鉗制而被迫離體,事後果然昏迷,那時陳逍遙就斷定少女必將昏迷很久,不料才僅僅昏迷一天,空靈便依靠毅力強行甦醒!接着把最後一張卡牌位置告訴腥耍⒁猓敃r的少女只是強行甦醒,是在未完全恢復的情況下提前醒來,可剛醒沒多久,少女便又在無臉男的死亡壓迫下再次使用道具,利用靈異道具將自身魂魄逼出身體,杖粦{藉其堪比厲螝的強悍靈魂勉強封住了無臉男動作,繼而爲彭虎取得卡牌創造機會,但,有得必有失,由於靈魂接連離體兩次,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結果可想而知……
結果是什麼?
結果是兩次靈魂離體損傷疊加,至此讓少女無法如預料中那樣快速醒來,導致原本一週內即可甦醒的少女昏迷延長,由最初一週之內發展爲10天以上!
當初迴歸時陳逍遙忽略這點,所以他才定了個一週內必將甦醒的判斷,直到時間流逝超過期限,陳逍遙纔在何飛的不解詢問下恍然想起自己有所忽略,忘記了空靈屬於傷害疊加,一週內是不可能清醒了,最快也要兩星期左右。.
兩個星期,整整14天時間。
然後……
何飛傻眼了,程櫻愣住了,連同彭虎、趙平、李天恆以及陳水宏在內的所有人瞬間停止說話,早先還較爲熱鬧的房間就這樣頃刻間變得安靜,現場鴉雀無聲。
沉寂期間,良久不語的趙平首次開口,抬手輕扶眼鏡喃喃自語道:“兩週時間嗎?看來這下有點麻煩了啊。”
沒有錯,導致腥思w不語的原因出來了,而原因也正如眼鏡男剛剛自語的那樣,麻煩了,確實麻煩了,要知道任務休息期往往只有10天時間,10天內身在地獄列車的執行者是百分之百安全的,可問題是一旦超過10天呢?屆時詛咒便會發布新一輪靈異任務,到那時不管你狀態如何,執行者都必須離開列車執行任務,以上這些全是實情,同樣這也是爲何腥似鸪踉诘弥侦`只會昏迷一週的消息後心態放鬆主要原因,是啊,反正能在列車待10天時間,而空靈至多昏迷一週,不管怎麼算都不耽誤少女執行下一輪靈異任務。
結果事與願違,在聽完陳逍遙那合情合理的分析後,何飛不笑了,徹底笑不出來了。
對於需經常在任務世界險死還生的執行而言,平淡的生活屬於奢求,唯有置身地獄列期間裏方能短暫體驗把平淡,也正因平淡短暫,所以執行者往往不會虛度光陰,很多時候人們會儘可能做些在自己眼裏有意義的事,有人會趁此機會鍛鍊體能,有人會閒暇之餘娛樂放鬆,有人則會在完成前面一些事情後選擇思考,替自己或整支團隊的未來多多上心。
當然在這之前工作必須完成,對某些人來說僅有自己能完美勝任的工作。
轟隆,轟隆隆。
黑暗的空間好似綿延無盡,不遠處行駛着一輛漆黑列車,列車沒有標識,沒有司機,沒有一切印象中常見事物,有的只是死寂,依舊如以往那樣沿鐵軌疾馳穿梭着。
4號車廂。
原本安靜的車廂環境被一名光頭男子率先打破,隨着男子進入抵達現場,入目所及,就見此人身材魁梧樣貌兇狠,遍佈肌肉的身體僅僅穿着件黑色背心,燈光映照下,光滑的腦門蹭亮反光,搭配較爲濃密的鬍渣簡直就是副生人勿進兇悍臉孔,就這種身軀,這種嘴臉,放在平時足以嚇的任何人退避三舍,但現實卻儼然不是那麼回事,因爲就在光頭男大大咧咧抵達車廂之際,剛一坐定,不等其掏出香菸用火點燃,下一刻,鏈接門在度開啓,旋即走進一名短髮女生。
如非要將兩者外形進行對比,毫無疑問,兩者沒有可比性,憑藉魁梧體格與兇狠樣貌,光頭男對外人的威懾力遠非那容貌漂亮的短髮女生可以比擬,說是這麼說,然誰曾想,女生剛一進入,光頭男當場被嚇了一跳,那幅震驚模樣簡直比掉進詛咒陷阱還要誇張幾分!
打火機當場停滯於香菸前端,眼睛更是直接瞪圓,嘴裏則下意識大叫道:“我草!你這頭嗜睡如命的豬居然也來這了?罕見,太罕見了,不對,這不是罕見,而是奇蹟啊!”
順着光頭男那極度震驚的目光望去,就見對面來人赫然是程櫻!
一個常年不來4號車廂的傢伙,更是一個對迎接新人向來不感興趣的傢伙!
以上描述統統屬實,畢竟自認識以來無論是彭虎自己還是何飛等人,但凡資深者就沒人見過程櫻特意來過4號車廂,很明顯,作爲一名現實中就實力非凡的強者,程櫻對新人不感興趣,這和老虎懶得搭理老鼠是一個道理,不單不感興趣,每當新人登車,程櫻也總是賴在房間呼呼大睡,不敲上半天房門別想喊她出來,時間久了,腥吮懔晳T了,不料今日卻出現了打破常規奇蹟畫面,彭虎前腳剛進4號車廂,後腳程櫻就跟來了!
怎麼回事?莫非有什麼原因?
同一時間,看着彭虎那目瞪口呆的表情,又聽對方說自己是睡豬,對面,原本面無表情的程櫻登時不樂意了,直接兩眼一瞪破口大罵道:“死光頭你居然又罵我是豬?看來太久沒進警局導致你越來越飄了,信不信下次我在任務世界到處散播你是通緝犯的謠言!?”
“草!你這招借刀殺人夠毒啊,不過你以爲老子會怕嗎?說實話,就算我被抓了,進了警局我也一定會拖你下水,咬死你是我同夥,到時要蹲監獄一起蹲監獄,要槍斃一起槍斃,誰都跑不了!”.
此刻,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只要單獨碰面就鐵定少不了互相攻擊的兩人就這樣在見面剎那間瘋狂互噴,一個極其歹毒威脅造謠,另一個則乾脆擺出幅滾刀肉姿態揚言同歸於盡,罵的那叫一個精彩,一時間竟難分伯仲,不過,伴隨着時間延長,當程櫻逐漸萌生怒火且大有愈演愈烈即將動手之際,考慮到自己只能用重傷換對方輕傷的殘酷現實後,光頭男果斷判定這筆買賣不合算,旋即搶在女生要求單挑前咧嘴一笑岔開話題道:“啊,對了,你來4號幹嘛?你不是對迎接新人向來不感興趣嗎?每當這時你也總會在房間睡死過去,今個咋有空跑這閒逛?”
見光頭男明顯不敢單挑,待用鄙夷眼神瞥了眼對方後,下一刻,程櫻罕見露出苦澀表情,徑直走到對面坐下,直到此時,女生才一邊嘆氣一邊公佈答案,說了句讓彭虎哭笑不得的原因理由:“不知怎麼的,空靈那丫頭從中午開始就頻繁說夢話,吵的我根本無法睡午覺。”
“哈哈哈哈哈!”
果不其然,程櫻話音方落,剛剛還滿臉好奇豎耳傾聽的彭虎瞬間笑出聲來,笑的那叫一個過癮加痛快,絲毫沒考慮到對方心情,不怪他咧嘴大笑,畢竟他是着實沒料到程櫻今天不睡午覺的原因竟是被空靈夢話打擾,既然睡不着覺,煩悶無比的程櫻能破天荒出門溜達倒也說的過去了。
好在光頭男還算剋制,及時搶在女生臉黑前止住笑聲,接着面露好奇再次詢問道:“咦?那丫頭說夢話?能不能講講她具體都說了些啥?”
“具體我也說不清,反正基本是在罵人,大半在罵陳逍遙,其餘則是罵李天恆,說什麼你倆給我等着,看姑奶奶到時如何整治你們,僅有小部分談及旁人,一會說你的鬍渣太濃,一會說我留長髮比留短髮更好看,一會則又說趙平這人一點意思沒有。”
“阿嚏!”
同一時間,3號車廂,正在臥室盤腿打坐修習道法的陳逍遙突然打了噴嚏,由於太過突如其來,揉了揉鼻子,繼而茫環顧掃視門窗,確認門窗依舊緊閉,陳道士才喃喃自語道:“咦?真是奇了怪了,我咋突然感覺有點冷呢?”.
就在陳道士頓覺寒意上湧喃喃自語之際,隔壁房間門,正瀏覽電影的李天恆亦下意識身體顫抖打起哆嗦,旋即摸着腦袋狐疑自語道:“咋回事?我看的明明是喜劇片啊,可,可怎麼竟硬是看出了恐怖片的反應感覺?”
“算了,不想了,時間差不多了,列車應該也快到站了吧。”
先不談陳李二人目前如何在個人房間自我詢問,4號車廂內,待聽完程櫻對空靈夢話的內容轉述後,對面,彭虎本能抬手摸向下顎……
(我的鬍渣當真那麼濃嗎?要不,要不再刮刮?)
“喂喂喂!光頭你在幹什麼?站住!現在還不是回房刮鬍子的時候!我可沒打算代替你迎接新人!”
果然,眼見光頭男在聽完轉述後下意識手摸下巴起身欲走,程櫻頓時大怒,忙厲聲呵斥出言阻止,也是直到此時,彭虎才恍然回神,旋即原路回返尷尬笑道:“啊,不好意思,情不自禁就……”
作爲基本同一時期的團隊老人,無論是彭虎還是程櫻,二人可謂是互相瞭解到極致,而同樣的,也正因相熟已久互相瞭解,有些事無需通知,往往僅憑些許舉動就能輕易看出其中意圖,結束了尷尬笑容,下一刻,彭虎話歸正題,當即盯着程櫻試探詢問道:“對了,我想你出門溜達到我這應該不是單純的無聊閒逛吧,就算空靈那丫頭用夢話煩你,你也大可跑客廳去睡,沒必要出門躲避吧?”
如上所言,見程櫻冷不丁跑到4號車廂閒逛,彭虎若有所思,自認爲對方沒理由平白無故來此找他,可結果呢?結果是光頭男猜錯了。
此刻,看着彭虎那若有所思表情,聽着對方那滿含揣摩語句,程櫻嘴角一撇不屑回應道:“切,你別想那麼多,更沒必要把簡單問題複雜化,實際上我就是單純的散步而已,不過……”
“既然無意中來到這裏,又恰好碰見你在這坐等新人,有件事我倒是想和你聊上幾句。”.
“咦?”
原以爲程櫻會在否決自己的猜測後起身就走,不料說到最後女生卻話鋒一轉自稱有事,聽罷此言,彭虎尷尬頓時消失,旋即用更爲好奇的表情語氣詢問道:“有事要聊?啥事?”
基於雙方互相瞭解,深知光頭男爲人豪爽的程櫻沒有墨跡,張口提了不算問題的問題:“關於其他幾支執行團隊,你,有何看法?”
(嘿,看來你也僅僅只是表面鎮定啊,原來你與何飛還有趙平那倆傢伙一樣統統在意着其他隊伍,這也難怪,畢竟是詛咒設定的隊伍劃分,而但凡能堅持至今的隊伍又有幾個簡單?有此擔憂倒也理所應當。)
當然,想是這麼想,但現實中彭虎卻一點擔憂表情都沒顯露,反而在聽完程櫻那飽含深意的問題後瞬間咧嘴大笑道:“我還以爲你會說啥,不就是在意其他團隊嗎?不就是擔憂將來那不確定發生的團隊遭遇嗎?你就把心放寬吧,沒啥大不了,別說詛咒從未表示過不同團隊將來會有所接觸,退一萬步說,就算有朝一日真發生團隊相遇咱們也沒必要過多擔憂,我之前就說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對方要合作咱們就合作,對方要心懷不軌那咱們就什麼都不用說了,直接滅了他丫的!”
神情豪爽,言語霸氣,說話期間彭虎不僅沒有半分擔憂成分,末尾竟隱隱攜帶着一絲猙獰在裏面,結果可想而知,見彭虎依舊和幾天前初從何飛那得知消息時的反應相同,果然,作爲整支團隊好奇心最強的一個,程櫻哪裏還忍得住?就這樣被光頭男那幾近咬牙切齒的反應勾起了好奇心,見狀,程櫻雙目睜大面露狐疑,當即以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語氣探頭詢問道:“等等,我發現每當談及其他隊伍時你總是不自覺腦門冒筋,貌似一副要喫人的樣子,能不能告訴我這到底是何原因?莫非你和其他團隊有仇?”.
“是何原因?哼,說出來你也不懂!至少對你這種常年在國外遊蕩的傢伙來說鐵定不懂,說了等於沒說,趕緊滾蛋,哪涼快哪待着去!”
“靠!光頭你長本事了是吧?竟敢這麼和我說話?別忘了你根本打不過我!”
“額,這個……”
正所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面對短髮女生那滿含威脅的刻意提醒,再度想起自己確實打不過對方的彭虎最終妥協,無奈只好在用兇狠目光狠狠瞪了眼滿臉得意的程櫻後不爽回答道:“那行,既然你這頭豬想知道,那我就說說原因好了。”
“咳咳。”
撂下句滿含不爽的所謂回應,又稍稍整理了下思緒,接下來,在程櫻那極其濃郁的好奇注視下,抖了抖臉暇橫肉,彭虎長呼氣息談及真相:“多餘的話我其實並不想多說,畢竟誰都知道的事再提就沒意思了,住在對面島上的那羣傢伙曾做過什麼就不需要重複了,所以這次我只談相距不遠的隔壁,談隔壁那頭貪得無厭的熊,一頭任何東西都喫且但凡喫下就別想它主動吐出的貪婪棕熊。”
說了段若有所指的話,微微一頓,彭虎開始真正解答。
看似解答,實際卻講了個沒有來由的故事。
“從前有一個村子,村子名字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村外有大片肥沃土地,由於土地肥沃適合種植,依靠田地,村民們過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簡單生活,過着衣食無憂緩慢生活,直到有一天,村子發生了一件事。”
“事情很簡單,那就是村外有一塊原本屬於劉姓村民的田地被相鄰的孫姓村民強行霸佔,之所以敢強行霸佔,原因在於本該身體健康的劉姓村民近期生病了,且病情嚴重身體堪憂,可想而知,由於身患重病體能不支,無法揮舞鋤頭的劉姓村民便自然而然難以種地,更加無法保護自家田地,所以,趁着劉姓村民生病之際,早就垂涎於旁邊肥沃田地的孫姓村民便直接將其霸佔,得知此事後,劉姓村民很是惱火,甚至曾動用武力進行搶奪,試圖奪回屬於自己的田地,然而遺憾的是,受病情拖累,最終,劉姓村民搶奪失敗,無奈只好自認倒黴,而田地亦至此被孫姓村民長期霸佔,許是爲了堵住其他村民悠悠之口,孫姓村民還強逼劉姓村民簽了份極不平等的田地轉讓書,但……”
“事情並未結束,常言道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意思得病容易,但恢復健康所需消耗的時間卻非常之長,被強逼簽字轉讓田地的劉姓村民雖自認倒黴,不料他卻低估了孫姓村民對田地的貪慾,眼見劉姓村民一直患病長期不好,嚐到甜頭的孫姓村民竟再次出手繼續霸佔,將劉姓村民的另一塊肥沃田地強行霸佔,於是就這樣,在劉姓村民生病軟弱的那段時間,孫姓村民每隔一段時間就霸佔一塊地,直到將原本屬於劉姓村民的田地總和佔據了整整二分之一。”
說到這裏已經沒有繼續解釋的必要了,同樣也沒有附加探究的必要了,毫無疑問,彭虎的以上講述雖是故事,然其中寓意卻非常滐@,完全沒有細品的必要,原來如此,原來是這麼回事。
這是一個和個人理念有關的問題,問題本身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人與人之間對某些問題的看待觀點是不一樣的,之所以觀點不同,這和每個人過往經歷、環境乃至意識形態有關。
以上就是彭虎對其他團隊的個人看法,至於程櫻……
“無聊。”
沒有原因,沒有理由,待聽完光頭男那言辭切切的所謂原因後,女生表情變了,由最初好奇轉變爲面無表情,接着便在撂下個意思直白的簡短詞彙後起身就走,徑直離開4號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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