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這一下摔的着實不輕,毫無防備的倒地導致他膝蓋劇痛,雖遠遠達不到骨折程度可依舊摔的他齜牙咧嘴,出於本能,沒有及時爬起的他回頭看向身後,本能看向絆倒他的位置,看向下方因雜草過密而視野受阻的地面,然後……
他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身穿土灰色衣服且趴伏地面不斷蠕動的人。
蠕動中,對方傳來聲音,發出一串低沉呻吟:
“額……啊……”
呻吟聲雖低可聽在何飛耳裏卻是那麼的毛骨悚然!呻吟似乎蘊含着許多痛苦,就如同遭受了太久折磨而有氣無力那樣。
此時此刻,那人正臉朝地面背朝天的趴在地上,一邊緩慢蠕動一邊發出接連不斷痛苦呻吟。
一開始何飛還以爲絆倒自己的是啥枯木樹枝,可在看清對方儼然是個人且還是個全身佈滿塵土污漬的陌生人後,何飛不由一愣,雖搞不懂對方爲何這樣,然出於好心,起身後,何飛還是走到對方身前一邊拍着對方後背一邊試探性問道:“喂,你還好吧?”
伴隨着手掌輕拍,對方似乎也察覺到有人在旁,於是,對方動了,那名因俯趴地面而看不清樣貌的人緩緩轉頭看向上方,看向近在咫尺的何飛。
然後……
出現在何飛視野裏的是血。
是一張七孔流血可怖臉孔!
除眼眶不斷有鮮紅血液流出外,鼻子、嘴巴,乃至耳朵亦血流不斷。
至於那人的一雙眼睛則也盡是血絲,目前就這樣死死盯着自己!
“哇啊!”
瞬間,被嚇成半死的何飛發出一串幾近變音驚恐尖叫,先是一屁股癱坐在地,旋即二話不說轉身就爬,以完全來不及起身的方式手腳並用爬往前方,他倒是爬的挺快,然而遺憾的是,現在才爬,終究遲了些。
啪!
隨着啪的一聲響,接連爬動的何飛當場一滯,身體登時停止前進,慌張中,何飛轉頭看去,就見左腿腳裸被抓了,正被那七孔流血之人的右手死死攥住!
抓的太緊了,腳裸簡直就像被老虎鉗死死鉗住般難以動彈!
不光是這樣,剛一抓住何飛,對方那原本空洞無神的眼睛亦如發現獵物的野獸般瞬間寒光爆閃,除雙眼迸射寒光外,之前還微微蠕動的身體亦頃刻間有了動作,緩緩爬向何飛,朝被自己抓住的獵物徑直爬來。
“啊!救命!救命啊!”
眼見對方即將撲在自己身上,這一刻,何飛恐懼到達極限,繼而嚇的他大腦空白茫然無措,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在恐懼促使下連番尖叫頻頻大呼,呼喊中,何飛萌生幻想,幻想着此時奇蹟發生,希望關鍵時刻能有英雄出場拯救自己。
只可惜,願望是美好的,現實卻永遠是殘酷的,英雄沒有出現,血人卻反倒越爬越近!
碰!碰!碰!
出於求生本能,雖不否認打從被抓那一刻起何飛就一直奮力掙扎,一直拼命反抗,未被抓住的右腳也一直在猛踹血人,頻繁踹擊着血人身體乃至面門,踹擊聲不絕於耳,然而詭異的是,何飛明明用盡全力接連狠踹,可血人卻好似不存在痛覺般全不在意,哪怕被踹的鼻骨斷裂牙齒飛舞,血人仍自始至終毫無所覺,就這樣一邊承受踹擊一邊徐徐爬動,徑直爬向因腳裸被抓而無法移動的何飛!
都說人在絕境下往往有兩種極端反應,要麼在認爲必死的情況下絕望放棄,要麼在絕境中爆發出平時難以企及狠厲瘋狂,何飛就是後者,果不其然,待確認自己已沒有能力掙脫對方鉗制,當親眼目睹見那不知是人是螝的血人也已攀爬到自己膝蓋部位後,大學生表情變了,剛剛還盡是驚恐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變得瘋狂!
情急之下,何飛開始亂摸,本能摸向後腰,接着抽出把匕首,一把印象中自己從未攜帶過的鋒利匕首!
(嗯?這,這是?)
此刻,看着手裏這把被自己胡亂摸出的匕首,何飛頓覺茫然,是的,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樣,他只是名大學生,他沒有武器,印象中自己也從未攜帶過任何利刃武器,既然如此,那這把從後腰摸出的匕首又是怎麼回事?
雖說疑惑不解,但現實卻容不得何飛細想琢磨了,恍然回神,眼見血人現已爬至大腿部位,下一刻,何飛動了,先是一腳踹中血人面門稍稍延遲對方速度,趁對方身體短暫停頓功夫,何飛當機立斷揮刀便砍!
“呀啊!”
刷!
下一瞬間,伴隨着青年一聲大吼,匕首就這樣朝血人手腕狠狠砍去!
第1109章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缸中人手
在一處長滿雜草的荒地中,何飛被抓了,被一個全身是血的陌生男人緊抓左腿死不鬆手,抓住之際,血人欺身而上,緩緩爬向面前何飛。
生死之際,何飛莫名其妙的從身上摸出把匕首,接着不管不顧狠狠劈下!
結果比預料中還要好,超乎想象的好。
噗呲!
血液四濺,骨斷筋折。
也不知這把匕首到底是由何種材料打造,鋒利程度堪稱驚人,在何飛的揮刀劈砍下,血人那緊抓腳裸的右手竟瞬間被斬斷當場!
嘩啦啦!
失去手掌的斷腕處血花飛舞,但沒有痛覺的血人卻不以爲意,當然,哪怕血人沒有痛覺,可這一刀下去也確實讓自己擺脫鉗制,正所謂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趁着身體重獲自由,何飛哪還敢留在原地和血人糾纏?
“喝啊!”
一聲大吼將對方踹向一邊,旋即連滾帶爬起身奔逃,徑直朝村莊方向大步逃去。
只不過,可怕的事情仍未結束,或者說就在何飛起身逃跑之際,他再度發現了什麼,被周遭場景嚇了個雙腿發軟肝膽俱裂。
沙,沙沙沙……
跑動中,他又看到了血人,很多很多遍佈血污的‘人’出現在周圍荒地中,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幼,和之前襲擊自己的血人一樣個個衣着破舊動作遲緩,七孔流血的駭人臉孔如同螝臉,一雙雙充斥血絲的眼睛正集體盯着何飛,盯着這名不管怎麼看都和他們大不一樣的青年。
如果所料不錯的話,這些數量近百的血人應該和最初絆倒自己的血人一樣一開始都是俯趴地面隱藏草叢,直到被自己驚擾,血人們才紛紛動作,像一羣發現獵物的野獸般不在隱藏現身出擊,一股腦湧向自己,個個如喝醉酒的醉漢般搖搖晃晃靠近自己!
“哇啊啊啊!!!”
噠噠噠噠噠。
毫無疑問,這一幕時恐怖的,是駭人的,導致從未見過如此場景的何飛三魂離體七魄昇天,剛親身體驗過血人可怕的他什麼都沒想,當場發出尖叫拔足狂奔,一邊奔跑一邊躲避着兩側不時靠近的血人,他邊跑邊叫,鉚足力氣肆意急奔。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血人移動速度並不快,事實也正如早先所描述的那樣,這羣不知是人是螝的東西步伐踉蹌行動遲緩,最快也僅能持平正常人行走速度,何飛雖看似被遍佈周遭的血人包圍,但憑藉遠超對方的移動速度和跑動中刻意躲避,很快,僅僅用了十幾秒,何飛就已經將聚攏而來的諸多血人甩於身後,至此順利突破包圍逃向遠方,逃向不遠處那座神祕村莊。
另外還有一點值得提及,眼見獵物逃出包圍,又見獵物跑向村莊,不知爲何,這羣血人在繼續追趕一了段路程後速度放緩,尤其在距離村莊不足百米時更是紛紛駐足停滯不前,就好似村莊對他們而言等同禁區般無法涉足,先是原地停留片刻,接下來,血人們放棄追擊,紛紛折轉方向掉頭回返,
漸行漸遠,最終重新隱沒於草叢深處。
………
“呼!呼!呼!”
何飛停了下來,停在了村口一棵桃樹下,在確認甩脫血人後手扶樹幹氣喘吁吁。
粗重的呼吸在村口接連起伏,一時間,何飛就這樣沉浸於難以言喻後怕之中,他的額頭盡是汗珠,他的背脊冷汗流淌,繼而將內衣整個浸溼,可饒是如何,何飛仍久久呆滯難以自拔,直到一股席捲落葉的寒風吹過身體,直到冷風吹得他情不自禁打起激靈,何飛纔在漫天飛舞的落葉中掙脫後怕恍然回神。
“那些,那些是什麼東西?”
先是自言自語問了自己一句,旋即轉身回頭眺望村外,看向那早已空蕩無物村外荒野。
雖說那羣血人現已在荒野中消失蹤跡,自己也算是逃過一劫,但何飛卻沒有絲毫逃出昇天的喜悅,相反,此刻的他反倒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寒意所徽郑碱^亦緊緊皺成一個川字。
因爲,通過剛剛那番恐怖經歷,何飛確認了一件事,一件他不管信不信都必須要接受的可怕現實……
這裏絕對不是現實世界!
現實世界會冒出血人這種不人不螝的東西嗎?沒有痛覺,力量其大,哪怕失去手臂都毫不在意,這種東西像極了恐怖電影裏的殭屍,而殭屍在現實世界是不存在的,再加之那段曾浮現腦海的冰冷聲音……
除非自己正在做夢,否則這一切絕對真實,至於到底是不是在做夢?目前仍隱隱作痛的左腳腳裸就是最好證明。
(可惜學校禁用手機,上學期間爲了不違反校規定我也沒買過手機,要是身上有部手機的話,現在打個電話好歹也能進一步證實下啊。)
(莫非這一切全是真的?我目前的確正處在一處既和現實世界類似可又絕非我以往所認知的奇異世界中?)
依靠與生俱來的強悍分析能力,漸漸的,何飛越想越怕,額頭冷汗越流越多,內心可謂怕極,甚至比剛剛被血人追趕時還要恐懼數倍。
(我還能回去嗎?我不想待在這裏,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啊!)
何飛雖然鎮定,可他畢竟是人,是個有感情有思想更是個有血有肉的人,想到此處,尤其在確認這裏極有可能已非現實世界而是一處不知該如何回去的未知世界後,青年逐漸由恐懼轉變爲絕望。
當然了,哪怕傷心絕望難以自持,實則依舊是暫時的,依舊沒有在青年心中保留太久,這並非何飛心大看得開,而是他轉移了思緒,沉寂期間再次回憶起腦海聲音,以及聲音曾說過的部分關鍵語句:
考覈任務,任務地點靜桃村,任務目標在靜桃村內存活三日或解決靈異事件,以及末尾所附加那句完成任務即可迴歸詛咒空間。
(看來目前的我極有可能正置身在一場類似電視裏常見的真人通關任務中,而且還是一場被冠以‘靈異’二字的事件當中,何爲靈異?想必是個人都清楚靈異十有八九和傳說中的螝有關,舉一反三,既然這是場任務,一場單憑血人就足以證明絕對真實的靈異任務,那麼,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爲……只要我按照要求完成任務,屆時便可以返回那未知的詛咒空間?)
(回到詛咒空間後,我又是否有可能因完成任務繼而重返我所熟知的現實世界呢?)
果然,腦海的一番分析讓原本絕望的何飛重新湧現希望,既然有了希望,那麼自己就必須爲了這一希望而有所行動!
於是,何飛做出決定,決定完全按照冰冷聲音要求去做,按照要求執行這場神祕考覈任務,先是進入靜桃村,然後在村子裏生存3天或乾脆解決靈異事件!
這一刻,何飛的眼睛恢復清明,伴隨着打定主意,接下來,大學生開始觀察,開始回頭看向村莊,目光在村口四處掃動,很快,一塊半埋地面的石碑映入眼簾,裸露在外的部分則印刻着三個大字:
靜桃村。
和預料中一樣,這座村莊正是任務提到的靜桃村。
只是……
爲何這村子會如此冷清?
由於置身村口緣故,何飛可以輕易看清村口乃至前方街道一切場景,視野中,排除村內普遍種植的桃樹在大風中沙沙作響外,村中大街空無一人,除偶爾會有一兩隻雞橫跨街道和不時傳來的犬吠證明村裏應該有人住外,實際上到現在爲止他都不曾看到過一個村民。
分佈於街道兩側的低矮民房亦個個房門緊閉。
街口場景一目瞭然,何飛則也不可避免被這一怪異現象搞的緊張兮兮,緊張壓迫下,大學生湧現出感覺,突然冒出股置身恐怖電影之感,而自己就是恐怖電影裏的一個角色,一個不知何時就會撞螝被殺的可悲龍套。
(不管了,既然要在這待滿3天,最基本也要先找個住的地方,還有……好渴啊……)
回想從早上開始自己就滴水未進,再加之不久前自己又深陷危機狂奔連連,可以這麼說,如今的何飛早已飢渴難耐,說是如此,實際更是如此,在那愈演愈烈的飢渴促使下,顧不得在想其他,何飛調轉目光繼續尋找。
功夫不負有心人,找了片刻,青年發現目標,看到十幾米外一棟低矮瓦房前豎立着一口水缸!
目睹此景,何飛登時大喜,忙三步並做兩步跑到水缸前,抬手掀開缸蓋,一缸清可見低的水映入眼簾。
眼見缸中有水,又見水源清澈無比,口渴許久的何飛哪還顧得上勿飲生水這一衛生條例?雖說沒有水瓢等飲水工具,但渴極了的他卻直接把頭伸向水缸,打算來個暢快淋漓探頭狂飲。
不過……
正當青年即將把頭伸進水缸之際,同一時間,水缸最深處,一隻在水中若隱若現且類似人類手掌的東西亦悄然上升着,緩緩上升着,朝因太過口渴而一心只想喝水的何飛面門伸去……
第1110章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靜桃村
目睹此景,何飛登時大喜,忙三步並做兩步跑到水缸前,抬手掀開缸蓋,一缸清可見低的水映入眼簾。
眼見缸中有水,又見水源清澈無比,口渴許久的何飛哪還顧得上勿飲生水這一衛生條例?雖說沒有水瓢等飲水工具,但渴極了的他卻直接把頭伸向水缸,打算來個暢快淋漓探頭狂飲。
不過……
正當青年即將把頭伸進水缸之際,同一時間,水缸最深處,一隻在水中若隱若現且類似人類手掌的東西亦悄然上升着,緩緩上升着,朝因太過口渴而一心只想喝水的何飛面門伸去。
………
人手在缸底緩慢上升着,上方,何飛則在口渴促使下彎腰低頭,打算頭伸缸中喝個痛快。
可,就在人手距離水面越來越近,同樣也正當青年臉孔也即將接觸水面時……
何飛停住了。
先是停止了彎腰動作,接着便非常突兀的猛然抬頭看向對面,看向村中某一方向,而導致他放棄喝水猛然抬頭的原因也很簡單,原因在於他剛剛聽到了聲音,聽到一連串響動呼喊。
豈料也恰恰是何飛的這番尋聲抬頭卻也促使其腦袋遠離水面,隨着腦袋遠離水面,下方那即將伸出水面的人手又緩緩沉了下去,和上升時一樣,整個過程悄無聲息。
至於何飛……
此刻,大學生正凝神靜聽着,靜聽期間,他不僅聽到了聲音,還進一步發現聲音有些耳熟:
咚咚咚,咚咚咚!
“喂!有人嗎?院子裏有人嗎?能給開下門嗎?”
(嗯?這聲音是……)
何飛尋聲側頭搜索方向,雖說自己因置身主幹大街而看不到對方,可他還是鎖定了聲音位置,確定聲音來自村北方向。
距離並不算遠,否則也不可能輕易聽到。
琢磨至此,何飛也顧不得繼續喝水了,忙撇開水缸轉身就跑,循着聲音疾步奔跑,跑向街邊某條衚衕,繼而在連番左拐右拐後進入村北位置。
然後,他看到一名熟人,一名揹着一大包行李的微胖青年。
趙成兵!
趙成兵居然也在這!?
不錯,經歷過早先那場詭異車禍,何飛原以爲只有自己出現在此,誰曾想趙成兵竟也和自己一樣來到這裏!
定睛看去,就見趙海兵神情緊張,目前正站在一棟民宅前邊抬手敲門邊頻頻呼喊,看樣子是想進去,然遺憾的是,任憑他如何敲門如何呼喊,院門依舊緊閉,門內久久無聲。
“喂!趙成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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