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對,放火,在到處是易燃植被與易燃樹木的森林裏放火無疑是最爲直接的辦法,更是最爲有效的辦法,只要火勢增大,除非是瞎子,否則任何身在附近的人都能輕易發現火勢親眼目睹火光!.
“火,火,放火,我要放火……”
喃喃自語間,李天恆動了,忙探手翻找倉惶摸索,用僅剩左手在身體各處來回翻找,翻找衣兜口袋等任何能存放物品的地方,繼而盲目亂抓急切探找,將身上一切物品掏出口袋丟至面前,伴隨着物品被逐一拿出,很快,青年身前散落了些許零碎物品,有撬門開鎖用的鐵絲細鉤,有失去效果的參將銅印,有鋒利小刀,有貓眼手電,有報廢手機,有通訊器等等但凡身上有的東西統統被抓出口袋丟到身前,東西還算不少,可找了半天卻唯獨找不到火機,找不到縱火工具!
“怎麼回事,火機呢?火機在哪?”
如上所言,隨着諸多物品掏離口袋,李天恆越找越心驚越翻越膽寒,他突然發現自己身上似乎沒有引火工具,唯獨沒有放火所必不或缺的打火機!
“不,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表情隨之變換,絕望愈發明顯,直到口袋空空再無一物,李天恆如墜冰窟,可,就在他驚慌失措乃至不知如何是好之際,他再度想到了什麼,旋即手忙腳亂摸向懷中,摸向最後一處未曾翻找的地方。
結果……
他摸出了四張數字卡牌,連同一起的,還有一枚晶瑩剔透赤紅圓珠,卡牌不必多說,圓珠則是趙平臨死前連同卡牌一起塞給自己的東西,雖不知此爲何物,但有一點不可否認,那就是,懷裏只有這些東西,依舊沒有火機。
完了!
這是在翻便身體全無發現後李天恆率先冒出的念頭,他,迷茫了,傻眼了,傻眼之餘仰頭看天,眼中流露的絕望是那麼明顯,沒想到找遍全身都找不到火機,沒有火機代表無法縱火,無法縱火便意味着無法暴露位置引來隊友,而只要隊友不來,自己就鐵定會在片刻後死於傷勢過重,死他倒不怎麼在乎,但問題是隨着自己斃命死亡,身上的四張卡牌則勢必被詛咒剔除在統計之外。
淚水不受控制湧出眼眶,這一刻,李天恆絕望了,他的身體在顫抖,他的手臂在顫抖,他的全身上下無一不在抽搐顫抖,顫抖中,青年既懊悔又悲觀,懊悔於未帶火機難以引火,悲觀於現實如此回天乏術,此刻的他是多麼希望何飛能再次開啓心靈鏈接啊,然很遺憾,這不現實,對方不是神仙,遠在農場的何飛預料不到森林正發生着什麼,同樣無法得知自己目前處境,所以……
完蛋了,沒有希望了,他已經做不到死前將卡牌轉交隊友了。.
過度絕望導致悲觀翻湧,悲觀翻湧引來情緒崩潰,終於,凝視着手中卡牌和赤紅圓珠,搖了搖頭,李天恆苦澀脫手,將手中物品一股腦扔至地面,像之前諸多物品那樣隨手丟往身前。
然而……
啪嗒。
伴隨着圓珠落地發出輕響,下一刻,一件事發生了,一件始料未及甚至當場將李天恆驚掉下巴的意外變故發生了!
恍!
紅色圓珠剛一落地,呼嘯響起,地面,輕盈滾動的圓珠突兀閃動起來,猶如夜光珠明亮,宛如水晶石剔透,擴散而出的紅光環繞球體,不斷湧現陣陣光亮,僅僅眨眼間,本就刺眼奪目的紅色光亮進一步猛烈暴增,幾何式暴增,暴增無數倍,一大片耀眼奪目的紅光就這樣從圓珠內迸射而出,迸射四面八方,就這樣以圓珠爲中心猛然向上方射出了一道極爲耀眼巨型光柱,紅光耀眼璀璨,光芒瘋狂擴散,且更爲驚人的是,巨大光柱自出現起便良久維持,自始至終映照天空!
至於紅色光柱具體徽止爣�
10米,紅光範圍足有10米!
“啊,啊……啊……啊……”
李天恆被驚呆了,他就這樣被突如其來的震撼轉變驚了個雙目圓睜嘴巴大張,喉嚨裏呻吟翻湧,始終還是說不出一句話,只是在紅光包裹中呆若木雞維持凝固,直到……
直到呆滯良久思緒回返,直到凝視半晌略感眼熟。
(嗯?)
是的,凝視期間,李天恆逐漸發現了什麼,發現了一絲似曾相似,同時記憶也告訴他眼前光柱好似哪見過,至於具體時間具體地點……
死寂之殤!對,死寂,就是死寂,印象中當初在執行死寂任務時自己就曾遠距離見過一次紅色光柱,那是在任務即將結束前,自己同何飛一起目睹奧爾莊園騰起過一團紅色光柱,由於當時事態緊急,自己來不及琢磨便急急忙忙離開現場,事後則忽略忘記,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時隔不久,自己竟再次目睹,且還是以身臨其境的方式目睹眼簾,而導致紅光出現的根源則恰恰是眼前這枚赤紅圓珠!.
這,這玩意是……
名字雖不清楚,不過印象中倒聽說過紅光功效,好像紅色光柱能防禦靈體,具體維持時間大概爲半小時。
原來趙平臨死前塞給自己的赤紅圓珠竟然是……
咯噔!
想到這裏,李天恆心臟猛顫,猛顫之餘隨之抬頭,抬頭看向頂端夜空,入目所及,就見不知何時林中升起光柱,一大團在黑夜中既清晰又明顯的璀璨紅光!
………
時間重回10分鐘前,夜晚,20點05分。
呼啦,呼啦啦。
低溫徽稚郑L經久不散,在這片綿延無盡到好似沒有邊界的黑色森林中,彭虎着實體驗了一把什麼叫瞎子探路白費心機。
一天一夜過去了,期間雖雪花停止不在降雪,但寒冷卻從未減少半分,那凜冽不止的透骨寒風也依舊在森林中穿梭吹拂,當然,嚴酷環境什麼彭虎倒不怎麼在乎,以他的個人體格,哪怕強行硬撐也能支撐很長時間,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面對不管走到哪都相差無幾森林環境,漸漸的,光頭男擔憂加劇,繼而逐漸萌生出一絲疑問,一個或許永遠不會有答案的殘酷問題,那就是……
森林倒底還有沒有卡牌?.
不錯,從昨天到現在,爲了儘可能提前結束任務迴歸地獄列車,深知無臉男逆天可怕的彭虎就一直毫不停歇東奔西跑,揹着仍深陷昏迷的空靈和身負重傷的陳逍遙一起在森林裏盲目穿梭,一邊移動一邊尋找,以從未有過的迫切姿態奔波於林中各處,目的自然是尋找4號卡牌和8號卡牌,結果……
一天一夜過去了,距離任務結束也只剩最後一天半時間,不料任憑几人如何尋找,那看似很有希望的兩張卡牌卻從始至終不見蹤影,且更爲糟糕的是……
“呼,呼,呼……”
“等,彭哥等等,我,我不行了,我走不動了。”
夜幕中,當三人途徑某處好似來過又似乎沒有來過的森林區域時,尾隨身後的陳逍遙走不動了,忙氣喘吁吁大喊暫停,彭虎尋聲轉頭定睛看去,就見陳道士正背靠大樹胸口起伏,面色趨於煞白,身體搖搖欲墜。
目睹此景,彭虎眉頭微皺,他當然知道陳逍遙爲何如此,原因不外乎精力耗盡,是的,打從昨日陳逍遙脫離昏迷恢復清醒起,對方就一直精神萎靡長期虛脫,從始至終維持着病懨懨模樣,理由陳逍遙自己也解釋過,身體受傷算一方面,主要還是精力耗盡,由於之前曾頻繁使用道術過度消耗精力,清醒後,青年早已半殘,使用道術是別想了,甚至連體能都所剩無幾,好在空靈揹包還有食物,一通狼吞虎嚥倒也讓體能稍稍恢復,若非如此,想必他也不可能跟着彭虎走到現在。
只可惜,稍有恢復終歸只是稍有恢復,隨着時間流逝,一天過去,最終,在將食物能量消耗一空後,陳逍遙再度趨於萎靡。
“喂喂喂,你小子怎麼了?別告訴我你又虛了,空靈妹子的食物昨天老子可是一口沒喫全讓給你了!”果不其然,見青年半死不活靠樹喘息,本就緊張坎坷的彭虎登時大驚,旋即皺着眉頭闡述實情,他倒是實話實說未曾摻假,不料陳逍遙卻搖頭苦笑,先是喘了幾口疲憊氣息,接着便用比哭還要難看數倍的表情回答道:“我說彭哥啊,咱賬不能這麼算,是,我承認昨天你把那丫頭的食物全部讓給了我,可那點食物頂個屁用啊,更何況你也知道我的目前問題並不在體能方面,而在於精力方面,加之又走了一天一夜,我能堅持到現在已經算奇蹟了。”.
“你……”
聽着陳逍遙滿含苦澀回答,彭虎一時啞然,一時不知作何回答,不過仔細一琢磨也的確是這麼個道理,別說陳逍遙身負重傷體能不支,目前的自己又何嘗不是既累又餓?說句實話,自己其實也即將瀕臨體能極限,之所以仍強行移動到處亂跑,根源還不是被螝嚇的?被那隻實力比地縛靈還要強悍幾分的無臉男硬生生嚇成這樣,嚇得他驚慌失措,從而迫切想要把剩餘卡牌收集到手,若非如此,自己也犯不着不眠不休瘋狂尋找,只是……
一想到卡牌,彭虎倒着實萌生疑惑,繼而在掃了眼左右周遭後心懷坎坷轉移話題,朝陳逍遙狐疑詢問道:“對了,目前咱們都知道卡牌還只剩4號和8號兩張,按理說不眠不休找了一天,就算在怎麼倒黴也不可能一張都遇不到啊,難,難不成……”
後面的話彭虎雖未說完,但陳逍遙何許人也?作爲一名經常被師尊當姓F獎的聰慧青年,彭虎此言一出,他便瞬間明白了對方意思,不出所料,見光頭男面露不安,陳道士果斷搖頭,一邊趁機休息一邊用肯定語氣加以駁斥道:“不,彭哥你別瞎想,我知道你目前在懷疑,懷疑詛咒是否在耍我們,繼而猜測詛咒根本沒在森林裏放滿八張而是總共就放了六張,實話告訴你,進森林前也和你一樣懷疑過詛咒,懷疑詛咒會不會利用卡牌欺騙咱們,但,自打我進入森林,自打我接觸乃至見識過無臉男的厲害恐怖後,我便徹底剔除了這種懷疑。”
“咦?你這話什麼意思?”聽罷青年那極其慎重言語駁斥,撓了撓光滑頭皮,彭虎好奇心起趕忙追問,陳逍遙則不疑有他繼續解釋道:“很簡單,首先咱們已經清楚那名叫瘦長螝影的無臉男是個怪物,是個比地縛靈還難對付的無敵存在,可想而知,面對這麼一隻既無法反制又能力奇多的怪物,詛咒如依舊在任務裏添加陷阱,這樣就着實說不過去了,或者說詛咒如當真敢用卡牌欺騙咱們,那麼這場任務就必死了,屬於註定團滅的無解任務了,無解必死固然絕望,但問題是至今爲止詛咒還從未發佈過一次無解型任務,所以我纔敢肯定哪怕這場任務難度奇大,生路終歸存在,不管是生存7天還是尋找卡牌,兩大任務目標統統存有一線生機。”.
頓了頓,陳逍遙繼續道:“所謂不在其位不制湔译m不知道農場那邊的生路是什麼,可我卻敢保證森林這邊的生路必定是卡牌,八張卡牌也統統存在於森林內部,只要能將八張卡牌全部集齊,屆時咱們就一定能完成任務!”
陳逍遙不愧爲思維敏捷之人,一番分析說的是井井有條頭頭是道,當然了,陳逍遙聰慧機敏,彭虎也同樣對得起他那元老資深者稱號,得知剩餘卡牌絕對存在,摸了摸下顎鬍渣,光頭男緊隨其後談及重點:“既然你肯定八張卡牌無一或缺,甚至還認定卡牌統統存在森林,那爲何咱們找了一天毫無發現?唯獨那僅剩的4號8號沒有影子?這他媽又是怎麼回事?”
“額,這個……”
彭虎用現實把陳逍遙問住了,面對以上問題,樹旁,剛剛還搖頭晃腦的陳逍遙終於神情微變陷入躊躇,很明顯,按照理論分析,陳逍遙的確敢保證詛咒不會坑人,同樣敢肯定八張卡牌統統存在,話雖如此,可他唯獨搞不懂剩餘卡牌爲何消失,爲何尋找許久全無蹤影,也正如彭虎剛剛所描述的那樣,整整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瘋狂尋找,幾乎找遍大半森林,結果卻連一張都沒發現,面對如此反常現象,你又該作何解釋?除詛咒故意坑人外,難道還有第二種猜測解釋嗎?.
於是……
陳逍遙不說話了,雖表面不語趨於沉寂,然從青年那眉頭緊鎖的模樣仍可看出他目前在思考琢磨,乃至絞盡腦汁分析問題。
沉寂良久,直到兩分鐘悄然而過,在彭虎那滿是狐疑目光注視下,青年才結束思考微微抬頭,抬頭用不確定語氣張口回應道:“其實也不見得兩張卡牌一張都找不到,別忘了除咱們外,趙眼鏡和李天恆也一樣在森林裏東奔西跑,按照幾率計算,額,或許,我是指或許,或許他倆已經找到4號或8號其中之一,如真是這樣,實際上卡牌現已僅剩一張沒有找到。”
“好吧,就算按照幾率趙平他們期間又額外找到了一張,那還有一張呢?你也知道八張卡牌一旦聚集咱們就會瞬間迴歸列車,可從咱們現在仍待在森林來看,答案鐵定是還沒找齊,至少還有一張卡牌不見蹤影!”.
彭虎簡單明瞭直指要害,指出哪怕腥爽F已收集七張可依舊殘存一張的無奈現實。
至於陳逍遙……
點了點頭,先是認可了對方說法,然後……
不知是思考期間大腦靈光頓閃還是從剛剛談話中隱約想了什麼,點過腦袋,不待彭虎繼續說話,陳逍遙再度開口,用古怪語氣朝對方提了個問題,一個足以讓包括彭虎在內任何人聽到皆頓感詫異的問題:
“彭哥,咱們從進入森林到現在,期間發現的所有卡牌,貌似統統是貼在樹上的對吧?”
第1088章 第一千八十七章 :赤紅座標
“咦?你這話什麼意思?”
聽罷青年那極其慎重言語駁斥,撓了撓光滑頭皮,彭虎好奇心起趕忙追問,陳逍遙則不疑有他繼續解釋道:“很簡單,首先咱們已經清楚那名叫瘦長螝影的無臉男是個怪物,是個比地縛靈還難對付的無敵存在,可想而知,面對這麼一隻既無法反制又能力奇多的怪物,詛咒如依舊在任務裏添加陷阱,這樣就着實說不過去了,或者說詛咒如當真敢用卡牌欺騙咱們,那麼這場任務就必死了,屬於註定團滅的無解任務了,無解必死固然絕望,但問題是至今爲止詛咒還從未發佈過一次無解型任務,所以我纔敢肯定哪怕這場任務難度奇大,生路終歸存在,不管是生存7天還是尋找卡牌,兩大任務目標統統存有一線生機。”
頓了頓,陳逍遙繼續道:“所謂不在其位不制湔译m不知道農場那邊的生路是什麼,可我卻敢保證森林這邊的生路必定是卡牌,八張卡牌也統統存在於森林內部,只要能將八張卡牌全部集齊,屆時咱們就一定能完成任務!”
陳逍遙不愧爲思維敏捷之人,一番分析說的是井井有條頭頭是道,當然了,陳逍遙聰慧機敏,彭虎也同樣對得起他那元老資深者稱號,得知剩餘卡牌絕對存在,摸了摸下顎鬍渣,光頭男緊隨其後談及重點:“既然你肯定八張卡牌無一或缺,甚至還認定卡牌統統存在森林,那爲何咱們找了一天毫無發現?唯獨那僅剩的4號8號沒有影子?這他媽又是怎麼回事?”
“額,這個……”
彭虎用現實把陳逍遙問住了,面對以上問題,樹旁,剛剛還搖頭晃腦的陳逍遙終於神情微變陷入躊躇,很明顯,按照理論分析,陳逍遙的確敢保證詛咒不會坑人,同樣敢肯定八張卡牌統統存在,話雖如此,可他唯獨搞不懂剩餘卡牌爲何消失,爲何尋找許久全無蹤影,也正如彭虎剛剛所描述的那樣,整整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瘋狂尋找,幾乎找遍大半森林,結果卻連一張都沒發現,面對如此反常現象,你又該作何解釋?除詛咒故意坑人外,難道還有第二種猜測解釋嗎?.
於是……
陳逍遙不說話了,雖表面不語趨於沉寂,然從青年那眉頭緊鎖的模樣仍可看出他目前在思考琢磨,乃至絞盡腦汁分析問題。
沉寂良久,直到兩分鐘悄然而過,在彭虎那滿是狐疑目光注視下,青年才結束思考微微抬頭,抬頭用不確定語氣張口回應道:“其實也不見得兩張卡牌一張都找不到,別忘了除咱們外,趙眼鏡和李天恆也一樣在森林裏東奔西跑,按照幾率計算,額,或許,我是指或許,或許他倆已經找到4號或8號其中之一,如真是這樣,實際上卡牌現已僅剩一張沒有找到。”
“好吧,就算按照幾率趙平他們期間又額外找到了一張,那還有一張呢?你也知道八張卡牌一旦聚集咱們就會瞬間迴歸列車,可從咱們現在仍待在森林來看,答案鐵定是還沒找齊,至少還有一張卡牌不見蹤影!”.
彭虎簡單明瞭直指要害,指出哪怕腥爽F已收集七張可依舊殘存一張的無奈現實。
至於陳逍遙……
點了點頭,先是認可了對方說法,然後……
不知是思考期間大腦靈光頓閃還是從剛剛談話中隱約想了什麼,點過腦袋,不待彭虎繼續說話,陳逍遙再度開口,用古怪語氣朝對方提了個問題,一個足以讓包括彭虎在內任何人聽到皆頓感詫異的問題:
“彭哥,咱們從進入森林到現在,期間發現的所有卡牌,貌似統統是貼在樹上的對吧?”
………
黑暗中漆黑無光,死寂中全無聲響。
掃視着環境,目睹着漆黑,我正獨自一人置身於此,正遊蕩於黑色世界。
感覺既真實又虛幻,真實是指我能觸摸到自己的四肢身體,介以證明我還活着,虛幻則是指我明明活着,明明真實存在,然而環境又爲何如此不真實呢?
我怎麼了?我在哪?還有我爲何被黑暗包裹着?
我的身體輕盈無比,繼而發現自己可以任意移動,能夠在黑暗中來回穿梭,但我卻唯獨衝不破黑暗包裹,不管我飛到哪裏,眼前永遠是死寂無聲的絕對黑暗。
我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待了多久,有可能一天,有可能一年,同樣也有可能只是短暫幾分鐘,這裏時間概念極度模糊,不過,我依舊保留意識,我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誰,清楚的銘記早先過往,所以我並不迷茫,但……
也正是由於我意識清醒乃至完整保留了過往記憶之故,所以我驚慌失措,幾近膽寒,驚慌膽寒之下,我迫切想要離開這裏。
爲何如此着急衝破黑暗?
因爲……
我,發現了真相,機緣巧合下,我發現了這場任務裏隱藏最深的駭人真相!
可以這麼說,如果我不盡快從黑暗中脫身,那麼,團隊將面臨滅頂之災,所有人都會死,百分之百團滅於此,屬於不會有一人殘存的真正意義全軍覆滅!
除非我掙脫黑暗,然後把真相告訴大家。
與此同時,我的直覺亦告訴我時間不多了,團隊現已觸發死路,目前極有可能正瀕臨覆滅邊緣。
只可惜,我出不來,我衝不出黑暗,無論飛向哪裏,前方永遠是黑暗。
不,不要,不要這樣啊!
嗯?
這是,黑暗中不在死寂,不在雅雀無聲,我好像聽到了聲音,聽到了一絲喧鬧吵雜,似乎有兩個人在交談,在因某一問題而商討辯論,感覺並不遙遠,就好像近在咫尺般揮手即至,然而,爲什麼?爲什麼我只能聽到無法看到?
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要出去,快點放我出去啊!
不行,我不能原地等待,我要繼續尋找,尋找一處能讓我掙脫黑暗重返現實的出口!
………
“彭哥,咱們從進入森林到現在,期間發現的所有卡牌,貌似統統是貼在樹上的對吧?”
“咦?”
一石激起千層浪,一語點醒夢中人,還別說,被陳逍遙冷不丁張口一提,剛剛還只顧琢磨卡牌下落的彭虎登時愣住,嘴裏咦了一聲,旋即面顯複雜凝神回憶,隨着思緒倒轉瀏覽早前,漸漸的,彭虎發現還真是那麼回事,正如陳逍遙剛剛所描述的那樣,自打腥诉M入森林起,期間雖蒐集了不少卡牌,但不管是自己還是其他人,執行者所發現的卡牌統統貼於樹身,無一例外。
“聽你這麼一說,貌似,貌似還真是這樣,說,繼續說,把你的想法全說出來!”
看着面前光頭男那似懂非懂複雜表情,又見對方焦急催促,陳逍遙果然狗改不了喫屎,當場習性咧嘴賤笑洋洋自得,直到光頭男腦門冒筋目露兇光,青年才趕忙結束賤笑話歸正題,接着如變臉般恢復凝重輕咳繼續道:“咳,看來彭哥你好像也意識到某些關鍵問題了啊,不錯,從大夥兒初進森林到如今大半卡牌收集到手,期間凡找到的卡牌,不管幾號統統貼在樹身,統統存在於最明顯且最容易被人發現的地方,首先可以肯定這種貼牌方式非常有利於執行者尋找卡牌,可……”
說到這裏,陳逍遙話鋒一轉,盯着彭虎沉吟繼續道:“可問題是誰規定卡牌就一定貼在大樹樹身?一定存在於極易發現的地方?”
這是陳逍遙最後一句話,同樣也是敘述期間最飽含深意的一句話,言至此處戛然而止,後面不在多說,當然了,陳道士雖點到即止,但對於向來理解頗強的彭虎而言,單憑這句話就足以讓他理解通透,繼而琢磨出味來,琢磨出某種讓人頓覺恍然的個人猜想。
不錯,陳逍遙末尾那句看似反問的回答很有道理,如探索腦海深挖記憶,你會發現任務信息很是簡短,其中對尋找卡牌的任務介紹也只是告知執行者森林裏有卡牌而已,信息介紹如此,而執行者在抵達森林後所首先目睹的則是1號卡牌貼於樹身,被迫分散後,隨後時間裏大夥兒所找到的卡牌也清一色貼於樹身,於是,不知不覺間,腥肆曇誀懗#瓦@樣在一次次尋找中潛意識鎖定樹身,本能認爲卡牌所在位置一定是大樹樹身,乍看之下沒啥毛病,可問題是詛咒卻從未規定卡牌就一定貼於樹身!
思維慣性!
想至此處,彭虎恍然大悟,腦海亦瞬間浮現出一個名爲思維慣性的形容詞彙!
“靠!詛咒你個王八蛋又玩這招!”
果然,剛一參透邏輯面露恍然,光頭男便當場變臉破口大罵,已經沒有解釋的必要了,他們上當了,包括自己在內的所有森林組成員統統被詛咒耍了,再次不知不覺間踏進了詛咒陷阱,一個以往雖多次遇到但卻是最難察覺的思維陷阱!
正如以上所分析的那樣,詛咒僅僅只說過森林裏有卡牌,可卻從未表示卡牌就一定貼在樹身,而執行者則接連在樹身找到卡牌,隨着次數增多,漸漸的,腥吮阆乱庾R將尋找方向鎖定在了樹身,無論如何尋找,目光也永遠投向周遭大樹,殊不知也恰恰是這種習以爲常慣性使然卻導致腥说暨M陷阱,就這樣在不知不覺間掉進了那極難察覺的思維陷阱。
此時此刻,彭虎正腦門冒筋跳腳大罵,陳逍遙則靠在一旁苦笑連連,說實話,其實他一開始也沒想到這點,起初的他也只是和彭虎一樣將搜索重點放在周圍樹身,直到時間流逝幾近末尾,直到卡牌僅剩最後兩張,眼見尋找一天全無結果,漸漸的,他才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繼而下意識回想任務信息,最終恍然意識到什麼,意識到詛咒根本沒明確告知過卡牌位置!
“難怪,難怪一直找不到……”
所謂亡羊補牢爲時不晚,待狠狠問候過詛咒全家後,下一刻,彭虎停止咒罵,轉而喃喃自語,自語過後徑直回頭,回頭朝仍在苦笑的陳逍遙皺眉試探道:“找了一天全無發現,看來這剩下的一兩張卡牌極有可能沒貼在樹身上啊,如真是這樣,那麼,卡牌在那?剩下的4號8號到底在哪?”
“你問我,我問誰?上面那些也僅僅只是我的個人猜想而已,至於具體在哪,我,我也不知道啊,畢竟森林那麼大,天知道那剩下的一兩張到底藏在哪?”
面對彭虎的迫切詢問,陳逍遙苦笑加劇聳肩搖頭,然苦笑歸苦笑,搖頭歸搖頭,隨着掙脫思維陷阱,接下來,無論是彭虎還是陳逍遙,二人雙雙擴展視野,尋找目光不在單單鎖定樹身,而是東張西望環顧所有,不否認在漆黑無光的森林環顧所有勢必增加尋找難度,但這終究是沒有辦法的事,除非你想死,否則哪怕難度在高,他們也只硬着頭皮繼續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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