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377章

作者:北极猎手

  許是察覺到對方正在猶豫思考,饒是何飛半天不語,劉健倒也耐心頗好,就這麼無言等待着,過程中一言不發。

  時間一秒秒流逝,思緒一點點凝聚。.

  然後……

  經過一番沉思,不知是不是從中想到了什麼,最終,何飛給予肯定回答:“好吧,我答應你們局長的見面要求,至於開車來接,我看還是算了吧,如此小事就不勞煩劉隊長了,我自己打車前往即可。”

  ………

  20分鐘後。

  甩下超額車費,在司機的千恩萬謝下,何飛走下汽車,隨即徑直向前,大步走向對面,走向那位百米開外的警查局。

  說實話,對於劉健的邀請,一開始何飛頗爲猶豫,原因很簡單,畢竟這裏是現實世界,種種顧慮可謂不一而足,退一萬步說,就算不談其他,單憑自己那僞造而出的調查員身份就不是啥光明正大行爲,杖患僮C能輕微影響他人判斷力,可萬一警局有認識自己的警察在,到那時自己又如何收場?

  被抓倒是不怕,反正兌換時間一到屆時自己將重返詛咒空間,事實上導致他真正擔憂的卻是被抓後所帶來的一系列後果,是啊,一旦因被抓失去自由,到那時妹妹又有誰來拯救?.

  不過……

  隨着思緒延伸,思考深入,漸漸的,何飛得到確認,直到確認以往從未認識過任何一名警查後,青年才最終決定趕往此處,至於爲何要來?理由更加簡單,那就是幫助,人多力量大的道理誰都知道,旁人知道,何飛又怎麼可能視若無睹?他清楚的明白有警方協助總比自己一人獨自調查要快的多,結合假證賦予的特殊身份,對方懷疑自己的幾率亦是能小到忽略不計。

  如果說以上種種還僅僅只是大方向策略,那麼,真正促使何飛下定決心趕往警局的最大原因則來源於計劃。

  是的,就在早先那看似短暫的通話沉默中,大學生快速構築了一個計劃,或者說打算藉助警方力量做一件重要之事!

  話歸正題,隨着抵達終點,隨着推門而入,剛一進入警局,一股忙碌氣息撲面而來。

  忙,非常忙,忙碌中摻雜急躁,急躁中混合不安,此時此刻,偌大的一樓廳中人來人往喧鬧不休,卸嗌泶┲品木閭儾徽撃信陨袂槟毓ぷ黝l頻,有人置身前臺接打電話,有人手持文件穿梭於各大辦公室,期間亦時不時有人趕往大院去開警車,儼然一副出警架勢,見狀,何飛不由一滯,頭頂冒出問號,有些不解於警局爲何如此忙碌,話雖如此,可轉念一想旋即釋然,畢竟這裏是市警查局,同鄉鎮的那些小派出所全然不同,人多一些倒也正常,至於爲何如此匆忙?何飛更加心知肚明。.

  答案不言而喻,而根源則恰恰來自於近期那一連串詭異莫名的案件,先是整整一學校師生高達數千人集體患上怪病,案件還未破除,不料隨後又接連發生數起殺人案,殺人案仍未展開,其後更進一步出現人員失蹤案,案件個個嚴峻,性質個個惡劣,尤其那場已感染數千人的白化怪病更是直接導致社會動盪羣锌只牛m說何飛不大關心官場或政治問題,但很懂換位思考他仍然能體會到目前市領導們所面臨的壓力該有多大,常言道一級壓一級,爲了儘快破案穩定社會,市領導必定會給警局施加壓力,而警局領導則也一定會竭盡所能展開調查,可想而知,連領導們都焦頭爛額,下邊的這些警查自然不可能空閒下來,同時這也是何自己會在警局看到如此繁忙一幕的原因所在。

  (看來那件事現已在社會中引起一定波瀾了。).

  實際上何飛的分析不單完全正確,嚴格來說目前警局處境比他想象中還要惡劣。

  面對來自社會各界連同上級部門多重壓力,此刻,位於3樓辦公室的局長已數天沒睡好覺了,房間內,凝視着桌面,注視着幾份最新到來的失蹤案報告文件,今年剛好50歲的局長不由眉頭緊鎖頗爲頭疼,抬手捏了捏眉心,朝立於對面的幾名下屬吩咐道:“孫斌那幫人現已去昨晚失蹤的劉麗和王傳蘭家展開調查,現在小趙你帶人去失蹤者工作酒店調查下。”

  “明白。”.

  收到命令,巡查組副組長趙勇頂着個熊貓眼敬禮離開,待趙勇出去後,隨後時間裏局長又給屋內其餘兩名部下分別下達命令,果然,命令剛一下達,另外二人亦如趙勇般拖着疲倦身軀敬禮告辭,隨着多數人走出房間,最後,辦公室就只剩下局長和仍站立於對面的劉健兩人。

  空氣一時凝固,環境一時死寂,過了片刻,確認周遭再無旁人,下一刻,劉健徑直展開彙報:“局長,剛剛收到電話,何調查員現已抵達局裏,目前就在樓下。”

  “嗯,我知道了,告訴樓下小周,請對方過來。”

  咚咚咚。

  “請進。”

  兩分鐘後,一身休閒裝扮的何飛以一副坦然表情步入局長辦公室,和預想中區別不大,雙方見面後,劉健自然而然擔當起中間人繼而分別爲雙方展開介紹,介紹完畢,無需任何人提醒,何飛就以主動同局長展開握手隨口客套,整個過程中規中矩,一切交談嚴謹無錯,是的,何飛所有舉動言語皆符合規矩符合身份,任誰都無法從青年那看出一絲侷促緊張,儼然一副官場做派。

  這就是何飛的實力,爲了儘可能僞裝自己,爲了不被對方看出倪端,來之前大學生就以做足功課,憑藉過人記憶,將有生以來無論是電視還是現實中所看到的一切官場交流回刻腦海。

  既然要裝,那就儘可能裝像點。

  至於局長……

  作爲一名久經官場之人,他一直在觀察,是的,不否認當看到何飛第一眼時他亦曾驚愕於對方如此年輕,不過,隨着觀察過對方言談舉止,加之何飛又隨後掏出那張能輕微影響他人思維的真實假證,瀏覽過證件,果然,受思維影響,局長信了,旋即招呼入座直奔主題,三人就這樣在辦公室內談論起目前案件。

  “啊,差點忘了倒茶,來來來,這是我珍藏已久的西湖龍井。”

  “局長不用客氣,咱們還是先談正題吧。”.

  禮貌拒絕了喝茶邀請,何飛不疑有他,當先說道:“既然局長現已相信在下調查員身份,那麼我就直接開門見山吧,別的話不說,關於近期發生於本市的一系列案件連同21高中一事我已初步知曉,不否認以上案件個個重要,但卻並非是目前最大重點,而我真正想知道的是……昨晚,我和劉隊長在21高中的那番遭遇,想必劉隊長已經告訴局長您了吧?”

  見調查員竟當真毫不客套直奔主題,局長雖是驚愕,但也心中有數,聆聽着問題,同劉健互相對視了一眼,局長倒也直接,一邊點着頭一邊回答道:“嗯,何調查員所說一事我確實知曉,早在今天晌午劉隊長就已和我說過了。”

  得到對方肯定回答,對面,何飛心中大定,當即滿懷希望追問道:“既是知曉,那麼想必不久前局長也已派人去21高中調查過了吧?”

  很明顯,何飛目的便在於此,既然局長已從劉健那知曉21高中神密詭異且內中存有剝皮怪人,暫且不說局長相信與否,作爲一名領導,無論如何都應該派出警力趕往調查,如果說昨晚自己和劉健倆人還曾因人數較少不敢深入,那麼在劉健提醒下,今日趕往學校的調查警力則必然人數充足荷槍實彈,全然不懼剝皮人威脅,甚至能憑藉雄厚實力直接在學校內展開搜索挖出真兇!.

  正如上面所言,何飛擺明在借力,希望藉助警方力量儘快破解謎團儘快查出真兇,只要查出真兇,屆時治療白化怪病的解藥亦必然不遠。

  然……

  誰曾想,聽到問題,對面,剛剛還表情正常局長卻以在片刻間神色微變,神情古怪,他,沒有回答,沒有說話,唯一的回應只是沉默,不單局長如此,就連置身一側的劉健都下意識緊皺眉頭,如仔細觀察,還會發現男人放於腿上的手不自覺攥成拳頭,表情亦隱隱顯露出些許不甘乃至憤慨。

  種種反應被何飛盡收眼底。

  但何飛並未說話,只是耐着性子默默等待着。.

  最終,過了大約半分鐘,局長才一邊搖頭一邊回答道:“沒有,目前局裏還沒有往21高中派出任何警力,甚至都不曾調查過21高中。”

  嗯!?

  局長話音方落,何飛就已在剎那間雙目圓睜表情驟變,端坐的身體本能前傾,詫異目光更是直直盯向局長,一時間,青年就這樣如審視外星人般接連打量着對方,上下掃視着局長,最後採用不解語氣張口追問道:“沒有?甚至從始至終不曾調查過21高中?局長您這話什麼意思?既然昨晚遭遇劉隊長已經和您說了,那局裏又爲何不派警力趕往調查?難道局長不認爲那些剝皮人很古怪麼?難道如此怪異的事仍不足以引起警方重視嗎?”

  詢問連連,疑惑費解。

  不錯,作爲一名調查員,何飛雖不曉得其職務具體權限細節,可至少明白調查員代表省裏態度,面對如此回答,何飛哪會繼續客氣?加之自身同樣不解,何飛當即擺出官威,用一連串疑問逼迫起局長,發展到最後其用詞口吻亦逐漸嚴厲,話語中則更是充滿着濃烈質疑。

  可奇怪的是,聆聽着話語,待聽過何飛那一連串語氣嚴厲的質問後,局長還未說話,另一側,早先一直沉默不語的劉健卻代替局長搶先開口,繼而朝何飛出言解釋道:“何長官,我想你誤會局長了,並非是警方不願調查,而是……”

  說到這裏,劉健略微一頓,何飛則注意到對方臉孔愈發難看,難看之餘,男人轉動目光,不自覺看向對面局長。.

  被下屬這麼一看,局長哪裏會不明白對方何意?加之事態發展到如此地步,終於,在劉健的久久注視下,局長微微點頭。

  不出所料,得到領導首肯,男人再不遲疑,先是深呼了一口氣,接着便用一副不甘中夾雜憤慨的語氣吐露實情如實告知:

  “晌午剛到局裏我所做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局長,將昨晚我倆遭遇全盤彙報,至於我們局長在收到彙報後爲何不願派出警力趕往調查,原因並不在他,而是……而是來自於命令。”

  “命令?”

  聽到此言,何飛進一步前傾身體,面露狐疑之餘,嘴裏下意識重複出‘命令’二字。

  劉健則依舊自顧自點頭繼續道:“是的,今日清早,省裏來了一名特派專員,持省公安廳文件嚴令禁止市警局調查21高中,不僅如此同時還嚴禁警局任何人進入學校,也就是說早在我將昨晚遭遇告知局長前,局長就已提前收到禁止命令了。”

  什麼!!!

  譁。

  宛如旱天驚雷劈中腦袋,猶如滾滾海浪席捲身軀。

  得到如此回答,何飛大喫一驚,原本坐於沙發的身體就這樣直接離座而起。

第700章 第六百九十九章 :警察職責

  可奇怪的是,聆聽着話語,待聽過何飛那一連串語氣嚴厲的質問後,局長還未說話,另一側,早先一直沉默不語的劉健卻代替局長搶先開口,繼而朝何飛出言解釋道:“何長官,我想你誤會局長了,並非是警方不願調查,而是……”

  說到這裏,劉健略微一頓,何飛則注意到對方臉孔愈發難看,難看之餘,男人轉動目光,不自覺看向對面局長。

  被下屬這麼一看,局長哪裏會不明白對方何意?加之事態發展到如此地步,終於,在劉健的久久注視下,局長微微點頭。

  不出所料,得到領導首肯,男人再不遲疑,先是深呼了一口氣,接着便用一副不甘中夾雜憤慨的語氣吐露實情如實告知:

  “晌午剛到局裏我所做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局長,將昨晚我倆遭遇全盤彙報,至於我們局長在收到彙報後爲何不願派出警力趕往調查,原因並不在他,而是……而是來自於命令。”

  “命令?”

  聽到此言,何飛進一步前傾身體,面露狐疑之餘,嘴裏下意識重複出‘命令’二字。

  劉健則依舊自顧自點頭繼續道:“是的,今日清早,省裏來了一名特派專員,持省公安廳文件嚴令禁止市警局調查21高中,不僅如此同時還嚴禁警局任何人進入學校,也就是說早在我將昨晚遭遇告知局長前,局長就已提前收到禁止命令了。”

  什麼!!!

  譁。

  宛如旱天驚雷劈中腦袋,猶如滾滾海浪席捲身軀。

  得到如此回答,何飛大喫一驚,原本坐於沙發的身體就這樣直接離座而起。

  ………

  消息突然,何飛被驚了個手足無措,反應更是超乎想象的大。

  是的,劉健此言一出,何飛便如遭受到某種沉重打擊般直接從沙發站了起來,定睛細看,就見大學生一臉驚訝,其後快速轉變,一會青一會白,表情可謂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看到這裏或許會有人問了,爲什麼?爲什麼青年會對以上消息反應頗大?不就是省裏來了名特派員下達命令嗎?就算命令違反常理違反邏輯,可也犯不着如此驚訝看中吧?

  不,不對,但凡如此認爲的其實都錯了,以往說過,刨除尋常小事外,但凡涉及到要事,哪怕只是很小一絲細節何飛都會加以分析加以重視,毫無疑問,目前他正調查,乃至已捲入無論如何都必須查明真相的怪病事件,既然如此,針對剛剛從劉健那所獲消息,何飛亦自然而然有一套自己的個人理解。

  憑藉強悍理解能力,結合個人所處身份,事實上剛一聽過劉健講述,何飛大腦便剎那間冒出一個可怕猜測。

  首先可以確定,何飛的關注重點並非爲省公安廳所下古怪命令,重點則是那名特派專員!

  毋庸置疑,何飛不是笨蛋,別看他只是一名大學生以往也從沒在官場混過,可他依然清楚如此怪異命令不可能出自省公安廳,或者說任何一處高級司法部門都不會也不可能下達,既然不太可能下達,那就暫且權當其爲假消息好了,而一旦將其斷定爲虛假信息虛假命令,那麼後面的推論就比較可怕了,比如命令是誰僞造?又比如那名讓局長深信不疑的特派專員到底是誰?

  何飛堅信一名沉浮宦海多年的警查局局長不會沒有常識,更堅信如此怪異命令局長會察覺不出怪異之處,然,堅信歸堅信,可結果往往卻出人意料,結果是什麼?結果是局長竟當真相信了命令,對那名神祕特派專員深信不疑!.

  爲什麼?

  是局長傻了還是其全程夢遊沒有睡醒?.

  不是,統統不是。

  基於種種疑點,何飛順着疑點展開分析展開猜測,繼而順藤摸瓜般聯想到一個既出乎預料又驚人至極的可怕答案:

  即,那名所謂的特派專員極有可能和自己類似。

  簡單來講可理解爲,這名清早曾來過警局並私下給局長下達命令的公安廳特派員……極有可能是和自己一樣的執行者!

  值得一提的是,有此論點並非是何飛比局長或劉隊長聰明亦並非對方二人想不到,開玩笑,但凡能爬到警查局局長亦或刑偵隊隊長這種位置上的人哪一個不是人精?之所以輕易相信,原因極有可能局長受到了思維影響,也就是詛咒空間所造假證的意識干擾,理由很好解釋,按理說正常情況下局長收到如此古怪命令其第一反應肯定是懷疑,甚至還會向省公安廳撥打電話確認真僞,不過問題卻恰恰出在這了,由於假證能一定程度影響思維判斷,於是便導致收到命令後局長潛意識相信了對方繼而對虛假命令深信不疑,最後造成局長明明對命令感到驚疑可又始終堅信爲省公安廳下達。

  既是上級單位下達,下屬單位又如何敢違抗命令?

  結果可想而知,收到命令後,局長怕了,就這樣在明知21高中極爲可疑的情況下按兵不動,自始至終未曾派人趕往學校。

  區區一張假證會有如此效果?.

  答案是肯定的,何飛就是最佳證明,而他此刻之所以置身警局其原因亦同樣歸功於他那張由假證所虛構而出的調查員身份。

  不錯,聯想到假證,何飛瞬間揭穿了那名所謂特派專員的真實身份,畢竟只有詛咒出品的假證件才能干擾人類思維,而擁有此類證件的也就只能是執行者了!

  (執行者,沒想到除我之外,附近竟還存在着另一名執行者!)

  (是陳逍遙嗎?不可能,先不說對方目前遠在泰安,單憑事件維持已久就不可能是陳逍遙所爲,更何況對方也絕非那種人。)

  (嗯?難,難道說……).

  “咕嘟。”

  不知怎麼的,在大體想明白這點後,何飛忍不住嚥了口唾沫,隨後竟又不自覺打了個哆嗦,見調查員反應古怪,局長和劉健不由面面相覷,略一遲疑,最終,局長用一個問題將何飛拉回現實:

  “劉健所言句句屬實,而我也確實因上級命令才按兵不動,同時亦是我爲何會特意邀請何調查員來此見面的主要原因,原因來自於疑問,有個疑問一直困擾着我,那就是……既然省裏現已派出你這位調查員前來協助警局調查此案,那麼,省公安廳派來的那位特派專員又爲何要向我傳達不得插手21高中事宜?相互之間前後矛盾,這一點鄙人深感不解,望何調查員能夠予以解惑。”

  ………

  常言道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這還是一個差距更大的部門與部門之間直屬上下級關係,正因如此,其最終結果便是市警察局局長完全不敢違抗省公安廳所下命令,當然凡事無絕對,假如局長能在年輕個二十來歲,那麼他或許會憑藉一股子衝勁敢於違抗上級命令,繼而強行派人繼續調查,但遺憾的是,歲月不饒人,歲月亦磨平了局長衝勁,如今局長已經50歲了,距離退休只剩短短几年時間,爲了自己能安安穩穩撐到退休,他不敢得罪上級領導,所謂官越大膽子越小便是這個道理,尤其對於一名在官場混了幾十年的警局局長而言更是比任何人都瞭解官場的殘酷黑暗,杖皇盏矫顣r他個人曾極度不甘極度不滿,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年紀大了,就算從未失去一名警查應有的責任心和正義感,不過,爲穩妥起見,他還是沒有勇氣違抗命令,從而最終執行了那名特派專員所帶來的上級命令。

  對於以上緣由,就算局長不說很懂換位思考的何飛仍然能猜出原因,說是如此,可真正導致何飛目前陷入尷尬乃至進退維谷境地的卻並非局長問題,而是來自於青年自身,是的,按照常人思維,當何飛分析出特派員身份爲假後,爲了儘可能獲得警方幫助,他最應該做的就是立刻向局長吐露事情揭穿騙局,只有這樣警方纔會繼續調查21高中事件,然而……

  遺憾的是,何飛卻不能說,無論如何都不敢也不可能拆穿那名假特派專員的僞造身份,原因很簡單,因爲何飛自己的這個調查員身份同樣是假的,是啊,一旦他將個人分析告知局長,就算對方最終信了自己從而繼續調查,可對方也必然會不自覺懷疑起自己,從而極有可能遭到逮捕,一旦何飛被逮捕失去自由,屆時妹妹由誰來救?指望這羣警查嗎?何飛還不會天真的以爲警方會相信一名他們眼中騙子的話。

  待用調查員和特派專員隸屬於不同省機關爲由搪塞過局長後,接下來,何飛告辭離開。

  青年離開了警局。

  在無可更改的殘酷現實面前何飛被迫放棄,放棄了藉助警方力量的打算,因爲他知道警局如今以徹底幫不上忙了。

  ………

  時間接連流逝,微風逐漸增幅,隨着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太陽逐漸偏西,金色的夕陽影射大地,給這座普通城市增添了一抹奇異色彩。

  傍晚,16點55分。

  自打離開警局起,何飛就一直處於茫然若失狀態,他在都市中漫無目的低頭行走着,走了許久,最後來到一座公園,其後就這麼坐在一條連椅上沉默不語,仔細觀察,會發現青年臉孔隱隱顯露着失望,可又不知爲何,過了片刻,這種表情卻又在剎那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緊繃,接着,怒意升騰,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恨就這樣在不知不覺間覆蓋腦海徽执竽X,繼而導致何飛湧現出一股滔天怒意!

  如有人走近觀察,那麼便會發現……

  此時此刻,何飛不單雙拳緊握,就連臉孔亦滿是猙獰!

  何飛憤怒了,憤怒理由很簡單,通過和局長之間對話,他現已知曉整個事件都是另一名執行者所搞出,暫且不提近幾天所接連發生的姦殺案和失蹤案,至少何飛已經把妹妹染上白化怪病的校園事件同那名執行者聯繫在了一起,不單聯繫在了一起,何飛還進一步猜測那名執行者亦極有可能是詛咒空間其他團隊成員,先不說自己一方的執行者不可能做這種喪心病狂之事,更何況自己隊伍的人也搞不出那種白化怪病,既是如此,答案便顯而易見了,那就是,目前把妹妹害成這樣的罪魁禍首百分百是那名其他隊伍的執行者!

  “草尼瑪的!我不管你是誰,總之老子絕對不會放過你!!!”

  果然,想到這次事件竟然是一場惡意人爲事件後,思緒剛一明朗,目標剛一出現,何飛更加憤怒,難以抑制的怒火就這樣從青年咬牙切齒的嘴巴里咆哮而出,由於太過突兀,這一嗓子可謂當場把附近路人嚇了一跳,不消片刻,卸嗒q如看神經病的目光紛紛投向青年,杖槐蝗俗⒁暩杏X不好,但對於憤怒異常的何飛來說他現已不在意旁人目光,仍自顧自咬牙切齒,最後在某一思緒促使下起身離座,朝公園大門走去。

  叮鈴鈴!

  不料纔剛走幾步,手機卻也在這一刻瞬間響起。

  嗯?

  本能掏出手機,定睛看向屏幕,看清來電人後,何飛不免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