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混蛋!)
暫且不談心中所想,還別說,被何飛這麼冷不丁一問,牀上,何萌則也如剛剛回想起了某件事情般露出些許怪異之色,繼而點了點頭本能說道:“被你這一問,我倒還真想起一件比較奇怪的事。”
“哦?說說看。”見何萌神色有異,何飛亦如抓到某一關鍵點半忙不迭出口追問。
“嗯,怎麼說呢,於其說是事件還不如說屬於我無意中聽到的消息,而我也是得病後從我們班主任那得知,事情並不複雜,由於我們學校食堂屬於私人承包,所以事發當晚食堂許經理便被警查抓進了警局,得知許經理被抓,當時仍認爲自己是食物中毒的患病同學們可謂集體叫好拍手稱快,毫無疑問,單憑拍手稱快就足以證明這位許經理在學生眼裏口碑極差,據說這人乃校長一位遠房親戚,否則也不可能獲得學校食堂承包權,承包也就罷了,不料這人卻將奸商本色發揮到極致,平常學校食堂飯菜做既不好喫而且還貴……額,扯遠了,總之許經理被抓後同學們都很高興,唯一奇怪的是……咳,咳咳!”
說到這裏何萌則又是一陣劇烈咳嗽,見狀,何飛這才恍然大悟般忙跑到客廳給妹妹倒了杯水,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氣色稍緩,何萌用無奈眼神看了眼青年,同時心中暗自嘆氣,哎,自己這位哥哥聰明倒是聰明,唯獨在感情方面有些小白,再則還不太會照顧人,幸好自己只是他妹妹,要是女友的話……結果可想而知,咳嗽這麼久這傢伙多次纔想起端茶倒水,估計任誰都會被氣得當場提出分手,也難怪哥哥大學期間一直找不到女朋友。
當然以上這些僅僅只是何萌心中對兄長的腹誹,隨着氣色稍緩,待將水杯遞還給何飛後,定了定神,壓下未來嫂子問題,少女繼續道:“雖然一開始許經理被抓讓同學們很是高興,可根據後來所傳消息,大夥兒才得知自己並非食物中毒,至於許經理本人則也在進入警局沒多久就出現了學生類似眩暈症狀,不單許經理一人,事發當天曾在食堂值班的雜物員工連同廚師也都清一色出現怪病症狀,目前許經理和食堂員工們皆被統一安置在市武警醫院,一邊治療一邊接受警方調查盤問。”
原以爲說至此處事情會告一段落,不曾想話音方落,何萌卻又話鋒一轉繼續補充:“嚴格來講以上這些仍不算最大疑點,真正讓我和其他同學所詫異不解卻是……校長。”
“嗯?校長?校長怎麼了?還有你所說的詫異又是啥意思?”
“很簡單啊,我之前說過,當天凡是置身學校之人不論學生老師還是雜物校工統統染病,甚至連食堂廚師都不例外,說是集體患病,實則仍有特例,或者說事發當天仍有一個人明明置身學校但卻並未沾染怪病,而那人恰恰是校長韓麗穎。”
嗯?
此言一出,頃刻間,何飛面容驟變,宛如發現重要疑點般徑直離座猛然起身。
“你說校長沒事?”
兄長的驚訝自然能夠被何萌所理解,別說對方了,最初聽說時連她自己都曾驚訝狐疑過,所以很自然的,見何飛倉促追問,少女也只能如實點頭如實回答:“對啊,這事不單我一人知道但凡患病同學老師們大都知道,且值得一提的是,除事發當晚許經理被警方帶走外第二天韓校長也同樣被警方帶至警局接受調查,然而奇怪的是,和被作爲重點懷疑調查對象的許經理等食堂人員不同,據說韓校長早上被帶到警局中午就被放出來了。”
“什麼!”
許是感覺自身反應有些激烈,爲了不嚇到妹妹,震驚過後,何飛強壓情緒坐回牀邊,長呼一口氣,繼而放緩語氣朝目前正用驚訝目光盯着自己的妹妹重新說道:“僅僅一個上午校長被警局放出來了?這有點說不過去吧?市裏發生這麼大事估計早已在全市傳的沸沸揚揚了吧?按理說就算校長不是重點懷疑對象,可不管怎麼說身爲一校之長也必然需承擔部分責任,再則按照相關法律,事件調查清楚前校長無論如何都走不出警局,怎麼……怎麼當天就被放出來了?”
“你問我?我又去問誰?當時很多學生家長在聽到這個消息後無一不被氣得不輕,有家長成羣結隊去警局門口去鬧,也有些家長趕往校長所住所討還公道,杖患议L們氣憤不平,實際上卻無人理會,去警局門口抗議的警查不予理睬,至於去校長住所討公道的則更是從始至終就沒看到過校長影子,聽附近鄰居說韓校長自打那天被警局釋放後便沒見其回過家,是的,韓校長就這樣失蹤了。”
都說人的思緒往往受情緒影響,不否認這話基本正確,可要是嚴格來講的話,實則並不盡然,而此刻的何飛便恰恰處於一種既憤怒又冷靜的矛盾共存狀態。
隨着聽過妹妹講述,隨着獲知事情經過,牀邊,大學生雙拳緊握眉頭緊鎖,在何萌頗顯複雜的目光注視下表情變換不休,帥氣的臉龐一會青一會白,偶爾摻雜抽搐,模樣可謂要多古怪有多古怪,多虧身邊是瞭解青年的妹妹何萌,換成旁人估計早就被嚇出冷汗了。
大腦展開咿D,思緒頻頻起伏,對獲知信息展開分析,在憤怒和驚疑間連連探索。
(怎麼回事?感覺不是一般的不對勁,暫且不談怪病本身,單說那姓韓的校長就已經算是個重點懷疑對象了,其自身所存疑點也不是一般的多,比如事發當天爲何唯獨此人倖免?比如明明被警方抓進警局不料沒多久又被釋放?最後,對方失蹤,至此蹤跡全無,另外則是警局方面,怎麼就這樣輕易把人給放了呢?有點不符合常理啊。)
(好吧,根據線索,目前先把重點嫌疑人鎖定在校長身上,既然如此,那麼接下來我需要做的就是優先找到那位韓姓校長,至於如何尋找……)
………
通過和妹妹一番談話,何飛獲知了大量線索情報,雖依舊找不到事情真相,但至少爲青年指明瞭調查方向,不錯,從妹妹那何飛逐漸將懷疑對象從食堂擴展至校長,除此以外對即將展開的調查行動亦或多或少多了幾分把握,至少在何飛個人看來他現已有一定把握查明真相。
想至此處,何飛若有所思,掙脫思緒重新抬頭,本欲繼續說話,然……
就在他還想詢問事件時,忽然,響動發出,兄妹二人同時聽到客廳外傳來一道鑰匙開鎖聲,數秒後,伴隨着房門開啓,疊加着走動響聲,一道渾厚且富有磁性的男人聲徑直傳入臥室,傳入兩人耳中:
“萌萌,爸爸下班了,你醒了嗎?怎麼樣,感覺好些沒有?”
聽到聲音,何萌倒是一副見怪不怪表情,唯獨何飛剎那間身體一顫,顧不得理會其他,顧不得繼續詢問,聲音方出,青年就以起身離坐趕往客廳,然後,他看到了一人,看到客廳正站着一名相貌同自己有七八分像似的中年男人。
定睛看去,就見中年人衣着樸素穿着普通,上身爲灰色上衣,下身爲配套灰褲皮鞋,身高雖和1米75米的何飛相差無幾,但對方體格卻又明顯強過何飛,顯然因常年從事體力勞動鍛鍊而出,至於那張同何飛相似臉龐則分佈着一些歲月皺紋,搭配些許鬍渣,整體給人一種可靠感,是的,這是一名很有魅力的中年男人,對方亦非旁人,正是何飛的父親!
“爸!”
第679章 第六百七十八章 :喜悅與憂愁
聽到聲音,何萌倒是一副見怪不怪表情,唯獨何飛剎那間身體一顫,顧不得理會其他,顧不得繼續詢問,聲音方出,青年就以起身離坐趕往客廳,然後,他看到了一人,看到客廳正站着一名相貌同自己有七八分像似的中年男人。
定睛看去,就見中年人衣着樸素穿着普通,上身爲灰色上衣,下身爲配套灰褲皮鞋,身高雖和1米75米的何飛相差無幾,但對方體格卻又明顯強過何飛,顯然因常年從事體力勞動鍛鍊而出,至於那張同何飛相似臉龐則分佈着一些歲月皺紋,搭配些許鬍渣,整體給人一種可靠感,是的,這是一名很有魅力的中年男人,對方亦非旁人,正是何飛的父親!
“爸!”
………
和母親一樣,看到父親第一眼,何飛直接叫出對方稱謂。
“嗯?”
尋聲回頭,望向青年,男人表情一滯,繼而面露驚愕,一時沒有反應。
其實何父有此反應純屬正常,畢竟對方的出現實在有些突然,不過,當徹底看清對方,徹底認出眼前青年正是自己兒子後,中年人略顯疲憊的臉瞬間露出喜色,嘴裏脫口而出:“咦?飛飛你回來了?”
和平時既嚴肅又非常關心孩子學業的母親不同,在何飛個人印象中父親一直都是個很樂觀開朗之人,見何飛出現,何父很是直接,直接走至近前同兒子互相來了個大大擁抱,擁抱間,感受着父親那蒼勁有力的雙臂,何飛心中寬慰,看來父親身體依舊如以往那樣健康的很,其實這是廢話,父親不單健康就連體能也比一般人強上不少,畢竟是煤礦工作者,沒力氣又如何幹得了那種活計。
父子重逢,相視而笑。
待和許久未見的兒子擁抱完畢後,同何飛一樣性格樂觀的何父果然沒有像母親那樣緊隨其後問七問八,而是招呼青年坐回沙發,旋即面露微笑打趣道:“還別說,半年不見我突然發現你小子個頭居然又長高了些,剛剛擁抱時我還特意對比了下,貌似你比你爸我高了那麼一兩釐米。”
“嘿,爸你還是那麼喜歡開玩笑。”
“對了,最近井下工作怎麼樣,那姓李的滑頭區長有沒有被調走?”
同一時間,聽着門外兩人聊天閒扯,臥室內,饒是臥病在牀無法移動,然何萌還是不自覺露出溫馨笑意,畢竟置身客廳的兩個男人可是和母親一樣皆是她最愛的人,雖然自己因病無法參與其中,但從外面那幅其樂融融交談中她依舊能體會到家庭溫馨,只是一想到自己如今得的這個怪病,原本開心的她其內心亦不自覺轉爲傷感,嘆了口氣,伸手掀開被子,看着自己這幅蒼白身體和現已白色近半的無力雙腿……不知爲何,這一刻,少女心中莫名湧出一股不祥預感。
或許幾天後當自己全身變白之際,她,便會離開這個世界。
………
“這次請假回家能在家裏待幾天啊?”
“額,大概五六天左右吧。”
由於許久未見之故,父子倆這一聊就是半個多少時,直到客廳房門傳來響動,直到母親以一副不可置信表情重新回返家中。
表情驚愕,神情恍惚,就算手裏拎着一籃子分量頗重的蔬菜食材,然母親依舊維持着那副恍惚模樣。
這一幕完全在何飛預料之中。
答案不言而喻。
毫無疑問,想都不用想,買完菜後母親肯定去了去路邊銀行,繼而通過提款款機最終發現了銀行卡真實數額,說是如此,實際上何母也確實是這麼做的,待從市場買完菜後便順路去趟銀行打算把卡內獎學金取出,正如早先所言,何母本以爲卡里是何飛的幾千獎學金,不料當把卡插入提款機,當屏幕亦顯示出一連串長長數字後,女人呆住了,腦海更是剎那間恍然大悟。
原來兒子之前所說的那些話居然全是真的,何飛竟當真中了大獎!
而眼前那無比清晰的300萬數額便是最佳證明,當然了,由於數額實在太大,何母哪敢獨自取錢?當即放棄取錢念頭旋即心中狂跳趕往家中,直到步入自家客廳都沒有從驚愕中回過神來。
結果可以預料,暫且不談大學生盯着母親暗自竊笑,此刻,看着門前有些失神的老婆,何父頓覺納悶,下意識出口質問道:“喂喂!孩他媽你咋了?一動不動站門口乾嘛?難道魔怔了?這飛飛回來了你都沒看到嗎?”
“喂,說話呀你?”
直到父親再三追問,母親才終於反應過來,旋即在對方狐疑驚愕的目光注視下一邊神情激動一邊掏出銀行卡:“孩他爸,飛飛說的沒錯,他的確中獎了,中了整整300萬!我剛剛去銀行看過了,這卡里真有300萬啊!”
“啥?你說啥?”
許是察覺到自己有些情緒激動,定了定神,何母開始講述,在一旁何飛那笑而不語的目光注視下走至近前滔滔不絕,將早先何飛買彩票中300萬大獎一事詳細告知丈夫,最後還不忘信誓旦旦保證一切爲真。
然後……
“我靠!你小子真中了300萬?”
果不其然,聆聽完老婆講述,又注視着眼前銀行卡,愣了愣,父親果然不出意外面露喜色,目光更是徑直轉向身側何飛,而望着面前雙雙喜笑顏開的父母,何飛則同樣以一副開心表情微笑點頭道:“嗯,當然是真的,剛纔媽不都去銀行看過了嗎?爸,是真的,全是真的,咱們家以後在也不差錢了。”
“哈哈哈!太好了,這下子咱家終於,終於……”
可,不知怎麼的,確認過中獎真實性,杖桓改父吲d異常,不料過了片刻二人卻又情不自禁雙雙留下眼淚,對此何飛不覺意外,絲毫不覺意外,或者說大學生完全能體會父母心情,更能清晰感觸到兩人爲何而哭爲何流淚,是的,這是喜極而泣的淚水,這是柳暗花明的淚水,這個家貧窮太久了,父母爲家庭生計連同兒女學業操勞太久,許多沉重負擔長久以來就壓在夫妻二人身上,也正因如此,何飛與何萌兄妹倆纔會比大多數同齡孩子懂事,二人打小就懂得用認真學習來回報父母,更清楚只有認真學習將來纔有希望讓自己和雙親過上好日子,而何飛兄妹的人生目標亦是那些天生含着金鑰匙出生的富二代或官二代們永遠無法理解的,過往辛苦難以言喻,童年辛酸無法表達,所幸苦盡甘來,何飛邭獗l,就這樣搶在大學還未畢業乃至還未找到好工作之前給家裏帶來了喜訊,帶來了整整300萬天降之喜。
至少對父母來說,有了這300萬,家中日子無疑會得到極大改善,除此以外更再也不用爲兩個孩子的高昂學費所煩惱。.
此時此刻,注視着眼前雙雙流淚的父母,作爲知曉唯一真相之人,作爲唯一清楚300萬源於何處之人,高興之餘,何飛心中黯然,五味陳雜,青年嘴脣微動,似要說些什麼,但最終,他,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只是將心中那絲黯然悄然壓下,陪父母一起談笑開心。
………
時間緩慢流逝,喜悅長久維持。
由於何飛到家時就已經是下午,所以在分別同妹妹和父母見過面以及經歷過中間那場喜悅後時間也早已步入傍晚,而晚飯則無疑是在一種其樂融融氣氛下進行,爲了許久未見的兒子,爲了慶祝這個家重獲新生,母親買了許久肉食蔬菜,晚飯期間亦不可謂發揮廚藝做了大量好喫飯菜,尤其是何飛以前最愛喫的小龍蝦更是直接做了一鍋,晚飯期間,三人有說有笑其樂融融,唯有何母忙碌不休,在同父子二人聊過幾句後便起身離座趕往廚房,最後端着幾盤飯菜走進隔壁房間。
很顯然,母親這是給自己生病女兒送飯,不單飯菜要送,事實上她還要一口一口喂到何萌嘴裏,因爲受怪病影響,近期何萌愈發虛弱,甚至連喫飯拿筷子的體力都沒有了。
客廳,目送老婆走進女兒房間,早先還維持高興的父親不自覺面露憂愁,嘆了口氣,放下筷子朝何飛問道:“你之前應該和你妹妹聊過了吧?”
見何飛同樣沉默點頭,父親再次嘆口氣道:“哎,將近9天了,剛剛你也看到了,由於我還要在礦上上班所以每天你媽就是像這樣伺候你妹妹的,餵飯如此,還有洗澡去廁所什麼的也統統是你媽負責照顧,我就納悶了,你說你妹妹這到底得了什麼病呢?別說咱家如今有錢了就是沒錢時只要能把病治好咱砸鍋賣鐵都會用盡全力,但,但問題是根本檢查不出來啊,換了好幾家醫院都一樣,都說沒病,可實際上呢?實際上你也看到了,就你妹妹那狀態怎麼可能是沒病的樣子呢?這,這真是奇了怪了……”
說罷,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至於對面,聽着滿臉愁容的父親喋喋不休,何飛心裏同樣不好受,甚至可以說他比父母的擔憂更加強烈!
第680章 第六百七十九章 :開始行動
說罷,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至於對面,聽着滿臉愁容的父親喋喋不休,何飛心裏同樣不好受,甚至可以說他比父母的擔憂更加強烈!
原因則恰恰來自於下午那番兄妹交談,下午時,通過和妹妹那番對話他明顯察覺到一股危險氣息,當然,這些猜測他是絕對不敢告訴父母和妹妹,一旦說了後果不堪設想,所以無奈之餘何飛也只能避重就輕出言寬慰道:“爸,其實你和媽不用那麼難過,你們也知道得這怪病的又不止小萌一個,那可是整整一所學校的人,可想而知,有這麼多人一起患病,那麼其社會影響肯定不會小,如所料不錯,估計政俯早就下派專業醫療組展開病情研究,或許用不了多久專家們便會找出治療辦法,所以在我看來咱們無需太過緊張,相信過段時間小萌就會被治好。”
“嗯,聽你這麼一說也確實有些道理,不愧是大學生,分析起來水平不低,但願如此吧。”
………
晚飯過後,爲了分享喜悅,和母親一樣,父親亦興高采烈趕往臥室同女兒聊起中獎話題,何飛則走進另一間屬於他的個人臥室,手握門把推門而入,望着那熟悉的書桌,熟悉的單人牀以及那始終貼於牆壁的柯南海報,一時間,青年陷入回憶,他,回憶過往,體會記憶,感覺自己在大學裏的兩年生活甚至是詛咒空間裏的種種經歷都好像是一場夢,而此刻的他已返回數年前高中時代,在那裏,他沒有那麼多疑惑,沒有那麼多困擾,更沒有那麼多謎團,在那裏他只是一名一心將精力放在學習上的普通高中生,可惜,回憶固然美好但現實卻無比殘酷,現實是什麼?現實是他以顧不上回憶過往。
想至此處,何飛重新回神,不過,也同樣是回神之際,回神的那一刻,青年面容亦剎那間轉爲凝重。
看了眼書桌時鐘,旋即毫不猶豫推門而出。
不錯,已經和家人見過面了,錢也交給了父母,親情敘過之餘更進一步經找回那長久未曾感受到的家庭溫馨,該做的都做了,那麼接下來便要行動了,行動則無疑是調查!徹底調查,徹底調查件事真相繼而拯救妹妹生命!
這件事刻不容緩,先不提他本身只能在現實世界滯留五六天左右,退一步說就算他個人時間充裕然何萌的時間卻已然不多,畢竟那遍佈其身體的古怪白色已蔓延至妹妹雙腿,也就是說留給何飛的時間當真不多,必須爭分奪秒。
然……
滴滴滴!
就在何飛離開臥室直奔客廳大門從而打算推門而出的那一刻,響動發出。
嗯?
提示聲傳入耳膜,兜內通訊器瞬間響起,見狀,何飛停下腳步伸手入兜,定睛一看,就見那排列於機器下方某枚數字按鍵開始閃爍,那標有數字7的按鈕正在連番閃動着,作爲團隊隊長,何飛自然知道信息來電人是誰,非是其他,正是不久前和他共同返回現實的青年道士陳逍遙。
確認完對方身份,何飛退回臥室按下按鈕,接下來……
果然和預料中一模一樣,通訊剛一接通,甚至都不等何飛說話,下一秒,一大段滿含欠打韻味的調侃廢話就已徑直傳入耳中:
“喂,小何同志啊,最近過得還好嗎?這個時間段估計剛喫完飯吧?你先別忙說話,讓我猜猜你正在幹嘛,啊,想到了,我猜你現在一定躲在臥室裏偷偷看毛片吧?嘖嘖,你可真行啊,別人是飯後一顆煙,你居然飯後看毛片!不過我仍然要給你個忠告,那就是記得看片之前一定要鎖好門,萬一期間你老媽突然推門而入,屆時可就尷尬了啊,對了,差點忘了說了,我已經在泰安市找到我想要的東西了,你現在有空嗎?我打算坐車去你家,先打電話給你說一聲,目地是讓你和你家人提前給我準備好被褥,嗯,預計三小時後我會抵達棗莊市。”
因太過了解對方性格,聽完通訊器所傳話語,何飛自動忽略了對方前半段話,僅僅只把對方後半段重點聽進耳中,是的,正如來之前雙方約定得那樣,陳逍遙忙完了事情,而完事後亦確實第一時間聯繫自己繼而打算乘車前往,但……
在得知對方打算來自己家後,不知怎麼的,大學生面露覆雜,或者說整個人陷入某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狀態。
原因?原因並非他不歡迎陳逍遙,而是……
(抱歉了,這事和你無關,我不能拖你下水。)
思緒徽窒拢物w做出決定,然後用看似平靜的語氣點頭回答道:“你能來我非常歡迎,只不過……額,你能不能晚兩天在來呢?我家裏點事要先處理一下。”
實際上陳逍遙能來他家住幾天青年可謂非常歡迎,如按原計劃,收到信息,別說歡迎了,他本人更是會提前趕往車站迎接,但問題是自己卻因妹妹一事情即將外出冒險……
說實話,他是真心不想讓陳逍遙陪自己冒險,畢竟他不想因個人家事而拖着和此事毫無關係的陳逍遙一起下水涉險,於是,基於種種顧慮,無奈之餘大學生也以辦事唯由加以推脫,希望對方能晚來幾天,自己則趁此期間解決問題。
雖說自己的回答已儘可能言語自然,不過其話語中所夾雜的一絲微弱複雜還是讓大學生開始擔心,擔心對方會不會從中有所察覺,看似如此,然而讓何飛有些意外是,他的話剛剛說完,陳逍遙竟當真如無所察覺般隨口應承,不單沒有如預想中那樣加以追問反而直接滿口答應道:“好吧好吧,我這人最討厭打聽別人家事了,既然你讓我過幾天在來你家那我就三天後在去吧,反正貧道也不差錢,原本也打算去附近娛勒城多玩耍玩耍,目前我正在逛夜市呢,好了不聊了,先掛了啊,三天後再聯繫你。”
嘟嘟嘟……
“呼!”
結束掉通話,何飛如釋重負般長呼一口氣,將通訊器重新收回衣兜,隨後便如之前一樣神色平靜走出臥室。
經過這一耽擱,客廳已有家人存在,父親已從隔壁房間出來目前正坐於沙發觀看電視,母親則也在廚房洗碗,見狀,何飛若有所思,抿了抿嘴脣走進妹妹房間,本以爲對方會閉目睡覺,豈料進去後才發現何萌早已盯着門口,盯着自己,就好像早就預料到自己會再來看望般。
沉默,寂靜,鴉雀無聲,此時此刻,少女就這樣一臉平靜看着自己,以往的漂亮容顏就這麼在怪病折磨下愈發蒼白,回望着對方目光,一時間,何飛竟不知該說什麼,最後只能率先打破寂靜,一邊儘可能保持自然一邊走至牀前對妹妹柔聲微笑道:“小萌,哥現在要出去見個老同學,你先好好休息吧。”
“嗯。”
聽到哥哥話語,何萌乖巧的點了點頭,接下來,何飛轉頭就走。
他,沒有繼續說什麼,沒有繼續做什麼,只是徑直轉身趕往門外,然而……
就在青年抵達門口的那一刻,身後傳來聲音,傳來一句讓何飛聽到後瞬間心臟驟顫之語:
“哥,我知道我沒辦法阻止你,但是……你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
(原來對方早已……)
不錯,之前曾說過,由於何萌的推理分析能力絲毫不弱於其哥哥何飛之故,加之任何事都有相對性,實際上早在下午也就是兄妹那翻對話中雙方就已經互相獲知信息,互相體會深意,不單何飛從妹妹那裏獲知很多價值情報,同樣的,何萌也一樣從兄長的一連串言語反應中隱隱猜測出青年目的,雖說一開始還不敢確定,直到何飛專程和自己道別,她,終於得以確定,確認了自身猜測,是的,爲了自己,哥哥要去調查事件,可她卻從始至終未曾出言阻止,原因無他,並非是她不在乎兄長安全,而是她瞭解對方,更清楚的知道自己絕對勸不動也阻止不了對方,正如何飛了解何萌性格脾氣一樣,何萌又何嘗不清楚何飛那一但固執起來就必然會一條道走到黑的固執性格?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只是叮囑,叮囑兄長注意安全。
有句話說得好,聰明人和聰明人之間的交流往往非常簡單,甚至有時候雙方某些對話會讓旁人二丈摸不着頭腦,而目前發生在何萌臥室的一幕恰恰是如此,此刻,聽着妹妹那看似莫名的叮囑,何飛心臟不由一顫,略一遲疑,最終還是沒說什麼,既未回頭亦未辯解,僅僅只是點了點頭。
接下來,懷揣着種種思緒,何飛推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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