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什麼變化都沒有。
一切維持原狀,三人依舊被圍中央,身側陰兵亦如同塑像般久無動作,如此詭異的反應也果然和當初趙平所分析的那樣,只要不同陰兵對視,那麼陰兵便不會殺人,或者說只要陰兵眼睛不冒紫光,人類就始終處於安全狀態。
猜測正確,分析正確,不同陰兵對視竟當真是避免攻擊的破解辦法!
話雖如此,可,一直被圍着也不是辦法啊。.
判官廟不去了?招魂幡不拿了?何飛不救了?就這麼陪這羣陰兵耗着?
怎麼可能!?
最終……
譁。
待完全確定陰兵不會攻擊自己後,出於早先記憶,基於早前經歷,姚付江率先動了,在兩名隊友和8名陰兵的集體注視下緩緩附身趴於地面。
嗯?
注意到青年動作,許是受到啓發,另外兩人亦瞬間明白姚付江打算如何,果然,姚付江剛一趴下,趙平與陳逍遙亦有樣學樣前後俯身。
譁,譁,譁。
然後是爬行,個個如烏龜般緩慢爬行,在姚付江的帶領下紛紛朝前爬去,朝陰兵身下接連蠕動。
三人就這樣心驚膽顫的從陰兵膝下接連爬過,整個過程無人說話,僅僅只是爬行,直到三人徹底爬出包圍圈!
呼啦,呼啦。
陰暗夜色下,陰山氣溫隨着冷風呼嘯進一步下降。.
果不其然,直到爬出包圍圈,直到三人再次起身,身後一嘘幈嘉丛龀鋈魏蝿幼鳎琅f如雕塑般集體漂浮原地,凝固墳前,當然,說是這麼說,事實上哪怕脫離包圍重新起身,三人亦不敢回頭張望,仍從始至終低頭垂目,對後方事物全無所聞,繼而如早先那樣繼續前行,朝前方夜幕倉促行走,朝此趟陰山之行的最終目的地接連靠近。
………
懷揣着慶幸,夾雜着坎坷,待機械般走了約百米左右,三人停住了,這次之所以停住並非遭遇異常亦非碰到危險,而是沒辦法走了,前方沒路了,取而代之的是臺階,大門,或者說一座破敗建築展現於視野,唯一遺憾的是,因三人始終低垂腦袋之故,哪怕走至近前他們也僅能看到身前臺階和一扇早已腐朽不堪的木質大門,廟宇全貌無法盡顯。
然而這又能怎麼樣?.
事實是什麼?事實是當發現臺階的那一刻,三人瞬間大喜,無一例外心下激動。
不錯,費勁千辛萬苦中途還遭遇那麼多危險,如今終於,終於抵達目的地了!
判官廟!
百分之百是判官廟!
心中雖是欣喜,可目前依舊無人抬頭,更無人敢回頭,畢竟誰都不清楚陰兵感知範圍有多大,是的,他們不敢賭,不敢在拿自身性命去賭,更不願在即將成功的最後一刻陰溝翻船。.
至少在徹底進入判官廟前他們是不會抬頭的。
結果可以預料,基於以上思緒,下一刻……
“進去!”
隨着趙平一聲吩咐,三人尋聲而動,踏上臺階徑直朝着前方木門大步走去。.
抵達廟門前,猶豫片刻,趙平當先伸手,繼而試探性推了身前廟門,然,誰曾想,許是年代實在太過久遠,加之數百年風水日曬,手臂剛一用力,本就腐朽不堪的廟門竟當先發出一串劈啪響動,其後竟自行傾斜直直朝裏面倒了下去。
哐當!
刺耳響動貫穿耳膜,旋即一大片因木門倒坍而掀起的灰塵撲面而來。
“咳,咳!咳咳!”.
猝不及防的三人瞬間被灰塵包裹,嗆得他們咳嗽頻頻,捂口掩鼻,爲了避免繼續被煙塵包裹,咳嗽間,三人加快腳步魚貫而入,紛紛用最快速度躥入廟宇。
和預料中相差無幾,雖穿過煙塵,可剛一踏入廟宇,一股濃烈黴味卻又緊隨其後迎面而至,黴味傳入鼻腔,再次令三人下意識伸手捂鼻眉頭大皺。
當然以上這些都已不算重點,重點是他們成功了,歷盡千辛萬苦成功踏入判官廟,繼而看清腳下那一塊塊石板地磚,可惜,因三人到現在仍低垂腦袋未曾抬頭之故,結果卻導致明明置身判官廟可又無法看清廟內全貌,見狀,陳逍遙先是一陣沉默,咬了咬牙,然後……
猛然抬頭!
在沒有同任何人商量的情況下猛然抬起腦袋,環顧四周,繼而打量起這座修建於數百年前的陰森古廟。
第545章 第五百四十五章 :古廟搜尋
萬事開頭難,由於陰兵造成的心理陰影太大,加之此地又位於陰兵遊蕩區域,雖說現已置身判官廟,但事實上還是無人敢冒險,無人敢第一個抬頭,直到……
陳逍遙率先揚起腦袋。
青年毫無徵兆的行爲把身旁二人給嚇了一跳,不過,至少對於趙平來說……既然陳逍遙沉不住氣首先抬頭,那這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呢?
自發探路,自願爲旁人充當探路石。
似乎完全看破了趙平心思,十幾秒後,陳逍遙笑了,轉身朝對面依舊低垂腦袋兩人得意洋洋絮叨起來:“哇塞!這廟真不一般!誰想看看啊?”
趙平自然明白陳逍遙話中意思,果然,見最先抬頭的陳逍遙平安無事,眼鏡男旋即揚起腦袋,可想而知,連趙平都自發抬頭,唯恐再次被坑又早就打定某種主意的姚付江纔跟着一起抬頭。
最後,三人集體打量廟宇,紛紛觀察四周。
通過觀察,首先可以斷定此地確實爲判官廟,最佳證據來源於前方高臺,高臺頂端則赫然豎立一座約兩米左右的石頭雕像,而雕像外形則是一位身穿官服的男人,此人鬚髮皆張,雙目圓睜,身穿官服頭戴烏紗,左手持着本類似賬冊的書籍,右手則握着杆粗大毛筆,雖說因年代久遠導致雕像朱漆顏色掉了大半,可總體上仍能輕易看出雕像身份,無論樣貌或裝扮皆與民間傳說中的陰司判官形象極爲類似,尤其是那杆粗大毛筆,在絕大多數國人印象中更是一種符合判官形象的標誌性物品。
當然了,三人千里迢迢來陰山可不是爲了看雕像的,通過雕像確認完地點正確,趙平本能轉移目光,視野掃向廟內四周,只是……
打量許久,觀察許久,乃至連房梁頂端都看了,可,無論怎麼觀察,附近除了些香爐香案以及用來支撐屋頂的房柱外,一覽無遺的大廳內便在無其他,在也沒有任何能引人注意的東西。
見狀,趙平面色隱隱變得難看,目光更是死死盯向身側依舊在環顧四周的陳逍遙臉上,最後眉頭微皺張口詢問道:“你之前說招魂幡一定在判官廟裏,對吧?”
聽着眼鏡男問題,陳逍遙哪裏會不明白對方話裏意思?然奇怪的是,面對男人語氣不善的詢問,他竟沒有予以辯解,反而將目光轉向趙平,迎向對方那已有些陰沉的臉,隨後一邊點頭一邊面露微笑點頭回答道:“對啊,我說過,怎麼了?”
結果可想而知,一聽對方如此回答,趙平臉色愈發陰沉起來,很明顯,單從其表情便可看出男人現已出現急躁情緒,就連姚付江都能理解趙平臉色爲何愈發難看,答案無疑來源無全無發現,一無所獲,廟宇本就僅有一間正廳,來回就這麼大,不料尋找半天卻全無發現,別說眼鏡男了,就連他自己此刻也茫然焦躁心態不安,沒想到都這時候了,陳逍遙居然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反問起來?
注視着陳逍遙表情,這一刻,姚付江竟破天荒般首次體會了一把趙平內心感受,這,這姓陳的實在太欠揍了!
“那麼,你口中所說的招魂幡呢?”
趙平自然不是那種容易衝動之人,面對青年道士的欠打反問,沉默數秒,壓下心中焦急,男人提及重點,說出了目前在場三人最爲在意的問題。
即,招魂幡在哪?
隨着眼鏡男再次詢問,姚付江亦趕忙將目光看向對面,看向仍面帶微笑的陳逍遙,許是終於感受到兩名隊友的焦急,抬起那沒有受傷的右手摸了摸頭髮,最後慢絲調理咧嘴說出一句話,依舊爲反問式言語:“關於招魂幡嘛?嘿嘿,在我回答前二位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頓了頓,環顧兩側,旋即話鋒一轉繼續道:“像招魂幡這種神器,你們認爲那些古代人會輕易放在一眼就能被看到的地方嗎?”
嗯?
聽過此言,趙平雙目微眯,姚付江則乾脆利落走至近前好奇追問道:“咦?你的意思是……”
注視着眼鏡男表情變化,聆聽姚付江迫切詢問,陳逍遙賣起了關子,點了點頭補充道:“換位思考下,假如你是一名古代人,你認爲將東西藏在哪才最安全呢?”
………
時間重回兩分鐘前。
陰山,判官廟內。
對於黑暗,人類有多種多樣應對方法,拋除近代才逐漸普及的電力設備外,火焰纔是人類對抗夜晚驅散黑暗的永恆手段。
進入判官廟,確認並無危險,陳逍遙點燃了兩根隨身攜帶的蠟燭,蠟燭放置於香案,燭光映照下,廟宇內部清晰展現於視線。
可惜,打量許久,摸索許久,結果一無所獲,無論如何查找,不管如何摸索,翻遍廟宇皆看到不到到哪怕一個類似於招魂幡的東西,甚至連根竹竿都沒有,面對如此結果,三人頻頻詫異,尤其是趙平和姚付江,二人臉上的不解之色愈發濃厚,畢竟招魂幡位於陰山判官廟裏的消息全部來源於陳逍遙,且幾人也確實費勁歷盡千難萬險抵達此處,忙活了許久,不料卻全無發現,假如……
假如判官廟從始至終就壓根沒有招魂幡,那,這坑可就太大了!
越找越急,越急越躁,躁動間,無論是趙平還是姚付江,兩者看向某人的目光開始變得懷疑,開始變得不善。
似乎感受到兩名隊友所投目光有所變化,正前方,陳逍遙心中亦不免打起鼓來,說實話,關於招魂幡位於陰山這一消息他也是從師父那聽說的,並且他個人也是首次來這裏,一開始對於師父所言他是深信不疑的,然事態發展卻逐漸超出預計,本以爲進入廟宇就會自然而然拿到招魂幡,不料事與願違,突破險阻抵達終點,但作爲終點的判官廟裏卻空無一物!
這,這他嗎……
(我日啊,怎麼會沒有呢?找了這麼久居然連招魂幡影子都沒看到?師父你個老東西可千萬別騙我啊,當年就是你親口對我說陰山判官廟裏有招魂幡,不僅有招魂幡你還說會有其他好東西在裏面,如今我可是冒險帶人來了,要是你說的一切全是假的……那,那這玩笑可就開大了,先不提沒法救何飛,估計接下來連我自己都會有生命危險啊!我的那些隊友一旦發現受騙,那麼他們絕對不會放過我!萬一真沒有,別提返回詛咒空間了,估計身旁這倆傢伙就會當場和我翻臉……算了,還是再找找吧……)
(不要慌,先保持鎮定,必須先擺出一副胸有成竹模樣!).
心中哀嚎間,內心祈堕g,感受着背後兩雙不善目光,陳逍遙強自鎮定,憑藉精湛演技硬是把自己僞裝起來。
形容如此,現實亦是如此,心裏雖越想越慌,可他本人卻未曾表露出半分慌張表情,不僅未曾慌張反而作出一副胸有成竹模樣給身旁兩人看,或許是表演當真起了些作用,見青年道士微笑怡然,姚付江疑惑之色消減些許,可……
唯獨某眼鏡男自始至終維持着冰冷表情,一雙懷疑目光亦自始至終盯着青年道士後背!
(怎麼回事?怎麼背脊突然感受到一股寒意?難道趙眼鏡看出什麼從而懷疑我了?不可能啊,我的表演如此專業如此到位……看來只好憑感覺來找了,求太上老君保佑,保佑我師父所言非虛,保佑魂幡就在此處,如不盡快找到,那趙眼鏡絕對不會放過我。)
(咦?等等,招魂幡不管怎麼說也算是好東西了,雖稱不上世間神器可也算得上稀罕物件,如此重要物品又怎麼會隨意擺放?莫非被藏起來了?額,有可能,有很大可能,好吧,權當被藏起來了,既是隱藏,又藏哪裏了呢?)
同一時間,就在陳逍遙背對旁人快速思考之際,身後,傳來趙平滿含懷疑的詢問聲:“你之前說招魂幡一定在判官廟裏,對吧?”
“對啊,我說過,怎麼了?”
“那麼,你口中所說的招魂幡呢?”
“像招魂幡這種神器,你們認爲那些古代人會輕易放在一眼就能被看到的地方嗎?”
強自鎮定間,利用剛剛腦海所想,陳逍遙仍維持一副胸有成竹模樣淡定回答着,最後還賣起了關子,點了點頭補充道:“換位思考下,假如你是一名古代人,你認爲將東西藏在哪才最安全呢?”
………
一石激起千層浪,一言化作驚天雷,陳逍遙雖是瞎猜,但聽在趙平和姚付江耳裏卻着實有些道理。
二人同時一愣,片刻後,趙平凝視起青年,死盯着對方,果然,由於對男人現已有所瞭解,見眼鏡男擺出如此表情,很清楚對方現已心中已生怒的陳逍遙被當場嚇了一跳,趕忙擺手解釋道:“別別別,趙前輩莫生氣,我不賣關子了,我這就直說,這就直說!”
言罷,先是一頓,旋即手指地面解釋道:“我懷疑招魂幡極有可能被藏在地下了,大家俯身蹲地仔細找找,看看有無發現!”
(嗯,古代人藏東西一般都選擇地下吧,希望猜測正確……)
暫且不談青年道士如何心中祈叮辛颂崾荆w平和姚付江果然雙雙低頭目視腳下,之前說過,這座廟宇地面並非泥土,而是由一塊塊石板構成,腳下亦確實除了石板再無他物。.
注視片刻,隨着思考轉移,趙平當先彎腰下蹲,繼而更加仔細的觀察起腳下一塊塊地板,當然,不僅是他,一旁姚付江與陳逍遙兩人亦緊隨其後俯身蹲地,頻頻打量。
上面說過,因一切信息皆來源於師父所言,陳逍遙除獲知招魂幡位於判官廟外,其餘一概不知,更不知招魂幡精確位置,好在靈光一閃思緒突發,通過一番琢磨,青年還是逐漸加以肯定,繼而深信招魂幡不可能會在其他地方更不可能期間被人拿走,理由很簡單,就憑那遍佈陰山的數萬孤魂以及判官廟前的大批陰兵就足以讓任何人望而卻步,估計這世上也只有自己師父一人有能力在陰山瀟灑穿梭來去自如,其餘任何人無論是誰亦或是來多少人,一旦踏入陰山就等同被判了死刑,來多少死多少,加之師父亦曾明確告訴過自己招魂幡就在判官廟內,既然如此,既然當年師父未曾拿走,那麼關於招魂幡是否被旁人捷足先登的猜測便不會成立,而招魂幡目前也十有八九仍存留于于判官廟內,頂多只是被隱藏起來而已。
(不會錯,絕對不會錯!)
陳逍遙越想越覺道理頗深,心中恐慌感逐漸淡化不少,信心成倍增加。
判官廟內。
燭光映照下,此刻,在這座數百年無人踏足的荒廢古廟內,三條人影正忙碌晃動着。
咚,咚,咚。
伴隨着陣陣輕微敲擊聲,混合頻頻走動,腥嗣β灯饋恚w平、陳逍遙連同姚付江一起正散步各處查找不休,分別蹲身於的不同位置開始逐個敲擊,用手指挨個敲打着地面石板,個個全神貫注,個個聚精會神,早前陳逍遙所言也並非信口開河,廟宇就這麼大,四周所有擺設也都是一目瞭然,結果卻全無發現,既然地表搜尋無果,那麼就只剩地下了,紛紛懷疑起地下是否藏有暗格。.
不錯,暗格,如同影視劇裏經常出現的橋段般,在那既無銀行又無保險庫的年代,對於某些貴重事物,古人藏東西往往有跡可循,通過手指敲擊聽聲辨位亦不失爲一種有效尋找方式。
試驗結果是什麼?
敲擊不休,矮個轉移,隨後一段時間裏三人總計敲擊了幾十塊石板,不料結果卻大失所望,不管哪塊石板,敲擊響動沉悶,證實下方實心,不由令三人心裏打起鼓來,畢竟整座廟宇滿打滿算也就近百塊石板,目前已敲擊試探了約一大半數量,要是一直未有發現的話……
想至此處,漸漸的,某個名爲失望的情緒開始蔓延,開始迴盪於三人心中。
而隨着一塊接一塊嘗試無果,就在幾人心逐漸沉重,就在陳逍遙額頭冒汗水之際……
啪咚。
一聲滿含迴音的清脆響動徑直傳入耳膜!
第546章 第五百四十六章 :成功與迴歸
判官廟北側牆角。
姚付江撞了大摺�
或者說連他自己都沒料到他隨手敲向的某塊石板會傳來特殊響動,傳出一聲不同尋常的清脆響動。
先是一愣,旋即表情大喜,趕忙回頭大呼:“快,快來!這塊石板回聲和其他石板不太一樣!”
作爲第一個有所發現者,平頭青年忙不迭招呼他人,催促頻頻。
其實不用他招呼,並非聾子的趙平和陳逍遙就以在聽到響動的那一刻雙雙回頭,雙雙轉身,旋即二話不說奔至牆角。
過程中,不管是誰皆面露喜色。
此刻,圍着這塊發出不同聲音的石板,三人相互對視,趙平又試探性揮手敲擊一下,聽聲音果真清脆,見狀,男人再不遲疑,當先吩咐道:
“移開石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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