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280章

作者:北极猎手

  累成了死狗,虛成了弱雞,在這難受無比的狀態折磨下,姚付江出人意料的沒有選擇休息,而是一直保持前進,維持移動,憑藉頭頂殘月一邊辨認方向一邊費力行走,他不知走了多久,只清楚天空已黑,時間進入夜晚。

  低頭看了眼手錶,發現時間現已來到夜晚18點09分,見狀,姚付江愈發焦急,而致使他焦急頻頻的主要原因來自於恐懼,不錯,天黑了,整座陰山徹底被夜幕包裹,這也代表着從此刻起狀況會比白天更加危險,雖說並不敢確定夜裏山中之螝會比白天活躍,但人類那天生畏懼黑暗的本性還是導致他心虛坎坷,內心發毛。

  除此以外,還有一點值得提及,那就是不管怎麼說他也算走了將近一白天,是啊,翻山越嶺走了這麼久,不料卻始終未曾抵達終點,一直沒有找到目標,判官廟全無蹤影不說連四散已久的兩個隊友亦未曾遭遇。

  怎麼回事?

  這他嗎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算通訊器受陰山靈異力量干擾變的無法使用,就算失去遠程通訊,可,可走了那麼久了怎麼還是全無發現?是陰山面積太大嗎?莫非……莫非那二人已經回去了?搜尋無果後選擇放棄從而直接下山了?)

  (不可能!)

  仔細一琢磨,搖了搖頭,姚付江又快速否定了那莫名浮現的悲觀念頭,不可能,確實不太可能,畢竟都已在山中搜尋這麼久了,原路返回無疑是一件讓人極爲沮喪乃至不甘憤慨的事,加之回想起上山前陳逍遙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樣,不管怎麼看青年道士無論如何都不會輕易放棄,對方也十有八九何自己一樣努力尋找着,至於那姓趙的眼鏡男……

  這貨可就不太好說了。

  ………

  猜測正確嗎?

  答案是肯定的,確實如姚付江所猜測的那樣,拋出那一向自私怕死的眼鏡男不談,陳逍遙當真沒有半途而廢,不單沒有半途而廢,此刻的他甚至可以說距離勝利僅剩一步之遙,成功近在咫尺,只剩最後幾百米距離。

  畫面轉移,轉移至至判官廟前方兩百米處。

  別看臨走時焦急,然自打自從半分鐘前拋下重病趙平繼而從樹林邊緣進入荒地起,青年改變了,改變了行走狀態,變得屏氣凝神,變得小心翼翼,速度開始放緩,每走一步都小心提防左顧右盼。

  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不想玩脫,不願翻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一路過關斬將,結果卻在即將勝利的最後的一道陰溝裏翻船落水,如此結果換成誰都不會樂意。

  這個道理陳逍遙懂,所以越是這種即將勝利的最後一刻就越要謹慎,萬分謹慎。

  噠,噠,噠。

  目前他就這樣一邊朝判官廟踱步靠近一邊不停觀察四周,目光掃視荒野,他,不敢大意,不敢放鬆,歸根到底還是或多或少受來之前趙平的無故發病影響。

  是的,陳逍遙可不是一般人,青年亦有一套自己邏輯準則,假如趙平能陪自己一起來的話,那麼至少此刻的他還不會謹慎成這個樣子,以他對男人的瞭解,雖說一開始他確實曾懷疑過趙平在裝病,因某種未知原因選擇裝病不前,直到爲其號過脈,他纔不得不相信對方確實病了,無緣無故身患急症,莫名其妙倒地虛脫,不過,也正因實際結果同推測之間反差過大,反而使得他心中愈發不感,隱隱冒出一股未知不安感。

  暫時不談無憑無據的不安,隨着走動接連持續,不知不覺間陳逍遙亦行進了約百米距離,期間什麼事都沒有發生,見狀,稍鬆一口氣,目光朝前望去,望向對面建築,果然,因距離再次縮短,月光映照下,廟宇外形愈發清晰明顯。

  (呼,看來是我多心了,沒有異狀,沒有危險,目前只需儘快進入廟宇取到東西即可。)

  觀察結束,心中長呼一口氣,旋即陳逍遙不在猶豫,不知不覺間移動速度亦不免加快些許,但,奇怪的是……

  纔剛一加速前進,沒走幾步,又或者說幾秒後他卻又突兀停住了。.

  因突然發現前方某樣事物而導致他瞬間停下腳步。

  上面說過,因進入荒地前注意力始終集中於前方判官廟之故,加之未曾觀察其他,直到此時,直到此刻,直到踏入荒地距離接近,青年才注意到到前方有個東西,一個凸出地面的東西,一個因恰好徽朱杜泄購R陰影下才導致不易被察覺的半圓型土丘。

  一個毫不起眼的土丘。

  不錯,隨着距離逐漸接近,直到此時陳逍遙才發現判官廟前方竟聳立着個饅頭型土丘。

  “咦?”

  發現此物,咦了一聲,先是本能停下腳步,旋即又在好奇心促使下探頭打量,開始觀察。

  藉助頭頂月光,加之距離較近,通過觀察,目測土丘所在位置剛好位於判官廟正前方約50米距離,當然距離什麼的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很好奇,這個土丘,對面那凸地表‘饅頭’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心中疑惑之下,陳逍遙不禁升起了一股想要走近點瀏覽觀察的想法,畢竟此刻爲濃密黑夜,遠距離觀察是很難看清土丘真實面貌,除非靠近一點,否則就目前這種狀況也僅僅只能知曉那是土丘而已。

  (要不……掏手電照照?).

  猶豫之間,陳逍遙恍然想起了自己身上還攜帶着手電,一把聚光性極好的貓眼手電,據說那玩意和小型通訊器一樣同爲執行者標準配置,屬於靈異任務必帶裝備,而這些東西也全是詛咒出品的頂端科技產品,每名隊員都會擁有這兩樣東西,只不過打從手電製造好後他就一次未曾使用過,果不其然,想起貓眼手電這一標配物品,陳逍遙有些意動,雖不否認在這滿是危機的陰山使用手電存有一定風險,然經過一番思考,最終,陳逍遙還是認爲在判官廟附近使用一下應該問題不大,理由很好解釋,按照民間傳說,陰司判官乃地府高級管理者,每一個靈魂前往陰司報道後其生前一切罪孽皆會由判官進行判決裁定,是否下地獄,是否昇天又是否轉世等等全憑判官一言而決,可想而知,有了這一威懾,尋常孤魂野螝對地府判官必然畏懼,舉一反三,既然判官廟附近不會有螝靠近,那麼使用手電又爲何不可?何況也僅僅只是照那麼一下。

  受好奇驅使,想到就做,伸手取出貓眼手電。

  啪嗒。

  隨着輕響發出,隨着開關按下,剎那間,一道明亮光柱徑直射向前方,直直照向百米開外饅頭土丘。

  光柱照耀下,至此,土丘原貌完整展現於視野:

  一座墳墓,一座年久失修的破敗古墳。

  那豎立於土丘前的方形石質墓碑便是最好證明。

  “呼……”

  不出所料,雖距離仍舊很遠,雖距離較遠看不清墓碑文字,但在確認過對面只是座平平無奇的荒山野墳後,陳逍遙頓時鬆了口氣,原來只是一個墳墓而已,或許普通人會畏懼荒山野墳,然身爲一名終日和螝打交道的茅山道士,對於這些玩意他陳道長可謂早已習慣,如同尋常人看到路邊花壇般毫無在意。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事實上他還是略顯好奇,對前方這唯一一座豎立於陰山之中的孤墳產生些許疑惑,根據他對歷史的瞭解,當年數萬豐都百姓在被建虜盡屠于山裏後,百姓屍體可是沒有人收斂的,幾乎清一色暴屍荒野,所以在他看來這山中無論如何都不應該有墳墓纔對,然奇怪的是這裏卻會有一座古墳?很明顯,因數百年無人敢來陰山,所以古墳必定爲當年建虜所修,既如此,那麼問題隨之而來,比如這墳墓主人是誰?爲何會有墳墓?甚至連毫無人性等同畜生的建虜都肯爲其專門建墳?而且還故意將墳建在如此靠近判官廟的位置?.

  (這……)

  陳逍遙越想越不解,越琢磨越疑惑,疑惑間反而引起了他更大興趣,所以,他打算靠近看看,看看石碑,看看墳墓主人是誰,畢竟只是一座荒墳而已。

  接下來,關閉手電,大步朝墳墓走去。

  來至近前,待完全來到這一人高的墳墓對面後,陳逍遙自是第一時間蹲身彎腰看向墓碑,直接看向墓碑所刻文字。

  結果猜對了,墓碑確實刻有文字,剛一低頭,一豎行古撰文字便展現於視野。

  然後,陳逍遙凝固了。

  愣住了,當場陷入凝固,瞬間陷入呆滯,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愣當場一動不動。

  再然後,是心臟劇烈跳動,是額頭冒出冷汗,是身體莫名顫抖。

  這是嚇的,明顯屬於因突遭過度恐懼而本能做出的畏縮反應!

  爲何恐懼?又或是石碑寫着什麼能讓一名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甚至連螝都不怕的茅山道士嚇成這樣?

  不知道,不清楚,唯一知道的是……

  鏡頭順着陳逍遙視野轉移至前方,轉移至對面石碑,定睛一看,就見墓碑上面刻着這麼一行文字:

  明,豐都總兵田封遠之墓。

  墓碑右下角還額外刻着一小行附加文字:

  血戰至死,未曾伏降,欽佩其勇,特此立墳。

  一位明朝將官的墳墓。

  平平無奇,依舊只是座墳墓而已。

  可怪就怪在這裏了,爲何當陳逍遙發現身前是一位將官墳墓後就會嚇成這樣?原因?原因很簡單,之所以恐懼並非陳逍遙認識這名叫田封遠的總兵,也並非畏懼於對方生前權勢,而是恐懼於墳墓本身……

  將軍墳!

  這竟然是一座將軍墳!

第538章 第五百三十八章 :墳前斃命

  (這……)

  (數百年無人敢至的陰山裏豎着座墳墓?誰的?誰又敢把墳建在這遍地是螝的幽冥兇山之中?)

  陳逍遙越想越不解,越琢磨越疑惑,疑惑間反而引起了他更大興趣,所以,他打算靠近看看,看看石碑,看看墳墓主人是誰,畢竟只是一座荒墳而已。

  接下來,關閉手電,大步朝墳墓走去。

  來至近前,待完全來到這一人高的墳墓對面後,陳逍遙自是第一時間蹲身彎腰看向墓碑,直接看向墓碑所刻文字。

  結果猜對了,墓碑確實刻有文字,剛一低頭,一豎行古撰文字便展現於視野。

  然後,陳逍遙凝固了。

  愣住了,當場陷入凝固,瞬間陷入呆滯,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愣當場一動不動。

  再然後,是心臟劇烈跳動,是額頭冒出冷汗,是身體莫名顫抖。

  這是嚇的,明顯屬於因突遭過度恐懼而本能做出的畏縮反應!

  爲何恐懼?又或是石碑寫着什麼能讓一名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甚至連螝都不怕的茅山道士嚇成這樣?

  不知道,不清楚,唯一知道的是……

  鏡頭順着陳逍遙視野轉移至前方,轉移至對面石碑,定睛一看,就見墓碑上面刻着這麼一行文字:

  明,豐都總兵田封遠之墓。

  墓碑右下角還額外刻着一小行附加文字:

  血戰至死,未曾伏降,欽佩其勇,特此立墳。

  一位明朝將官的墳墓。

  平平無奇,依舊只是座墳墓而已。

  可怪就怪在這裏了,爲何當陳逍遙發現身前是一位將官墳墓後就會嚇成這樣?原因?原因很簡單,之所以恐懼並非陳逍遙認識這名叫田封遠的總兵,也並非畏懼於對方生前權勢,而是恐懼於墳墓本身……

  將軍墳!

  這竟然是一座將軍墳!

  ………

  “師父,徒弟有個問題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

  “您房間那本泳裝寫真當真只是用來墊牀腳……啊,不,不對!我是想問前晚途徑盧象升墓時你咋選擇繞道走?”

  “好你個小兔崽子,故意的,你絕對是故意的,爲師敢對天發誓那本書是我撿的,自打撿來起就一直墊於牀腳未曾動過,至於你說的那晚繞道……”

  “別用這種懷疑眼神看我,我知道你心裏想的啥,爲師活了100多歲,一輩子都在鑽研道法,不是爲師自誇,對於螝這種東西我還不怎麼放在眼裏,尋常螝物對貧道造成的威脅基本等於零,而世間能讓爲師動真章手段的螝亦少之又少。”

  “那前晚……”

  “小子,我只是說螝沒有被爲師放在眼裏,假如……”

  “假如對方不是螝呢?”

  “嗯?不是螝?難不成是人?”

  “不,對方既非螝亦非人,依舊是靈體,一種不同於螝的特殊存在,那種東西爲師並非不敢招惹,而是不願招惹。”

  “首先你要弄清楚那座墳是什麼墳。”

  ………

  將軍墳!

  竟然是將軍墳!

  待看清墳墓身份後,陳逍遙被當場嚇懵了。

  爲什麼?

  爲何區區一座荒山野墳會把一名有真才實學的茅山道士嚇成這樣?

  歸根到底來源於早年師父曾對他說過的話。

  師父曾言,世間的確存在很多螝物,且螝物本身也基本全爲嗜殺殘忍的邪靈,對人類抱有極深惡意,活人一旦遭遇到這些螝東西幾乎很難倖免,你可以理解爲但凡螝物皆屬靈體,而靈體也基本等同螝物。

  然,凡是無絕對,萬事無肯定,基本不等於全部,就如同世間之事總會存在例外那樣,如非要硬性區分,嚴格來講還是有所區別,有一類情況就比較特殊。

  而那特殊存在便是將軍墳與陰兵!

  不可否認陰兵也是靈體,和螝物一樣同屬沒有軀體的精神能量,只不過陰兵卻不會主動攻擊活人,至於將軍墳,顧名思義,乃古代將軍長眠之地,說實話,將軍墳沒啥大不多,至多比尋常墳墓多了個稱謂而已,話雖如此,可墳內將軍如果是一位爲國戰死的將軍,那麼其性質就會發生翻天覆地變化。

  常言人死後靈體往往會保留其生前狀態,普通人如此,武將亦是如此,血染疆場,滿身殺氣,爲國戰死的將軍死後依舊保留濃郁殺氣,殺氣無法消散,日積月累即逐漸轉化爲煞氣,煞氣亦能在一定範圍內徽謮災垢采w周遭,每當深夜必會顯現,白天時無妨,但切記夜晚不得靠近將軍墳,但凡靠近者,十死無生。

  談到這裏就不得不解釋一下原因,據傳,當一名爲國家民族不被奴役而戰死的將軍殉國後,如果他有墳墓,那麼他聯同和其一起戰死的士兵靈魂往往不會前往陰司,軍人的職責會束縛住他們繼而導致其死後靈魂逐漸化爲陰兵,而陰兵們則始終守護着他們的主將墳墓,守護將軍墳,將一切靠近將軍墳者誅滅屠戮,不論是螝物還是活人,但凡靠近者格殺無論,螝物靠近殺螝物,活人靠近殺活人,只要敢靠近將軍墳一定範圍內那麼守護於墳墓周遭的陰兵必會現身。

  另外還有一點值得一提,即,陰兵不是螝。

  杖魂幈臀毼镆粯咏詫凫`體範疇,但陰兵卻不等同螝物,亦不屬於螝物任何等級體系,陰兵屬於忠魂,忠於國家民族者爲國戰死後即可化爲忠魂,雖不否認陰兵同多數螝物一樣死後會失去生前記憶,然,就算軀體死亡,其靈魂依舊牢記着生前職責,也正是這種職責導致其成爲一種不同於螝物的特殊存在,陰兵決不會像螝物那樣主動攻擊活人,唯一存在理由便是職責,守護主將的職責,如你不觸犯陰兵職責,那麼哪怕你就站在陰兵身前對方也不會攻擊你,不過,你一旦觸犯了對方職責……

  那麼陰兵就會頃刻間將你殺死。

  陳逍遙原以爲存在於陰山裏的全是些普通百姓,全是當年些被殺百姓所轉化的孤魂野螝,可,誰曾想,誰曾想竟還有一位將軍戰死山中,戰死也就罷了,不料建虜卻又恰好不好爲這位將軍修了座墳,難怪,難怪建虜殺了那麼多人卻唯獨只給此人修墳,原來這墳墓主人竟是位大明總兵,一位實打實血戰至死的將軍,一位連敵人都欽佩其勇而不願其曝屍荒野的忠烈將官。

  此時此刻,陳逍遙卻恰恰以近到不能在近的距離蹲身於將軍墳前!

  ………

  言歸正傳,別看描述頗多,但事實上以上種種皆爲看清墳墓後腦海一瞬間念頭,至於現實中……

  滴答,滴答。

  恐懼在這一刻蔓延全身,冷汗在這一刻遍佈額頭爬滿背脊,繼而一滴滴滑落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