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244章

作者:北极猎手

  “站住!不要跑!給我站住!”

  追逐正式開始,逃跑連番不停,從開始到現在仍未結束。

  跑動中,聆聽着身後急促腳步,混合着背後呼喊連連,彭虎正快速移動着,身後五米開外的劉組長則依舊滿臉憤怒緊追不捨,見狀,彭虎不免有些驚訝,別看身後追擊自己的傢伙身材肥胖,可跑起來倒還當真不慢,不過這樣更好,這樣更有利於計劃實施,因爲……

  他的目的就是要將對方引走,引到一處偏僻無人的地方。.

  杖缟厦嫠裕蜻^於惱怒,追趕中,劉警官沒有注意到兩側路人越來越少,沒有注意到周遭環境愈發蕭瑟,而隨着追逃的逐漸持續,心中大定之餘,彭虎不再直行,不再如最初那樣直線奔跑,而是突然折轉,繼而朝一座遠離街區背靠樹林的廁所跑去。

  ………

  十幾秒後,貌似被追的走投無路,又似乎慌亂中盲目亂竄,目睹光頭男一頭衝進前方廁所,見狀,後方已開始氣喘力乏甚至猶豫還要不要繼續追趕的劉組長登時大喜過望!

  真是天助我也,原以爲自己很有可能追不上對方,不料那光頭男竟自尋死路,慌亂中居然逃進廁所,這簡直同鴕鳥遇到危險把頭扎進土裏的道理一樣啊!

  想到此處,大喜之餘,劉組長加快追趕腳步,緊隨其後奔向廁所。

  不可否認那光頭男身形魁梧看似難以對付,然對此劉組長卻從始至終未曾在意,原因?原因在於他沒顧忌的必要,或者說腰間那把9MM警用轉輪手槍足以令他毫無顧忌,足以給他帶來莫大勇氣。

  很快,當光頭男跑進廁所第5秒來臨之際,劉組長亦隨後抵達廁所門口,出於一名刑偵警查應有警惕心,抵達門口之際他倒也沒立即進入,更未盲目前衝,而是率先拔出腰間手槍,拉開保險,待徹底將槍握於手中,信心倍增之下,旋即朝門內大喊道:“出來!抓緊時間出來,你現在出來我還能給你算個自首,如果再不出來那我可就進去了,到時被我親手抓住的話問題可就稍微嚴重些了!”

  “搞不好會被判刑!”

  廁所前,劉組長使出了心理攻勢,打算用以往最爲拿手的刑罰律法給犯人帶來心理壓力,繼而逼迫對方乖乖就範,老老實實束手就擒。

  “你知不知道故意傷害會判幾年?你知不知道拒捕又會判幾年?”.

  然而……

  喊了半天,警告許久,乃至最後連對方的老母親人都提到了,換來的卻是寂靜,是沉默,是久久無聲的死寂悠然。

  眼見廁所無任何回應,眉頭一緊,豎耳傾聽,廁所內一點動靜沒有。

  (嗯?莫非翻窗戶跑了?)

  哐當!

  想到這裏,終於,劉組長慌了,至此再不猶豫,抬腳踹開廁所大門,繼而一邊舉槍一邊小心翼翼走入了廁所。

  ………

  噠,噠,噠,噠。

  之前說過,劉組長身爲警查,其警惕心可謂不低,走進廁所之際,除神經緊繃外手槍亦自始至終直指前方,槍口隨目光一起轉移,一起晃動,緩步邁入廁所,一旦前方有什麼風吹草動,那麼這把手槍將會是其最大依仗。

  謹慎歸謹慎,小心歸小心,然奇怪的是,當他邁着警惕步伐走入廁所,當他持着轉輪手槍左右觀察,良久,才發現除自己外整間廁所空無一人,一通尋找下來不管是外間還是裏面通通人影全無,哪怕他不信邪的又走進了裏間將一扇扇隔間小門打開,可,事實卻是裏面依舊無人,只有一臺臺馬桶和幾隻偶爾飛過的蒼蠅。

  搜索全無發現,光頭男不見了。

  當然,劉組長也不是笨蛋,當實打實搜遍各處全無發現後,狐疑間,劉組長有所想法,有所念頭,比如廁所就這麼大,一共就裏外兩間,如今裏面兩間皆無發現,那麼很明顯……

  想着想着,劉組長動了,轉過腦袋抬頭仰望,將視線看向了上方,看向窗戶。

  走至近前,定睛觀察,很快,劉組長看出倪端。

  雖表面上看身前這扇玻璃窗是關着的,可週遭略顯散亂的灰塵卻又時刻證明着不久前窗戶有過推動痕跡,哪怕目前仍然關的很嚴實甚至足以給旁一種從未移動的假象,但唯獨瞞不過他這雙有過十幾年刑偵經驗的雪亮雙眼。

  “媽的!”

  看到這裏,隨着一聲破口大罵,劉組長基本確定光頭男跳窗跑了,現在再去追也十有八九來不及了,無奈之餘也只憤憤咒罵兩句,一邊咒罵一邊將手槍重新塞回腰間槍套,旋即一臉不爽轉身走離廁所。

  畢竟他到現在仍未喫飯,眼看午休時間就要過去,再不抓緊時間午休可就要結束了。

  可……

  正當以爲犯人早已逃之夭夭的劉組長走出廁所之際,正當其重新琢磨過喫飯問題之際,前腳剛剛踏出廁所,意外發生了,一件完全超出劉組長個人預料乃至所有警查常規思維的意外變故發生了。

  比如,犯人確實跳窗了,但卻沒跑,沒有像一般犯人那樣因畏懼警查從而在擺脫追擊後有多遠跑多遠。

  當劉組長晃着他那肥胖身軀罵罵咧咧走出廁所的那一刻,憑藉眼角餘光,他,無意中看到身側站着個人,一名身穿黑色背心的男人正背靠牆壁立於身後,立於自己身後。

  咯噔!

  電光火石間,憑藉一名刑事警查的敏銳直覺,隨着心臟驟顫,隨着神經緊繃,同一時間,右手本能伸向腰間。

  可惜……

  還是慢了些,稍稍慢了些,並非劉組長動作緩慢也並非他反應不及時,而是因爲對方比他更快,更爲迅速。

  或者說,哪怕他確實很快,但對方經無數次險死還生所歷練出來的身手速度仍在他之上。

  遠遠在他之上!

  然後……

  碰咚!

  是一道沉悶撞擊聲,連同一起的還有後腦一股劇烈疼痛,加之事發突然,劉組長腦海甚至連半絲念頭都沒出現便在下一秒頭暈眼花,眩暈不止,最後兩眼一黑徹底失去意識。

第497章 第四百九十七章 :嚴刑逼供

  可惜……

  還是慢了些,稍稍慢了些,並非劉組長動作緩慢也並非他反應不及時,而是因爲對方比他更快,更爲迅速。

  或者說,哪怕他確實很快,但對方經無數次險死還生所歷練出來的身手速度仍在他之上。

  遠遠在他之上!

  然後……

  碰咚!

  是一道沉悶撞擊聲,連同一起的還有後腦一股劇烈疼痛,加之事發突然,劉組長腦海甚至連半絲念頭都沒出現便在下一秒頭暈眼花,眩暈不止,最後兩眼一黑徹底失去意識。

  ………

  “恭喜恭喜!恭喜劉組長榮升警司,以後下面的兄弟可就要全仰仗劉組長提攜……咦?瞧我這話說的,失誤失誤,應該是劉警司纔對嘛。”

  “呵呵,老李你太客氣了,千萬別提什麼仰仗,我劉德凱能有今天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在座諸位以往哪一個未曾幫過我?尤其是刑事組的兄弟們,沒有你們的幫助,鄙人是萬萬不會有此今日,按理說該仰仗的應該是我纔對。”

  “劉警司過謙,過謙了啊。”

  “不,沒有過謙,我說的都是事實,所以今晚由我做東,大夥兒不醉不歸。”

  掌聲響起,經久不絕。

  會議室燈光通明,氣氛活絡,在卸嗑瘑T注視下,在卸嗤卵鐾校雎犠排匀俗YR連連,掃視着周遭羨慕目光,劉德凱謙虛頻頻,除表示願請喫飯外還一直不厭其煩的同腥丝吞鬃牛б豢慈ι尉疽宦氾@得栈陶恐,不過,如仔細觀察,仍可從他那頻頻抖動的肥肉和眼中閃爍的精光察覺出胖子此刻很激動,很興奮。

  不容易啊,近十幾年的辛苦努力沒有白費,自己終於升職了,不單升職更是從一名部門負責人越級升爲警司,多年的夙願終於成真,看來老天待自己還是不薄啊……

  謙虛中,祝賀中,被人羣行桥踉掳銍吨醒氲膭⒌聞P心中如是想着,然而……

  “不薄你大爺!”

  不知爲何,就在他志得意滿感慨連連之際,忽然,急促腳步響起,一道不和諧的怒罵聲傳入耳中,聽到聲音,劉德凱下意識抬頭,卻赫然看到一名身穿黑色背心的光頭男正置身面前,光頭男面露獰笑,嘴角一揚,下一刻,一大盆冷水迎面潑來。

  ………

  嘩啦。

  “嗚。”

  涼水潑在了劉組長臉上,劉組長猛的打了個激靈,恍惚間,本能張開眼睛,卻見視野中早前的畫面消失不見,升職典禮消失不見,祝賀人羣消失不見,一切的一切統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

  一片樹林,一片荒無人跡的樹林,不單如此,視野正前方還站着個人,一名穿着黑色背心的光頭男人。

  此刻,光頭男表情怪異,嘴角微揚,正用不懷好意的眼神盯着自己。

  果然,當看清對方正是被自己追了一路其後又偷襲自己的光頭罪犯後,剎那間,劉組長清醒了,完全清醒了,他瞬間想起了一切,瞬間記起了一切,加之對方那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兇惡嘴臉,見狀,劉組長頓時大怒!下意識想要要掏槍,發現身體竟完全動彈不得!?

  嗯?

  低頭看去,答案揭曉,原來自己被綁住了,被繩子牢牢捆在一棵樹上,腰間手槍早已不見。

  “喂,你是在找這個吧?嘿嘿!”

  見胖警官愕然掙扎,彭虎咧嘴一笑,繼而拋了拋手中那把通體烏黑的轉輪手槍。

  (糟了!)

  由於當了多年刑偵警查加之粗通犯罪心理學,待徹底認清了自身處境後,面對光頭罪犯的咧嘴獰笑,經驗豐富的劉組長倒沒激動,反而在長呼一口氣後冷靜的盯着對方,只是……不打量還好,細看之下仔竟隱隱發現對方有些面熟,似乎哪裏見過,然後,他想起來了,腦海裏頓時浮現出一副畫面,記得兩天前他在尖沙咀酒店詢問那夥大陸人時,眼前這光頭就曾置身現場!

  想到此處,結合當日那朱姓老者的死,漸漸的,胖子湧起不好預感,懷揣着種種懷疑,劉組長整張臉不由陰沉下來,繼而來開口詢問道:“你,應該就是尖沙咀酒店那夥大陸人其中之一吧?”

  許是有恃無恐又或是事到如今已不怕對方認出自己,面對劉組長的質問連連,彭虎絲毫沒有沒有驚訝,更絲毫沒有否認,而是直接點着腦袋微笑回答道:“劉警官好記性啊,你之前的確見過我,敢問劉警官所任何職?咋跑這麼快呢?早前被你追了一路我到現在仍記憶猶新啊。”

  很明顯,彭虎是在調侃對方,而面對光頭的調侃,劉組長卻依舊陰沉着臉說道:“連我姓什麼都知道,看來你們這夥人是早有預职。冒桑炔徽勥@些,現在我就問你將我弄到這是爲了什麼?你知不知道襲警可是大罪?罪名很重,重到能讓你把牢底坐穿,之前很多路人也都看到我追趕你的畫面,要是我失蹤了你以爲你能跑得掉?我勸你最好放了我,我承諾可以不與你計較,如果你在不把我放開,到時後果自負!”

  “哈哈哈,劉警官不愧是從警多年的老警查,除熟知法律外還深通罪犯心理學啊!”

  正如上面所言,爲了儘快脫身,劉組長再次使出了他以往屢試不爽的心理壓迫戰術,然遺憾的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卻是一名雖不算亡命徒但卻比亡命徒還要無所顧忌的執行者,加之本就性格粗獷,一聽此言,彭虎當場哈哈大笑起來,足足笑了良久,直到笑的劉組長內心愈發坎坷,忽然,彭虎停住了,停住了笑聲,旋即表情一冷,其後更用足可以嚇哭小孩的猙獰表情一邊盯着劉組長威脅道:“少他嗎嚇唬老子!老子就是被嚇大的,我可不在乎什麼坐牢不坐牢,現在,我只問你一件事,要是回答能讓我滿意我就放了你,如果回答不滿意亦或是拒絕回答……”

  “嘿嘿,下場可不是你所能承受得了的!”

  什麼叫兇狠異常?什麼叫惡棍嘴臉?又什麼叫罪犯本色?此時此刻,光頭男就這樣把以上種種展示的玲離盡致,饒是他並非罪犯並非惡人,可配合那副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兇惡嘴臉仍能讓任何所見之人第一時間有所斷定,百分之百斷定此人是一名除好事外任何殺人放火打家劫舍都曾做過亡命兇犯!

  不出所料,彭虎的話搭配其兇惡表情聽得劉組長一陣內心發寒,也幸虧他從警多年,有一定心理素質,否則單憑這一嚇就足以讓他屁滾尿流,眼見對方不肯放過自己,無奈之餘,劉組長只能強作鎮定:“你,你想問什麼?”

  彭虎說道:“我已經打聽清楚了,一年前那個叫戚龍蘭的老阿婆死在了尖沙咀酒店,而當初那件案子依舊是你帶人清查的現場吧?”

  “不錯,的確是我,嗯?你問這個做什麼?”

  “閉嘴!你現在沒資格問我問題,如今落在我手裏,你只需老實回答問題就行!”

  一番威脅恐嚇,見劉組長不再說話,滿意的點了點頭,彭虎繼續道:“兇案現場曾有一個被布包着的骨灰盒,據說也被你帶走了,既然如此,那麼,骨灰盒如今在哪?”

  骨灰盒?

  聽罷彭虎的問題,這一次,劉組長愣住了,不由自主愣住了,愣住之餘腦海亦忍不住冒出大量問號,什麼意思?對方問這個做什麼?莫非此人就是當年殺死戚龍蘭的兇手?畢竟通過調查兇手同樣是大陸人,殺完人後就立即逃回大陸,至於骨灰盒……

  當初搜索現場時確實曾在死者房間裏發現一個骨灰盒,後來也確實被自己帶回了警局,可是,以上種種早已過去很久,加之那只是個盛放死人骨灰的盒子而已,而光頭男詢問骨灰盒又是爲了什麼?

  茫然,狐疑,搞不懂,想不透,全無邏輯可言,以自己多年刑偵經驗來看,此事從頭到尾莫名其妙。

  當然以上這些胖子也僅僅只是心裏想想罷了,此刻,凝視着身前光頭男,劉組長雖猜不出對方目的爲何,但根據他多年刑偵經驗,結合永遠不能讓罪犯得逞的潛意識直覺,最終,胖子做出決定,那就是拒絕,拒絕告知,目前骨灰盒的具體位置決不能告訴對方,天知道這人打的何種目的?

  待暗暗下定決心後,劉組長保持了沉默,他,不說話了,選擇閉嘴,選擇無言,繼而用此種方式明確表示出個人態度。

  然後……

  是惱怒,是不爽,是彭虎的面色驟冷!

  正如上面所言,見身前胖子竟擺出一副硬漢姿態沉默不語,剎那間,光頭男眼中閃出兇光,本就狠厲的臉孔進一步轉爲猙獰!

  “不說嗎?很好!非常好!”

  咚!

  “啊!!!”

  伴隨着一道沉悶響動,搭配一聲慘嚎痛呼,彭虎猛然揮拳,一拳打在了因被牢牢捆住從而無法動彈的劉組長小腹,遭此重擊,劉組長更是毫無意外發出慘嚎。

  “你他嗎說不說!?”

  劉組長緊要牙關咬依舊不說話。

  “呦呵,還他嗎挺硬氣啊?”

  眼見如此,彭虎再不客氣,待撂下一句滿是嘲諷的威脅後,旋即揮舞拳頭展開毆打,朝劉組長的肥胖身軀不斷飽以老拳!

  “說不說?你他嗎說不說!?”

  咚!砰!咚!

  “啊!嗚!哎呀!!!”

  毆打久未停止,慘呼久未停歇,隨着拳頭接連落下,在劉組長那一聲聲痛呼慘叫中,胖子遭受到從未有過的痛毆暴打,身上、四肢乃至面部皆遭受到了彭虎瘋狂擊打,足足揍了兩分鐘,直到光頭男暫時停止,在看劉組長,卻見胖子早已被打的半死不活渾身是傷,除身體各處淤青外,本就肥胖的臉更是腫的像個饅頭,嘴角流出陣陣血絲,整個人傷痕累累,垂着腦袋大口喘息。

  但,事情並未結束,遠遠沒有結束。

  一把抓住劉組長頭髮,強行拽起腦袋,伴隨着陣陣竊笑,緊隨其後的是一張直直貼來的兇惡嘴臉,彭虎將臉湊到劉組長的面前繼續獰笑道:“嘿嘿,怎麼樣啊劉組長?舒不舒服?現在可以說了吧,要是再不說,那我可又要繼續了啊。”

  說罷又特意舉了舉右手拳頭。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很明顯,爲了問出骨灰盒下落,光頭男可謂兇相畢露毫不留手,儼然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可……

  “呼,呼,呼……”

  讓人意想不到甚至連彭虎本人都大爲意外的是……

  哪怕他剛剛毆打過對方,哪怕他硬着頭皮扮演了一波十足惡人,不料對方卻沒有被自己所嚇到更未因自己暴打威脅所服軟,反而依舊強硬死撐,是的,劉組長依舊不爲所動,反而一邊大口呼着粗氣一邊瞪着彭虎那答道:“呼,你,你做夢!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會說的!我劉德凱當了這麼多年警查,我是不會向罪犯低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