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喘息間,何飛背靠牆壁,腦袋看着天空,不知是單純後怕還是另有所想。
(冷靜,冷靜下來,我不知那種膽小之人,我更不會被恐懼衝昏頭腦,鎮定,一定要鎮定,只要能鎮定下來那麼我就一定能揭開謎團找到答案,深呼吸,深呼吸……)
時間,繼續流逝。
許是喘息夠了,又許是突然間想到什麼,右側,揹負程櫻的彭虎猛然轉頭,抹了把額前汗水,繼而當先朝不知何時現已神色平靜的何飛詢問道:“對了,既然都出來了,可現在咱去哪啊?還有接下來該怎麼辦?”
一聽此言,周遭腥艘嗉娂娹D身回頭,紛紛將目光轉向何飛。
不錯,彭虎的這個問題又何嘗不是其餘執行者心中所想?正如光頭男上面所言,既然大夥兒皆已逃出酒店,那麼接下來該怎麼做?又該做些什麼?畢竟任務信息說的明確,這場任務並非單一存活,而是要解決事件,既然要解決事件,那麼接下來又該從何着手?
說句題外話,腥舜丝讨匀绱丝謶郑绱嘶艔埬酥疗惹邢胍獌嵖旖鉀Q事件,原因皆與早前的何飛狀態類似,在螝阿婆那愈演愈烈的心理壓力促使下變得莫名恐懼,莫名慌張,就好像在不解決靈異事件螝就會隨時現身將他們屠戮一空那般。
言歸正傳,暫且不談恐懼緣由,暫時不說焦躁不安,原以爲問題不好回答,不料彭虎話音剛落,何飛竟不加遲疑給予了回答,用最初的鎮定口吻朝腥苏f道:“其實早在離開酒店前我就想好了,既然詛咒要求我們解決陰陽路靈異事件,那我們最好就不要離那條名爲陰陽路的郊區公路太遠,我建議咱們先去郊區也就是靠近陰陽路的地方租一間民宅安頓下來,除此以外我們還要儘快找到戚龍欣的骨灰盒,只有這樣才能在短時間解決事件,我,隱隱感覺……就算逃出酒店,那螝阿婆也十有八九不會放過我們!”
寒意,由然襲來,宛如一盆涼水從頭到腳淋遍全身。
何飛這段話說的腥藘刃陌l寒,雖說那只是何飛個人猜測,可一想到螝阿婆的恐怖,腥艘琅f懼意頓生。
然膽寒歸膽寒,除非想等死,否則正事還是要辦,不出所料,隨着大學生吐出詳細計劃,彭虎亦再次摸着腦袋狐疑道:“可是骨灰盒的下落咱們不清楚啊?怎麼找?”
何飛搖了搖頭:“不,消息已經被程櫻打探清楚了,有一個人極有可能知曉骨灰盒下落!”
有線索?有人知道骨灰盒下落?
此言一出,腥思娂娨幌玻椿腥淮笪颍y怪,難怪剛剛說話時青年比旁人鎮定許多,原來早已得到了消息!
既是如此,那麼很自然的,何飛話音方落,兩側腥吮闳缡孪日f好了般異口同聲詢問道:“誰?”
“那個人大家都曾見過,正是那之前來客房找咱們問話的胖警官,此人姓劉,一年前戚龍蘭死在酒店後便是他帶走了戚龍欣的骨灰盒,既然東西被其帶走那麼我認爲這人就必定知曉骨灰盒下落,目前胖警官也仍在旺角警局任職,所以……”
說到此處,何飛先是一頓,隨後將目光掃向周遭,看向腥耍钺嵊媚撤N頗顯無奈的語氣繼續道:“所以我們要想辦法找到他,找到胖警官,然後從他那得知骨灰盒確定位置!”
“我原本是想讓程櫻來執行此任務的,畢竟身爲職業殺手的她不單身手敏捷且警惕心極高,屬於不二人選,然,可惜的是目前程櫻陷入昏迷……”.
後面的話何飛沒說,可事實上就算他不說腥艘惨阉查g明白青年話中意思,意思?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那就是……
既然最適合執行此任務的程櫻現已昏迷,那就必然要由旁人來做,說白了就是換人重選,另選一名執行者單獨去找那劉姓警官,不光要找到還要想辦法從對方口中掏出骨灰盒下落。
表面上看這個任務不難,無非是找人詢問而已,然,現實卻是……
現實是寂靜,是鴉雀無聲。
所有人沉默不語,所有人閉口不言。
原因很簡單,或者說都不是傻子的他們任誰都看得出其中兇險。
落單!
先不提如何找到並接近胖警官乃至從其口中得知骨灰盒下落,僅憑脫離大部隊單獨執行任務這一條就足以令人畏懼,畢竟一場場任務下來但凡有點任務經驗的都知道任務世界裏落單很危險,而很多時候執行者被殺亦往往發生在單獨一人情況下。
而現如今則必須要有人主動脫離大部隊,獨自一人執行任務,萬一中途遭遇危險……
是啊,畢竟誰都不敢保期間會不會被螝阿婆襲擊。
所以……
想到此處,腥顺聊耍吘谷硕际桥滤赖模髦形kU的事情又有誰願冒這個險呢?
第494章 第四百九十四章 :兵分兩路
沉默,久久無語的沉默。
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就好像世間萬物不會永久停滯那樣,沉默亦是同理,目光左右搖擺,視野連番起伏,過了片刻,似乎打定某種注意又似乎下定某種決心,人羣中,因身體虛弱從而一直被姚付江架着的陳逍遙率先開口,率先打破寂靜。
嘴角兀自一揚,突然開口朝何飛微笑道:“既然沒人接這個活,那在下就當仁不讓了,我來吧,我的身手同樣不錯,所以……”
“放屁!你他嗎都虛脫成這個樣了,還能幹啥?滾一邊涼快去,就算去也得老子去啊!”
不錯,陳逍遙話未說完,就被一旁彭虎就當場打斷,其後更是在周遭旁人那有些意外的驚訝目光注視下做出決定,決定由自己接下任務。
爲什麼?
原因在於迫不得已,原因在於大局觀促使。
哪怕他確實怕的要命,可依舊要這麼做。
其實早在幾分鐘前也就是何飛提出問題後,彭虎內心就一直處於複雜糾結狀態,畢竟他也是怕死的,亦更加明白落單者所承受的風險比大部隊要高得多,說實話,他打心裏不願接這活,打心裏不願落單冒險,但,有些事並不是你害怕便能直接推諉的,更何況現實也容不得你畏縮不前,就好比現在,如今最合適人選程櫻昏迷,陳逍遙雖同樣合適可惜卻半死不活虛弱不堪,其他執行者的身手則又基本屬於普通人水準,同樣不適合做這件事,所以之前的他聽完何飛話語後整個人陷入猶豫,陷入躊躇,他,眉頭緊鎖,滿是鬍渣的臉不斷抽搐,他,非常糾結,在落單恐懼和當仁不讓之間左右搖擺,舉棋不定,直到……
直到身體虛弱的陳逍遙當先表示願接任務,終於,光頭男下定決心,拋開一切遲疑繼而做出最終決定。
馬勒戈壁的,一個半死不活的傢伙都有種說這話,這讓一向以硬漢著稱的自己情何以堪?
面子還要不要了?
“誰都別和老子搶!這任務我來做!還有陳逍遙你小子也省省吧,都他嗎虛成這樣了你還來?”
聽着彭虎話語,又見光頭男表示願往,陳逍遙嘿嘿一笑,其餘人則個個心中大定,原本提着的心通通放下,理由務須多言,很明顯,正如何飛之前所言,執行這一任務的前提就是要具備一定過硬身手和較高警覺性,如今程櫻昏迷,陳逍遙虛弱,那麼很自然的,拋出兩人外,目前最適合人選就只剩彭虎一人。
光頭男身手自不必多說,身爲邊防軍官又常年同毒販戰鬥的他也同樣警覺非凡,由他出馬足可代替程陳二人。
此刻,注視着身前彭虎,聆聽着對方言語,何飛陷入短暫思考,不錯,他是瞭解對方的,彭虎這人別看平時大大咧咧,實則卻是個心思細膩之人,證據?已經不需要證據了,單從對方登車至今的一系列所做所爲就能看出此人非同尋常,不單善於做人其爲人處世乃至揣摩人心的本事亦非尋常人可比,且更加難得的是對方重情重義,是位值得信賴的好隊友好兄弟,如今程櫻昏迷,陳逍遙虛脫,以彭虎的綜合實力……
最終,沉思片刻,何飛抬頭,繼而朝光頭男點頭道:“嗯,好吧,這事由彭哥來做一樣沒問題,但我依舊要提醒你,一切小心,謹慎爲先!”
“哈哈!”
一聽青年點頭認可,又見對方出言提醒,彭虎哈哈一笑,當即手拍胸口滿臉豪氣大笑道:“這還用得着提醒?兄弟你就放心好了,你彭哥我又不是第一次執行任務的新人菜鳥,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好了,廢話不多說,我去找那姓劉的胖子,兄弟你就帶着大夥兒去尋找落腳點,咱們兵分兩路,儘快把事辦完!”
計議已定,無需多言,後面的事就簡單了,商討完計劃,袌绦姓咴诮诌厰r了兩輛出租車,很快,在何飛指示下,兩輛出租車一前一後發動前行,朝靠近陰陽路的某處郊區方向行駛而去。
………
道路,平坦四方,車輛,川流不息。
透過車窗,城市的繁華盡收眼底,都市的喧鬧紛紛入耳,不過,隨着汽車接連行駛,隨着車輛連番折轉,漸漸的,繁華街景消失了,喧鬧響動消失了,兩側建築越來越少,周遭環境越發蕭瑟。
汽車逐漸駛離市區,逐漸靠近郊區。
待持續行駛了十幾分鍾後,最終,兩輛出租車在一處人跡罕至的郊外停滯熄火,司機側頭朝何飛說道:“先生,按照你的要求,這裏就是最靠近陰陽路的郊區地段。”
聽着司機話語,何飛沒有立即回答,而是透過車窗打量起外部環境。
杖缢緳C所言,透過車窗,入目所及,就見視野中的確是一處人跡罕至的荒郊野外,右側樹木遍佈,後方爲一片湖泊,往前方眺望則會隱約看到一條空寂公路,非是他處,正是早前腥嗽哌^的陰陽路。
至於在左側……
爲一處小坡,高坡則豎立着一棟略顯破敗的木質小樓。
觀察結束,何飛點了點頭,隨手甩下幾張鈔票,接下來除彭虎以外,執行者紛紛下車。
下車後,何飛走至車窗,繼而一邊手指遠處木樓一邊對車內彭虎道:“彭哥,我們就住這裏,事情辦完成後你直接來此匯合,記住,一切小心!”
不知爲何,許是大學生言語太過嚴肅又或是從對方表情中察覺到青年擔憂,這一次,彭虎沒有毫不在意,沒有大大咧咧,而是鄭重點了點頭,接着便轉頭朝前排司機吩咐道:“開車!”
出於職業本能,司機當即回頭詢問道:“先生去哪?”
“去旺角警局!”
嗯?
常言道任何事情都有其前因後果,任何由頭都也有其合理解釋,一旦事情超出預料,除頓覺不解外,本能反應就會不由自主操控人提出詢問。
說是這麼說,現實也確實如此,果然,一聽對方竟要去警局,又見身後光頭男那滿是橫肉的兇惡嘴臉,加之不管怎麼看都不像好人,正欲點火發動的司機微微一愣,然後下意識詢問道:“去警局?先生,你確定要去警局?去警局幹嘛?”
“我擦嘞!”
彭虎萬萬沒想到自己的隨口吩咐竟引來司機的一連串詢問廢話,不爽之餘,先是狠狠瞪了對方一眼,繼而兩眼一瞪大聲呵斥道:“草!你這人廢話咋這麼多?去警局幹嘛?我他嗎去自首行不行!?”
第495章 第四百九十五章 :廢棄木樓
聽着司機話語,何飛沒有立即回答,而是透過車窗打量起外部環境。
杖缢緳C所言,透過車窗,入目所及,就見視野中的確是一處人跡罕至的荒郊野外,右側樹木遍佈,後方爲一片湖泊,往前方眺望則會隱約看到一條空寂公路,非是他處,正是早前腥嗽哌^的陰陽路。
至於在左側……
爲一處小坡,高坡則豎立着一棟略顯破敗的木質小樓。
觀察結束,何飛點了點頭,隨手甩下幾張鈔票,接下來除彭虎以外,執行者紛紛下車。
下車後,何飛走至車窗,繼而一邊手指遠處木樓一邊對車內彭虎道:“彭哥,我們就住這裏,事情辦完成後你直接來此匯合,記住,一切小心!”
不知爲何,許是大學生言語太過嚴肅又或是從對方表情中察覺到青年擔憂,這一次,彭虎沒有毫不在意,沒有大大咧咧,而是鄭重點了點頭,接着便轉頭朝前排司機吩咐道:“開車!”
出於職業本能,司機當即回頭詢問道:“先生去哪?”
“去旺角警局!”
嗯?
常言道任何事情都有其前因後果,任何由頭都也有其合理解釋,一旦事情超出預料,除頓覺不解外,本能反應就會不由自主操控人提出詢問。
說是這麼說,現實也確實如此,果然,一聽對方竟要去警局,又見身後光頭男那滿是橫肉的兇惡嘴臉,加之不管怎麼看都不像好人,正欲點火發動的司機微微一愣,然後下意識詢問道:“去警局?先生,你確定要去警局?去警局幹嘛?”
“我擦嘞!”
彭虎萬萬沒想到自己的隨口吩咐竟引來司機的一連串詢問廢話,不爽之餘,先是狠狠瞪了對方一眼,繼而兩眼一瞪大聲呵斥道:“草!你這人廢話咋這麼多?去警局幹嘛?我他嗎去自首行不行!?”
………
嗡嗡嗡。
道路旁,目送車輛漸行漸遠,聆聽轟鳴逐漸消失。
當那輛載着彭虎的出租車連同另一輛出租車雙雙離開後,其餘執行者沒有原地停留,紛紛在何飛帶領下折轉方向,徑直朝左側高坡走去,朝那棟約二層多高的破舊木樓走去。
很明顯,何飛將木樓當成了落腳點,通過觀察,結合對面樹林,如所料不錯的話,木樓早先應該是守林員的休息值班站,至於現在到底還有沒有人就不得而知了。
呼啦,呼啦。
涼風肆意呼嘯,落葉片片飛舞。
懷揣着緊張,混合着憂慮,很快,腥说诌_高坡,來到木樓門外。
走至近處,抬頭觀察,的確如早前所描述那樣,陪襯着周遭雜草,整棟木樓陳舊且封閉,之所以用封閉形容,源自於樓房的密不透光,暫且不說四面環牆的一樓,二樓雖有窗戶,可二樓窗戶卻被木板封死,雖不曉原因爲何,但腥讼胍M入木樓內卻着實有些難度。
觀察完畢,由於並不知道內中還有沒有人,待同身後諸人互相對視幾眼後,何飛當先動了,伸手推了推門,待確認門被鎖住後,大學生這才抬手敲門。
咚咚咚,咚咚咚!
“請問有人在嗎?”
邊敲邊喊間,何飛打定了主意,一會只要有人開門,那麼不管是誰他都會想辦法讓對方把房子租給自己。
可,有些出乎預料的是……
接下來的時間裏,不管他如何敲打如何呼喊,門內始終安靜異常,見狀,何飛再次轉過頭與身後腥苏归_對視,直到姚付江着摸腦袋展開猜測:“咦?莫非裏面沒人?這其實是棟廢樓?”
許是休息已久令體能進一步有所恢復,姚付江說話間,被其攙扶已久的陳逍遙亦沒閒着,先是示意平頭青年放開自己,其後便在腥俗⒁曄伦咧灵T旁將耳朵貼於門邊仔細傾聽,過了幾秒,青年道士轉身搖頭道:“沒有動靜,一丁點動靜沒有。”
“嗯?當真沒人嗎?既如此,不如……”
這句只說一半的話出自趙平之口,是的,雖未說完,然在場腥擞衷觞N可能聽不出男人意思?
言罷,見其餘人大都保持沉默,身背程櫻的趙平旋即轉移目光,目光看向何飛,眼神含義萬分明顯。
只是……
何飛卻沒有采納眼鏡男建議,而是在沉思幾秒後繼續出言道:“別急,還是再敲一會吧,要是實在沒人咱們再自行決定不遲。”
5分鐘後。
“看來我猜錯了,這棟木樓當真被廢棄了。”
隨着時間分秒流逝,隨着周遭涼風呼嘯,待連續敲門呼喊數分鐘仍無任何回覆後,終於,何飛得到答案,心裏亦基本確定眼前爲一棟廢棄空樓,其實早在初見這棟外形破舊的木樓時他就曾猜測樓裏有人的希望不大,畢竟這裏是郊區,是野外,屬於遠離市中的城市邊界,周遭更是空曠蕭瑟,而早先他之所以決定優先敲門,主要原因來自於謹慎小心,說白了就是爲了預防萬一,萬一樓內有人,萬一木樓主人將大夥兒當成非法入侵的歹徒從而報警該怎麼辦?要知道就目前而言執行者除螝物威脅外最怕的便是失去自由!
假如被抓進警局,沒個幾天時間是別想出來了,到時候先不提因完不成任務被詛咒抹殺,期間一旦遭遇螝阿婆襲擊,那麼失去自由無法逃跑的腥藢⒈厮罒o疑。
以上便是何飛沒有選擇人立即暴力破門的真正原因。
直到現在,直到此時,直到敲擊良久無人回應,果然,待基本確定木樓廢棄後,何飛做出定論:
“那麼,咱們想辦法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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