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165章

作者:北极猎手

  男人非是旁人……正是趙平!

  或許是巧合又或許是荒野分散後三人相距本就不算遠,其實從孟祥旭最初遭遇錢學玲時趙平也恰好置身附近,眼鏡男亦毫無意外看到前方一幕,見一男一女兩名新人就在附近,原本趙平也打算趕過去同二人匯合,不過,出於謹慎,出於資深者強悍警惕心,稍一考慮,他還是臨時改變主意打算躲在遠處先觀察一會再說,不料這一觀察不要緊,沒過多久,眼鏡男便看到了令他後怕萬分的一幕:

  孟祥旭竟如中邪般向錢學玲出手攻擊!

  直到那一刻,趙平才慶幸自己當初那個決定是多麼明智,幸虧,幸虧一開始他沒現身,否則如今被攻擊的可不單單隻有錢學玲一人了。

  不光是這樣,和錢學玲不同,其實當發現孟祥旭莫名其妙攻擊隊友之際,趙平就以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正前方的‘孟祥旭’,那個和孟祥旭擁有一樣外貌的傢伙絕對不是人!

  至於原本的孟祥旭又在哪?目前怎麼樣了?想都不用想,十有八九已被螝殺死,至於何時死的?不知道,有可能是置身荒野時被殺也有可能是在抵達安平縣時,甚至早在當初乘坐地鐵列車時就已經被……

  難不成之前一直跟在隊伍裏的‘孟祥旭’是……

  想到此處,冷汗由然滑落,不寒而慄,徹頭徹尾的不寒而慄,貞子竟可以在周圍盡是人羣的情況下將人悄無聲息弄消失,而且還具備幻化能力!幻化成執行者隱藏於團隊之中!

  不寒而慄,毛骨悚然,分析完這一切的趙平登時汗流浹背,尤其當看到‘孟祥旭’突然攻擊錢學玲時,眼鏡男被嚇得全身顫抖,螝目前就在正前方,距離自己也僅有短短15米距離,他被嚇得不輕,他,不敢動,不敢逃,只有藉助草叢和夜色躲於樹後,一時間,他就這樣一動不動躲藏着,就這麼一動不動注視前方,注視着錢學玲被一點點殺死,注視着那名自打進入列車,自打被他看到第一眼起就始終在意的女人滑入死亡深淵。

  對於這個女人,趙平在現實世界中不認識,確實不認識,不過,就算不認識,女人依舊被他趙平所在意着,無緣無故在意着。

  原因?

  原因來自於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情,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

  基於這種感情,基於這種在意,說實話,他很想救下對方,他也真心不希望對方被殺死,然而,他卻不能救!非是他不打算救援,而是趙平比誰都明白就目前情況而言出去等同找死,等同將自己也置身於危險之中,那個女人他雖在意但還遠不如自身性命重要,畢竟……

  畢竟他趙平這輩子真正在意的人,真正愛過的人,或者說他這一生唯一的摯愛……那個女人,早已永遠離開了他。

  至於前方那個女人,那名爲錢學玲的女人……

  其實,對方僅僅只是擁有一副能勾起他回憶的外貌而已。

  ………

  與此同時,另一邊,隨着窒息感達到頂點,隨着缺氧導致大腦模糊不清,更是隨着死亡快速臨近,被孟祥旭單手掐離地面的錢學玲現已不再掙扎,或者說瀕死的她已經失去一切力氣,失去掙扎能力,女人目前僅剩身體還在微微抽搐,話雖如此,可又不知爲何,明明即將死亡,明明即將嚥氣,只是,在這最後一刻,在其人生最後時刻,彌留中的她,大腦最後意識裏卻盡數被某個人所佔據。

  那文質彬彬的氣質,那不算強壯的身形,那面無表情的臉孔……

  遵循着腦海意識,女人眼眶劃過一滴眼淚,雙脣輕起,掙扎着說出一句話,話語斷斷續續:

  “趙平,救救我……救……我……”

  然而,這滴眼淚,這句話……卻又恰恰被附近眼鏡男看在眼中,就這麼無比真實映刻於男人瞳孔。

  隱約間,男人似乎能感覺到女人在看他,正向他傳遞着呼救,傳遞着那似曾相似的感情,傳遞着他那失去已久的朦朧。

  咯噔!

  看似沒有任何原因,看似沒有任何理由,但事實上,正因這道熟悉目光,正因這滴熟悉眼淚,凝視那張熟悉容顏,不知爲何,看到這一幕,眼鏡男有所變化,望着掙扎越發微弱的錢學玲,注視着對方祈求目光,不知是朦朧感充斥思緒還是眼中所見導致男人逐漸忽略身處環境,看着看着,趙平臉孔亦不自覺開始猙獰……

  不僅如此,表情逐漸猙獰的同時男人一雙眼睛竟也慢慢浮現出血絲。

  這一刻,男人已無法平靜,無法維持最初躲藏之心,他,思緒狂躁,狂躁蓋過了對螝的恐懼,然後,腦海浮現出幾副畫面,亦或是……他曾親身經歷過的茫然若失:

  首先出現在畫面裏的是一對年輕男女,女人容顏秀美身材高挑,男人同樣氣質非凡相貌帥氣,畫面中女人正一臉幸福攬着男人手臂,二人雙雙從購物商場大門走出,離開商場,漂亮女人與帥氣男人皆一臉幸福行走於步行街,這一幕很溫馨,乃至引得兩旁路人投來不少羨慕眼神。

  漫步中,很快,二人又走進一家西餐廳,喫飯時,男人從上衣口袋掏出個紅色小盒,打開盒子,然後一邊舉着盒子一邊單膝跪在女人面前說了些什麼,女人流下淚水,接下來男人便將一枚鑽石戒指親手戴至女人手指。

  戴過戒指,不曾想女人竟也從其包裏拿出一樣東西,一塊包裝精美的眼鏡盒,女人將其遞給男人,男人則苦笑着將金絲眼鏡戴於鼻樑,最後,二人幸福擁吻至一起。

  從西餐廳出來後一對年輕男女仍滿臉幸福行走於馬路,紅燈亮起,綠燈熄滅,二人下意識走向人行道,可……就在兩人途徑人行道中央位置時,右側,一輛疾馳而來的汽車直直朝二人所在方向衝來!

  由於事發突然,男人呆住了,他就這樣呆愣原地毫無反應,是的,這不怪他,他既沒想到會有汽車闖紅燈更沒料到自己和女友還恰好位於那輛車必經之路上,不過,正當汽車即將撞至二人身體之際,女人動了,千鈞一髮之際猛然將男人推離身邊。

  一分鐘後,女人全身是血躺至男人懷裏,望着懷中女人,男人放聲大哭,懷中,氣息遊離的女人則默默注視着男人,眼神中盡是眷戀,目光中……盡是滿滿愛意。

  “平,你是我一生摯愛,能在這茫茫人海中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事,可惜……可惜我卻沒那個福分當你的新娘了,我好遺憾,真的好遺憾啊……”

  “平,不要哭,不要哭,這輩子無法和你共度一生雖是遺憾,但下輩子我如論如何都要找到你,我不會放棄你,我永遠是你的妻子,永遠是你的新娘……”

  “所以,平,這輩子先暫時忘掉我吧,如果……如果將來你能遇到第二個像我這樣愛你的女孩,請不要記起我,去愛她,忘記我,忘記我和你的一切,忘記我在你記憶中的種種一切。”

  一時間,在周圍人羣清一色惋惜目光注視下,在男人那幾近崩潰的絕望哭嚎中,待說完這些話後,女人掙扎着有所動作,先是用不捨與眷戀目光深情看着男人,然後,她緩緩伸手,似乎想要最後撫摸一下男人臉龐,可……

  手臂才抬到一半,下一秒,手臂垂了下去,與此同時,女人瞳孔裏的光芒亦徹底消失。

  最後,只剩下一滴眼眶,一滴從女人眼眶悄然滑出的晶瑩淚珠。

  畫面最後,是那個女人,是那個已經帶上男人求婚戒指的女人,是那張秀美容顏,是那滴令男人永世難忘的晶瑩淚珠。

  (我不會忘記你!我怎麼可能會忘記你?你同樣也是我的一生摯愛啊!我這輩子只有你!也只有你纔是我生命中唯一併真正愛過的女人,我不會再去愛其他人了,沒有了你,我等同失去一切!)

  回憶轉瞬即逝,畫面重新轉移至現實,此時此刻,注視着前方女人,注視着那即將被掐死的女人,那個叫錢學玲的女人……

  她的相貌,則恰恰同之前畫面裏的女人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幾乎沒有區別!!!

  此刻,那名叫錢學玲的女人,眼眶中流出眼淚,那滴眼淚……

  不知是幻覺還是朦朧感太過強烈,恍惚間,兩個女人相差無幾的容顏孔進行了重疊,兩滴由不同女人流出的淚水亦徑直合二爲一,最終,他看到了那個女人,看到了他一生摯愛。

  莫名間,眼鏡男臉孔扭曲,雙目盡是血絲!!!

  同一時間,15米開外,被孟祥旭死死掐着的錢學玲抽搐幾近停止,長時間缺氧導致她失去思考能力,失去掙扎力量,她,大腦模糊一片,意識即將消散,她,即將死亡,可是,不知爲什麼,哪怕在這最後一刻,女人仍在說話,嘴裏仍不斷重複着幾個字,幾個微弱到近在咫尺都很難聽清的聲音字符:

  “平,救救我……救救我……”

  ………

  我曾經失去過你一次,這是我最大的痛苦,那時的我沒有能力保護好你,亦是我這一生之中最大遺憾!

  所以……

  不能有第二次了……

  我更不想再第二次失去你!!!

第374章 第三百七十四章 :險死搏命

  我曾經失去過你一次,這是我最大的痛苦,那時的我沒有能力保護好你,亦是我這一生之中最大遺憾!

  所以……

  不能有第二次了……

  我更不想再第二次失去你!!!

  ………

  下一秒,男人動了,就這樣在那分不清現實與虛幻的思緒促使下猛然衝出草叢,發瘋般衝向正前方。

  噠噠噠噠噠!

  前方,受孟祥旭那股巨大力量所掐,錢學玲雙臂垂落,身體抽搐幾近停止,女人陷入窒息狀態,按照生物學定律,窒息之人最多能在缺氧狀態下存活3至4分鐘,目前距離錢學玲窒息時間亦剛好抵達4分鐘,這意味着什麼?意味着死亡降臨,或許是5秒鐘後,或許是3秒後,又或許是1秒後,錢學玲,這名女性新人,這名女性執行者便會徹底死亡,掙扎沒有效果,奇蹟不會發生,在強大到無法抵抗的力量面前,人類是如此渺小,如此脆弱。

  然而……

  噠噠噠噠噠!

  “喝啊!”

  就在這一刻,就在錢學玲即將嚥氣的最後時刻,周圍發出響動,隨着後方傳來一串急促奔跑聲,隨着一聲瘋狂大吼,下一瞬間,一根約小兒手臂粗細的木棍亦緊隨其後砸向孟祥旭!

  快,非常快,快到不等孟祥旭回頭觀察木棍就以裹挾着下落風聲徑直砸中男人腦袋!

  碰!

  噗通!

  遭受重擊,孟祥旭應聲而倒,趴在地上不在動彈,至於即將死亡的錢學玲則也因失去鉗制從而瞬間癱倒在地,接下來,一道身影出現在孟祥旭倒地位置後方,襲擊者非是旁人,正是趙平!

  趙平,他竟從藏身之地衝出,竟不管不顧攻擊了那不知是人是螝的孟祥旭。

  “呼!呼!呼!”

  言歸正傳,隨着孟祥旭撲倒地面,喘了幾口氣,見偷襲得手,又見錢學玲無力癱倒,正激動萬分的眼鏡男哪會在意其他?女人剛一倒地,眼鏡男便第一時間丟掉木棍跑至對方身邊,快速俯身用手探起女人鼻息,雖說呼吸已微弱到極限但不管怎麼說對方仍然活着!有呼吸就證明沒死,只要沒徹底死亡就有存活可能!

  果然,發現女人沒死,又確認對方還活着,下一剎那間,被腦中思緒影響許久至今仍未清醒過來的趙平進一步有所動作,先是猛的將對方抱於懷中,淚流滿面的同時嘴裏亦冒出一串語無倫次哭嚎呢喃:

  “小雅……小雅……我終於沒有再次失去你!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啊!”

  隨着眼鏡男神經質般晃動哭嚎,許是氣息略有恢復,漸漸的,懷中錢學玲緩緩睜開眼睛,視野雖暫時模糊,然重新流入鼻腔內的空氣倒很快讓眼前景象逐漸清晰起來,再次睜開眼睛,就見映入眼簾的已非死亡,已非黑暗,已非是臉孔詭笑猶如厲螝的孟祥旭,而是……

  而是那個男人,是那個男人,正是那個她堅信會來救自己的男人!

  趙平!

  (他真的來救我了!真的來救我了!).

  激動突如其來,讓錢學玲暫時忘記一切,女人眼淚奪眶而出,當場哭出聲來:

  “趙平,真的是你嗎?”

  聽到懷中女人虛弱詢問,仍深陷回憶思緒中的眼鏡男趕忙一邊拼命點頭一邊回答道:“嗯!是我,是我趙平,小雅,小雅你看到沒?這次我沒有來遲!我沒失去你!沒有失去你!”

  (嗯?小……小雅?)

  恍惚間,錢學玲率先回過神來,她察覺到有些不對勁,因爲剛剛從男人口中說出來一個人名,小雅?小雅是誰?爲何趙平懷中明明抱的是自己可嘴裏冒出的卻是個陌生名字?

  (小雅,聽起來像個女人名……這是怎麼回事?)

  懷揣不解,夾雜狐疑,正欲抬頭詢問,可,誰曾想,剛一抬頭,一幕令她瑕疵欲裂的場景就已突兀映入眼簾:

  不知什麼時候,之前被趙平用木棍砸翻在地的孟祥旭現已重新站了起來!腦袋上沒有留下絲毫傷痕不說且此刻還雙手高舉着之前被趙平丟落一旁的木棍,待將目標鎖定至背朝自己的眼鏡男子後,下一秒,孟祥旭就以手舉木棍猛然朝趙平腦袋狠狠砸下!

  沒有錯,因被眼鏡男抱在懷中正面朝前,所以錢學玲才能恰好看到後方一幕。

  “啊!後面!小心你後面!”

  木棍下落所發出的呼嘯聲同錢學玲那聲淒厲大叫同時傳入趙平耳中,多虧懷中女人提醒,雖思緒混亂,但資深者應有的高超反應力仍促使趙平本能有所反應,隨着木棍快速下落,隨着女人尖叫與身後呼嘯聲共同發出,許是自知躲閃已然不及,倉促間,眼鏡男只能依靠神經反射一邊快速轉身一邊抬起手臂本能去護腦袋,接着……

  啪!

  咯啦!

  “嗚哇啊啊啊!”

  一聲沉悶骨骼斷裂聲發出,本應砸至頭顱的斃命攻擊就這樣狠狠砸在手臂之上,頃刻間,手臂當場骨斷筋折!

  下一秒,那條護住腦袋的右臂毫無知覺垂了下來,趙平本人則也猛然發出一串撕心裂肺慘嚎!

  他的右手臂骨折,整條右臂至此報廢。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不過……

  也恰恰是這突如其來的劇痛反而讓之前一直深陷思緒回憶中的眼鏡男頓時清醒,繼而從思緒中回返現實!

  是的,在難以忍受的劇痛刺激下趙平徹底清醒,徹底擺脫早前思緒,他返回了現實,認清了自身目前處境,清醒的同時眼鏡男亦恢復了其原本模樣,變得冷酷,變得無情,變得自私,變得爲達目的不擇手段,變得只要能活下去什麼事都可以做。

  這纔是趙平自打小雅死後長期以來所有模樣,或者說這纔是自打失去一生摯愛後眼鏡男的本性使然。

  說時遲那時快,強忍劇痛間,剛一清醒,就見那不知是人是螝的孟祥旭正站在自己身前,慘嚎之餘,眼鏡男大駭!對方不久前明明捱了足以把任何人殺死的斃命一擊居然沒死!?這證明着什麼?這證明對方根本不是人!!!

  而此刻,剛剛未將趙平一擊殺死的孟祥旭亦再次舉起手中木棍!

  “啊!”

  生死之間,強烈求生欲讓男人忘記了疼痛,忘記了一切,先是一把將懷中礙事女人推開,旋即一個翻身滾向一旁,竟險之又險避過了孟祥旭第二輪木棍重擊!

  碰咚!

  嘩啦啦……

  木棍砸入地面,土屑飛揚,明顯想致對方於死地的孟祥旭哪裏會手下留情?發現一擊未中,又見目標躲避,早已臉孔灰白獰笑一片的他當即拔腿追去,速度其快無比,至於趙平,待連滾帶爬第二次避過奪命一擊後,見孟祥旭仍不打算放過自己,眼見對方尾隨而來,情急之下,生死關頭,眼鏡男哪還敢有所保留!?

  來不及去想其他,來不及從地面起身,或者說剛剛那番滾動中他就已有進一步有所動作,不等身形穩住,那條僅剩左臂就以快速伸進衣兜,待滾動停止,待下一秒來臨之際,一臺小型照相機被徑直掏出。

  咔嚓!

  快門按動聲響起,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道刺眼白光,憑藉鏡頭鎖定,靈異照相機堪堪搶在木棍揮落前拍到了孟祥旭,結果可以預料,白光閃過,剛好奔至眼鏡男身前的孟祥旭瞬間停止一切動作,就這樣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凝固當場,僵直原地。

  不錯,千鈞一髮之際靈異照相機使用成功,繼而幫助趙平成功逃過一劫,話雖如此,饒是對方動作凝固,可眼鏡男仍沒有絲毫放鬆,他清楚這臺靈異照相機無法將對方定住太久,所以很自然的,確認孟祥旭被暫時定住,來不及鬆口氣,接下來,收回照相機,眼鏡男轉身就跑!

  第一時間邊捂着骨折右臂邊玩命般朝遠方夜幕狂奔而去。

  噠噠噠噠噠!

  顧不得一切,忽略了一切,必須搶在螝物恢復前逃離此地,只有自己的命才最爲重要,只有儘快逃離此地纔有活路可言!

  不能死,我不能死啊!

  暫且不談趙平此刻如何大駭如何驚慌,其實眼鏡男自打恢復清醒後的一系列所作所爲皆被錢學玲看在眼裏,見孟祥旭凝固停止,見眼鏡男無視自己當場逃走,雖心中疑惑於男人對自己態度的180度大轉變,然在親身經歷過瀕死之感以及差一點被殺的可怕經歷後,同樣深知孟祥旭有多可怕的錢學玲又怎麼可能會選擇繼續原地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