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13章

作者:北极猎手

  可惜何飛的呼喊全無作用,猶如認準身後一直有某種危險在追趕自己一樣,無論何飛如何呼喊也不管他如何詢問,正前方,被嚇瘋的女人卻始終像沒有聽到一樣依舊自顧自奔跑着,女人跑的飛快,何飛竟一時無法追上對方!

  (這女人咋跑這麼快?之前不是還一副疲憊模樣……難不成是幻影?不對,不可能,絕對不是幻影,剛剛我就曾接觸過她,是真實的。)

  按理說像這種時候換成旁人大可不必賣力去追,要是平時何飛亦不太可能死命追趕,但,這一次所有不同,完全不同,由於從對方嘴裏察覺到‘歸宿’線索,所以哪怕在累何飛也必須緊跟對方,跟着那名叫瑪莎的女人去找史密斯,找到其丈夫藏身的地方,而那處地方,則極有可能是這場靈異任務的生路,是‘歸宿’,是女螝唯一不敢去的地方,是保證自己能否活下去的最後希望!

  結果顯而易見,雖不解於女人爲何速度如此之快,可在確認過女人百分之百不是虛假幻影而是真人後,暫時拋下心中疑惑的何飛依舊緊追不捨,當然,雖說確實追不上瑪莎且跑動中也無法從其口得知詳細線索,然鉚足力氣的何飛依舊能做到緊緊尾隨,至少先跟着對方找到那疑似‘歸宿’的地方再說。

  於是,就這樣,倉促間打定主意的何飛就這樣追了過去,緊緊尾隨於瑪莎身後奔跑於大街之中,開始在這座死寂無人的荒廢小鎮裏東奔西跑,腳步響起,瑪莎跑於前頭,數米開外何飛則也尾隨着女人朝某未知一方向奔去。

  ………

  時間,17點30分。

  呼啦,呼啦。

  沙,沙沙沙……

  氣溫,不知不覺有所下降,風聲,不知不覺愈演愈烈,伴隨着陣陣涼風呼嘯,混合着樹枝肆意搖擺,天空開始變暗,太陽慢慢西斜,悄無聲息靠近地平線,如同給本就荒蕪孤寂的小鎮蒙上一層模糊面紗般,讓人迷茫,讓人詫異,讓一切所見之人心生懼意。

  但對於何飛而言卻並非如此,至少對於即將找到生路的他來說,危險似乎遠去,女螝所帶來的強烈死亡感亦隨着愈發靠近生路而漸漸消散。

  他目前只需做一件事即可,那就是找到‘歸宿’,然後躲進‘歸宿’裏。

  青年在奔跑,尾隨着瑪莎穿梭於小鎮各條大街,過了大概五六分鐘,很快,當進入鎮南一條狹長街區時,瑪莎停了下來,停止了奔跑,停在了一棟門窗緊閉的廢棄民宅前。

  似乎終於確定了自己現已安全,停止奔跑之際,又見何飛也一直尾隨身後氣喘吁吁,瑪莎除面露欣喜外,還不忘回頭朝身後同樣停下腳步的何飛招呼道:

  “就是這裏,我丈夫就躲在這裏,咱們快進去,這裏很安全!”

  言罷,不等只顧喘息的何飛提出詢問,瑪莎就已率先朝房門走去,至於何飛,見對方抵達目的地後仍然行色匆匆不願同自己交談,無奈之下也只能跟了過去,跟隨女人朝房門走去,打算先進入房子在進行詳細詢問。

  可……

  不知爲何,正當二人一前一後走至門前且瑪莎也即將推門而入之際,何飛竟莫名其妙心臟一緊!

  說是莫名其妙,事實上則並非完全莫名其妙,而是……

  就在剛剛,或者說隨着與民宅之間距離越來越近,注視着前方民宅,注視着瑪莎背影,些許疑問不由自主浮現與腦海,乃至愈發濃烈。

  不可否認瑪莎是真人而並非幻影,否則他也不可能尾隨跟來,但問題是……

  就算對方確實是真人也切切實實並非幻影假象,可眼前這個女人,這名叫瑪莎的女人,似乎,似乎仍有點不太對勁。

  比如自己最初遭遇對方時,女人看起來非常疲倦,奔跑期間腳步踉蹌身形虛浮,怎麼看都是一副虛脫模樣,但在給他何飛留下一句‘價值信息’後卻又如同喫了興奮劑一樣體能重歸充沛跑起來連身爲男人的自己都追不上,僅僅只能做到勉強尾隨。

  這是一方面,此刻,當好不容易抵達終點又來到一座疑似‘歸宿’的民宅,一路跑來,自己累得氣喘吁吁汗水直冒,可女人從始至終不累不喘,既沒有流出汗液也沒有過多喘息,一切如常,就如同剛剛那番狂奔不存在一樣,瑪莎的體力有那麼好嗎?

  至於面前這棟民宅……

  則相對完好,細心觀察還可以發現民宅門窗緊閉基本無法透光……

  咯噔!

  是的,也恰恰是上面這些疑問的出現才促使何飛心臟猛然一緊,欣喜之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竟是滿滿的刺骨寒意!

  懷揣着這些疑問,思考着種種不解,漸漸的,何飛面色變了,變得有些發白,變得臉孔抽搐,他,貌似,想到了什麼,貌似察覺到了什麼,心臟驟顫間,大學生停下了腳步,將隱隱發顫的手悄悄伸向後腰,接下來……

  “瑪莎女士,請等一等。”

  “嗯?”

  見背後傳來青年聲音,正欲推門而入的瑪莎下意識回頭,然,剛一回頭,首先映入眼簾的卻是驟然暴起的何飛,以及……

  一把徑直刺來的雪亮匕首!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死之夜

  刷!

  何飛毫無徵兆突然發難,從腰間抽出匕首直刺而來,在如此近距離下以難以及的速度揮動匕首刺向瑪莎。

  然後,匕首刺中了女人。

  不過,許是出於某種顧慮,急速刺下的匕首沒有刺向女人身體,而是插進對方肩膀。

  噗呲!

  可……

  一秒後,何飛才發現他剛剛那一顧慮純屬多餘。

  因爲,匕首刺中女人剎那間,一副駭人至極的詭異畫面便已展現於視野中。

  兴苤祟惸酥链蠖鄶瞪镌谠獾嚼袀r除會發出慘叫外傷口亦會流出血液,這點毋庸置疑,但,這一次,情況變了,變得不同於以往,變得無法理解,乃至遠超預料。

  視野中,瑪莎,面無表情,沉默不語,一動未動,就這樣任憑匕首扎進肩膀,而被刀刃刺中的肩膀……

  一滴血未曾流出!

  不僅如此,才過了僅僅兩三秒時間,更爲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被匕首刺破的肩膀開始結冰,開始以肉眼可見速度快速爬滿冰霜,爬滿刀刃,其速度之快不僅眨眼間覆蓋了女人肩膀,持續凍結的冰霜還順着匕首朝外蔓延,朝何飛持刀右手蔓延!

  見狀,何飛大驚失色,二話不說急忙鬆開匕首,身體亦猛然倒退好幾步。

  與此同時,隨着何飛的倉皇倒退,對面,立於門前的瑪莎則也在此刻面容變得陰冷,目光逐漸惡毒,以至於雙眼最後竟徹底轉化爲血紅!

  這一幕,被何飛完整看在眼裏,腦海居然也不由自主浮現出三個字:

  螝附身!

  他,忽然懂了,忽然明白了,他不僅確定了瑪莎那種不自然感源於哪裏,還同時發現了女螝隱匿起來的第三種能力,附身!

  螝附身,沒想到女螝竟神通廣大到如此地步!

  另外,除發現女螝擁有附身能力外,何飛更進一步想通了事情原委。

  據推測,或許早在昨晚女螝就已將除自己以外的其他人殺光了,不單陳海龍死在自己面前,置身於小鎮其他地方的史密斯和弗蘭克也極有可能已被殺死,待殺掉二人後,騰出手來的女螝便自然而然來殺自己,殺他何飛,然而巧合的是,不知是何飛命不該絕還是女螝下手略慢,當‘她’回過頭來去殺何飛乃至即將成功時卻恰好正逢天亮,正逢太陽昇起,加之女螝本身懼怕陽光,所以無奈之下女螝才被迫放過何飛。

  可這又能怎麼樣?螝畢竟是螝,螝向來只會殺戮且毫無道理可講,許是何飛的僥倖未死惹惱並激怒了女螝之故,女螝對何飛的恨意開始激增,‘她’恨極了何飛,恨極了那名年輕人,正是因恨意太過強烈,女螝無法容忍何飛繼續活下去,哪怕多活一分一秒都不行,甚至不願意等黑夜重新來臨就已迫不及待想要殺死何飛,殺死這名唯一能從其手中逃脫的幸邇海膊豢煞裾J,恨歸恨,事實上女螝仍無法在白天或有陽光的地方殺人,於是……

  女螝找到了目標,將昨晚同樣來不及殺死的瑪莎當成了工具,引誘其進入一處無光環境,然後憑藉其第三種可怕能力解決了陽光問題。

  附身!

  原來,通過依附於活人身體女螝竟能免疫陽光,不在畏懼陽光,被女螝附身的瑪莎則也順理成章成了一具有真實軀體的死亡誘餌,找到何飛,然後通過欺騙方式引誘何飛進入一棟漆黑無光的民宅裏,一旦置身黑暗環境,屆時,何飛的下場可想而知!

  話歸正題,別看上面敘述頗多,但事實上以上種種皆是在何飛腦海轉瞬而過,暫且不談想通一切的何飛面色如何難看,見僞裝已被對方識破,神色陰冷的‘瑪莎’說話了,一邊盯着何飛一邊用和早前完全不同陰冷語氣說出一句話,一句猶如來自深淵冰窟的緩慢話語:

  “被……發……現……了……嗎……”

  注視着女人變化,聆聽着女人話語,雖早已被嚇得四肢發冷背脊冰涼,甚至恨不得立刻逃走,但在確認太陽仍未落山周圍也仍有些許光線後,除略有壯膽外,不知爲何,一股前所未有怒意竟也在剎那間充斥何飛腦海。

  (王八蛋啊!我招你惹你了?居然特意設了個陷阱引我上鉤,居然如此不擇手段想要弄死我!?)

  憑藉着這股怒意,加上深知女螝無法在陽光下殺人,何飛沒有第一時間逃跑,反而壯着膽子朝看面前這名看似瑪莎實爲女螝的可怕女人大吼起來:“你的表演太拙劣了!我不會死,你別想殺死我!”

  撂下這最後一句話,接着,何飛轉身就跑。

  噠噠噠噠!

  用近乎百米衝刺般的速度倉皇狂奔,朝被女螝附身的瑪莎相反方向奪路而逃。

  至於‘瑪莎’,則依舊一動未動,女人就這樣原地注視着青年逃離,用一雙赤紅如血的眼睛目睹着青年背影,目睹着對方越跑越遠。

  過了片刻,‘瑪莎’轉動腦袋,緩緩看向右側,看向西方,看向那已有五分之四隱沒地平線下的紅色太陽。

  而隨着太陽的漸漸消失,周圍環境則也愈發昏暗,愈發向漆黑髮展。

  見狀,‘瑪莎’笑了,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笑意。

  呼啦,呼啦!

  不知不覺間,風聲開始加大,開始劇烈,冷風吹拂四周,吹拂一切,將周圍樹木颳得沙沙亂響,大片樹葉迎風掉落,旋即被冷冽寒風吹向半空,席捲大街。

  落葉飛過之際,太陽也已在不知不覺間完整隱沒進地平線下消失蹤影,天空徹底轉爲黑色,周圍亦完完全全陷入漆黑陰暗的夜色中。

  接着……

  嘩啦啦!

  是一串詭異清脆的碎裂坍塌聲。

  在看‘瑪莎’,才發現原本一動不動的女人竟眨眼間被冰霜覆蓋,包裹,徽秩恚蔂懥艘痪呷诵伪瘢此榱眩呱眢w就這樣在頃刻間爆裂開來,無數冰塊漫天飛舞,化爲一地冰渣碎塊。

  ‘瑪莎’碎裂後,其原本站立的地方也並未如預料中那樣空蕩無物,取而代之的則赫然是另一個女人。

  女人臉孔慘白雙目赤紅,濃密的金髮下是一身貴族女士長裙,此時此刻,金髮女人正一邊微垂腦袋一邊以某詭異種狀態漂浮於地面,聆聽着陣陣冷風,夾雜着落葉飛舞,隨之而來的,是一串笑聲,一串剛開始頗爲低沉但隨着時間延長而越發響亮的刺耳狂笑:

  “嘿嘿,嘿嘿嘿,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間,女螝動了,先是猛然抬頭用那張駭人臉孔肆意狂笑,接着離地而起飛向半空,任憑寒風將頭髮吹得四散飛舞,任憑無數落葉刮過身旁,笑聲中,女螝迎風而動,在漆黑陰暗的夜色中飛向前方,朝某一方向大笑疾馳,朝早前某名青年的逃跑方向急速追去。

  且更加駭人更加恐怖到難以置信的是……

  隨着女螝狂笑疾馳,女螝所過之處竟無一例外佈滿白色寒霜!

  樹木、花草、房屋民宅乃至於地面清一色被寒冰覆蓋,被低溫死死凍住,女螝途徑哪裏哪裏一片冰封!

  很快,女螝消失在遠方夜幕中,唯一留下的,只有冰霜,只有被紛紛凍住的世界,以及……

  夜幕中那久久迴盪的猙獰狂吼: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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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賭命

  靈異任務第二天,夜晚,18點整,克羅索小鎮。

  呼啦,呼啦!

  殘月在雲朵間若隱若現,空氣,在進入黑夜時急速降溫,冷風,在太陽落山後驟然加大,心臟,亦在夜幕來臨之際瘋狂跳動,和周圍那肆意搖擺的樹枝落葉一起沉入谷底,被陰寒徹骨的冷風颳的顫慄至極點。

  “呼!呼!呼!”

  噠噠噠噠……

  黑暗中,何飛在跑,在玩命的跑,從一條街道跑到另一條街道,從一片區域跑到另一片區域,可是,他既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跑也不知道該逃往何處,更不敢找地方躲藏,最後只能像只無頭蒼蠅般到處亂撞,無目的瞎跑。

  在一股濃烈到頂點的死亡壓迫下奪路狂奔,在這座絕對無法離開的廢棄荒鎮裏絕望掙扎。

  因爲,天黑了。

  最後的結局到來了,或者說……

  他何飛的死期到了!

  他預感到自己已無法看到第二天的太陽,今晚便是他何飛的死期!

  女螝快來了,再也不受陽光限制的女螝很快就會追來,來找他,來殺他,以女螝對自己的恨意,加之早前自己亦曾接連避過女螝追殺與死亡陷阱,可想而知,對自己早已恨到極點的女螝又怎麼可能放過自己?抓住自己後又該如何處理自己?

  一旦被女螝抓住,到那個時候,何飛相信自己不僅會死,而且會死的萬分悽慘,比任何人都要悽慘!

  然而遺憾的是,何飛卻仍未找到生路,依舊沒找到解決這場靈異事件的辦法,目前的他也只能做一件事,一件讓他絕望至極的事。

  那就是掙扎,在明知必死的情況盡力掙扎,逃跑,在這漫漫長夜裏掙扎,掙扎到最後一刻,掙扎到被女螝殺死的那一刻。

  這很絕望,也很痛苦,但何飛沒有辦法,真的沒有辦法啊!對方可是螝,是一隻神通廣大的靈體,自己卻僅僅只是名人類,一名普通人,面對這種遠超人類想象的可怕螝物,你除了跑還能怎麼辦?正面對抗只會讓自己死的更快,更慘。

  於是,就這樣,絕望至極的何飛就這樣開始了逃跑,在這座由女螝掌控的死亡小鎮裏做起了垂死掙扎,真正意義上的垂死掙扎。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我,盡力了,我真的盡力了啊,我曾絞盡腦汁試圖找到生路,我亦曾想盡一切辦法試圖解開謎團,可結果卻……我,我完了,我完了啊……)

  這一刻,奔跑不停的何飛面若死灰,內心盡是哀嚎,不過,也就在此刻,身後,一股寒意襲來。

  連同寒意一起的,還有一串由遠及近的女人狂笑聲:

  “嘿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

  身體驟然一抖,何飛猛然回頭,然後,藉助重新徽痔炜盏年幇翟鹿猓物w看到一幕足以讓他肝膽俱裂的恐怖畫面:

  視野中,狂風席捲下,夾雜着大量落葉,就見遠方夜幕中飄來一個女人,一名披頭散髮肆意狂笑的女人,女人臉孔扭曲雙手前伸,慘白如紙的雙手亦直直對着自己,而女人周遭,則赫然是冰霜,無窮無盡的白色冰霜!女人所過之處,沿途一切皆被冰封,無論樹木花草還是兩側民宅乃至下方地面皆無一例外被冰霜覆蓋蔓延!

  女螝!

  女螝真的追來了!女螝終於來殺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