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1212章

作者:北极猎手

  對於一個不久前還在現實中安逸生活的普通人而言,聽到聲音就意味着有人,而此刻,剛一聽到摩擦響動,王大海就本能認定前面有人,先不管對方是誰,可只要有人就等於擺脫落單,至少能獲得一些心理安慰,於是,維持着滿臉喜色,王大海繼續奔跑,就這樣迎着金屬遺聲音大步靠近,與此同時,就在王大海歡喜靠近的時候,對面,那串剛剛還頗爲緩慢的金屬聲也好似發現了前方有人,故而也幾乎同時加快速度,再然後……

  隨着雙方距離越來越近,最終,王大海看清了來人樣貌,看清倒是看清了,不過也就在他看清對方的那一刻,王大海表情變了,剛剛還掛在臉上的喜色就這樣頃刻間消失無蹤,而導致他笑容消失的則恰恰來自視野所見,此時此刻,在距離他僅有兩米的正前方,目前正迎面來一道身影,對方除身形魁梧全身漆黑外,身上還插滿箭矢,手裏更是拖着把沾滿血漬的巨型斧頭!這哪裏是人?分明就是隻造型恐怖的鬼!!!

  “額?”

  由於實在沒想到自己會突然碰到隻手持巨斧的黑色鬼物,過度刺激下,王大海愣住了,當場兩眼圓睜愣在原地,他倒是一時發呆毫無動靜了,可何飛卻早已瑕疵欲裂,腦海全是厲聲大吼:

  (快跑!趕緊跑啊!)

  不錯,由於本就藏在附近,加之王大海一路飛奔,不消片刻,何飛就看到那跑進走廊的來人樣貌,認出是那名叫王大海的新人執行者,原來是新人,也難怪這人會在聽到異響後極其白癡的依舊過來,以至於和鬼來個狹路相逢,話雖如此,可他卻沒想到這人會白癡到這種地步,如今明明都看到鬼了,對方竟是不跑?反而站在原地發起呆來!?

  (跑!快跑!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此刻,何飛正藏身暗中瘋狂催促,心裏正不斷叫嚷提醒對方快跑,只可惜,他的催促王大海聽不見,所以……

  “吼!”

  王大海愣神之際,斧頭鬼動了,在猛然發出聲咆哮嘶吼的同時舉起斧頭縱身衝鋒,由於雙方距離本就極近,僅僅一個眨眼,斧頭鬼就瞬間來到了王大海面前,也是直到鬼物衝至身前,王大海才反應過來,本想轉身立刻逃跑,但,太遲了,現在逃跑已經太遲,還不等他倉惶轉身選擇逃跑,那柄大到誇張的巨型斧頭就已經裹挾陰風當頭劈來!

  “啊!!!”

  噗呲!

  這是王大海死前發出的最後聲音,隨着碩大巨斧的兇狠劈下,下一刻,王大海死了,剛剛還完好無損的他就這樣被鋒利巨斧劈成兩半,整個人當場分裂!一時間,大量鮮血四濺噴湧,連同一起的,還有數不勝數的內臟器官,是的,僅僅用了兩秒,斧頭鬼就瞬間秒殺了王大海,把這個反應遲鈍的新人當場劈死,速度之快堪稱恐怖,王大海死前也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懼尖叫!

  這一幕被何飛看在眼裏,看的他毛骨悚然,驚的他魂飛魄散,尤其在看到王大海那變成兩半的屍體後,何飛甚至連冷汗都冒出來了,唯一不變的只有隱藏。

  是的,在認定斧頭鬼無法對抗的情況下,何飛並未善心大發冒險救人,而是在嗅到危險的第一時間優先自保,算是徹底放棄了王大海,直到王大海被殺,何飛都未曾離開雕像半步,沒有不自量力的強行救人,此舉看似有些不符合何飛性格,但人總是會成長的,而現如今,何飛現已成長,已經懂得如何取捨,直白來講可理解爲,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何飛仍會幫助新人,可若是幫助新人連自己都很有能搭進去的話,那麼何飛也只能表示抱歉了。

第2001章 第一千九百九十八章:第五幅油畫

  在認定斧頭鬼無法對抗的情況下,何飛並未善心大發冒險救人,而是在嗅到危險的第一時間優先自保,算是徹底放棄了王大海,直到王大海被殺,何飛都未曾離開雕像半步,沒有不自量力的強行救人,此舉看似有些不符合何飛性格,但人總是會成長的,而現如今,何飛現已成長,已經懂得如何取捨,直白來講可理解爲,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何飛仍會幫助新人,可若是幫助新人連自己都很有能搭進去的話,那麼何飛也只能表示抱歉了。

  所以……

  王大海死了,死的連全屍都沒留下,在明明已碰到鬼的情況下愣神發呆不爲所動,最終被斧頭鬼瞬間秒殺,且死狀極慘,被那柄大到誇張的索命巨斧劈成兩半。

  漆黑陰暗的走廊內,隨着王大海身體分裂變成兩截,就好像完成了某種指令似的,斧頭鬼狀態改變,剛剛的狂暴兇狠退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恢復原狀,它重新將斧頭放回地面,接着便如來時那樣拖着斧頭繼續行走,伴隨着陣陣摩擦聲響,斧頭鬼越走越遠,最終隱入走廊盡頭的黑暗之中。

  嘩啦,嘩啦啦。

  至於何飛……

  他沒有動作,沒有反應,哪怕鬼物已經離開,何飛仍背靠雕像躲在原地,依舊在謹慎思維的影響下屏氣凝神全無動靜,足足等了3分鐘,直到摩擦聲徹底消失,何飛才離開雕像重回走廊,來到走廊定睛看去,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王大海那變成兩半的悽慘屍體,空氣中除了血腥就是血腥,見男人死狀如此悽慘,何飛後怕之餘本人亦不由自主嘆了口氣,心說不是我不救你,而是你實在太笨,明明都看到鬼了,可你卻死活不跑,如今落得這個下場,其實也怪不得旁人。

  “哎!”

  先是苦澀搖頭暗自嘆息,接着,何飛轉身就跑,在確認斧頭鬼已趕往大廳後立刻撒丫子就跑,和來時的謹小慎微截然不同,這是肯定的,也是必然的,之所以來時小心翼翼,那是因爲何飛唯恐遇到斧頭鬼,在不知道鬼在哪裏的情況下,謹小慎微屬於必然,但現在不同了,目前何飛已明確肯定斧頭鬼去前廳了,既然如此,那麼前邊便絕對不會再有危險了,正是毫無顧忌的絕佳機會!

  說是如此,事實同樣如此,趁着目前暫時安全,何飛撇下屍體開始飛奔,就這樣肆無忌憚縱身奔跑,僅僅片刻間,何飛便脫離走廊,再次來到了拐角位置,杖还战沁B通的仍是走廊,但這條走廊有所不同,因爲在何飛的個人記憶中,這條走廊裏有東西,東西是指油畫,四副掛在走廊的鬼物畫像。

  面對無跡可尋的複雜情況,智者或許會像普通人那樣盲目亂找,可就算盲目亂找,一些重要細節也依舊不會被其遺忘,哪怕這些細節已經過期。

  不錯,爲了儘快找到城堡出口,何飛除硬着頭皮探索1樓外,他還打算檢查油畫,看看能否從油畫中找到和出口有關的價值線索,還別說,何飛纔剛途徑拐角,他就隱約看到了畫框輪廓,幾幅被黑暗包裹的畫框正並排掛在走廊牆上。

  見幾幅油畫仍在這裏,何飛沒有立刻過去查看,而是回頭看向來時走廊,同時站在拐角豎耳傾聽,屏氣凝神聽了片刻,直到確信鬼物並無折返跡象,何飛才大步流星竄進走廊,結果是肯定的,由於現場環境實在太黑,來到畫像前,何飛沒有墨跡,立刻拿出貓眼手電,然奇怪的是……

  拿出手電按下開關,卻見貓眼手電並未亮起?

  手電故障了?

  見手電開啓之後全無光亮,何飛先是一怔,沒想到這把由詛咒出品的手電會突然故障,在何飛的過往記憶中,貓眼手電質量極佳,防水防潮還防摔,除非故意破壞,否則貓眼手電不會故障,至今爲止貓眼手電也從未故障過哪怕一次,至於電量耗盡?那就更不可能了,每次任務開始前,包括何飛自己在內,執行者都會提前爲手電充滿電,也正因如此,何飛纔會在看到貓眼手電未曾亮起後本能判定手電故障。

  好在何飛早有準備,見貓眼手電未曾亮起,何飛沒有多想,而是低頭打開了空間倉庫,下一刻,一把新的貓眼手電便瞬間出現在何飛手中,很顯然,作爲統領一隊的團隊隊長,何飛考慮的自然比普通成員要多,自打得知接下來要重回漆黑陰暗的杜莎城堡,何飛就提前準備了不少貓眼手電,手電則統統放在空間倉庫,除自己備用外,主要還是爲新人準備,只不過還不等他分發手電,詛咒就極其卑鄙的將腥藗魉头稚⒘耍缃癜l現手電故障,果然,何飛又重新拿出了一把貓眼手電,可……

  本以爲更換手電就毫無問題了,但讓何飛始料未及的是,拿着新手電,當何飛按下開關後,手電還是不亮!

  這……

  見新手電依舊不亮,何飛登時懵了,懷揣着些許納悶,他繼續取出貓眼手電,結果,在隨後時間裏,不管他啓動哪把手電,所有手電統統不亮!

  此刻,注視着手中已毫無反應的貓眼手電,何飛嗅到了異常氣息,做夢都沒想到貓眼手電竟然不亮,而且是集體不亮!任憑如何更換,手電統統沒有亮光,目睹此景,何飛頓覺不妙,就好像爲了證實某種猜測似的,他不在繼續嘗試手電,而是摸出手機,拿出手機一看,卻見早先還基本滿電的手機已屏幕漆黑,無法啓動!

  “詛咒我草擬嗎啊!”

  終於,通過實驗,在確認連手機都莫名奇妙無法啓動後,何飛明白了,接着便滿臉憤怒破口大罵,瘋狂問候詛咒全家,沒想到詛咒會惡毒到這種程度,這任務纔剛剛開始,詛咒就接連幹了好幾件對執行者極其不利的事,先是故意拆散執行隊伍,接着屏蔽所有通訊,如今更是連執行者的照明設備都強行禁止了!而城堡又完全漆黑,難道詛咒你真打算讓執行者在城堡裏摸黑執行靈異任務?

  維持着滿心憤怒,何飛就這樣咬牙咒罵,惱怒咒罵雖是事實,但何飛終究是擅長思考的聰明人,不知爲何,待連續咒罵了詛咒幾句後,忽然間,何飛表情再變,腦海隱隱冒出一種猜測:

  (唔?等,等等,詛咒雖陰險惡毒,可詛咒卻從來不做毫無意義的事,屏蔽照明固然惡毒,但我不相信此舉只是單純使壞,若不是單純使壞的話,那麼,詛咒屏蔽照明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思緒在突然冒出的猜測中愈發翻騰,不知不覺間,何飛眉頭緊鎖,至此站在原地苦思冥想,過了大概一兩分鐘,就好像隱隱明白了什麼,何飛結束思考,然後在某一念頭的促使下探手如兜,摸出一枚打火機,再然後……

  啪嗒。

  伴隨着一道清脆聲響,完全由氣體作爲燃料的火機瞬間點燃,繼而釋放了一團小型火苗。

  (原來詛咒屏蔽的只是電能設備,所有依靠電能的照明工具都無法使用,可若是火焰的話,實際仍能正常燃燒,執行者還是可以憑藉火焰進行照明的,但問題是……)

  (詛咒這麼做的具體用意是什麼呢?內中又隱藏着何種深意?)

  由於實在搞不懂詛咒此舉的隱藏用意,火光映照下,何飛眉頭皺的更緊了,此外……

  (好吧,就算執行者還能憑藉火焰照明,可執行者又去哪裏搞火?又去哪尋找可供火焰燃燒的消耗材料?自己也只是恰好吸菸才攜帶了火機,在完全沒火且禁用所有照明設備的情況下,其他分散各處的執行者又該怎麼辦?更何況,就算我有火機,但以火機那點可憐的燃料,實際又能支撐多久呢?)

  許是終於意識到火機的燃料極其有限,何飛反應了過來,先是強行中斷思考,接着便舉起火機照射牆壁,明顯要趁此機會觀察油畫,搶在火機燃料耗盡前查看油畫。

  不出所料,藉着火焰定睛看去,就見牆上果然並排懸掛着幾幅油畫,畫中內容也的確是當初見過的鬼物畫像,從左往右亦分別對應着城堡裏的四隻鬼物,第一副畫着名死在戰場的魁梧男子,男子除全身插滿密集箭矢外,後背還插着把大到誇張的鋒利鐵斧,第二幅則畫着個跳樓自殺的女子,女子死狀悽慘堪稱可怖,不僅屍體變形基本扭曲,頭顱更是腦漿迸裂,第三幅就比較奇怪了,一羣驚慌失措的人在盲目奔跑,就好像在躲避某個看不見的危險似的,至於第四幅油畫……

  第四幅油畫裏什麼都沒有,有的只是黑暗,如墨汁般遮蔽視野的極致純黑。

  不錯,饒是時間已經過去很久,當何飛再次觀察四副油畫的時候,油畫的內容依舊沒變,所對應的也仍是城堡裏的四隻鬼物,只是……

  嗯?確認眼前油畫並未改變,正當何飛舉高火機,打算定睛觀察油畫細節的時候,他,發現了什麼,透過眼角餘光,何飛再次看到了油畫,在那並排陳列的四副油畫的最右側,那裏出現了相框,竟莫名多出了第五幅油畫!

  見四幅油畫的旁邊附近還有油畫,何飛不由一驚,畢竟印象中這條走廊僅有四副油畫,首次執行城堡任務的時候,自己也只是看到了四副油畫,不料時隔許久,當他再次來到走廊查看油畫時,牆上的油畫增加了,除保留了四副原始油畫外,邊緣又額外多出了一副油畫,一副何飛從未見過新油畫!!!

  時間,深夜23點07分,杜莎廢棄城堡,2樓。

  有別於城堡1樓的龐大寬廣,城堡2樓稍顯狹窄,不過這裏卻走廊卸喾块g卸啵噎h境更加陰森,更加黑暗,如果說1樓大廳好歹還存在着些許照明火光,那麼2樓則完全就是漆黑無光了,連同一起的,還有那讓人心慌的絕對死寂。

  但,死寂沒有維持太久,過了片刻,黑暗中似乎發出響動,伴隨着一串如貓兒般極其輕微的腳步聲,程櫻來到了這裏,黑暗遮掩了程櫻那掛在臉上的謹慎警惕,可卻無法阻止她繼續移動,於是,在這片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裏,程櫻就這樣謹小慎微的穿梭前行着,雖說環境漆黑難以視物,但憑藉殺手特有的敏銳眼睛,再結合腦海記憶,探查至此,程櫻還是勉強看出些許倪端,最終認定這裏是2樓,正是杜莎城堡的2層空間,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具體位置,期間她既找不到連接3樓的樓梯又找不到趕往1樓的方向,無奈只好在複雜卸嗟淖呃妊Y盲目穿梭,試圖找到那名青年。

  毋庸置疑,同目前正身在1樓的何飛一樣,自打光罩消失,程櫻就被傳送了,先是毫無徵兆大腦眩暈,接着便身體搖晃東倒西歪,好不容易恢復清醒,卻發現自己落單了,剛剛還聚在身邊的何飛等人統統消失,自己也莫名出現在一條漆黑陰暗的走廊裏,作爲經驗豐富的資深者,剛一目睹現場環境,程櫻就瞬間確認了始作俑者,詛咒,肯定是詛咒乾的,是詛咒將團隊隨機分散,不僅故意拆散了隊伍,就連通訊信號都屏蔽了,當然了,考慮到何飛還有心靈連接,一開始程櫻並不緊張,只是待在原地默默等待,靜等何飛聯繫大夥兒,然而奇怪的是,等了許久,她沒有收到那預料中的心靈連接,在明知團隊分散的情況下,何飛沒有聯繫大夥兒,竟是未曾使用心靈連接?

  這不正常,極其萬分的不正常!

  難不成詛咒連心靈連接都……

  終於,似乎想到了某種答案,懷揣着諸多擔憂,程櫻不等了,開始在漆黑壓抑的2樓探索,只不過,也就在她前進探索的過程中,程櫻再次發現問題,一個哪怕是她都理解不了的詭異現象……

第2002章 第一千九百九十九章:絕境與僥倖

  只是待在原地默默等待,靜等何飛聯繫大夥兒,然而奇怪的是,等了許久,她沒有收到那預料中的心靈連接,在明知團隊分散的情況下,何飛沒有聯繫大夥兒,竟是未曾使用心靈連接?這不正常,極其萬分的不正常!難不成詛咒連心靈連接都……

  終於,似乎想到了某種答案,懷揣着諸多擔憂,程櫻不等了,開始在漆黑壓抑的2樓探索,只不過,也就在她前進探索的過程中,程櫻再次發現問題,一個哪怕是她都理解不了的詭異現象……

  考慮到本場任務的目標是逃離城堡,加之走了半天都找不到連接其他樓層的樓梯通道,於是,就在剛剛程櫻拿出了貓眼手電,打算藉助燈光尋找樓梯位置,按理說這只是個尋常到不能在尋常的照明舉動,可當她拿出貓眼手電後,卻發現手電打不開,不管嘗試幾次,手電都毫無反應,這還沒完,如果說手電無法開啓還可以用故障解釋,那麼接下來,當程櫻拿出手機並發現連手機都打不開後,終於,程櫻意識到了情況不對,她搞不懂爲何所有照明設備都無法使用,無奈只好繼續摸黑前進。

  此刻,行走在這條漆黑陰暗的走廊裏,程櫻步伐緩慢謹小慎微,以儘可能壓低腳步的方式途徑走廊,只是……

  咚,咚咚咚!

  腳步輕盈走着走着,就在程櫻摸黑前行且快要靠近走廊拐角的時候,她,聽到了聲響,一串很是怪異的沉悶聲就這樣從來時的走廊深處傳來,聲音類似鼓點,感覺頗有節奏,目前正不緊不慢穿梭走廊,看情形竟是直奔程櫻而來,至於程櫻……

  咯噔!

  聽到聲音的那一刻,程櫻心臟一顫,某股讓人不寒而慄的記憶竟不由自主湧現腦海!是的,剛一聽到沉悶鼓點,在那股過往記憶的提醒下,程櫻就瞬間確認了某個答案,知道前方來的是什麼東西了,話雖如此,可她卻沒有立刻逃跑,而是在聽到聲音後火速看向走廊兩側,看向那分列兩旁的諸多房間。

  毫無疑問,在清楚那‘東西’聽覺靈敏的情況下,程櫻深知此刻逃跑並不明智,立刻逃跑甚至極有可能會被對方察覺發現,而一旦被那‘東西’鎖定,屆時自己將陷入無窮無盡的追殺,想到這裏,懷揣着濃郁緊張,程櫻動了,她火速拉開身邊一扇房門,然後鑽進房間緊閉房門,房間則整體陳舊,裏面雖也存在些許桌椅傢俱,盡頭還放着張木質臥牀,但卻清一色鋪滿灰塵,瀕臨報廢,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剛進房間,程櫻便無視所有,當場如一隻輕盈矯健的夜貓般跳上牆角櫥櫃,竟是直接待在了這極其顯眼的房間位置。.

  由於櫥櫃頂端太過明顯,理論上這壓根不是躲藏,而是找死,只要有人進入房間,那麼除非是瞎子,否則任誰都會看到程櫻,可怪就怪在這裏了,明明櫥櫃頂端非常明顯,程櫻卻硬是縱身跳到了櫥櫃上面,而後壓下氣息不在動作,與此同時,程櫻跳上櫥櫃之際,那串類似鼓點咚咚聲亦越發清晰,儼然來到了門外附近,接着……

  咚咚咚,咚咚咚……

  “裏……面……有……人……嗎?”

  伴隨着鼓點聲響的越發清晰,不多久,一段滲人耳膜的女人聲音亦逐漸響徹開來,開始在走廊中連番迴盪,貌似有個女人正沿着走廊尋找什麼,移動的同時隨機敲門,敲門的同時出言詢問,不僅如此,由於聲音本就在房間外面的走廊裏,加之僅有一扇房門阻隔,很快,程櫻聽到開門聲,隔壁房間的房門似乎被女人推開,接着又是串類似鼓點的咚咚聲,很顯然,女人進入了隔壁房間,但女人卻沒在隔壁停留太久,過了片刻,許是沒有發現什麼,女人離開隔壁,最終來到了程櫻躲藏的房間門前。.

  咚,咚咚,咚咚咚……

  “有……沒……有……人……啊?”

  還是那宛若鼓點的敲擊聲,仍是那滲人耳膜的女人詢問,唯一不同的是,這次聲音來到了門外,來到了程櫻所在的房門外面,但程櫻卻不爲所動,期間她既不回應也不發聲,只是強壓氣息待在櫃上,再然後……

  吱嘎。

  房門被緩緩推開,幾乎同一時間,一條不似人形的黑影亦徑直進入房間之中,由於房間環境實在太黑,程櫻無法目睹黑影全貌,但一向敏銳的眼睛卻還是隱隱捕捉了些許細節,或者說勉強看清了黑影輪廓,根據黑影輪廓,可以認定黑影的確是女人,可這所謂的女人卻並非雙腳行走,而是身體倒立,原來女人竟是以頭代替腳跳躍前進!頭顱每跳一下,地面就會發出那好似鼓點的碰咚聲響!

  這是……

  倒立女鬼,正是古堡2樓的倒立女鬼!!!

  在程櫻的個人記憶中,倒立女鬼便是城堡2樓的鬼物,一隻在2樓徘徊遊蕩的索命女鬼,且見人就殺毫不留情,也就說一旦有人其發現,除非能立刻抵達連接樓梯,否則結局只有死,當然,也不能說遇到女鬼全無生機,事實上除樓梯因某種機制從而能阻隔女鬼外,躲在較高的地方也是能避免被女鬼發現的,之所以躲在高處比較安全,那是因爲倒立女鬼視野受限,由於是以頭代腳倒立前進,所以女鬼視野較低,僅能看到地面或較低位置的東西,較高位置反到能免疫女鬼探查,而此刻,程櫻所在的櫥櫃便恰恰是整個房間的最高位置!

  結果……

  咚咚咚,咚咚咚……

  “有……人……嗎?”

  “房……裏……有……人……嗎?”

  不出所料,杖辉诳吹降沽⑴淼哪且豢蹋虣丫鸵呀浐姑关Q心臟狂跳了,但由於本身就躲在位置較高的櫥櫃上,所以倒立女鬼並無發現,她沒有看到近在咫尺的程櫻,而是在房間裏漫無目的的跳躍遊蕩,時而跳到牆角觀察尋找,時而來到牀前檢查牀底,時而又原地旋轉觀察周遭,那駭人心魄的詢問也一直在程櫻耳旁幽幽迴盪,想象下,在一個漆黑陰森的房間裏,一隻用頭跳躍的女鬼正尋找人類,而身爲人類的程櫻則藏身在櫥櫃之上一言不發,此情此景恐怖至極,值得慶幸的是,女鬼最終沒有找到程櫻,於是,待尋找半天毫無結果後,許是認定這裏並無獵物,倒立女鬼開始轉向,然後在程櫻滿是緊張的目光注視中不緊不慢跳向房門。.

  見女鬼似要離開,程櫻頓覺心中一鬆,看來時隔許久,這隻在2樓遊蕩的女鬼還是和以前一樣缺陷明顯,無法找到位置較高的獵物,既然女鬼沒有發現自己,那麼她只需做一件事就行了,那就是等,在不發出任何響動的情況下靜等女鬼離開房間,只要女鬼走遠,自己就安全了。

  程櫻是這樣想的,現實中女鬼也確實在以頭代腳跳向房門,不過有句話說的好,叫意外往往發生在最爲關鍵的時候,維持着絕對安靜,當程櫻目送女鬼漸行漸遠,而女鬼也剛好跳到門框乃至眼看就要離開房間的時候……

  咯啦!

  因櫥櫃年代太久破舊不堪,加之程櫻的體重壓迫,櫥櫃發出了聲響,瞬間發出道不堪重負的嘎吱聲響!!!

  隨着櫥櫃發出輕響,程櫻當場表情大變!剛剛還稍微放鬆的心臟就這樣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做夢都沒想到關鍵時刻會有變故,破舊的櫥櫃竟然在此時被自身體重壓出聲響,且更爲可怕的是……

  也就是這突如其來的一聲響動,門前,原本還即將出門的女鬼停住了,先是突兀停頓不在出門,接着便原地轉向,像一個陀螺般轉向房內,目光則瞬間鎖定了牆角櫥櫃,再然後,一件足以讓程櫻乃至讓任何人魂飛魄散的場景出現了:

  在程櫻那渾然圓睜的眼睛注視下,倒立女鬼開始上升,赫然在無法看到上方場景的狀態由下往上身體懸空,目前正一點點上升身體,儼然以上升身體的方式變相提升觀察視角,想看看櫥櫃上方有些什麼!

  首先可以肯定,女鬼目前只是懷疑,懷疑發出聲響的櫥櫃上方存在東西,而女鬼的漂浮上升也只是檢查罷了,本質並未發現程櫻,話是這麼說沒錯,可只要女鬼繼續上升,那麼隨着視野的不斷攀升,女鬼終會看到躲在上面的程櫻,簡單來講可理解爲,程櫻暴露了,只需再過幾秒,她就會被女鬼發現!.

  這個道理程櫻明白,可她卻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眼睜睜看着,看着倒立女鬼在櫥櫃前不緊不慢上升身體,由於太過恐懼,程櫻已滿臉煞白,額頭全是晶瑩冷汗,眼前則赫然是女鬼那越升越高的血污身體,視野中,女鬼先是雙腳突出櫥櫃頂端,接着是小腿、大腿、腹部、胸膛,最後連脖頸都越過櫥櫃,繼而清晰映入程櫻眼簾,是的,女鬼只需在往上升十幾釐米,屆時面門也會脫離遮擋,從而徹底看到仍躲在櫃上的程櫻!!!

  與此同時,眼見女鬼即將看到自己,固然程櫻已滿臉煞白全身冒汗,可她畢竟是飽經歷練的資深者,確認自己即將暴露,恐懼中,程櫻動了,在深知道具禁用的情況下一把握住腰間匕首,不錯,哪怕是死,她也不會坐以待斃,而是要在反抗中死去!

  (抱歉了何飛……)

  懷揣着些許遺憾與不捨,待在心裏朝何飛做過告別後,抱着必死之心,程櫻抽出匕首,可……

  噠噠噠噠噠!

  “有人在這裏嗎?我好怕,好害怕啊!嗚,嗚嗚嗚!”

  就在程櫻神情決然抽出匕首,不斷上升的女鬼也即將發現程櫻的最後時刻,忽然間,門外傳來聲響,一串由遠及近的奔跑腳步就這樣在門外走廊清晰響徹,連同一起的,還有一道滿是恐懼的女人哭喊!

  是的,張成麗被嚇哭了,被好似迷宮的複雜走廊和完全漆黑的城堡環境嚇了淚眼橫流哭喊不休,也正如之前描述的那樣,在詛咒的故意影響下,和其他執行者一樣,張成麗也被隨機傳送了,最後莫名出現在城堡2樓,本人亦至此陷入落單狀態,面對如此詭異情況,資深者倒是能夠保持冷靜,可新人就不行了,而張成麗便恰恰是新人裏最爲慌亂的一個,只是名幼兒老師的她也確實無法承受這種陰森環境,故而自打發現自己落單,張成麗就魂飛魄散了,其後便開始在宛若迷宮的城堡2樓奔跑不休,她邊跑邊喊,不斷尋找其他同伴,而此刻,維持着哭喊叫嚷,她途徑了程櫻所在的連接走廊,然而誰又能想到,也正是她的恰好路過,加之她一路哭喊聲音響亮,如今卻機緣巧合救了程櫻,同時吸引了倒立女鬼的注意力!

  聽到門外走廊傳來哭聲,櫥櫃前,女鬼不動了,剛剛還越升越高乃至眼看就要發現程櫻的倒立女鬼就這樣突然停止了上升動作,先是停滯半空,接着落回地面,其後便如發現真正獵物般以頭代腳跳出房間,至此隱入走廊消失不見,明顯正循聲靠近其他目標,靠近那個正盲目亂跑的女性新人。

  至於程櫻……

  維持着心臟狂跳,房間內,程櫻正愕然出神,沒想到緊要關頭自己竟是倖免於難,居然被一個盲目亂跑的女性新人間接拯救,但這不是關鍵,關鍵而僥倖未死的濃郁後怕目前正死死覆蓋着程櫻,感覺就好像剛剛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饒是女鬼已經離開,可程櫻依舊凝固,依舊膽寒,繼而良久沒有任何動靜,好在恐懼沒有維持太久,原地愣了大概幾秒,在確信女鬼已遠遠離開後,下一刻,程櫻動了,她跳下櫥櫃竄出房間,旋即朝女鬼移動的相反方向拔腿飛奔,很快便隱入黑暗消失不見。

第2003章 第兩千零零章:救完人接着害人

  感覺就好像剛剛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饒是女鬼已經離開,可程櫻依舊凝固,依舊膽寒,繼而良久沒有任何動靜,好在恐懼沒有維持太久,原地愣了大概幾秒,在確信女鬼已遠遠離開後,下一刻,程櫻動了,她跳下櫥櫃竄出房間,旋即朝女鬼移動的相反方向拔腿飛奔,很快便隱入黑暗消失不見。

  “有人在這裏嗎?我好怕,好害怕啊!嗚,嗚嗚嗚!”

  漆黑陰暗的走廊中,張成麗在跑,就這麼邊跑邊哭,嘴裏還不斷呼喊求助,希望聲音能被附近的同伴聽到,然後過來保護她,最好是那些經驗豐富的資深者,很顯然,事情發展到這裏,張成麗已經信了,至少相信了資深者那城堡任務的話,畢竟此時的她也確實置身在一座漆黑龐大的城堡裏,可她卻沒想到任務纔剛開始,她就莫名其妙的落單了,甚至還突兀出現在一個宛若迷宮的樓層裏,這裏走廊遍佈,環境複雜,好像哪裏都差不多,若只是這樣也就罷了,但問題是她還只能摸黑前進,因爲自打任務開始,她的手機就毫無緣由的故障了,根本無法提供照明。

  人類與其說害怕黑暗,還不如說害怕黑暗中的未知,而如今張成麗便恰恰處在這種既無法視物又完全未知的狀態中,她越奔跑越害怕,越害怕哭喊的聲音就越大,最終,她爲自己的驚慌失措付出了代價……

  咚,咚咚,咚咚咚!

  同一時間,就在程櫻竄出房間並趁機鑽進走廊拐角的時候,狹長走廊的右側盡頭,原本正邊跑邊喊的張成麗聽到了聲音,她親耳聽到前方傳來了一串類似鼓點的敲擊響動,敲擊聲由遠及近,似乎正在靠近自己?

  唔?

  果然,聽到聲音,張成麗不哭了,同時止住腳步沒了動靜,至此用好奇眼神盯着對面,看向那發出敲擊的前方黑暗,這不怪她站在原地頓覺好奇,而是她根本不知道對面存在着什麼?如果是人,按理說應該是腳步聲,可奇怪的是,目前她聽到的卻是類似鼓點的敲擊聲?感覺就好像有個人在對面邊行走邊敲鼓似的,目前還不緊不慢靠近自己,於是,懷揣着些許好奇,張成麗睜大了眼睛,很想看看那是什麼?

  當然,由於走廊環境實在太黑,哪怕睜大了眼睛,張成麗還是看不到場景,有的只是那敲擊鼓點的愈發響亮,感覺離自己越來越近了,無奈之下,張成麗忍不住了,故而朝前方黑暗怯聲問道:“誰,誰啊?誰在那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