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呼啦。
當着涉川的面,趙平動了,將手裏的兩把手槍先後仍飛,用力扔向遠方夜幕,且不管是哪怕手槍都赫然扔出了百米開外,屬於普通人所能扔出的極限距離,算是嚴格執行了涉川要求,由於扔的距離實在太遠,就算事後趙平反悔,在獲得解綁道具的第一時間去撿手槍,可當他撿回手槍的時候,不是瘸子的涉川也早就跑的沒影了。
“好!趙先生果然痛快,看來你真的很想要這東西啊。”
還別說,見眼鏡男扔飛兩把手槍,涉川的反應也果然和預料中的完全一樣,趙平剛一扔飛手槍,認定自己徹底安全的涉川便老臉堆笑稱讚趙平,害怕同歸的他也確實不敢欺騙趙平,接着便在趙平的警惕監視中立刻開始了道具解綁,其實解綁流程並不複雜,說白了就是獻血流程,當着趙平的面,涉川咬破手指將血滴在虛化珠上,但滴血並非解綁關鍵,關鍵還需涉川本人的自我意識,必須將沾有綁定者鮮血的虛化珠貼至額頭,然後才能用意識解綁,如果用不上涉川個人的自我意思而只需鮮血的話,那麼趙平就能直接擊斃涉川了,然後將屍體的血液抹在珠子上,同時這也解釋了涉川爲何敢信誓旦旦的說解綁必須自己活着。.
話歸正題,由於解綁流程並不複雜,所以涉川很快就完成了道具解綁,接着便十分不捨的將已經解綁的虛化珠遞到趙平手裏,當眼鏡男接過珠子的那一刻,腦海除再度浮現剛剛接收的道具信息外,末尾也果然多了條讓人激動的附加信息:
此道具現已解綁,目前正在重新綁定,綁定人,趙平。
隨着腦海收到信息並確認道具解綁乃至已綁在自己身上後,和認定自己徹底安全的涉川一樣,趙平亦是心中大定,那雙早先還充斥警惕的眼睛也不由自主冒出精光,至此,無論是趙平還是涉川,兩個因同樣怕死而不敢拼命的傢伙就這樣各取所需,貪生怕死的涉川保住了性命,貪圖道具的趙平亦成功獲得了想要道具,或許此刻唯一遺憾的就只有湯萌了,事實上當他親眼看到眼鏡男扔飛手槍的那一刻起,女醫生就知道涉川不用死了,原因也正如涉川判定的那樣,在本就佔了巨大便宜的情況下,和涉川一樣極度怕死的趙平是不會在沒有槍械的情況下和涉川拼命的。
“趙先生,道具已經給你了,鄙人就先告辭了!”
不出湯萌所料,待將已經解綁的虛化珠遞到沒有槍械的趙平手裏後,許是唯恐再有意外發生,接下來,涉川便話鋒一轉立刻告辭,當然了,就算他清楚趙平已心滿意足不會動手,但爲了防止對方背後偷襲,涉川還是保持警惕,繼而盯着趙平緩緩後退,以極其謹慎的態度邊看邊退,在湯萌那滿是不甘的目光中徐徐倒退遠離趙平,事實上也只有退到安全距離,涉川纔會轉身奔跑,然而……
沒有原因,沒有理由,就在涉川盯着趙平後退期間,不知怎麼的,他看到趙平笑了,剛剛還整體平靜的臉突然嘴角上揚,然後在涉川頓覺納悶的過程中笑着說了句話,一句當場讓涉川魂飛魄散的淡定言語:“既然道具已經解綁,那麼你可以死了!”
什麼!!!
刷!趙平突如其來的殺人言論讓原本還緩緩後退的涉川登時一怔,可還不等涉川做出反應,趙平便迅如疾風探手入懷,瞬間掏出一把手槍,接着便舉槍瞄準扣動扳機!
砰!
“嗚啊!”由於趙平的開槍太過突然,甚至突然到始料未及的地步,僅僅一槍,子彈就瞬間貫穿了涉川大腿,而大腿受傷的涉川亦猛的發出痛呼慘嚎,旋即噗通一聲摔倒在地,當場失去行動能力,而眼鏡男也擺明是爲防涉川逃跑才率先射擊此人大腿,與此同時,見原本沒槍的趙平竟突然掏槍打翻涉川,湯萌頓時睜大了眼睛,被男人那宛若變戲法般的掏槍舉動驚了個目瞪口呆,沒想到除剛剛扔掉的兩把手槍外,趙平身上竟還有手槍!不過很快湯萌就反應了過來,知道這是回事了,腦海湧現的記憶就這樣瞬間提醒了湯萌,那就是趙平身上本就有兩把手槍!事實上在很多神州隊資深者的記憶中,趙平一直就有兩把手槍,只不過其中一把很少使用罷了,也正因平時很少使用,湯萌起初纔會忽略,甚至曾誤以爲趙平當真答應交易放過涉川,直到此刻趙平突然拿出第三把手槍,湯萌方纔想起此事。.
原來趙平一直在欺騙,一直在算計,在清楚自己本就有兩把手槍的情況下故意演戲,當着涉川的面扔掉手槍,或許在涉川眼裏趙平已經扔掉了手槍,無論是趙平自己的手槍還是他的那把消音手槍皆雙雙扔飛,可事實上呢?事實上就算趙平扔掉了兩把手槍,他的身上仍有槍械,仍藏着第三把要人性命的手槍!直到騙的涉川解綁道具,待確認道具解綁並已經落在自己手裏後,趙平這才結束表演!
不錯,趙平是被涉川的靈異道具吸引,心生貪念的他也的確很想要此道具,所以他纔會答應涉川那道具換命的交易要求,答應雖是事實,但趙平卻壓根沒打算放過涉川,而是早就給涉川判了死刑,之前的所有舉動也全是欺騙表演,目的就是讓涉川解綁道具,隨着道具解綁,意圖達成的趙平便自然而然不在表演,於是便果斷反悔,直接掏出了那把事前隱藏的要命手槍!
“啊!嗚哇啊啊啊!”
此刻,捂着血流如注的大腿,涉川正趴在地上慘嚎不止,看向趙平的眼神亦完完全全充滿恐懼,是的,已經不用解釋了,當他親眼看到趙平掏出第三把手槍時,他就知道自己上當了,被眼鏡男耍了,原來這姓趙的竟有兩把手槍,剛剛之所以丟掉手槍,實際只是爲了麻痹自己,好讓誤認爲已經安全的自己解綁道具,而一旦解綁了道具,自己就相當於掉進了一個毫無生機的死亡陷阱!.
好深的心機,好毒的算計!難怪此人當初能通過假死從而成功算計整個東瀛隊,甚至連一向精明的青木佐美都被他欺騙,原因非是他們東瀛隊大意,而是這姓趙的太過高明,心機實在太深,甚至深到讓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嗚,別,別殺我,我還有價值,我仍有利用價值!我能幫你,能把其他東瀛隊成員騙過來!只要你不殺我就行!”
想到這裏,又見眼鏡男肆無忌憚露出奸笑,涉川倒也極其聰明的沒有求饒,在深知求饒沒用的情況下立刻表示自己仍有利用價值,甚至願意幫助神州隊坑害隊友,將其他正在逃跑的東瀛隊成員騙來送死,屆時提前埋伏的神州隊就能輕而易舉將人擊殺,很明顯,爲了活着,涉川已顧不了這麼多了,就這麼極其乾脆的將包括青木佐美在內的所有東瀛隊全部賣了,而他提出的這個幫忙建議也確實存在着一定可行性,至少在涉川看來很有意義。
“相信我,我能幫你們,我絕對能幫你們神州隊將東瀛隊滅掉!只求你留我一命!”驚懼中,涉川正滿臉慘白祈求趙平,希望趙平能點頭答應,對死亡的恐懼已嚇得他抖如糠篩,但,注視着對面正苦苦哀求的涉川,趙平沒有回答,沒有反應,同樣沒有立刻開槍,而是一直維持奸笑,只是笑意滿滿盯着涉川。
盯着涉川看了片刻,漸漸的,眼鏡男掩去笑意,徑直來到湯萌身邊,然後將手槍交到女醫生手裏,本人則不緊不慢淡然說道:“還是你來做決定吧。”
面對涉川的苦苦哀求,趙平既沒同意也沒拒絕,而是將決定涉川生死的權利交到了湯萌手裏,順帶也將獲取分數獎勵的機會留給了湯萌,見眼鏡男把槍遞給自己,湯萌先是一怔,旋即就瞬間明白了趙平意思,於是……
湯萌表情變了,右手方纔拿到手槍,就見剛剛還神情錯愕的湯萌便頃刻間表情變冷,接着便舉槍瞄向對面,手槍直直對準前方已無法移動的涉川!
與此同時,見湯萌舉槍徑直瞄準自己,涉川徹底魂飛魄散,忙哭爹喊娘大聲求饒:“啊!不,湯小姐不要,不……”
砰!
涉川的淒厲求饒最終沒有說完,因爲還不等他把話說完,湯萌便毫不猶豫扣動扳機!
第1967章 第一千九百六十四章:極限對決
見眼鏡男把槍遞給自己,湯萌先是一怔,旋即就瞬間明白了趙平意思,於是,湯萌表情變了,右手方纔拿到手槍,就見剛剛還神情錯愕的湯萌便頃刻間表情變冷,接着便舉槍瞄向對面,手槍直直對準前方已無法移動的涉川!與此同時,見湯萌舉槍徑直瞄準自己,涉川徹底魂飛魄散,忙哭爹喊娘大聲求饒:“啊!不,湯小姐不要,不……”
砰!涉川的淒厲求饒最終沒有說完,因爲還不等他把話說完,湯萌便毫不猶豫扣動扳機!
夜幕中,兩名荷槍實彈的警察正一路小跑,目前正途徑一條偏僻大街,小跑期間,稍顯年輕的那名警察似乎有些膽怯,故而朝身邊的中年警察遲疑說道:“井田前輩,難道咱們真的要過去嗎?要不,要不咱們還是等等吧?”
“等?還等什麼?川木,莫非你真的怕了?實話告訴你吧,幹咱們這行的,面對的就是危險,若是膽小怕死,最好還是別幹警察了。”
作爲經驗豐富的老警,當親耳聽到川木那結結巴巴的話語後,井田就知道對方害怕了,故而立刻出言訓斥,看似一副前輩應有的膽大硬派,但其實井田的內心也很發虛,畢竟不久前他和川木就親眼看到了一幕不願看到的場景,在探查某條街區時無意中看到同事屍體,四名警察竟清一色橫屍在地,經過檢查,可以確定四人統統死於槍擊,乍看之初應該是期間遭遇了那夥逃跑歹徒,然後在和歹徒的槍戰中因公殉職,不料看着看着,井田就發現了不對勁。
憑藉從警多年的觀察經驗,他發現這些同事似乎死於自相殘殺,其中一人甚至還極似自殺,竟是自己開槍打爆了自己腦袋!面對如此詭異的死亡方式,井田是既震驚又納悶,可想而知,連井田這名經驗豐富的老警都嚇了一跳,近期才加入警隊的川木則更是被嚇得不輕,通過對講機,待朝上級彙報過情況後,二人便謹小慎微繼續搜索,接着二人便在搜索期間聽到槍聲,一連串此起彼伏的轟鳴槍響在附近街區迴盪,結果是肯定的,聞聽槍聲,無論是的井田還是川木,二人動身趕往槍聲方向,不否認這是警察職責,可是一想那四名詭異慘死的同事,川木還是害怕了,竟是不敢過去查看,反而希望兩人繼續等等。
川木的膽怯自然換來了井田毫不猶豫的嚴厲訓斥,不過轉念一想,井田還是放緩了語氣,朝川木繼續道:“其實我也知道麻生他們死的詭異,但沒辦法,誰讓咱們是警察呢?”
“可是北邊明顯正發生着槍戰啊?這黑燈瞎火的,要是咱們貿然過去,搞不好會被誤傷。”見井田語氣放緩,奔跑期間,川木還是提出擔憂。
“好吧,既然你那麼害怕,到時候咱們先聯繫下。”
“對對對,聯繫,無論如何都要先聯繫下。”
一時間,二人邊跑邊說,同時繼續趕往槍戰現場,然而……
呼啦!!!
突然間,也就在兩人奔跑期間,正當井田和川木快要奔至路口的時候,二人同時聽到了異響,一團類似狂風的東西正從二人身後呼嘯而來,由於異變發生過於突然,二人只來及循聲回頭,可是誰又能想到,他倆方纔回頭,那團裹挾狂風的東西就瞬間途徑了二人,從井田和川木的中間位置呼嘯而過,過於劇烈的呼嘯竟當場將兩人卷離地面,在基本沒有接觸身體的情況下,單憑途徑而過的風速就直接掀翻了兩人!
“啊!”
撲通!
這是井田和川木在昏迷前最後發出的驚懼尖叫,接着便騰空旋轉落地昏迷,赫然被雙雙撞暈!
沒有人知道撞暈兩名警察的到底是什麼,畢竟那團呼嘯而過的東速度太快,還不等他倆看清場景,二人就倒地昏厥了,事實雖是這樣,但此刻若是有人轉換視角,專門觀察那團呼嘯疾馳的東西,那麼則會看到如下一幕震撼畫面:
呼啦!此次時刻,伴隨着陣陣狂風呼嘯,就見有兩人正近身纏鬥激烈交手,一名武士裝扮的男子和一名身着僧衣的和尚在邊打邊跑,竟赫然以急速移動的方式進行戰鬥!就這樣在縱橫交錯的街區中肆意穿梭,由於兩者速度統統極快,咋看之下竟好似一團狂風在街道中席捲移動,剛剛將井田兩人當場撞暈的亦恰恰來自這團呼嘯狂風!
當!
好似激烈的戰鬥告一段落,在發出道金戈交擊的聲響後,宮本退出戰團穩住身形,慧覺亦幾乎同時後退遠離,也是直到此時,二人才堪堪結束高速移動,先後露出真正身形,隨着結束疾馳穩定身形,月光下,就見宮本現已受傷,武士長刀雖仍在手,可身上卻多了四道劃痕傷口,而退至對面的慧覺則更是攜帶了六道基本相似的兵刃傷痕,很明顯,因本就極擅使刀,加之武力過於恐怖,激戰期間,宮本稍微佔據上風,但由於雙方皆是世間罕有的超一流高手,目前的整體態勢仍是僵局,竟是誰也無法擊敗對方!可饒是如此,隨着一輪激戰的再次結束,雙方的心態卻以不同。.
“呼!呼!呼!”
此刻,盯着打了半天都無法擊敗的宮本,顧不得身上正隱隱作痛的刀傷,喘息間,慧覺臉色發白汗水流淌,看向宮本的眼神全是震驚,明顯震驚於眼前武士的可怕實力,從戰鬥開始直到現在的將近20分鐘裏,他就一直和宮本纏鬥,以完完全全的巔峯狀態和此人持刀拼殺,不料結局竟是毫無戰果,他不僅沒有打敗對方,如今更是落了下風,這個叫宮本的傢伙到底是誰?爲何會如此強大?連他這名修武修了幾十年的武修僧都毫無辦法!?
慧覺的震驚駭然其實是可以理解的,畢竟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雖然慧覺從不認爲自己的武功天下第一,可他畢竟深知自己實力如何,在以變態方式修武修了幾十年的情況下,慧覺的功夫已達化境,就連身爲世界頂級殺手的程櫻都難以在他面前堅持十招,而慧覺那整整4倍人類巔峯的極限速度也早以碾壓了世間任何人,不曾想如今卻碰到了一個比他還要厲害的日本武士!
(糟糕,我無法擊敗此人,拿他沒有任何辦法,體能又下降的厲害,在這麼繼續下去,我或許真的會死!)
見自己拼殺許久未有戰果,加之體能消耗越來越大,慧覺嗅到了不妙氣息,但凡事無絕對,如果說慧覺此刻已體能不支內心驚駭,那麼宮本則截然相反,哪怕此刻的他也是受傷不輕體能衰減,可不知爲何,喘息間,宮本卻興奮不已,就好比現在,二人才剛各自退開,維持着滿臉興奮,男人便率先開口,用激動語氣喘息說道:“呼,呼!三百年了,整整三百年了,終於碰到一個能讓我拿出真實本領的對手了,大師,你很強,非常強,和你戰鬥竟讓我找到了當初和佐佐木戰鬥時的感覺,也只有你這種對手,纔有資格被我斬殺!哈哈哈哈!”.
先是滿臉興奮大聲唸叨,最後則咧嘴開嘴巴哈哈大笑,將一名癡迷劍道的武者本質體現的淋漓盡致,同樣這也是劍術宗師所一直追求的公平戰鬥,對於宮本那莫名所以的自說自話,慧覺定是理解不了,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慧覺大師,你是我時隔三百年後首次碰到的武學強者,作爲對你的尊重,我必親手殺你!”
“喝啊!”
二人才剛分開片刻,伴隨着一聲激動大喝,宮本便手持長刀縱身衝來,見鬍渣男滿臉興奮再次衝來,慧覺登時大驚,許是體能暫未恢復,這次慧覺沒有接招,而是毫不猶豫轉身疾馳,以類似逃跑的姿態避讓宮本,目的則是拖延,明顯是在拖延時間,因爲直到現在慧覺仍牢牢記得程櫻當時的提醒囑託,那就是宮本威脅極大,一旦讓其自由活動,此人就完全有能力屠光整個神州隊!所以必需有人拖住他,而神州隊唯一能拖住宮本的就只有慧覺自己,所以,相比於和宮本玩命死鬥,慧覺更想拖住此人,直到任務結束。
不錯,拖住宮本,想盡辦法拖延時間,這就是慧覺的目的,同樣也是他此刻果斷疾馳的唯一原因,而宮本也早已認準了自己,哪怕他選擇逃跑,對方也必會追擊不休。
於是乎……
刷!
慧覺動了,宮本方纔縱身衝來,慧覺便立刻轉身火速疾馳,先是跳上旁邊的樓房牆壁,接着馬不停蹄向上疾馳,竟是單憑速度垂直奔跑,在一棟高達5層的樓房牆壁間呼嘯穿梭,僅僅數秒,慧覺便身輕如燕來到樓頂,可,電光石火間,慧覺方纔來到樓頂,還不等他縱身移動繼續奔馳,他的身後傳來呼嘯,一把月光下閃爍寒光的武士長刀就這樣追着慧覺狠狠刺來!.
長刀如捕捉獵物的毒蛇徑直襲向慧覺後背,由於速度過快,慧覺固然側身躲閃,但下肋仍被劃出血花,忍着疼痛回頭看去,卻見宮本已經追來,用比慧覺還快的速度形如颶風奔抵樓頂!
(他的速度在我之上!)
這是慧覺在看到宮本後瞬間冒出的驚駭念頭,原以爲之前交手時兩者已是拿出真實本領,不料宮本竟有所保留,直到發現自己意圖逃跑,對方纔不在保留,接着便輕而易舉追上了自己!
這意味着什麼?很簡單,意味着他跑不過宮本,所謂的拖延策略根本無效,他已經不可能用逃跑手段拖延時間了!
而一旦無法拖延時間,剩下的就只有死鬥了,因爲宮本現已拿出全力,擺明是要殺死自己,若想免於被殺下場,那麼自己也只能拿出全力,必須毫無保留與其死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喝!”
說是如此,事實更是如此,慧覺剛一避過背刺,維持着滿臉殺意,同樣來到樓頂的邊宮本便再次大喝繼續劈砍,眨眼間,呼嘯如電的武士長刀就砍中了慧覺身體,哪怕期間慧覺也曾格擋,用手裏的砍刀加以抵抗,但由於宮本的速度更快,猛烈劈砍下,慧覺還是格擋失敗,最後被宮本一刀砍中前胸!
噗呲!嘩啦啦!
“嗚!”
劇痛中,慧覺首次發出痛呼,同時身體巨顫砍刀脫手,可也就在這個時候,慧覺再次中招,還不等他穩住身形去撿兵器,他被瞅準機會的宮本一腳踢中,先是躬身倒飛,最後狠狠摔落在地!
“噗!”落地剎那間,慧覺兩眼圓睜,嘴裏猛然吐出鮮血,同時五臟六腑集體翻湧,赫然已是受了重傷,且更爲可怕的是……
正如之前說的那樣,基於對武學高手的尊重,宮本並未留手,他是實打實的想殺慧覺!果不其然,慧覺剛一吐血倒地,宮本便縱身疾馳追擊而來,儼然要搶在慧覺起身之前將其殺死!.
這是慧覺的最後關頭,更是真真正正的殞命時刻!
捂着正狂噴鮮血的胸膛,當親眼看到宮本那毫不遲疑的追擊動作後,地面,明明已重傷吐血無法起身,但,不知怎麼的,面對眼前這不管怎麼看都躲無可躲的殞命死局,慧覺卻沒有恐懼,沒有害怕,更加沒有顯露絕望,就連剛剛還掛在臉上的驚駭都剎那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鎮定、平靜、鄭重以及那從未有過的毅然決然!
看來對方是打譜要殺死我了,雖然我不怕死,可若是我死了,那麼就沒人能拖住他了,所以……
佛祖請原諒我,或許今日就是弟子犯下殺戒的時候!
此刻,注視着正如颶風般持刀衝來的宮本,慧覺表情變了,就好像終於做出某種決定般目光變冷,一股名爲殺意的龐大氣息就這樣瞬間釋放驟然席捲,同時這也是他自打和宮本交手以來首次釋放冷冽殺意,先是目光變冷釋放殺意,接着,慧覺動了,搶在宮本衝來前鯉魚打挺跳離地面,再然後……
“喝啊!!!”
伴隨着一道媲美驚雷的震天大喝,就見慧覺發生了變化,他的身體發出光芒,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一團暗淡金光,隨着暗淡金光的率先冒出,下一刻,慧覺亦全身上下變成金色,身體在浮現大片青筋的同時膚色改變,統統變成金色,就好像那傳說中的金身羅漢那樣,整個人完全鉅變,徹底進入了某種難以言喻的狂暴狀態!.
(嗯?)
慧覺的突兀鉅變自然被正在衝鋒的宮本看在眼裏,見和尚突然冒出陣陣金光,宮本神情驟變,宛若發現了某種危險,宮本停下了,先是立刻停止衝鋒,接着果斷縱身後退,儼然不打算繼續靠近那狀態異常的中年和尚,轉而站在對面持刀戒備,首先可以肯定,宮本是無法理解慧覺此刻的異樣變化的,可他仍從慧覺那瞬間提升的氣息中有所察覺,繼而嗅到了一股愈演愈烈的危機氣息,他是這樣認爲的,然事實上呢?事實上宮本猜對了,他的感覺完全正確!不僅正確,實際情況或許比他預料的還要嚴重!
那是因爲……
慧覺開啓了金身模式!!!
金身模式,這是慧覺在修煉《珈藍功法》修煉到第四層時所自行參悟的一種招數,同樣也是慧覺修武幾十年間所掌握的一種最強爆發手段,之所以用爆發形容,那是因爲金身模式威力極大,雖無法持久,但卻能讓慧覺在短時間內獲得超越平時數倍的戰力,無論是力量層面還是速度層面皆大幅提升,當然,俗話說有得必有失,金身模式固然能讓慧覺在短時間內戰力提升,但由於此招太過損耗經脈,往往結束之後就是反噬,能夠瞬間讓慧覺痛苦不堪,失去戰鬥力,甚至有可能當場斃命,針對這一缺陷,慧覺倒也找了一個降低反噬的應對辦法,那就是在開啓金身模式前先行打坐,然後緩慢聚集體內經脈,待聚集大概十分鐘後,他就能開啓金身模式了,由於開啓方式比較緩慢,使用完金身模式的慧覺縱使仍有反噬,反噬的程度卻也算大,慧覺終能勉強承受,可若是不經打坐直接開啓的話,那麼事後的反噬可就是難以想象了。.
只可惜,慧覺沒辦法,由於宮本太過厲害,甚至比他還要強大,慧覺敗給了宮本,在使出渾身解數都無法擊敗宮本的情況下黯然落敗,如今更是被宮本重創,而早就打算殺死慧覺的宮本也絲毫沒有放過慧覺的意思,杖换塾X本身不怕死,常年修佛的他對生死之事亦可謂是早已看淡,若換做平時,他是能坦然面對死亡的,但,這次不行!因爲一旦他死了,屆時就沒人能拖住宮本了,事後宮本也肯定會阻止程櫻他們追殺東瀛隊,而以宮本那強到可怕的武力,要是他打算殺人,那麼整個神州隊都會死在此人手裏,可惜自己又打不過宮本,打不過的結果則自然而然只有被殺,一旦死了就更加別想拖住宮本,既然如此,那麼慧覺又該如何破局呢?
破局方式很簡單,那就是殺死宮本,用他那從始至終不願使用的金身模式將其擊殺!
如上所言,慧覺打不過宮本,拼盡全力也只能和宮本四六開,無論怎麼打慧覺都至始至終落於下風,但這所謂的打不過卻也僅僅只是在常態下,雖然常態的慧覺不敵宮本,可要是開啓金身模式的話,那麼接下來便極有可能會是另一種結局了!
此刻,注視着耀眼金光徽只塾X,又感受着那股狂暴氣息,對面,宮本明白了,這才意識到和尚從始至終未用全力,對方竟壓根沒用最強手段對付過自己,直到身受重傷即將死亡,和尚才終於用出最強手段,而代表和尚最強手段的則無疑是眼前那突然冒出的滿身金光!
見和尚竟然有所保留,甚至還隱藏了一個驚人大招,對面,宮本先是驚訝,不過很快便再次興奮了起來,繼而滿臉激動的朝慧覺大聲讚道:“不愧是世間罕有的強者,竟藏有如此厲害的招數,既然如此,那我也拿出我的最強招數好了,你我就用各自的最強招數分出勝負吧!”
刷!
說罷,趁着慧覺仍在聚氣,宮本有了動作,先是將刀收入鞘中,接着便側身彎腰緊握刀柄,同時閉眼凝神匯聚力量,將全身上下的所有力量統統匯聚在緊握刀柄的右手上,此刻若有東瀛隊成員在旁觀察,那麼他定會看出倪端,從而知道宮本目前在做什麼,那是‘二天一流’的起手動作,正是當初秒殺裂口女時宮本曾做過的拔刀技法,且更爲可怕的是,相較於秒殺裂口女那次,這次宮本灌輸的力量更多,竟是毫無保留的全部灌輸,而力量灌輸的越多,拔刀之後的威力就越是恐怖!
接着……
“喝啊!”慧覺完成了聚氣,徹底進入了那無堅不摧的金身模式,且剛一進入金身模式,裹挾着大片金光,慧覺便咆哮一聲縱身衝來,直直衝向對面宮本,此外,由於衝擊力度實在太大,慧覺成爲了流星,赫然化作了一顆拖着彗尾的金色流星,流星則破開音障席捲而來,過度衝擊甚至連周遭空氣都已扭曲!
轟!!!
零點一秒後,裹挾着好似雷鳴的破空呼嘯,慧覺衝到了宮本面前,那提前舉起的金色拳頭亦狠狠打向宮本身體,然,電光石火間,也就在慧覺化身流星衝到身前且狠狠轟出拳頭之際,宮本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睛猛然睜開,接着便迅如閃電抽出長刀,拔刀砍向身前慧覺,由於長刀附加了渾厚力量,拔刀剎那間,除刀身瞬間模糊外,連同一起的,還有一道類似龍吟的刀鋒呼嘯!
吼!!!
第1968章 第一千九百六十五章:青木佐美
裹挾着好似雷鳴的破空呼嘯,慧覺衝到了宮本面前,那提前舉起的金色拳頭亦狠狠打向宮本身體,然,電光石火間,也就在慧覺化身流星衝到身前且狠狠轟出拳頭之際,宮本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睛猛然睜開,接着便迅如閃電抽出長刀,拔刀砍向身前慧覺,由於長刀附加了渾厚力量,拔刀剎那間,除刀身瞬間模糊外,連同一起的,還有一道類似龍吟的刀鋒呼嘯!
當慧覺與宮本互相接觸的那一刻,現場陷入了極致混亂,兩種絕招的碰撞帶來了難以想象的恐怖結果,剎那間,無論是慧覺還是宮本,二人同時在視野層面隱匿消失,慧覺隱入驟然爆發的金光當中,宮本則隱沒在刀鋒帶來的白光當中,最後則撞出團無法言語的混亂扭曲!
扭曲來的快去的也快,半秒後,裹挾着大片金光,慧覺突破扭曲,瞬間來到宮本身後,而完成拔刀斬的宮本也同時衝到了慧覺身後,隨着兩者之間交錯而過,混亂消失了,扭曲消失了,有的只是沉寂無聲,此刻,維持着揮拳而過的攻擊動作,金光包裹下,慧覺一動不動站在原地,宮本也一樣維持着把拔刀出鞘的揮砍動作,看似乎雙方皆在凝固,但,下一刻,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刷!
好似刀芒發生了某種延遲,明明宮本已經完成揮砍,可在慧覺的左肋位置上,那裏突兀閃過白光,一抹轉瞬即逝的刀芒在慧覺的身上清晰浮現,毫無疑問,延遲閃過的刀芒正是宮本的最大殺招二天一流,所謂二天一流,其實就是宮本當年自創的一種殺人武技,在揮出一刀的同時能得到揮出兩刀的奇異結果,第一刀爲實體劈砍,第二刀爲劍氣劈砍,或許實體刀刃可以躲避,能夠格擋,但由劍氣組成的虛無刀刃卻是無論如何都躲無可躲了,而這便是二天一流最爲可怕的地方,憑藉這一恐怖殺招,宮本一生沒有敗績,無數名聲響亮的劍豪刀客敗於此招之下,至此宮本獲得了天下無雙的崇高稱號,後世甚至稱其爲日本武聖,而此刻,宮本灌輸全力的二天一流就這樣以最爲完美的形式體現在了慧覺身上!
可奇怪的是,劍氣刀芒雖實實在在顯露而出,在慧覺的左肋腋下清晰浮現,但讓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是,隨着狂暴刀芒的呼嘯浮現,下一刻,就見慧覺的身前迸射火花,同時發出串類金屬碰撞的刺耳聲響,火花四濺下,慧覺的下肋出現白印,接着皮膚撕裂,冒出條不太明顯的劃痕傷口。
這是防禦,是抵抗,憑藉金身模式所帶來增幅抗性,慧覺竟強行擋住了劍氣刀刃!哪怕這是宮本灌輸全力的必殺一刀,實際也只是勉強破開了金身防禦,其後便無法繼續深入,最終只是在慧覺身上留了道並不致命的破損刀痕!
另外……
當慧覺身體浮現血痕之際,那把被宮本緊握手中的武士長刀亦毫無徵兆出現裂痕,刀身中央遍佈裂痕,接着當場損毀斷成兩截!
與此同時,見手中長刀的粉碎斷裂,就好像也感覺到二天一流的實際戰果那樣,不消片刻,原本和慧覺同時凝固的宮本動了,他率先動作,將斷掉的長刀隨手丟棄,然後用頗爲灑脫語氣淡淡說道;“原來這就是戰敗的感覺啊……”
“300年來首次戰敗,感覺很難形容,但我確實輸了,輸掉了這場公平公正的對決。”
是的,宮本輸了,他就這樣在長刀斷裂的下一刻主動認輸,在自身沒有受到任何損傷而僅僅只是長刀斷裂的情況下十分乾脆的承認敗北!
原因?原因很快揭曉,宮本剛一認輸,接着,就見他表情改變,剛剛的灑脫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複雜困惑,本人則更是用極難理解的語氣加大音量繼續開口,朝背對自己的慧覺問道:“可你爲什麼不殺我?爲什麼?”
“告訴我這到底是爲什麼!?”
說着說着,宮本的語氣驟然加重,同時猛的回頭看向慧覺,眼裏已盡是理解不了的困惑茫然,激動中,他面朝慧覺大聲質問,不斷質問着中年和尚,而不斷質問原因則恰恰來自慧覺剛剛的有意留手!
就在剛剛,就在幾秒前兩人同時用最強武技攻擊對方的時候,事實上雙方剛一接觸,宮本就當場被慧覺那宛若海浪的磅礴衝擊全面壓制,作爲武學宗師的宮本亦瞬間意識到自己敗了,他的二天一流對金身狀態的慧覺無效,自己也定會被慧覺那勢如破竹的狠厲一拳結果性命,而當時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在死前揮出他的最後一刀,哪怕他也知道這刀基本傷不到被金光包裹的慧覺,但武士的榮譽仍促使他在明知必死的情況下進行攻擊,簡單來講可理解爲,宮本是抱着必死之心在戰鬥,是在明知必死的情況下盡力維持着武士尊嚴,哪怕最後死了,他也是在公平公正的對決中死去,此生已無任何遺憾。.
本以爲自己這次必死,然而讓宮本做夢都沒想到的是,正當他滿心灑脫坦然赴死的時候,慧覺沒有下手,那枚蘊含無盡力量且速度亦快如流星的致命拳頭卻沒有打向躲無可躲的宮本身體,而是在即將洞穿宮本胸膛的最後時刻驟然折轉,打向宮本那剛好拔出的武士長刀!
這一幕被宮本看在眼裏,看的他茫然費解,壓根就沒想到和尚會不殺自己,對方竟是在佔據絕對上風的情況下及時留手放過了自己!?
“爲什麼?你明明能瞬間致我於死地,可你又爲何不下手?爲什麼?這到底是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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