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1138章

作者:北极猎手

  兩種解釋猜測,到底哪種纔是正確的呢?可惡啊,謎團好多,不解開這一問題我就無法進行下一步計劃!

  得出兩種解釋猜測的何飛陷入了舉棋不定的猶豫之中,之所以猶豫,那是因爲兩種猜測都有可能是對的,若想獲得證實,其實只需要找到證據就可以了,但問題是他現在找不到證據,別說找證據了,他就連偷窺者的影子都看不到。

  於是,就這樣,何飛就這樣懷着這種複雜到極點的狐疑思緒在原地表情不段變換,深知走錯一步就有可能造成無法挽回後果的他不敢輕舉妄動,不敢進行下一步計劃,最終,因線索信息實在過少而無法推理分析下去的何飛做出了無奈選擇,原本急於解決事件的他選擇靜觀其變,然後根據事態的發展進行下一步舉動。

  (難道只能這樣了嗎?)

  坐在原地的何飛思緒起伏,他忽略了周圍病人,忽略了周圍一切,至此沉浸在自我的思考分析中,直到他在心裏打定主意,直到下意識抬頭望向時鐘,然而……

  將低着的腦袋重新抬起之際,首先映入眼簾的卻並非時鐘,而是一道不知何時來到面前的男人身影,寬鬆的白色大褂豎立眼前,繼而擋住了何飛視野,見狀,何飛先是一怔,定睛看去,最後看到了一張有些眼熟的男人臉孔。

  這是……

  傑拉西斯,此人正是當初他和湯姆以及麥克斯剛來醫院時在1樓遇到的那名主任醫師。

  確認來者正是傑拉西斯,根本沒料到對方會來找自己的何飛微微一滯,至於傑拉西斯,他雖察覺到青年臉孔流露出的詫異之色,但傑拉西斯卻仍和以往那樣絲毫不在意病人反應,而是一邊上下打量何飛一邊用聽起來還算客氣的語氣當先詢問道:“何先生,病情恢復的怎麼樣了?卡爾醫生的康復治療有效果嗎?”.

  (恢復的怎麼樣?你問我恢復的怎麼樣?草擬嗎!老子根本沒病你問我病情恢復的怎麼樣!?)

  果然,聽對方剛一開口就問這種讓人惱火的問題,對面,何飛登時大怒!心中瘋狂問候此人全家女性的同時看向中年醫生的目光亦不可避免顯露出些許怒意。

  心中憤怒歸心中憤怒,但預料中的破口大罵沒有出現,剛剛何飛目光中顯露而出的怒意也很快在眨眼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則是平和,無與倫比的平和,面對傑拉西斯,何飛徑直站起身,先是禮貌的朝傑拉西斯點了點頭,然後表情謙卑的對其答道:“啊,原來是傑拉西斯主任,您好,最近兩天卡爾醫生的治療很有起效,感覺病情也好轉了許多。”.

  常言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識時務的人往往沒有好下場,之前說過,何飛很清楚院方早就知道他們三個記者都是正常人,但卻又清一色用對待精神病患者的方式來對待他們,原因不言而喻,既然明知對方是故意,那麼任憑你如何否認如何解釋都是沒用的,破口大罵的下場亦註定沒好果子喫,相反只會惹惱對方,好漢不喫眼前虧,和湯姆或麥克斯這種僅有一般社會經歷的人不同,在詛咒空間裏經歷太多的何飛當即認清了那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於是他選擇服軟,選擇屈服,雖無法避免每日一次的電療折磨,但至少也不能因得罪對方從而被其懷恨在心報復自己。

  至於如何報復?太簡單了,人家可是在醫院裏權利頗大的主任醫師,只要吩咐卡爾那老混蛋稍稍增加每日電療電壓或是將每日一次的例行電療改爲每日兩次,屆時就足以讓何飛三人慾仙欲死了!

  一聽何飛這樣回答,又見青年態度也明顯比之前恭敬許多,傑拉西斯露出了滿意微笑,故而朝何飛點頭笑道:“嗯,看來我這次的病情調查沒有白來,何先生的康復進度確實挺快的。”

  “記住,要好好配合卡爾醫生的治療,這樣才有利於你的病情恢復。”.

  啪啪!

  言罷,又拍了拍何飛肩膀以示鼓勵後,傑拉西斯不在多言,轉身離開。

  只不過……

  許是錯覺又或是恍惚中自己看錯了,當傑拉西斯微笑轉身之際,一直在注視對方的何飛無意中看到了一個畫面,一個細節,一個轉瞬即逝且很難被發現的詭異變化:

  轉身過程中,何飛看到傑拉西斯的眼睛是紅色的。

  赤紅之色,不管是瞳孔還是眼白,清一色被近乎血液一樣的紅色充斥!

  見狀,何飛心臟瞬間驟然一緊!

  但這一幕來的快去的也快,因爲何飛所看到的一幕僅僅只是無意中看到,整個過程轉瞬即逝,事實上當他爲求確認而再次觀察傑拉西斯時,卻見對方的眼睛已頃刻間恢復如常,眼中哪裏還有一絲紅色?於是對方就這樣在何飛的注視中轉身回頭漸行漸遠,直至進入電梯離開2樓。

  至於何飛……

  他沒有動靜,沒有反應,哪怕傑拉西斯早已離開,可他仍站在原地經久發呆。

  (我,眼花了嗎?還是說我剛剛看錯了?).

  此刻,維持着一動不動,何飛腦海浮現疑問,正在心裏自己詢問着自己,他最初曾懷疑自己看錯了,話雖如此,可在經過一番短暫回憶後,最後還是得出了一個令他毛骨悚然的結論:

  剛剛他沒有看花眼,他不認爲年紀輕輕的自己會眼神不好使,既然是真的,那麼,剛纔傑拉西斯的眼睛又爲何會瞬間變成紅色!?

  印象中,在他身爲資深執行者的以往記憶中……貌似,貌似就只有鬼的眼睛纔會呈現出赤紅色!!!

  滴答,滴答。

  想到這裏,何飛除愣住外,額頭亦不受控制浮現汗珠,就這樣自行冒出大量冷汗,由於冷汗太多,汗珠甚至劃過臉龐滴落地面,這一刻,何飛如墜冰窖,雖然他目前置身在擁有中央空調的醫院裏,現場溫度一點不冷,可何飛卻硬是察覺到了冷意,就好像目前自己已不在醫院裏,而是置身在外面的冰天雪地那樣,冷的他徹骨冰寒!

  身體正微微顫抖打着擺子,不管怎麼看都是一副寒冷徽值臉幼印�

  通過剛剛的一幕,何飛逐漸懷疑起傑拉西斯的身份問題,不過也正因懷疑起傑拉西斯,很快,一連串疑點亦緊隨其後浮現腦海:

  (傑拉西斯是鬼僞裝的嗎?如果真是這樣,那之前的偷窺者又是什麼?經過我的之前分析,偷窺者也極有可能是鬼啊?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這他嗎到底是怎麼回事?到底誰纔是鬼?莫非兩者都是鬼?還是說醫院裏隱藏的鬼數量更多!?).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要知道這可是一場沒有隊友的單人任務,在僅有一名執行者參與的任務裏,若裏面當真存在兩隻或多隻鬼物的話,那這場任務還有活路嗎?所以無論是在理論上還是在邏輯上,醫院都不應該存在兩隻以上的鬼,只是……)

  (如果鬼僅有一隻,那剛剛傑拉西斯的眼睛又爲何會呈現出類似鬼物的赤紅色?還有那偷窺者又爲何可以在醫院裏消失蹤跡?)

  一時間,大量難以解釋的謎團就這樣混合着恐懼席捲覆蓋了何飛全身,很明顯,這些謎團疑問不僅卸啵也还苣囊粋�都非是他現在可以解釋清楚的,也幸虧何飛心志堅定,目前還能勉強承受,要是換成一般執行者,想必早就被這一系列無法解釋的複雜謎團給逼瘋了,死亡壓力下,說不崩潰那是假的。.

  懷揣大量謎團,預感到危機臨近的何飛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來到餐廳的,可哪怕是晚餐喫飯的時候,期間他仍然沉浸在那難以言喻的迷茫之中,只是機械般喫着桌前飯食,而何飛的這幅失神模樣也毫無懸念的被湯姆和麥克斯盡收眼底,繼而看的兩人面面相覷,他倆任誰都搞不懂何飛爲何會突然變成這樣,自打傍晚降臨,青年就一直魂不守舍。

  同一時間,偌大的餐廳內,正當何飛因謎團太多而魂不守舍心思憂慮之際,正當其他幾十名病患也紛紛在各自桌前埋頭喫飯之際,餐廳某角落位置,一雙眼睛卻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盯向青年,目光就這樣死死鎖定着對一切毫無察覺的何飛……

第1842章 第一千八百三十九章 :恐怖之夜

  繼而看的兩人面面相覷,他倆任誰都搞不懂何飛爲何會突然變成這樣,自打傍晚降臨,青年就一直魂不守舍。

  同一時間,偌大的餐廳內,正當何飛因謎團太多而魂不守舍心思憂慮之際,正當其他幾十名病患也紛紛在各自桌前埋頭喫飯之際,餐廳某角落位置,一雙眼睛卻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盯向青年,目光就這樣死死鎖定着對一切毫無察覺的何飛……

  時間過的很快,至少對大腦被卸嘀i團良久覆蓋的何飛來說是這樣,在他的個人感覺裏,時間正不知不覺悄然流逝,先是在3樓餐廳喫完晚飯,然後便在一斜0驳拿钕掳凑找幘睾推渌』家黄鹬匦路祷�5樓病房。

  隊長考覈任務第二天,克雷德精神病院,時間,深夜23點45分。

  寂靜,無與倫比的寂靜。

  幾小時前還喧鬧異常的5樓病房區如今已徹底安靜下來,兩側,一間間病房裏的男女病患們現已睡去,畢竟瘋子雖瘋可仍然是人,是人都需要休息,是人也皆有睏倦疲乏的時候,此時此刻,在走廊那一枚枚亮度不足的燈光映照下,混合着外界偶爾刮過的呼嘯寒風聲,5樓病房區陷入了死寂當中,位於27號病房裏的麥克斯早已躺在牀上陷入沉睡,28號病房內的湯姆也一樣鼾聲四起,可以確定,在這處多達30名病患存在偌大樓層中,基本上所有病患都沉沉睡去。

  之所以用基本來形容,那是因爲29和30號病房裏的何飛以及安娜仍維持清醒。

  此刻,置身在等同牢房的病房內,何飛沒有睡覺,沒有休息,沒有像昨日那樣很快睡去,原因很簡單,那是因爲白天他遭遇了很多解釋不了的怪事,安娜、神祕偷窺者、不知是人是鬼的傑拉西斯等等一系列古怪謎團依舊在困擾着他,29號病房內,目前何飛就這樣一邊靠坐牆邊一邊藉助走廊透進的些許燈光盯着牆壁,期間雙目茫然久久無語,久久沒有動作。

  鏡頭延伸,穿過與何飛僅有一牆之隔的白色牆壁,30號病房內,牀上,同何飛類似,安娜也沒有閉眼休息,而是坐在牀邊兀自發呆,足足過了許久,她才如想到什麼般一邊轉頭看向牆壁一邊張口輕聲道:“何飛,你睡了嗎?”

  “額,沒有,有些失眠。”

  安娜的突兀詢問將何飛從思緒中重新拉回了現實,可能是意外於對方直到現在仍未睡覺,先是下意識回答一句,又抬頭掃了眼房間時鐘,見時間現已臨近午夜,何飛好奇問道:“怎麼了安娜,你怎麼還沒睡?”

  “我,我有點害怕……”

  何飛微微一滯,旋即才回想起對方每晚都會作惡夢之事,得知安娜有些害怕睡覺,他雖有心寬慰,可一時又不知該說些什麼,無奈只好強行微笑道:“呵呵,沒事的,區區做夢而已,又不是真的,沒啥可怕的。”

  誰都能聽出何飛這話是在安慰人,安娜也當然可以聽出來,聽着對方的寬慰之語,明白青年好意的安娜亦勉強點頭,繼而微笑回應道:“嗯,借何大師你的吉言了,希望有你這位‘高人’在,會讓我不在被夢魘困擾,你也早點睡吧,晚安。”

  言罷,雖畏懼睡覺可也確實睏意漸濃的安娜不再言語,接着便躺在牀上閉上眼睛。

  (嗯?何大師?高人?)

  一聽對方突然用高人大師稱呼自己,何飛先是一怔,但很快就明白過來,看來白天自己的那番忽悠還真讓對方把自己當成那所謂的‘高人’了,搖頭苦笑之際,又聽對方說出晚安二字,明白對方現已休息的他便不在多言打擾對方,轉而繼續盯着牆壁沉吟思考,當然何飛也不是傻子,注視着牆壁時鐘,見時間已不知不覺來到深夜23點50分後,何飛雖很想在今晚想通一切,可他終究知道保持精力的道理,於是何飛做出決定……

  在思考10分鐘,當時間來到午夜零點時,若依舊分析不出什麼,那他就不想了,先睡覺再說。

  滴答,滴答,滴答……

  時間在鐘錶的轉動中分秒流逝,10分鐘很快過去,最終,臉色難看的何飛撲通一聲躺在牀上,是的,10分鐘過去了,可他終究什麼都沒想到,任何線索都沒分析出來,這既是一種不好的結果也是一個讓何飛恐懼膽寒的結局,因爲何飛很清楚這意味着什麼,沒有線索意味着他接下來就無法通過線索做出正確行動,沒有正確行動又不敢盲目亂搞的他就只能繼續等待,等待事件進一步發展,等待?說好聽點叫被動防禦,說難聽點其實就相當於等死!.

  主動出擊,搶在事態惡化前提前解決靈異事件是何飛最初定下的策略,事實上定下策略後何飛本人也一直在按計劃行動着,可惜今日連番遭遇的詭異事件卻打亂了他的計劃,雖說這些詭異事件又何嘗不算是一條條很有價值線索,但難就難在這些所謂的線索他無法理解,屬於未知!

  這就很可怕了,之前曾多次說過,除鬼物外,能讓執行者真正害怕的只有未知,不知事態如何發展的未知,不知自己最終是死是活的未知。

  未知,猶如一哥當頭罩下的麻袋,將何飛的探索視野死死遮蔽,不突破這一未知,就算他智慧超羣經驗豐富,實際也無法繼續執行計劃。

  於是,就這樣,在這間陰暗狹小的單人病房內,待最後掃了眼已明確抵達零點的牆壁時鐘後,懷揣着些許不安,何飛閉上了眼睛,和其他病房裏的病患一樣在愈演愈烈的睏意下緩緩閉上了眼睛。

  同一時間,正當何飛閉上眼睛以及周遭病房裏的其他病患也早已沉睡多時之際,畫面轉移,轉移至於醫院1樓大廳。

  值班室內,注視着眼前正一個趴在桌前呼呼大睡一個正橫躺連椅沉睡正酣的兩名同事,同樣負責今晚值班的霍姆斯頓覺不爽,是的,明明說好了到點一塊出去巡邏,可時間一到這兩個混蛋卻個個睡得像頭死豬,若不是自己被一泡尿憋醒,想必他也懶得離開值班室,就更別提什麼每晚必有的例行巡邏了。

  “呼啊……”

  當然,想是這麼想,現實中霍姆斯卻絲毫不敢怠慢,畢竟他深知傑拉西斯主任有半夜查崗的習慣,萬一被對方發現自己睡崗,屆時可就要被扣工資了,於是,打了個哈欠,待確認兩名同事的確很難弄醒後,懷揣着某種齷齪意圖,霍姆斯沒有嘗試叫醒二人,轉而在低聲咒罵了一句後拿起手電推門而出。

  (上帝啊,我離開後請讓傑拉西斯來查崗吧,最好當場逮住這兩個睡崗的混蛋!)

  吱嘎。

  懷揣着齷齪意圖,既不敢不去巡邏又巴不得二人被傑拉西斯抓住睡崗的霍姆斯就這樣獨自推門而出,離開值班室後,先去對面廁所釋放了一通,旋即便打着手電緩慢前行,慢慢悠悠走向2樓。

  目前時間剛好爲午夜零點,此刻,偌大的醫院寂靜異常,除能隱隱聽到外界那經久不停的呼嘯風聲外,整座醫院裏就只剩下霍姆斯行走在樓梯間的陣陣腳步聲。

  因早已對夜間巡邏習以爲常,本就擁有抱怨性格的霍姆斯也仍和以往那樣一邊行走一邊嘀咕,貌似在埋怨每當夜晚電梯就會停電從而導致巡邏的自己只能走樓梯。

  噠噠噠,噠噠噠……

  好在中央空調屬於24小時咿D,別看外界狂風呼嘯雪花飛舞,但行走在各大樓層裏的霍姆斯卻絲毫不覺寒冷,一身保安制服的他目前已順利穿過2樓,淡然途徑3樓,和下方几個樓層一樣,抵達4樓的霍姆斯仍採用隨意用手電照上一照的方式來進行他的巡視工作,其實這不怪霍姆斯敷衍或不認真工作,而是沒必要認真,畢竟誰都知道醫院目前是種什麼情況,外界大雪紛飛溫度寒冷,方圓近百公里也就僅有這一棟建築,除非是腦子和5樓那羣瘋子一樣有病,否則就算有小偷匪徒也不可能會選擇在這時候來醫院行竊。

  至於那羣精神病?如今也早就被集體關進了5樓病房,根本不會出來搞事,所謂的夜間巡邏其實也只是做做樣子走走過場。

  想是這麼想,實際情況也確實和想的一樣,先後4個樓層走下來,無論途徑哪一層,裏面皆毫無異常,反倒是全程死寂的環境讓霍姆斯愈發睏倦,本想就此離開,但在看到僅剩5樓還沒巡視後,爲了圓滿完成工作,轉念一想,霍姆斯還是強忍睡意繼續工作,抬腿踏上了5樓樓梯。

  睏意徽窒拢裟匪棺叩暮苈m暫時還未抵達5樓,可用腳丫子想也知道5樓必然會和其他樓層一樣死寂安靜,可想而知,在早早料定樓層情況的前提下,他又能多想什麼?又會提起什麼精神?於是,維持着磨磨蹭蹭,霍姆斯踏上樓梯途徑拐角,只是……

第1843章 第一千八百四十章 :血腥吞食

  因早已對夜間巡邏習以爲常,本就擁有抱怨性格的霍姆斯也仍和以往那樣一邊行走一邊嘀咕,貌似在埋怨每當夜晚電梯就會停電從而導致巡邏的自己只能走樓梯。

  好在中央空調屬於24小時咿D,別看外界狂風呼嘯雪花飛舞,但行走在各大樓層裏的霍姆斯卻絲毫不覺寒冷,一身保安制服的他目前已順利穿過2樓,淡然途徑3樓,和下方几個樓層一樣,抵達4樓的霍姆斯仍採用隨意用手電照上一照的方式來進行他的巡視工作,其實這不怪霍姆斯敷衍或不認真工作,而是沒必要認真,畢竟誰都知道醫院目前是種什麼情況,外界大雪紛飛溫度寒冷,方圓近百公里也就僅有這一棟建築,除非是腦子和5樓那羣瘋子一樣有病,否則就算有小偷匪徒也不可能會選擇在這時候來醫院行竊。

  至於那羣精神病?如今也早就被集體關進了5樓病房,根本不會出來搞事,所謂的夜間巡邏其實也只是做做樣子走走過場。

  想是這麼想,實際情況也確實和想的一樣,先後4個樓層走下來,無論途徑哪一層,裏面皆毫無異常,反倒是全程死寂的環境讓霍姆斯愈發睏倦,本想就此離開,但在看到僅剩5樓還沒巡視後,爲了圓滿完成工作,轉念一想,霍姆斯還是強忍睡意繼續工作,抬腿踏上了5樓樓梯。

  睏意徽窒拢裟匪棺叩暮苈m暫時還未抵達5樓,可用腳丫子想也知道5樓必然會和其他樓層一樣死寂安靜,可想而知,在早早料定樓層情況的前提下,他又能多想什麼?又會提起什麼精神?於是,維持着磨磨蹭蹭,霍姆斯踏上樓梯途徑拐角,只是……

  噠噠噠,噠噠噠……

  就在這時,正當霍姆斯還差幾個臺階就要抵達5樓之際,一串完全不同於霍姆斯的腳步聲突兀響起,聲音徑直傳入耳中。

  腳步聲由遠及近,來自身後的樓下方向,聽到聲音的霍姆斯先是一怔,但很快他就好似明白了什麼般嘴角微微一揚。

  (嘿嘿,上帝你真是對我太好了,竟讓我的願望成真了,傑拉西斯十有八九查崗了,也肯定逮到索爾和吉姆兩個睡崗的混蛋,否則這他倆又怎麼可能跟過來巡邏?該啊,真是活該啊……)

  聆聽着樓下腳步聲,認定腳步主人是自己同事的霍姆斯露出了得意笑容,接着便自然而然停止行走,其後便站在原地轉身等待,是的,他要親眼看看對方表情,也只有這樣他才能泄去那堆積已久的內心不爽。

  但奇怪的是……

  等了許久,下方腳步雖接連不停,可他卻至始至終沒有看到人,沒有任何人出現在視野眼簾,一開始霍姆斯還以爲對方只在巡邏到4樓後便折返回去了,可就算是這樣,就算對方不打算來5樓,來到4樓便折返離開,怎麼那腳步聲卻依舊清晰可聞?

  誰都知道當距離較遠時腳步聲就會微弱,同樣誰都知道距離越近腳步就越響,但爲什麼?爲何附近的那串腳步聲明明越來越響可週圍卻許久不見半個人影!?

  甚至發展到最後單憑那愈發響亮的腳步聲他都能感覺到……腳步聲似乎就在他身邊!

  而身處樓道中的自己,身邊卻至始至終空無一人!

  這裏只有他自己,空蕩的樓梯僅他一人!

  霍姆斯慌了,剛一發現不對勁,原本睏意濃郁的他便頃刻間醒了大半,慌亂中,他開始晃動手電照射四周,光柱則在他的在左右轉動下清晰照射在牆壁、樓梯、臺階乃至頭頂,儼然一副緊張尋找的樣子,可結果是什麼?結果是他什麼都沒找到,拿着手電照了半天,就見整條樓梯除自己在無其他,唯一存在的,仍是那響徹耳膜的腳步聲!

  終於,霍姆斯流出了冷汗,在那突兀降臨的恐懼席捲下,霍姆斯害怕了,握着手電的手微微顫抖,然後,依照本能,在人類對未知事物的恐懼促使下,霍姆斯做出選擇,他既不敢在原地停留也顧不得去5樓巡視了,他有了動作,連冷汗都顧不得擦,旋即便轉身朝下方樓梯走去,可是……

  噠噠噠噠噠!

  當再次途徑拐角,途徑他一分鐘前曾走過的樓梯拐角時,忽然間,下方傳來了奔跑響動,那串早先還只是行走的腳步聲竟突然變成了愈發快速的奔跑聲,這還沒完,聲音纔剛轉變,下一刻,一名臉孔比煤炭還黑但眼睛卻雪白如紙的黑色之人就這樣和途徑拐角的霍姆斯迎面撞在了一起!

  是的,迎面撞在一起,由於事發太過突然,霍姆斯雖在即將相撞的那一刻看到了近在眼前的黑色人臉與白色眼珠,同時也勉強看到了人臉下方的黑色身體,可現在看到卻已太遲,急於下樓的霍姆斯因收不住腳和那名上樓的黑色之人迎面相撞,而霍姆斯甚至連尖叫都來不及發出。

  可誰曾想……

  接下來發生的事卻完完全全超出預料,或者可以描述成……難以理解的詭異。

  霍姆斯和黑色之人徑直相撞,但預料中的碰撞聲卻沒出現,痛呼聲亦未發出,全身漆黑的奇怪之人就這樣如一條不具備實體的虛影般直接穿過了霍姆斯身體!從霍姆斯的厚實身軀中穿插而過,最終,雙方皆暢通無阻的互相轉換了位置。

  事情仍未結束,確切來說更加詭異的事情還在後面……

  樓梯內,待與黑色之人穿插而過後,霍姆斯停住了,原地停住了,幾秒前還一臉驚恐的他表情瞬間恢復正常,變得平靜,變得和平時一樣,不僅表情平靜,之前顫抖不休的身體也恢復了平靜,接着,霍姆斯重新動了,就這樣神色淡定的一邊持着手電一邊朝樓下走去,連回頭看都沒看一眼,看其模樣和以往夜間巡邏結束後回返時一模一樣,就好像……

  就好像……

  就好像剛剛發生的可怕怪事被忘記了,完全並徹底的被此人遺忘掉了。

  忘掉了正站在他後方樓梯的黑色之人,忘記了幾秒前曾發生過的詭異相撞,忘記了一分鐘前的響亮腳步聲,似乎霍姆斯只記得自己已經完成巡邏,而完成巡邏的他亦自然而然需要回去,回1樓值班室繼續睡他的回挥X。

  噠噠噠噠……

  腳步越走越遠,神色如常的保安離開樓梯後很快便隱沒進下方樓梯的黑暗之中。

  至於那名黑色之人,那名全身漆黑眼睛雪白的詭異之人,他沒有回頭去看保安離開,只是在原地停留數秒後重新恢復了動作,和離開時的霍姆斯繼續下樓一樣,黑色之人也繼續踏着樓梯一步步朝樓上走去,朝醫院最頂層的5樓住宿區走去。

  噠噠噠……

  片刻過後,腳步聲停止,黑色之人抵達5樓,在5樓那一枚枚亮度不足的燈光映照下,黑色之人仍舊漆黑,哪怕頭頂就是一排電燈,但光線照在身上仍是黑色,依舊只能看清那雙在昏暗中白的出奇的雪白眼珠。

  這哪裏是什麼黑色之人?分明就是個看不出是人是鬼的黑色怪人!

  原地頓了頓,沒有猶豫,沒有遲疑,甚至連觀察環境都沒有觀察,黑色怪人便第一時間轉動腦袋,將一雙沒有瞳孔的雪白眼珠鎖定在距離最近的一間病房上,同時也是整個5樓最外側且最靠近樓梯的一間病房,1號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