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1069章

作者:北极猎手

  聽到這裏,剛剛還沉浸聆聽的程櫻表情變了,彭虎表情變了,二人統統露出了詫異之色,這不怪兩人有此反應,而是何飛的這個猜測太過匪夷所思!如果前面的兩個還可以用合情合理形容,那麼這最後一個猜測卻基本不具備邏輯性了,不否認詛咒擁有自我意識且能夠像人類那樣分析思考構築陰郑蛇@所謂的檢測又是爲了什麼?難道一場場連續不斷的靈異任務還不夠檢測的嗎?難道大夥兒一路走到這裏還不夠證明團隊的整體實力嗎?既然事實已經擺在眼前,那詛咒又爲何還要檢測呢?

  檢測什麼?其實不管怎麼檢測,他們第七執行團隊的整體實力或整體水平就已經非常直觀的擺在這裏了,所以……

  “檢測?你說詛咒近期正檢測我們?故意用一場場難度較高的任務來檢測我們?這有必要嗎?”何飛言罷,摸了摸下巴鬍渣,彭虎忙納悶問道,坐在何飛身側的程櫻也一時不太明白,故而在看了眼神色鄭重的何飛後遲疑說道:“看你的表情,莫非這最後一個猜測……”

  側頭與程櫻四目相對,何飛神情鄭重點頭說道:“嗯,正如我開始說的那樣,從昨晚開始我就一直在琢磨詛咒意圖,其實前面的兩個猜測也只是我用排除法想到的,可惜不管哪個都經不起推敲,也正因有了前面兩個不算合理的猜測作爲鋪墊,最後我纔想到檢測,事實上我個人也知道詛咒沒必要檢測我們,但有句話說得好,當你把所有看似合理的答案統統認定錯誤並加以排除後,那麼最後剩下的那個答案無論錯到何種地步,實際都算是最爲正確的答案。”

  寂靜,沉默,鴉雀無聲。

  沒有原因,沒有理由,自打何飛公佈了那等同真相的第三猜測後,整個客廳就陷入久久無言的沉默當中,沉默期間,除何飛兀自低頭不言不語外,彭虎和程櫻互相對視,對視片刻,最終由程櫻率先開口,用極不確定的語氣朝何飛詢問道:“莫非接下來的任務……”

  程櫻後面的話沒有說完,也沒有說出,但是,在聽到程櫻那欲言又止的聲音後,何飛動了,剛剛還垂頭不語的他緩緩抬頭,然後說了句滿含苦澀的個人預測:

  “連理論上不可能找到生路的雪山任務我們都完成了,我想檢測進行的也差不多了,至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或許,接下來就是真正考驗了。”

  

  “喂,陳哥你怎麼了?咋不動了?莫非是練功走火入魔了?”

  陳逍遙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的預判居然會錯到離譜,爲了避免李天恆記恨自己,今日傍晚,當親眼看到程櫻和彭虎走進何飛房間後,陳逍遙就瞬間明白了,其後便好似得到提醒般做了個一模一樣的決定,那就是親自登門道歉,明顯要按照湯萌說的那樣放下面子與李天恆和解,當然,不同於程櫻彭虎,由於臉皮向來極厚,且完全不在乎所謂面子,爲了儘可能一次成功,去之前陳逍遙還把他的那位同姓本家陳水宏叫了出來,打算讓胖子陪同自己,擺明要讓陳水宏充當和事佬,毋庸置疑,以陳水宏的能說會道,相信有胖子在,事情必會事半功倍,而得知此事的陳水宏也果然拍着胸脯大包大攬,表示有我在你放心,畢竟陳逍遙求自己幫忙的時候可不多,如今對方好不容易求自己一次,陳水宏自然樂意幫忙,於是乎,在陳逍遙的帶領下,二人組隊前往,最後敲響了李天恆房門,然而……

  讓陳逍遙乃至陳水宏雙雙始料未及的是,進入房間後,就見李天恆哪裏還有半點不爽表情?昨晚的怒氣衝衝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淡定隨和,言行舉止和平時根本沒啥兩樣,見二人前來串門,李天恆不僅主動招呼,隨後還當着已經呆住的兩人面跑到廚房去拿飲料,直到把三瓶雪碧放上茶几,李天恆才察覺不對,發現這倆姓陳的竟從頭到尾站在原地,直到現在都沒落坐,陳水宏還好,畢竟他只是來充當和事佬的,非是當事人的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倒是身爲當事人的陳逍遙一直髮呆,看的李天恆莫名其妙,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客廳內,此刻,注視着陳逍遙那副如踩到地雷的震驚樣子,李天恆被嚇了一跳,忙抓着此人直接晃起,一邊搖晃一邊喊到:“喂,陳哥你怎麼了?咋不動了?莫非是練功走火入魔了?”

  “你說句話啊?醒醒,快醒醒!”

  李天恆的賣力搖晃很快起到了效果,最終把深陷震驚的陳逍遙晃醒了,恍然回神,見李天恆仍鍥而不捨晃動自己,陳逍遙動了,推開對方的同時瞪圓眼睛睜試探問道:“停停停!你先別晃我,我這有件事要問你。”

  “有事問我?”

  面對李天恆那不似作僞的茫然反問,陳逍遙先是看了眼陳水宏,見胖子搖頭,陳逍遙這才重新看向李天恆,順帶用不解語氣試探問道:“你昨晚不是還怒火中燒嗎?回來的時候誰都不理,最後更是怒氣衝衝的走了,怎麼……”

  後面的話陳逍遙沒說,可就算他不說,但在他的疑惑質問下,李天恆還是瞬間明白了,明白之餘微微一怔,旋即露出恍然表情,先是面露恍然,接着轉爲尷尬,最後竟摸着腦袋尷尬解釋道:“啊,原來陳哥你是問這個啊,額,那個,怎麼說呢,其實昨晚剛回歸的時候,我的確一肚子火,不單看你不順眼,看程櫻和彭虎還有趙平統統不順眼,要不是明知打不過你們,我當時真恨不得挨個揍你們一頓,最後也確實氣呼呼的走了,可回房沒多久,湯萌姐就來找我了。”

  通過李天恆滿是尷尬的解釋,陳逍遙這才得知前因後果,原來早在迴歸空間的當天夜裏,湯萌就私下找了李天恆,其目的自然是開導青年,首先可以肯定,身爲專業心理醫生,湯萌的開導水平可謂優秀,若單比心理開導,實際水平甚至還要凌駕在口才極好何飛之上,果不其然,剛一進入房間,湯萌便開導起仍在生氣的李天恆,以巡迴漸進的方式剖析問題,把當時的情況、事態、威脅連同如何抉擇等等一系列問題詳細解釋,最後表示趙平沒有做錯,程櫻彭虎也沒做錯,當時曾阻攔李天恆的陳逍遙同樣沒有做錯,事實上當時就算趙平不代替何飛下達命令,何飛也勢必會做出和趙平一模一樣的選擇,若不這樣做,屆時就是團滅結局,且就算執行者全軍覆滅,那些被困雪山的師生也一樣活不了,早晚會被雪鬼殺光,與其執行者和劇情人物統統死光,還不如犧牲掉劇情人物,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縱使殘酷,但畢竟情有可原,臨了還反問了李天恆一個問題,那就是,若當時你是隊長,你是否會眼睜睜看着雪鬼屠殺同伴,又是否會允許整個隊伍全軍覆滅?

  還別說,在湯萌那極其專業的心理疏導下,漸漸的,李天恆回過味來,早先還堆積心裏的怒氣就這樣在湯萌的認真分析中悄然下降,直至煙消雲散,隨着內心怒意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只有感慨,對趙平等人再無恨意,所以……

  “所以你小子早就把這茬忘了是吧?整整一天屁都不放,害的我惴惴不安了一天,還以爲你小子要和我絕交了呢!對了,既然已經消火,那你小子爲啥不出來?爲何不早點出來把情況告訴我?等等,你該不會是故意耍我吧?”

  “法克魷!你小子居然敢耍我!”

  “哎哎哎,陳哥,別,別動手,我當時是真沒想那麼多啊?更何況我的生活習慣你也知道,平時就喜歡窩在房間打遊戲,不出門很正常啊?我沒有耍你,真沒耍你啊!”

  此刻,維持滿臉惱怒,陳逍遙就這樣揪着李天恆衣領破口大罵,那眼看就要動手揍人的架勢也當場把李天恆嚇了屁滾尿流,忙賭咒發誓絕無此意,順帶瘋狂表示自己無辜,此景則讓坐在旁邊的陳水宏目瞪口呆,沒想到事態竟來個了360度大反轉!剛剛還惴惴不安來此道歉的陳逍遙如今變成了怒火中燒的一方,而本該接受道歉的李天恆卻成爲了祈求原諒的一方,這還真是世事無常造化弄人啊,原來李天恆早就在湯萌的開導下心態平穩恢復如常,同時也早就忘了這茬,他倒是忽略此事不以爲意了,可陳逍遙卻不知此事,故而惴惴不安了一天,如今得知真相,陳逍遙自是惱火,繼而認定李天恆在耍他,可事實上呢?事實上真正耍人的並非李天恆,而是湯萌,許是爲了報復陳逍遙經常騷擾自己,女醫生先是告訴陳逍遙事態嚴重,讓陳逍遙惴惴不安,自己則偷偷開導李天恆,當晚就撫平了李天恆心態,雖說擅長開導的她最終撫平了青年心態,可她卻沒有通知陳逍遙,而是故意不說,讓陳逍遙惴惴不安了一天一夜,直到陳逍遙傍晚來找李天恆道歉,才發現李天恆竟早就忘了這茬!

  不愧是精通人心的心理醫生,這耍人的手段堪稱高明,當然了,無論湯萌此舉何意也不管這個玩笑是否好笑,這些統統和他陳水宏無關,於是……

  “好了好了,陳老弟你先別發火,李老弟剛剛不是都說了嗎,他不是故意的,畢竟他也不知道你會在意成這樣,其實說一千道一萬還是因爲你倆關係太好了,如果你倆的關係普普通通,陳老弟你還有必要在意李老弟是否生氣嗎?你說是不是?”

  最終,在陳水宏的好言勸說下,陳逍遙放過了李天恆,雖說事態發生了反轉,但被陳逍遙提前拉來的陳水宏也終究扮演了一波和事佬角色,倒也算得上不虛此行,當然了,常言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爲了報復李天恆,陳逍遙當場拿出撲克,說什麼都要和李天恆打個通宵,不,不是打通宵,而打他個三天三夜!

  “不!”

  暫且不提李天恆目前正如何崩潰慘嚎,隔壁房間內……

  一塵不染的客廳裏,沙發前,趙平正不緊不慢喝着咖啡,待珉了口糖分適中的咖啡後,男人將杯放回茶几,順帶朝坐在對面的湯萌淡淡說道:“原來你早就料到何飛不需要你幫忙,所以你才只對李天恆一人進行開導。”

  見眼鏡男表情淡定侃侃而談,對面,同樣放下手中咖啡,湯萌點了點頭如實說道:“以何飛的心理素質,他根本不需要任何開導,很多事只需稍一琢磨就能比任何人想的透徹,既然如此,那我便沒必要多此一舉了,其實昨晚我只是和程櫻他們開了個玩笑而已,我猜程櫻和彭虎此刻肯定正目瞪口呆。”

  “但陳逍遙卻實打實被你耍了。”湯萌話音剛落,扶了扶鼻樑眼鏡,趙平隨口點明關鍵,而湯萌也果然露出了狡黠笑意,雖說可以肯定目前陳逍遙正氣急敗壞,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趙平隨後的轉移話題:“空靈還沒醒吧?”.

  “沒有,不過感覺也快了,畢竟精魄受損的恢復時間一直都有固定時間,大概也就在這幾天,對了,說句實話,在沒有這丫頭的情況下,團隊執行任務確實費勁,若這丫頭能一直醒着,別的暫且不說,至少弗萊迪那場任務能輕鬆很多。”

  不錯,這就是趙平本次來找湯萌的目的,目的就是來確認空靈是否甦醒,而湯萌也同樣在趙平提及空靈的那一刻瞬間猜出了男人意圖,其實這也不怪趙平會突然關注未成年少女,而是空靈睡了太久,從少女最初昏迷直到現在,團隊已先後經歷了兩場任務,且不管哪場都可以用險象環生來形容,尤其是弗萊迪那場,在夢魔的瘋狂攻擊下,團隊差點全軍覆滅,另外湯萌的剛剛感慨也沒說錯,那就是空靈的確能爲團隊增加助力,靠着那雙世間罕有的眼睛,空靈不僅能洞悉僞裝識破真相,其強悍的靈魂也十有八九能讓其免疫催眠,若當初有空靈在,縱使弗萊迪陰險狡猾,實際也很難將團隊逼到瀕臨覆滅的地步,只可惜那時的空靈正逢昏迷,完全派不上用場。

  此刻,湯萌就這樣表情苦澀兀自嘆息着,然奇怪的是,纔剛感慨了一句,下一刻,就好像突然間有所感悟似的,不待趙平說話,湯萌便看向男人試探說道:“你,莫非你發現了什麼?”

  “不愧是心理醫生,你的感覺很敏銳。”

  見湯萌神情轉變似有所悟,趙平先是稱讚了一句,接着便皺起眉頭,剛剛還整體淡定的他就這樣沒來由面露覆雜,然後在湯萌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公佈原委,繼而朝對方提了個問題,說了句同隔壁何飛非常類似的話:

  “你有沒有發現最近的任務難度一直很高?”

  ………

  時間的流逝不可阻擋,轉眼間數天時間一晃而過,而今日便是任務休息的第八天,深夜時分,何飛打開房門,離開宿舍,徑直走向放映大廳。

  進入燈光昏暗的放映廳,就見趙平已不知何時坐在前排,見狀,何飛來到近前咧嘴笑道:“嘿,我就知道你肯定在這,畢竟這是的老習慣了。”

  面對何飛微笑調侃,趙平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上下打量了何飛幾眼,直到青年嘿嘿一笑坐至旁邊,趙平才面無表情對其說道:“有時我真的很羨慕你,羨慕你的內心強大,明明已經大難臨頭,可你卻依舊能保持樂觀,這點我確實不如你。”

  趙平那看似稱讚的話裏透露了大量信息,其中最爲關鍵的亦恰恰是男人嘴裏的大難臨頭!事情的經過並不複雜,也正如幾天前何飛曾與程櫻二人討論的那樣,因發現了詛咒近期似有預郑虣雅砘㈦x開後,何飛當晚便找到了趙平,且剛一碰面,雙方便異口同聲談及詛咒,沒想到兩人的思緒竟完全一致!最大區別也只是何飛提前猜出了詛咒意圖,沒有人知道那晚何飛同趙平具體討論了什麼,但討論的時間卻十分之久,直到時間步入午夜凌晨,何飛才眉頭緊鎖告辭離開,隨後的幾天裏,無論是何飛還是趙平,雙方皆窩在房間不在出來,時至今日,何飛才深夜出門,然後在放映大廳遇到了已提前來此的趙平。

  見眼鏡男開口就說羨慕自己,剛剛還貌似輕鬆的何飛開始搖頭,搖頭的同時苦笑說道:“行了,你就別話中有話了,其實我你一樣,這幾天一直惴惴不安,可問題是不安有用嗎?若是擺出幅害怕表情就能化解危機,那我早就哭他個三天三夜了,與其維持那毫無意義的惴惴不安,還不如放平心態,畢竟該來的終究要來。”

  “嗯,的確,這種做派也非常符合你的個人性格,不過話又說回來,爲何你直到今天纔出來?難道你不想提前得知真相嗎?”

  “沒必要。”

  趙平的轉移話題讓何飛掩去苦笑,接着感慨嘆息道:“提前知道沒啥意義,此舉也只會讓大家驚慌罷了,於其讓大夥兒在驚慌中苦苦煎熬,還不如推遲幾天,讓大家多過幾天舒心日子。”

  何飛就這樣當着趙平的面把自己爲何直到今日纔出門來此的原因說了出來,聞聽此言,趙平不置可否淡淡說道:“看來你不單性格樂觀,還時刻懂得替旁人着想,只可惜……”

  說到這裏,男人表情一變,同時眉宇微擰繼續說道:“正如你剛剛的說的那樣,該來的終究要來,現在就是揭曉答案的時候了。”.

  見趙平果然如預料的那樣催促自己,何飛點了點頭,當然點頭歸點頭,但何飛卻從未真正害怕過,他不僅沒有害怕,相反還十分樂觀,就好比現在,明明早已通過分析得出結果,可何飛仍不緊不慢在旁笑道:“其實咱們也不用太過緊張,或許真實情況並非如預想的那樣呢?退一萬步說,就算咱們真猜對了,實際也無非是場困難級任務罷了。”

  何飛此言頗有道理,而邏輯也正如他上面說的那樣,就目前而言,他和趙平任誰都必要太過緊張,哪怕他倆真猜對了,後面所要面對的也無非是一場困難等級的任務罷了,如果說早期的團隊還非常害怕執行困難級任務,那麼隨着時日漸久,如今大夥兒早已今非昔比,整個團隊也遠比以前強大太多,就算詛咒接下來當真發佈了困難任務,實際也沒啥大不了,畢竟以如今執行團隊的整體實力,執行困難級任務的感覺和早期執行中上級任務的感覺是相差不大的。

  所以……

  維持着淡定樂觀,待朝趙平撂下句寬慰之語後,何飛起身離座走向屏幕,然後將代表隊長身份的寶石戒指貼向屏幕,同時嘴裏說道:“詛咒,查詢下一場靈異任務概況!”

  呲,呲呲呲。

  隨着何飛動用權限,下一刻,原本沉寂的屏幕發出聲響,先是傳來刺耳雜音,接着屏幕緩緩亮起,最後,屏幕浮現出一行白色文字:

  第七執行團隊下一場任務名稱爲:《妖后之冢》,難度等級:深淵級。

  備註:本場任務爲團隊模式。

第1713章 第一千七百一十章 :靈異任務發佈

  見眼鏡男開口就說羨慕自己,剛剛還貌似輕鬆的何飛開始搖頭,搖頭的同時苦笑說道:“行了,你就別話中有話了,其實我你一樣,這幾天一直惴惴不安,可問題是不安有用嗎?若是擺出幅害怕表情就能化解危機,那我早就哭他個三天三夜了,與其維持那毫無意義的惴惴不安,還不如放平心態,畢竟該來的終究要來。”

  “嗯,的確,這種做派也非常符合你的個人性格,不過話又說回來,爲何你直到今天纔出來?難道你不想提前得知真相嗎?”

  “沒必要。”趙平的轉移話題讓何飛掩去苦笑,接着感慨嘆息道:“提前知道沒啥意義,此舉也只會讓大家驚慌罷了,於其讓大夥兒在驚慌中苦苦煎熬,還不如推遲幾天,讓大家多過幾天舒心日子。”

  何飛就這樣當着趙平的面把自己爲何直到今日纔出門來此的原因說了出來,聞聽此言,趙平不置可否淡淡說道:“看來你不單性格樂觀,還時刻懂得替旁人着想,只可惜……”

  說到這裏,男人表情一變,同時眉宇微擰繼續說道:“正如你剛剛的說的那樣,該來的終究要來,現在就是揭曉答案的時候了。”

  見趙平果然如預料的那樣催促自己,何飛點了點頭,當然點頭歸點頭,但何飛卻從未真正害怕過,他不僅沒有害怕,相反還十分樂觀,就好比現在,明明早已通過分析得出結果,可何飛仍不緊不慢在旁笑道:“其實咱們也不用太過緊張,或許真實情況並非如預想的那樣呢?退一萬步說,就算咱們真猜對了,實際也無非是場困難級任務罷了。”

  何飛此言頗有道理,而邏輯也正如他上面說的那樣,就目前而言,他和趙平任誰都必要太過緊張,哪怕他倆真猜對了,後面所要面對的也無非是一場困難等級的任務罷了,如果說早期的團隊還非常害怕執行困難級任務,那麼隨着時日漸久,如今大夥兒早已今非昔比,整個團隊也遠比以前強大太多,就算詛咒接下來當真發佈了困難任務,實際也沒啥大不了,畢竟以如今執行團隊的整體實力,執行困難級任務的感覺和早期執行中上級任務的感覺是相差不大的。

  所以,維持着淡定樂觀,待朝趙平撂下句寬慰之語後,何飛起身離座走向屏幕,然後將代表隊長身份的寶石戒指貼向屏幕,同時嘴裏說道:“詛咒,查詢下一場靈異任務概況!”

  呲,呲呲呲。

  隨着何飛動用權限,下一刻,原本沉寂的屏幕發出聲響,先是傳來刺耳雜音,接着屏幕緩緩亮起,最後,屏幕浮現出一行白色文字:

  第七執行團隊下一場任務名稱爲:《妖后之冢》,難度等級:深淵級。

  備註:本場任務爲團隊模式。

  

  任務休息期第十天,清晨,7點15分。

  靈異任務開始發佈,請所有執行者前往放映廳查詢任務詳情,30分鐘內不去者會視爲放棄任務,放棄任務者抹殺。

  房間內,注視着證件背面的任務通知,何飛神色凝重,這雖不是他第一次面露凝重,但卻是他至今爲止最爲嚴肅的一次,他不僅神色凝重態度嚴肅,那持着證件的手甚至還微微顫抖!

  曾幾何時,何飛也曾恐懼於詛咒下達的任務通知,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時的他還只是個初來空間的新人,身爲新人,那時的他極度畏懼靈異任務,每每收到任務通知,他總會不受控制的害怕顫抖,可隨着時間流逝,漸漸的,他的恐懼消失了,而促使他不在恐懼的則正是他那顆逐漸強大的內心,在經歷並完成一場又一場的任務後逐漸成爲一名膽識過人的資深者,原以爲以後的自己就算恐懼也只會在任務裏恐懼,無論如何都不會對任務通知感到害怕,不料他錯了,此時此刻,面對詛咒下達的任務通知,何飛竟再次找到了新人時期的心驚膽寒!

  (我,我這是怎麼了?心跳爲何如此之快?身體又爲何不受控制的顫抖?難道我真的在害怕?還是說我害怕失去什麼?)

  思緒在沉默中跌宕起伏,那愈演愈烈的心慌感正瘋狂衝擊着靈魂,任憑腦海意識如何安慰,但恐懼仍如止不住的洪水般洶湧席捲,即將把他淹沒吞噬。

  然……

  就在身體即將被恐懼洪水徹底淹沒的最後關頭,何飛爬上了岸,憑藉毅力從恐懼中強行掙脫,正如他當初曾克服萬難一往無前那樣,任何恐懼都擊不垮他,因爲……

  我是何飛!

  我依舊是那個永不服輸的大學生,詛咒,無論你採用何種手段,不管你祭出哪種殺招,你永遠別想擊敗我,你,阻擋不了我繼續前進的腳步!

  隨着內心信念的重新貫徹,何飛的恐懼消失了,他的臉色恢復如常,他的身體不在顫抖,所有負面情緒消失殆盡,剩下的只有平靜、堅韌、倔強以及那從未變過的一往無前!

  拿起事先準備的行囊工具,何飛推門走出房間。

  10分鐘後,死亡空間放映大廳。

  燈光昏暗的大廳裏成員齊聚,這次是真正意義上的全員集合,何飛坐在前排中央,兩邊分別是彭虎、程櫻、趙平、湯萌,後排則是陳逍遙、李天恆、陳水宏、陶梅以及那剛剛甦醒的空靈。

  正如湯萌之前所預料猜測的那樣,空靈沒有一直沉睡下去,而是在任務休息期的第九天主動醒來,成功搶在任務開始的前一天甦醒,隨着少女掙脫昏迷,至此,團隊恢復了完整狀態,整體實力重回巔峯,或許這種巔峯狀態足以應對以往任何等級的靈異任務,但也僅僅只能應對以往,並不包括此刻新增的任務類別,那個繼普通、中上以及困難之後首次出現的第四種任務類別……

  深淵級靈異任務!

  由於實在沒想到詛咒會冷不丁增加新的任務難度,早在兩天前也就是那晚查看任務信息的時候,當親眼看到‘深淵級’三字的那一刻,何飛就當場大腦當機,直接腦海空白,坐在後面的趙平也如觸電般騰的一聲站起身來,那時的二人皆未說話,只是各自對視久久無言,對視期間,雙方的臉色同時變白,額頭冷汗更是如下雨般滾滾滑落,經過一番嚴謹討論,兩人一致認定深淵級任務絕對是一個凌駕在困難之上的新型任務等級,不說別的,單單那讓人畏懼的深淵二字就足夠充當證明了,而深淵級靈異任務的出現也同時打碎了何飛幻想,還以爲下一場任務至多就是困難級,不曾想詛咒比預料中的還要惡毒,當初那股沒有來由的不安感也最終在詛咒公佈的答案中獲得證實,原來詛咒當真在檢測他們,之所以近期一直髮布高難度任務,目的就是在檢測團隊實力,隨着團隊完美通過詛咒檢測,詛咒獲得了滿意結果,既然結果完美現已達標,那麼接下來便是正兒八經的生死考驗了。

  待基本討論出詛咒意圖後,第二天何飛便把所有人召集到會議廳,而何飛的緊急召集也果然把大夥兒嚇了一跳,雖說每當面臨重大問題時團隊總是習慣於開會討論,但以往的會議時間卻大都定在迴歸之後的第二天,時間一久便基本成爲了慣例,不料這次發生了例外,何飛竟然在新任務即將開始的前一天突然召集腥碎_會,隨着會議開始,何飛公佈消息,把即將開始的任務等級告知腥恕�

  結果是肯定的,在得知詛咒竟新增了一個單看名字就絕對比困難級還要棘手的深淵級任務後,執行者無不變色,無一例外心驚膽寒,反應與昨晚的何飛趙平完全一致,部分膽小的則乾脆從座位上滑了下來,其中又以陳水宏最爲不堪,自打滑落地面,他就一直腿腳發軟,渾身使不上勁,最後還是被陳逍遙強行架回的凳子,根據任務名稱,何飛先是同腥嗽敿毺接懥艘徊ǎ钺岬贸鱿乱粓鋈蝿蘸苡锌赡芘c墳墓有關,會議結束後,維持着高度緊張,何飛又特意提醒腥耍ㄗh腥藘稉Q道具,也無需考慮生存值消耗了,所有人儘可能多多兌換道具,縱使詛咒有三件道具的攜帶限制,那也要攜帶滿額!

  其實不用何飛提醒,在得知即將遭遇的竟是場比困難級更加可怕的任務後,腥司鸵呀浢俺鰞稉Q道具的念頭,果不其然,隨着會議結束,整整一天,道具櫃前就沒斷過人,包括何飛在內,每個人都不在珍惜生存值,只是精挑細選兌換道具,就連一向自認牛逼而不屑於兌換道具的陳逍遙都逼着自己進行兌換,且值得一提的是……

  之前說過,道具櫃裏有很多類型不一的道具,已進階爲高級檔次的道具櫃更是存放着整整100件靈異道具,看似道具頗多琳琅滿目,但詛咒卻設置了一套極其嚴謹的兌換規則,那就是,除諸如金光符或驅魔炸彈等部分消耗型道具外,大多數道具不可重複兌換,其中又以對可持續使用型道具的限制最爲嚴格,也就是說當隊伍中有人持有或已經兌換了某件道具後,那麼這件道具便不會重複出現,介於此,不少想兌換某種特定道具的執行者便只能無可奈何另尋他物,且最高不得超過三件,當然,擁有特殊型道具的執行者除外,畢竟詛咒一直不把特殊型道具統計在內,於是很少兌換道具何飛這次也罕見兌換了道具,除本就擁有的鎮魂鐲與達摩珠這兩件特殊型道具外,何飛又額外兌換了三件常規道具,至此成爲了全隊攜帶道具數量最多的一人。

  至於陶梅……

  作爲剛剛完成一場中上級任務的新人,陶梅目前有5點生存值,倒也勉強能兌換幾個消耗型道具或一件檔次不高的可持續使用型道具,利用這僅有的5點生存值,陶梅兌換了一件道具,另外,許是真的比較在意這名叫陶梅的女性新人,明明女人已經兌換了道具,可彭虎還是不太放心,故而又額外贈送了她兩張金光符,以消耗自身生存值爲代價把兩張符咒遞至女人手中。

  接過符咒的那一刻,現已瞭解生存值無比珍貴的陶梅當場愣住,愣神期間,看向彭虎的眼神滿是感激,或許裏面還摻雜着一絲感動。

  隨着道具兌換完成,接下來便是一場不眠之夜。

  此刻,置身在整體昏暗的放映大廳,腥说那榫w只有一種,那就是緊張,無一例外的集體緊張!

  “咕嘟。”

  爲防沉默期間迷失自我,不知何時,陳水宏嚥了口唾沫,用這種自我營造的聲音來嘗試打破寂靜,同時瞪大眼睛環視周遭,視野中,何飛正坐在前排默不作聲,程櫻幾人也一個個閉口不言趨於沉寂,就連後排那一向廢話極多的陳逍遙都罕見閉上了嘴巴,取而代之的是閉目打坐,可想而知,連陳逍遙都無法免疫這種緊張從而只能以打坐方式自我緩解,向來和陳水宏並稱團隊雙慫的李天恆就更加不用多說了,就好比現在,李天恆正冷汗直流,且不時抬手揮去抹前汗珠,讓坐在旁邊的陶梅目瞪口呆,受毛刺青年影響,連帶着陶梅都忍不住打起哆嗦,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恐懼傳染吧,這還沒完,以上幾人的緊張反應雖早在陳水宏的預料之中,但真正讓陳水宏始料未及的是……

  空靈!

  此時此刻,坐在陳逍遙與李天恆中間的可愛少女沒有面露期待,沒有如往常那樣興致勃勃。

  印象中這名叫空靈的少女是從來不知道恐懼爲何物的,每次任務開始之前,少女就總是興致勃勃神情期待,就好像任何靈異任務對她而言都只是場充滿刺激的遊戲般毫不在乎,且每次也都會和陳逍遙吵鬧不休,以往次次如此,不料這次發生了例外,宛如察覺到某種不同尋常似的氣息似的,定睛看去,就見空靈的臉上沒有期待,沒有興奮,就連坐在身邊的陳逍遙和李天恆這兩大仇人都未招惹,她只是面無表情的定睛看着,正認真掃視着現場腥耍S是觀察期間發現了什麼,忽然間,空靈眉頭一擰,然後突然開口,朝坐在前排的何飛說了句話:

  “何飛哥哥,你的全身上下都是紅光!”

  (我草!)

  空靈突如其來的一句描述當場把何飛嚇了個三魂離體七魄昇天,心臟驟緊的同時倉惶回頭,正想說些什麼,不料空靈卻馬不停蹄繼續開口,搖了搖頭再次說道:“唔?不,不對,程櫻姐,你和光頭叔叔也全身變紅了,啊,眼鏡叔叔你也紅了,還有湯萌姐、胖子叔叔、陳痞子、李慣偷,剛剛你們全都變紅了!”

  不錯,這是來自空靈的危機警告,一種能大體和死亡掛鉤的提前預知,由於天生眼睛特殊,靠着這雙上天賦予的眼睛,空靈能看到死亡氣息,也就是說只要有人命不久矣,那麼在空靈的視野中,其頭顱便會浮現並徽忠粓F赤色紅光,經過幾次實驗,最後得出紅光不代表百分百必死,事實上紅光代表的只是危險,且紅光徽置娣e越多,其危險程度就會越高,以往每當任務開始之前,空靈就總能從其他人頭頂看到紅光,起初她還次次提醒,但隨着腥嗣看味寄芡瓿扇蝿沾婊钷挌w,時間一久,空靈便習慣了,後來也懶得說了,但,這次不同,不知怎麼的,就在剛剛,正當空靈無聊掃視的時候,她發現原本僅覆蓋何飛腦袋的那團紅光竟頃刻間擴散蔓延,最後竟乾脆把何飛整個人包了起來!如此唐突的變化也着實把原本還習以爲常的空靈嚇了一跳,出於本能,她好心提醒何飛,不料話音剛落,卻見坐在旁邊的程櫻等人也緊隨其後徽旨t光,無論是誰,在場每個人都紅光加劇,紛紛從最初的頭顱冒光演變成如今的全身上下皆是紅光!

  “啥,你說啥?全身冒光,你確定你沒有在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啊?我的能力光頭叔叔你也知道,我剛剛也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果不其然,見空靈冷不丁談及紅光,本就坎坷緊張的腥诉@是時徹底慌了,可以這麼說,除一直入定打坐的陳逍遙還算鎮定外,旁人無不面露駭然,彭虎更是如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般倉惶回頭對其追問,而空靈亦信誓旦旦點頭肯定,乃至說的腥诵奶涌欤环裾J大夥兒早就知道空靈的眼中紅光並非完全代表死亡,頭冒紅光的人也不見的一定必死,但紅光卻着實代表着危險,且紅光徽止爣酱螅kU程度就會越高,原以爲這次大夥兒仍會像以往那樣頭冒紅光,不料這次竟來了波全身冒光!既然連身體都被紅光徽至耍沁@場任務又該危險到何種地步?

  想到這裏,除已經發懵的彭虎外,一時間,腥思娂娀ハ啻蛄浚憧纯次遥铱纯茨悖握l都沒開口說話,倒是意志堅定的何飛在愣了幾秒後突然大笑起來!

  “哈哈,瞧你們一個個嚇的。”擺出幅大大咧咧的姿態,何飛笑了,他笑的很隨意,先是成功引來包括空靈在內的諸多目光,接着便神色輕鬆淡定說道:“空靈你這丫頭先別嚇大家,還有彭哥你和大夥兒也不必緊張,雖說這是咱們首次執行深淵級任務,但也請不要忘了詛咒那永恆不變的一個規則,那就是從不發佈無解任務!只要有生路在,咱們就沒必要害怕,絕望什麼的就更加無從談起了。”

  咦?

  還別說,被何飛這麼一提醒,又見青年那信心滿滿的樣子,剛剛還提心吊膽的腥说菚r醒了,紛紛恍然回神明白過來,隨着腥酸θ恍盐颍缦冗�滿是緊張壓抑的現場氣氛亦頃刻間恢復輕鬆,而彭虎也果然在何飛言罷的下一刻摸着下巴點頭說道:“嗯,有道理,除非詛咒真想讓弄死咱們,否則它便不會發布無解任務,其實無論是哪種等級的靈異任務,只要有生路在,那麼就總有破局希望,縱使是看起來非常嚇人的深淵級,實際也不例外。”

  “的確,至今爲止詛咒就沒發佈過完全沒有生路的任務,當然,若真發佈了,咱們也不會活到現在。”接過彭虎的話頭,湯萌呼了口氣,隨後亦輕輕點頭出言附和,身旁程櫻雖未說話,可她那原本掛在臉上的緊張卻也是實打實消失無蹤,程櫻如此,其餘人亦是如此,哪怕是起初最爲膽怯的陳水宏也在聽完何飛的提醒後有所放鬆。

  (靠,終於穩定下來了……)

  腥说那榫w穩定被何飛盡收眼底,見狀,何飛暗自鬆了口氣,順帶又朝空靈狂使眼色,先是暗示少女不要擾亂軍心,接着便打起精神繼續發言,儼然要進一步鼓舞士氣,這既是爲了一嘘犛岩彩菭懥撕物w自己,設想下,如果在任務還沒開始的情況下執行者就提前嚇癱了,那後面的任務還怎麼執行?

  有些時候,阻礙執行者完成任務的既不是看似嚇人的任務等級也不是神祕未知的鬼物靈體,而是恐懼,是執行者自己製造的恐懼心理!

  何飛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纔會成爲現場第一個掙脫恐懼的執行者,同時他也是現場第一個鼓舞士氣的執行者,只可惜何飛的鼓舞士氣最終沒有繼續下去,非是他不想憑藉口才多說幾句,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