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雪鬼的載體是生命氣息,只要還有人類活着,哪怕僅剩一人,雪鬼就能一直存在下去,劇情人物能散發生命氣息,同爲人類的執行者又何嘗不是一樣?可若真是這樣的話,那這場任務就百分之百無解了,設想下,如果雪鬼連執行者的生命氣息都能借用,屆時執行者就算把劇情人物殺光也沒用,想要讓雪鬼真正消失,執行者就只能在殺光劇情人物後集體自殺,可一旦自殺了,那這場任務就是妥妥的必死無解了,好在詛咒從不發佈無解任務,爲了給執行者留有一線生機,詛咒特意增添了一種保護措施。
在執行雪山任務前,詛咒曾以不管怎麼看都多此一舉的方式把執行者提前放進了一所大學,看似多此一舉,但內中卻暗藏深意,目的就是讓執行者尋找保護措施,而代表保護措施的則恰恰是骷髏吊墜,14條被鬼依附的不祥吊墜。
其實那14條骷髏吊墜便相當於當年慘死在學校裏的14名學生,由於那些學生全是橫死,所以他們死後陰魂不散,魂魄皆依附在了吊墜之中,從而讓吊墜蘊含了極其濃郁鬼魂陰氣,凡佩戴骷髏吊墜者,生命氣息就會被吊墜自帶的鬼魂陰氣掩蓋,事實上也正因執行者找到並佩戴了這些骷髏吊墜,腥说纳鼩庀⒗u會消失,雪鬼才無法借用執行者的生命氣息,最終,在把所有能散發生命氣息的劇情人物殺光後,失去載體的雪鬼就這樣自行消失。
以上便是趙平對骷髏吊墜的個人理解,說是個人理解,實則早就被趙平通過實驗加以證實過,當初他曾讓李文光摘下過吊墜,那時看起來非常莫名其妙,然其用意卻恰恰是爲了驗證猜測,驗證結果是什麼?結果是,李文光摘下吊墜後,剛剛統計完紅點數量的趙平便發現圖中紅點多了一顆!簡而言之可理解爲,執行者在佩戴吊墜的情況下,生命氣息是完全隱藏的,可一旦摘下了吊墜,執行者就會和劇情人物一樣散發生命氣息,繼而在地圖中變成代表危險的紅色光點!
事情並未結束,基於謹慎心理,爲了進一步驗證由執行者釋放的紅點與代表劇情人物的紅點之間是否存在區別,趙平直接掏槍擊斃了李文光和那3名學生,最後得出的結果是,在不佩戴吊墜的情況下,執行者和劇情人物的性質是沒有區別的。
通過實驗,趙平得到了想要答案,當初何飛在營地裏莫名其妙自摘吊墜的用意其實也是一種實驗,區別也只是趙平拿別人當實驗品,何飛則是把自己當成了實驗品,但無論是拿別人實驗還是自己實驗,雙方的實驗結果出奇一致。.
實驗結果雖說一致,可是,也正因實驗結果完全一樣,兩人的情緒卻也在此刻發生了南轅北轍,找到生路的趙平內心大喜,何飛卻隨之陷入了痛苦糾結。
這種殘酷冷血的生路對一向狠辣的趙平而言完全沒有任何影響,他本人也能夠在毫無心理壓力的情況下執行生路,但,何飛不同,這種殘酷冷血的生路對向來善良的何飛而言卻等同突破底線,屬於徹徹底底的內心煎熬,同時這也解釋了爲何明明找到了生路,何飛卻久久沉默久久不語乃至從始至終不肯下達命令,非是何飛不想下達命令,而是……
何飛不忍!
因被困雪山無法離開,杖贿@些劇情人物一直被雪鬼殘忍屠戮着,事實上就算執行者不殺他們,他們也註定會在隨後時間裏全員死光,但是,被鬼殺死和死在執行者手裏,兩者終究存有本質區別,這點何飛很清楚,見慣死亡的他能夠鎮定的接受鬼物濫殺無辜,甚至能接受別人濫殺無辜,可若是由自己親口下令屠殺無辜的話,他,很難做到!
也正因何飛做不到,於是,爲了讓何飛早點擺脫內心煎熬,更是爲了早點完成任務,同時發現生路的趙平便果斷頂替了何飛,先是代替何飛公佈生路,接着又代替何飛下達了那必須執行的屠殺命令。
“……好了,該說的我全部說完了,生路邏輯就是這樣,吊墜作用也差不多是這樣了。”
扶了扶鼻樑金絲眼鏡,趙平又一次代替何飛把本該由他來說的生路邏輯告訴了腥耍Y果是肯定的,待完整捋順了生路邏輯後,一時間,包括程櫻在內的腥私郧椴蛔越鞒隼浜梗谴磲崤碌睦浜梗『秒U,幸虧當初在學校時何飛曾帶領他們找到了吊墜,如果沒有找到或乾脆忽略了這點,那麼在隨後到來的雪山任務中,他們可就是徹徹底底必死了,哪怕找到了生路,可在沒有吊墜的情況下,結局也勢必會落得個團滅下場。
“我,我靠,聽你這麼一說,咱們還真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幸虧提前找到了吊墜,要不然咱們可就沒命回來了。”
“誰說不是呢,詛咒也太陰險了,居然把生路拆分成了兩個,一個藏在學校一個藏在證件上,單單找到一個還不行,必須兩個都找到才能破局,這也太他媽陰險歹毒了!”
“好險,要不是何飛提前找到那些吊墜,咱們可就真的團滅了。”
隨着趙平講述完成,此刻,懷揣着濃郁後怕,腥藝囋懻撻_來,討論期間,大夥兒對詛咒的陰險狠毒也有了進一步認識。
“時間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就在大夥兒激烈討論的時候,對面,原本全程不語的何飛突然開口了,腥藢ぢ暱慈ィ鸵姾物w已經動了,在隨口撂下句休息提醒後頭也不回抬腳離開,當着所有人面,何飛面無表情離開現場,這還沒完,何飛前腳剛走,一直平躺發呆的李天恆也默然起身,而後離開了治療大廳。
注視着門外兩人那漸行漸遠的背影,腥嗣婷嫦嘤U,部分人還本能露出了驚訝神色,這不怪他們神色有異,而是此刻的何飛態度罕見,幾乎就差點把‘冷漠’二字刻在臉上,印象中何飛可不是這種人,以往的何飛雖不見得能用和藹可親形容,但至少也能用隨和概括,且每次迴歸都會和大家有說有笑,不料這次迴歸竟全程沉默,沉默不語也就罷了,剛剛更是頭也不回直接走了,還有李天恆如今也極其反常的成了啞巴,像何飛那樣在完全不和任何人打招呼的情況下起身就走,且無論是何飛還是李天恆,雙方個個心情極差!
當然了,關於兩人的心情極差,大夥兒肯定是知道原因的,可以這麼說,除剛剛加入的陶梅外,其餘人皆能體會何飛二人的目前心境,尤其是身爲心理醫生的湯萌,事實上自打得知生路竟是要殺光整整50名劇情人物的那一刻起,湯萌就瞬間明白了,清楚何飛爲何沉默發呆了,畢竟何飛是什麼人她很清楚,那是位永遠保留人性光輝與人性底線的青年,如今底線打破,青年若是能心情好,那才真是見鬼了,縱使當初的殺人命令不是他下的,哪怕他本人從頭到尾沒參與過動手行兇,可他畢竟默許了,事實上趙平當初的殺人命令便是在何飛的默許下得以實施。
另外,如果說何飛目前正沉浸在底線打破的痛苦悲傷之中,那麼李天恆則屬於實實在在的怒火翻湧了,程櫻、彭虎還有趙平,三人曾當着他的面濫殺無辜,就在他忍受不了打算阻止的時候,陳逍遙卻用點穴強行阻止了他,導致他無能爲力,只能眼睜睜在旁看着,可想而知,有了這番經歷,向來正直的李天恆又如何淡定的起來?
“糟糕!何飛心情不好,李天恆也生氣了!”
見兩人一言不發走出大廳,彭虎頓覺不妙,忙把實話說了出來,程櫻也隱隱心中發突,故而皺起眉頭低聲說道:“的確,事情有點麻煩。”.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啊?不單老何拒人於千里之外,就連李天恆那小子都氣呼呼的走了。”接過二人話頭,同樣意識到情況不妙的陳逍遙如今也不淡定了,忙瞪着眼睛詢問開來,明顯想要找人商量對策。
見以上三人個個發慌,嘆了口氣,陳水宏在旁說道:“哎,看來人與人終究是不一樣的啊,價值觀的不同永遠像一座大山般阻隔着人們,這種阻隔雖無法改變,但有時也會因時局變化而發生變化。”
擁有幾十年官場與人生經驗的陳水宏說出此言並不違和,而大家也能聽出中年胖子的話中意思,聞聽此言,程櫻點頭說道:“那條底線他一直在努力維持着,我本人也從未想過改變他,事實上這樣的他纔是真正的他,如果他不這樣,那他就不是他了。”
“切,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不就是想說何飛有點死腦筋嗎?其實我又何嘗不是這樣?只不過這次的情況有點特殊,這次我殺的並不是人,而是一羣本就罪孽深重的畜生。”
程櫻話音剛落,彭虎便面露獰笑在旁聲明,完全不在意之前的所作所爲,順帶也驗證了陳水宏的那句感慨,即,人與人永遠不可不一樣,就算是同樣善良的兩人,內心的價值觀也總會隨事態發展出現偏差,而彭虎就是個現成例子,明明彭虎與何飛一樣在乎人命,但彭虎卻極度仇恨俄羅斯人,在彭虎的個人價值觀裏,俄羅斯人不算人類,既然連人都不算,彭虎便自然而然不存心結,甚至還殺了暢快淋漓!只可惜何飛不是彭虎,李天恆同樣不是彭虎,也正因他倆的價值觀念有些不同於彭虎,故而才導致了這種結果。
想到這裏,程櫻朝彭虎苦笑道:“他倆要是能像你這樣想就好了。”
眼見連一向很有辦法的程櫻都面露苦笑表示無奈,本就不知該如何是好的彭虎徹底慌了,而唯恐李天恆和自己絕交的陳逍遙則更是被嚇了個手足無措,好在現場能人頗多,見程櫻沒有辦法,倉促間,彭虎趕忙看向湯萌,陳逍遙也幾乎同時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正全程傾聽的女醫生。
“喂,妹子,你是心理醫生,你趕緊替咱想想辦法啊?”.
“是啊是啊,湯萌姐,大家都知道你主意多,這次你無論如何都要幫幫我,我可不想和李天恆絕交啊!”
什麼做傩奶摚窟@就叫做傩奶摚∽源虬l現何飛與李天恆心情奇差後,除某眼鏡男外,當初曾親自下場屠戮無辜的程櫻惴惴不安,曾手持砍刀大殺特殺的彭虎也差不多內心發虛,期間曾充當過兩人幫兇的陳逍遙亦同樣坐立難安,隨着不安愈發濃烈,三人開始求助湯萌,彭虎和陳逍遙連番懇求,無不希望對方能想一個解決辦法,程櫻雖並未說話,但看向湯萌的目光也明顯蘊含濃郁期待,至於湯萌……
面對三人的集體懇求,對面,不知怎麼的,女醫生笑了,露出笑意的同時朝三人點頭說道:“嗯,我可以幫你們,解決辦法也非常簡單。”
“咦?妹子你想到辦法了?快!快點告訴我們啊?”見湯萌微笑點頭可以解決,甚至還挑明表示辦法簡單,對面,程櫻眼眸冒光,而本就苦苦哀求的彭虎兩人則更是聞言大喜,纔剛催促兩句,湯萌便眼睛微眯,然後朝三人說了滿含深意的話:
“看來在隨後的幾天裏,你們或許要放下點個人面子了……”
………
回返空間的首個夜晚在腥说恼w疲憊中悄然過去,且自打回歸以來,無論是何飛還是李天恆,二人就沒出過門,就這麼一直窩在個人房間。
任務休息期第二天,時間,傍晚17點26分,何飛房間內。
維持着腦袋低垂,何飛正靠坐沙發全無動靜,由於腦袋低垂,任誰都看不到青年表情,可也正因無法看清青年表情,對面,程櫻有些尷尬,彭虎同樣如此,可一想到湯萌當初的那句提醒……
咬了咬牙,終於!程櫻率先動了,在彭虎那越睜越圓的眼睛注視下直接坐到何飛身邊,然後用完全不符合自身性格的動作側身貼向何飛,一邊貼着何飛一邊用疑似撒嬌的語氣朝青年低聲致歉:“何飛你別生氣了好不好?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當時我不該直接動手的,你能原諒我嗎?”
噗通!
彭虎感覺身上的雞皮疙瘩如一大羣加快生長的植物般拔地而起,除全身佈滿雞皮疙瘩外,人更是身體失衡不慎摔倒,然而在看到程櫻那偷偷瞥來的殺人目光後,彷彿想到了什麼,下一刻,光頭男便閃電般縱身躍起,旋即亦端正態度在旁附和道:“對對對,程櫻說的對啊,這事的確是我倆做錯了,當時真不該聽從那趙眼鏡的命令,更不該不二話不說直接動手,就算動手,動手前也該徵詢你的意見,你不點頭,我倆說啥都不會動手的!”
不錯,這就是湯萌告訴的解決辦法,在捨棄面子的同時放低姿態徵求原諒,而此刻,無論是程櫻還是彭虎,雙方就這樣主動認錯,並試圖獲得何飛的原諒,尤其是程櫻,爲了事半功倍,女殺手竟隱隱用出了撒嬌手段!上帝啊,誰能想到之前還曾在任務中瘋狂殺人的兩個殺神此刻竟如此做派,在何飛面前,當初曾表情冷漠屠戮人命的程櫻變成了乖寶寶,而當初曾宛如猛虎般衝進人羣大殺特殺的彭虎也早已失去最初氣勢,此刻,二人就這樣如雙雙做錯事情的小學生般主動承認錯誤,至於何飛……
青年動了,在聽完程櫻彭虎的雙雙道歉後抬起頭來,可,讓二人頓覺意外的是,抬起頭來的何飛既沒如想象的那樣表情冷漠亦沒如預料的那樣臉色深沉,而是目瞪口呆!
“咦?程櫻,彭哥,你,你倆這是幹嗎?”
納尼?
見何飛竟露出一副驚訝表情,身邊的程櫻瞬間愣住,對面的彭虎直接傻眼,剛剛他倆曾設想過何飛抬頭之後的種種反應,甚至都做好了被何飛破口大罵的心理準備,不料何飛抬頭後,對方竟目瞪口呆?且整張臉滿是震驚!?
這……
“喂,兄弟,你不是正在生氣嗎?”.
此刻,注視着何飛那毫不作僞的驚訝表情,彭虎用更加震驚的表情語氣對其質問,豈料話音剛落,何飛便摸着腦袋愕然反問道:“啥?生氣?我何時生氣你倆的氣了?”
咦?
何飛的茫然回答讓彭虎徹底傻眼,程櫻同時露出驚疑表情,倒是何飛反應極快,見兩人呆呆盯着自己,何飛不由一怔,接着便明白了過來,徹底明白了其中緣由。
醒悟過後,何飛嘆了口氣,朝二人繼續說道:“看來彭哥你和程櫻都誤會我了啊,是,我承認之前的那件事的確曾讓我內心痛苦,情緒低落,但我卻從未怪過你們,就連讓你們動手殺人的趙平都沒怪過,畢竟有些事終究要有人去做,以當時的那個情況,若想避免團滅結局,實際也只能狠心動手,這個道理我不可能不知道,趙平也只是看我糾結所以才主動代替我下達命令,事實上就算當時趙平不代替我,我最終也會下達和趙平一模一樣的命令。”
“所以,彭哥,還有程櫻,這不怪你們,我本人也從始至終沒怪過你們,要怪就只能怪詛咒,畢竟誰能想到詛咒會設置這樣一條折磨人性的生路呢?”
“如果你倆認爲我會因這種事而埋怨你們,那你倆可就太小看我了!”
第1711章 第一千七百零八章 :檢測與考驗
“對對對,程櫻說的對啊,這事的確是我倆做錯了,當時真不該聽從那趙眼鏡的命令,更不該不二話不說直接動手,就算動手,動手前也該徵詢你的意見,你不點頭,我倆說啥都不會動手的!”
不錯,這就是湯萌告訴的解決辦法,在捨棄面子的同時放低姿態徵求原諒,而此刻,無論是程櫻還是彭虎,雙方就這樣主動認錯,並試圖獲得何飛的原諒,尤其是程櫻,爲了事半功倍,女殺手竟隱隱用出了撒嬌手段!上帝啊,誰能想到之前還曾在任務中瘋狂殺人的兩個殺神此刻竟如此做派,在何飛面前,當初曾表情冷漠屠戮人命的程櫻變成了乖寶寶,而當初曾宛如猛虎般衝進人羣大殺特殺的彭虎也早已失去最初氣勢,此刻,二人就這樣如雙雙做錯事情的小學生般主動承認錯誤,至於何飛……
青年動了,在聽完程櫻彭虎的雙雙道歉後抬起頭來,可,讓二人頓覺意外的是,抬起頭來的何飛既沒如想象的那樣表情冷漠亦沒如預料的那樣臉色深沉,而是目瞪口呆!
“咦?程櫻,彭哥,你,你倆這是幹嗎?”
納尼?
見何飛竟露出一副驚訝表情,身邊的程櫻瞬間愣住,對面的彭虎直接傻眼,剛剛他倆曾設想過何飛抬頭之後的種種反應,甚至都做好了被何飛破口大罵的心理準備,不料何飛抬頭後,對方竟目瞪口呆?且整張臉滿是震驚!?
“喂,兄弟,你不是正在生氣嗎?”.
此刻,注視着何飛那毫不作僞的驚訝表情,彭虎用更加震驚的表情語氣對其質問,豈料話音剛落,何飛便摸着腦袋愕然反問道:“啥?生氣?我何時生氣你倆的氣了?”
何飛的茫然回答讓彭虎徹底傻眼,程櫻同時露出驚疑表情,倒是何飛反應極快,見兩人呆呆盯着自己,何飛不由一怔,接着便明白了過來,徹底明白了其中緣由。
醒悟過後,何飛嘆了口氣,朝二人繼續說道:“看來彭哥你和程櫻都誤會我了啊,是,我承認之前的那件事的確曾讓我內心痛苦,情緒低落,但我卻從未怪過你們,就連讓你們動手殺人的趙平都沒怪過,畢竟有些事終究要有人去做,以當時的那個情況,若想避免團滅結局,實際也只能狠心動手,這個道理我不可能不知道,趙平也只是看我糾結所以才主動代替我下達命令,事實上就算當時趙平不代替我,我最終也會下達和趙平一模一樣的命令。”
“所以,彭哥,還有程櫻,這不怪你們,我本人也從始至終沒怪過你們,要怪就只能怪詛咒,畢竟誰能想到詛咒會設置這樣一條折磨人性的生路呢?”
“如果你倆認爲我會因這種事而埋怨你們,那你倆可就太小看我了!”
一名真正的智者永遠懂的從多種角度看待問題,分析生路的時候如此,面對人性考驗的時候亦是如此,只要有充足時間用來思考,那麼智者註定會理解醒悟,繼而做出最爲正確的選擇。
當何飛親口說出自己對任務生路的看法並表示絲毫沒有責怪旁人的時候,程櫻二人這才意識到自己竟搞了個大烏龍!原來他倆誤會何飛了,或者說一開始他倆還真小看了何飛,小看了何飛的心理強度,低估了何飛的個人理智,還以爲青年的近期不爽全部來自他倆的濫殺無辜,不曾想人家壓根就沒在意過此事,既然心情不好的原因並非來自他倆的所作所爲,那……
“不對啊,既然你從始至終沒埋怨過我倆,那這兩天你又爲何一直沉默寡言?爲何不出門?不管怎麼看都是一副不太開心的樣子啊?”
見何飛信誓旦旦的表示根本就沒怪過他們,對面,彭虎摸着腦袋再度提問,趕忙把何飛的近期表現說了出來,對此程櫻也投來了基本相同的質疑目光,見二人仍擺出幅不太相信的樣子,何飛又是一怔,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近期表現,的確,打從回到死亡空間,自己就一直沉默寡言,期間貌似也沒出過門,此舉也着實容易引起誤會,想到這裏,何飛苦笑一聲,接着用略帶歉意的表情如實答道:“原來你倆是指這個啊?額,說起來這事也怪我,都怪我沒有提前給大夥兒說清,其實我近期之所以沉默寡言很少出門,原因是我在思考,一直思考着某件和有關詛咒的事情。”
聞聽何飛袒露實情,對面,二人是既恍然又疑惑,恍然自然是指何飛挑明瞭真相,原來這兩天何飛的沉默寡言竟壓根不是猜測中的自我抑鬱,而是在想其他事情,由於太過沉浸想事,故而才顯得沉默寡言,以至於被旁人誤會,至於疑惑……
“和詛咒有關的事情?”一聽何飛談及詛咒,這次輪不到彭虎開口了,頭腦靈敏的程櫻便第一時間搶先說道:“關於詛咒,以前咱們曾討論過很多次,之前你曾把詛咒比喻成一個類似智能程序的東西,且神通廣大無所不能,如果是詛咒本身的話,我們是不可能完全理解的。”
程櫻那不長不短的講述蘊含的多層意思,何飛自是理解其意,其言外之意就是提醒他不要試圖用人類的思維剖析詛咒,因爲詛咒這種東西根本就不是人類所能理解的了的,除非你掌握了大量線索,否則單憑推理是絕無可能把詛咒分析透徹,就算你是團隊公認的最強智者,可只要你還是人,那你就不可能單憑思考洞悉詛咒,爲了避免何飛因面對註定找不到答案的問題而把自己逼瘋,程櫻趕忙好心提醒。
如上所言,程櫻是這樣認爲的,然話音剛落,何飛卻直接搖頭道:“不,你誤會我了,我並非是在思考詛咒本身,而是在琢磨詛咒的近期動機。”
“動機?”聞聽此言,程櫻兀自愣住,同在現場的彭虎也即刻露出了茫然表情,二人對視了一眼,接着程櫻便用試探口吻謹慎問道:“你是指……”
面對程櫻那滿含費解的好奇詢問,何飛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在兩人的愕然注視中起身離座走向廚房,此舉看的兩人面面相覷,直到何飛從廚房出來,才發現青年已端出了三杯熱咖啡,將熱氣騰騰的咖啡分別放在兩人面前,何飛重回沙發掏出香菸,先是親自替同爲菸民的彭虎點燃,接着又點燃了自己那根,直到完成待客之道,何飛才抽着香菸重新開口,朝二人說了段個人感覺:
“不知你倆或其他人有沒發現,自打我們來到地獄輪迴站,靈異任務的難度就一直呈階梯性增長,雖說早在地獄列車時期這種情況就已經出現了,但之前的難度增加卻僅僅只是難度增加。”
“等等?兄弟,你這話我咋有點聽不懂呢?什麼叫難度增加僅僅只是難度增加?莫非難度還有不同說法?”作爲實在人,見何飛說話顛三倒四,也顧不上抽菸了,撓了撓光滑頭皮,彭虎在旁插話,正想一口氣把話說完,但卻被程櫻用眼神制止,倒是何飛點了點頭認真解釋道:“彭哥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所以我的回答是難度增加和難度增加之間還真有不同說法,難度與難度是不一樣的,或者說地獄列車時期的任務難度增加與輪迴站時期的任務難度增加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概念。”
說到這裏,見程櫻露出思考表情,何飛不動聲色繼續說道:“首先我們都知道,除特殊型任務外,詛咒空間的靈異任務大體有三種,分別爲普通級、中上級以及困難級,關於三大等級的難度如何,大家都心中有數,再此無需贅述,而我想真正表達的是,列車時期的任務難度增加往往是任務劇情的難度增加,但任務等級是基本不變的,普通級終究是普通級,中上級依舊是中上級,困難級也始終是困難級,歸根到底詛咒僅僅只是略微提高了任務裏鬼物強度與破局難度,任務本身的級別卻從未變過,且還有一點必須提及,那就是列車時期,詛咒很少發佈困難級別的任務。”
其實當何飛說到這裏的時候,程櫻就已經理解了何飛意思,就連剛剛還抓耳撓腮的彭虎也基本參悟了其中韻味,也是直到目睹兩人面露恍然,彈了彈菸灰,何飛才話鋒一轉再次說道:“但是,地獄輪迴站不同,或者說自打我們來到輪迴站以後,詛咒就光明正大的提升任務難度了,在我的個人記憶中,打從來到輪迴站,詛咒就很少發佈普通級別的任務,倒是中上級與困難級顯著增多,而這便是所謂的顯性增加。”
“對,對對對,兄弟你這話說的對,聽你這麼一說,感覺還真是這樣,貌似自打咱們來到輪迴站,詛咒就不怎麼發佈低難度任務了,期間經歷的也多是中上級和困難級,還有,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就算是中上級,感覺也不比困難級低多少了!”
由於以上所言統統屬實,再加之早就冒出了類似感覺,當何飛說完個人感覺的那一刻,無論是程櫻還是彭虎,二人皆本能點頭,彭虎更是把近期經歷的幾場中上級任務說了出來,在他個人眼裏,近期經歷的幾場中上級任務明顯比列車時代的中上級難了不少,其中昆池巖任務裏藏着只被束縛的地縛靈,名叫血霧鬼村的任務也出現了一隻開始是厲鬼但末尾卻進階成地縛靈的可怕女鬼,而剛剛經歷的雪山任務雖無地縛靈,可那隻雪鬼對執行者的威脅程度卻也基本持平了地縛靈,其實說一千道一萬,在彭虎的個人感覺裏,詛咒不單顯性提升了任務難度,同時還隱性提升了任務難度,屬於顯性隱性的雙雙提升!感覺也正如何飛說的那樣,列車時期的任務難度提升和輪迴站時期的難度提升,兩者性質截然不同!
說到這裏看向何飛,見何飛點頭表示贊同,忽然間,好像明白了什麼,不待何飛說話,彭虎露出恍然,接着朝何飛試探說道:“啊,我明白了,我知道你剛剛的意思了,也正因你發現詛咒一直在提升任務難度,所以你才懷疑詛咒,想知道詛咒的具體意圖!?”
常言道世上無難題,只要你肯想,意思是隻要你肯動腦細想認真琢磨,那麼很多看似難以解答的問題就不算是難題,作爲一名與何飛同時期的資深者,就算彭虎的腦子比不過坐在對面的程櫻,實際也遠遠超過了大多數普通人,果然,待聽完何飛的幾番講述後,光頭男明白了,徹底明白了何飛意圖。
當然彭虎明白與否不是重點,重點是何飛話未說完,後面仍有很多重點,於是,隨着程櫻彭虎先後明悟,接下來,何飛步入正題,張嘴繼續說道:“由於詛咒近期一直在明裏暗裏的提升任務難度,所以我嗅到了一絲危險氣息,總感覺詛咒在有計劃的預质颤N。”
“預郑空f說看。”
見何飛終於談到問題關鍵,早就想繼續聆聽後續內容的程櫻忙出言催促,何飛則點了點頭再次說道:“若參考詛咒以往的所作所爲,那麼詛咒的預制鋵嵰彩强梢赃M行猜測的,經過我將近一天的苦思冥想,最後得出了三種猜想。”
“第一,詛咒之所以不斷提升任務難度,用意是爲了阻止我們我們繼續獲取生存值,畢竟從開始到現在,除加入較晚的幾人外,多數人已積攢了數量客觀的生存值,我不知道別人如何,但至少我個人的生存值數額目前以達到了80以上,雖然詛咒設置了一個足以讓人絕望的200點生存值贖身標準,可若是一直這樣繼續下去,我突破100不是問題,既然能突破100,那麼達到200便也不算是奢望了,我個人是這樣,其他人亦是同理,爲了防止我們繼續積攢生存值,詛咒才故意增加任務難度,打算用高難度任務阻止我們獲取生存值,當然,這種方式雖合情合理,但終究是一把有利有弊的雙刃劍,在詛咒定下的規則裏,任務難度越高,完成後獲取的生存值數額也就越多,更何況偶爾有些時候,若執行者能完美解決靈異危機,規則還會額外給予生存值獎勵,介於此,所以我並不認爲這是詛咒的真正意圖,既然並非詛咒真正意圖,那麼這看似合理的第一猜測便沒多少可能性了。”
聽着何飛那有條不紊的邏輯分析,漸漸的,程櫻聽的入迷,和彭虎一起沉浸在青年那堪稱藝術的推理當中,直到何飛自行否決第一猜測,程櫻才恍然回神,旋即如好奇寶寶般睜着美目本能問道:“那第二個猜測呢?”
“第二個猜測,額……”
說到這裏微微停頓,待把抽光的菸頭按進菸灰缸後,何飛才整理思緒繼續說道:“第二則是詛咒空間的一種慣性了,其實不用我說大家也能感覺到,至少咱們三個和趙平皆能清晰察覺,那就是靈異任務會隨執行者生存時間的延長而緩慢增加難度,也就是說執行者在詛咒空間待的越久,靈異任務的難度就會越高,這既是一種詛咒無法控制的慣性機制也是一種合情合理的平衡機制,因爲人類是成長型生物,懂得在各種危險中吸取經驗,且身手也會在一次次生死危機中逐漸優秀,而但凡能活到現在執行者,不管哪個都擁有了極其強悍的生存能力,無論是任務經驗還是身手體能又或是靈異道具等等,這些全是執行者一路走來所拼搏獲取的寶貴財富,屬於想剝奪都剝奪不了的個人實力,既然實力強大了,其與之對應的靈異任務便不可能永遠都是固定難度,若真是這樣,那麼執行者只需撐過前期最難煎熬的階段,後面就會隨個人實力的增加而逐漸輕鬆,直至湊齊200點生存值然後脫離詛咒空間就可以了,想法倒是挺好,但現實卻是殘酷的,詛咒不會也不可能留下這種漏洞,也正因如此,於是慣性便彌補了這種漏洞,而代表慣性的則恰恰是時間,即,執行者在詛咒空間待的越久,任務難度亦會在時間的流逝下緩慢提升,始終與執行者的個人實力維持匹配。”
“不過……”
說着說着,不知怎麼的,就見剛剛還順利分析的何飛突然眉頭一擰,旋即便話鋒一轉自我辯駁道:“就算任務難度會隨時間流逝而緩慢提升,但近期的任務難度卻提升的有點過於明顯了,這種提升速度也基本脫離了慣性範疇,所以在我看來,這第二個猜測也基本可以排除掉了。”
“那第三個猜測呢?”
果不其然,許是何飛的推理太過精彩又或是思緒早已沉浸其中,見青年暫停分析,程櫻和彭虎竟異口同聲再次追問,見兩人反應完全一致,何飛登時一怔,當然了,無論兩人反應如何,但該說的終究要說,更何況何飛本人也向來沒有賣關子的習慣,於是……
“呼!”長呼了口氣,接下來,何飛表情變了,從最初的淡然鎮定演變成如今的嚴肅鄭重,維持着嚴肅鄭重,何飛說出了第三個同時也是他個人認爲可能性最高的猜測:
“第三,那就是詛咒在檢測我們,正用一場場難度頗高的任務檢測我們的隊伍實力。”
(嗯?)
聽到這裏,剛剛還沉浸聆聽的程櫻表情變了,彭虎表情變了,二人統統露出了詫異之色,這不怪兩人有此反應,而是何飛的這個猜測太過匪夷所思!如果前面的兩個還可以用合情合理形容,那麼這最後一個猜測卻基本不具備邏輯性了,不否認詛咒擁有自我意識且能夠像人類那樣分析思考構築陰郑蛇@所謂的檢測又是爲了什麼?難道一場場連續不斷的靈異任務還不夠檢測的嗎?難道大夥兒一路走到這裏還不夠證明團隊的整體實力嗎?既然事實已經擺在眼前,那詛咒又爲何還要檢測呢?
檢測什麼?其實不管怎麼檢測,他們第七執行團隊的整體實力或整體水平就已經非常直觀的擺在這裏了,所以……
“檢測?你說詛咒近期正檢測我們?故意用一場場難度較高的任務來檢測我們?這有必要嗎?”何飛言罷,摸了摸下巴鬍渣,彭虎忙納悶問道,坐在何飛身側的程櫻也一時不太明白,故而在看了眼神色鄭重的何飛後遲疑說道:“看你的表情,莫非這最後一個猜測……”
側頭與程櫻四目相對,何飛神情鄭重點頭說道:“嗯,正如我開始說的那樣,從昨晚開始我就一直在琢磨詛咒意圖,其實前面的兩個猜測也只是我用排除法想到的,可惜不管哪個都經不起推敲,也正因有了前面兩個不算合理的猜測作爲鋪墊,最後我纔想到檢測,事實上我個人也知道詛咒沒必要檢測我們,但有句話說得好,當你把所有看似合理的答案統統認定錯誤並加以排除後,那麼最後剩下的那個答案無論錯到何種地步,實際都算是最爲正確的答案。”
寂靜,沉默,鴉雀無聲。
沒有原因,沒有理由,自打何飛公佈了那等同真相的第三猜測後,整個客廳就陷入久久無言的沉默當中,沉默期間,除何飛兀自低頭不言不語外,彭虎和程櫻互相對視,對視片刻,最終由程櫻率先開口,用極不確定的語氣朝何飛詢問道:“莫非接下來的任務……”
程櫻後面的話沒有說完,也沒有說出,但是,在聽到程櫻那欲言又止的聲音後,何飛動了,剛剛還垂頭不語的他緩緩抬頭,然後說了句滿含苦澀的個人預測:
“連理論上不可能找到生路的雪山任務我們都完成了,我想檢測進行的也差不多了,至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或許,接下來就是真正考驗了。”
第1712章 第一千七百零九章 :深淵級任務
見兩人反應完全一致,何飛登時一怔,當然了,無論兩人反應如何,但該說的終究要說,更何況何飛本人也向來沒有賣關子的習慣,於是……
“呼!”長呼了口氣,接下來,何飛表情變了,從最初的淡然鎮定演變成如今的嚴肅鄭重,維持着嚴肅鄭重,何飛說出了第三個同時也是他個人認爲可能性最高的猜測:
“第三,那就是詛咒在檢測我們,正用一場場難度頗高的任務檢測我們的隊伍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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