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接着……
呼啦。
伴隨着一道非常低微的輕盈風聲,對面,楊樹森凝固了,就好中了某種定身術般當場定格,他的尖叫戛然而止,他的動作瞬間停滯,而導致楊樹森突然靜止的原因是冰,大片覆蓋體表的白色冰霜!
這還沒完,更加恐怖的還在後面……
嘩啦啦!
冰霜覆蓋體表之際,下一刻,楊樹森驟然碎裂,剛剛還忙着起身的他竟當場身軀粉碎,就好像一個被推進絞石機的冰雕般四分五裂,最後變成了一堆毫無意義的碎屑冰渣!
楊樹森死了,就這樣在雪鬼那極其隨意的揮手下頃刻間身體瓦解變成冰渣,死的不能再死,甚至死的連屍體都沒有留下!
而就在楊樹森化作冰渣的同一時間,一直飄動的雪鬼也即將靠近對面人羣,即將貼近早已被驚呆嚇傻的何飛等人!
第1692章 第一千六百八十九章 :逃跑
其實陳逍遙一開始也沒指望能單憑黑符消滅雪鬼,他潛意識認爲雪鬼強大,判定雪鬼至少比當初的倉庫女鬼強了至少一個等級,所以他纔不認爲半成品闢煞符能一擊消滅雪鬼,猜測可謂符合實際,其本人也曾在黑符爆炸期間設想過雪鬼下場,猜測對方會受到影響,就算不魂飛魄散估計也軀體暗淡了,而身軀暗淡則向來是鬼物受傷的明顯標誌,他一開始是這樣想的,不料……
以上描述看似頗多,但事實上從陳逍遙最初轉身攻擊雪鬼到此時此刻爆炸結束,整個過程只有10秒,在這極其短暫的時間了,腥藚s硬是經歷了諸多驚悚,先是猛然清醒發現爆炸,接着後退遠離觀察結果,可結果卻直接驚掉了腥讼掳汀�
與此同時,許是終於擺脫了因黑符爆炸而額外帶來的短暫禁錮,硝煙纔剛散去,甚至都不等執行者做出反應,雪鬼動了,在發現自己已不可能悄悄殺人後光明正大懸空飄來,徑直飄向對面仍沉浸驚駭的何飛等人,是的,它要殺人,要把這羣發現自己的人類一個不剩送進地獄!
另外……
“啊,啊啊啊!”由於鬼物造型太過恐怖,所以當目睹雪鬼的那一刻起,作爲人羣中反應動作統統最慢的一個,早先還打算從睡袋鑽出的楊樹森再次愣住了,且從始至終維持呆滯,直到雪鬼突然飄動,老頭才恍然回神發出尖叫,同時繼續狂拉睡袋拉鍊,試圖搶在雪鬼攻擊前鑽出睡袋逃進人羣,可是,雪鬼沒有理他,明明楊樹森就在旁邊,可雪鬼卻根本沒有飄向老頭,而是飄向了對面人數更多的執行者,實際也只是從楊樹森身邊途徑而過,以上所言句句屬實,但,不飄向老頭卻不代表老頭安全,因爲……
就在雪鬼途徑老頭身邊的時候,它隨意揮了下手,連看都不看此人,只是朝旁邊正哇哇大叫的楊樹森輕輕揮動手臂。
伴隨着一道非常低微的輕盈風聲,對面,楊樹森凝固了,就好中了某種定身術般當場定格,他的尖叫戛然而止,他的動作瞬間停滯,而導致楊樹森突然靜止的原因是冰,大片覆蓋體表的白色冰霜!
這還沒完,更加恐怖的還在後面……
冰霜覆蓋體表之際,下一刻,楊樹森驟然碎裂,剛剛還忙着起身的他竟當場身軀粉碎,就好像一個被推進絞石機的冰雕般四分五裂,最後變成了一堆毫無意義的碎屑冰渣!
楊樹森死了,就這樣在雪鬼那極其隨意的揮手下頃刻間身體瓦解變成冰渣,死的不能再死,甚至死的連屍體都沒有留下!
而就在楊樹森化作冰渣的同一時間,一直飄動的雪鬼也即將靠近對面人羣,即將貼近早已被驚呆嚇傻的何飛等人!
由楊樹森變成的冰渣殘骸堆積在睡袋上,被何飛、陳逍遙、程櫻以及所有人看在眼裏,而這也是執行者首次目睹雪鬼殺人,他們親眼目睹了雪鬼殺人的整個過程,過程則極其簡單,極其輕鬆,輕鬆到只是隨意揮了下手,一個大活人就瞬間被手臂揮出的微弱涼風凍成冰渣,而那看似微弱的涼風卻極其恐怖,實際溫度低到可怕,甚至有可能超過了絕對零度!
原來腥酥安碌臎]錯,這隻雪鬼能秒人,能輕而易舉把人殺死,只要被其靠近,結局就會被對方用變態低溫瞬間凍成堆毫無意義的冰渣,最後死的連屍體都無法保留,而此刻,待隨手殺死楊樹森後,雪鬼正不緊不慢懸空飄來,徑直飄向被楊樹森駭人死狀集體嚇呆的何飛等人!
“跑!分開跑!”
眼見雪鬼越飄越近,死亡刺激下,何飛率先回神,同時猛然發出咆哮大吼,提醒腥粟s緊逃跑,而何飛的這聲瘋狂吼叫也確實把身邊的發呆腥怂查g驚醒,於是……
“啊!”
“哇啊啊啊!”
彷彿朝一羣聚集成堆的鳥羣裏扔了枚石頭,何飛話音剛落,人羣頓時炸鍋,所有人都被即將近身的雪嚇了個魂飛魄散轉身就跑,李天恆扯着嗓子衝向帳門,彭虎拉着陶梅同時而動,反應最快的程櫻則更是搶在旁人之前有了動作,直接抱起何飛竄向身後,哪怕前方不是大門,但程櫻卻在衝鋒期間揮動匕首,一刀劃破了帳篷,然後帶着何飛鑽出帳篷,程櫻跑的飛快,陳逍遙也慢不到哪去,事實上何飛的大吼提醒還沒說完,見識過雪鬼可怕的他就當場撒丫子狂奔,爲了儘快逃離這座死亡帳篷,陳逍遙連大門都走,竟一頭撞破了帳篷一角,而後調動功法,開始在雪夜中加速急奔,不知是雪鬼的殺人畫面太過駭人還是死亡的刺激過於濃烈,就在人羣尖叫逃跑的時候,緊要關頭,陳水宏竟一時腿軟了起來,他雖也第一時間本能狂奔,不料才跑兩步,胖子就因腿軟而身體失衡當場跌倒!
噗通。
“啊!”腿軟跌倒的剎那間,胖子就猛然發出串堪比殺豬的淒厲尖叫,他沒想到自己竟會在關鍵時刻掉鏈子,且還是在這種隨時會死的緊要關頭,好在陳水宏畢竟不是一般人,就算他緊要關頭腿腳發軟,可他終究掌握着一個別人不會的強大技能,一個只有他能完美使用的專屬手段,身體纔剛倒地,胖子便火速翻滾!竟憑藉渾圓的身體如皮球般極快滾動,朝陳逍遙剛剛撞出的帳篷破口疾滾而去,其速度之快竟絲毫不輸常人狂奔!陳水宏嚎叫翻滾的過程中,早就被嚇尿褲襠的王奎和李文光也一樣在雙雙逃命,雖說他倆也被嚇到腿軟,可兩人卻借鑑了陳水宏的逃跑高招,故而有樣學樣連滾帶爬,速度僅次於中年胖子,倒是看起來最爲膽小的蘇小美竟奇蹟般沒有腿軟,只是跟着他人奔出帳篷,至於落在最後的湯萌……
抱着仍在酣睡的空靈,不知爲何,湯萌明明能第一時間逃離帳篷,可她卻沒有倉惶而逃,反而在奔至門邊時莫名停滯了一下,同時眉頭緊鎖神色複雜,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麼,然很快,在某股思緒的促使下,她做了件事,在即將衝出帳篷的最後一刻掏出手槍,接着調轉槍口指向雪鬼……
砰!
拿着這把當初由彭虎贈送的伯萊塔軍用手槍,湯萌莫名其妙攻擊雪鬼,在明知槍械絕不可能傷及雪鬼的情況下有意開了一槍,結果是毫無懸念的,隨着扳機扣動發出轟鳴,那顆能擊殺人類的子彈沒有傷害到雪鬼,而是從雪鬼身前穿插而過,雪鬼則好似沒有實體般任憑子彈穿過身體,可詭異的是,子彈纔剛穿過雪鬼,本以爲會繼續飛馳的子彈竟突然間速度驟降,從原本肉眼無法捕捉的極快音速降低到清晰可見的地步,然而也正因子彈速度的驟然降低,湯萌看到一幕畫面:
剛剛穿過雪鬼身軀的金屬子彈目前已完全結冰,整顆彈體覆蓋冰霜,接着子彈便在半空中自行解體碎成冰渣!
目睹此景,湯萌瞳孔驟縮,赫然縮成一個小點!
(存在形式介於虛幻與真實之間,屬於半實體存在,感覺很像一具由雪組成的身軀,從未見過這種存在方式,這,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雪鬼到底是什麼湯萌暫時還弄不清楚,事實上開槍纔剛結束,她便抱着空靈鑽出帳篷,且馬不停蹄奮力奔跑,很快就隱沒在白雪茫茫的夜幕當中。
不錯,在何飛的緊急命令下,爲了避免被雪鬼一網打盡,原本還聚集成團的執行者就這麼被迫分開,四散而逃,紛紛朝不同方向奪路奔逃,繼而鬼哭狼嚎遠離營地,雖說誰都知道分散危險,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無論如何總好過被雪鬼一鍋端,於是乎,執行者四散而逃,各奔東西,同樣的,發生在1號帳篷的一系列聲響又何嘗沒被他人聽到?
“啊!什麼聲音?哪裏來的爆炸聲?”
“不,不對,不是爆炸,是槍聲,剛剛有人開槍!”
“胡扯,分明是爆炸!”
“先別管是爆炸還是槍響了,趕緊出去看看,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隨着1號帳篷的發生變故,道符的最初爆炸和隨後槍械的轟鳴毫無懸念的把睡在其他帳篷的師生們驚醒了,由於聲響太過劇烈,師生們驚慌失措,一時間,有人大喊大叫,有人瑟瑟發抖,更有部分人懷疑自己是在做夢,但不管是清醒還是做夢,被巨響嚇到的師生們還是基於本能鑽出帳篷,想看看外面發生了什麼,旁人如此,本就因恐懼而睡不踏實的高爾斯基則更是第一時間跑出帳篷,來到營地茫然環顧,就見天空已不知何時降下大雪,搭配着透骨寒風,無數媲美鵝毛的雪花在呼嘯潑灑,當然天空下雪不是關鍵,關鍵是有人逃跑!是的,高爾斯基才剛出來,他就看到了幾道狂奔身影,紛紛朝遠離營地的方向四散奔逃,如果說其他幾道身影還因天色太黑而無法看清具體樣貌的話,那麼剛好從身邊路過的某條肥碩身影卻被他看了個清晰……
身爲領隊的陳水宏正哭爹喊娘瘋狂奔跑!
“喂!陳副校長,你這是在幹嗎?你跑什麼?”眼看胖子就要途徑而過,爲了弄清事實真相,高爾斯基眼疾手快,竟一把拽住了胖子,他想問問對方爲何要跑,想知道剛剛具體發生了什麼,可陳水宏卻在被他拉住的剎那間大驚失色!可想而知,胖子本來就豁出老命拔腿狂奔了,不料中途卻被人拽住,見狀,唯恐被鬼抓住的胖子當場面露兇狠,然後二話不說抬腳就踹!
“我去你嗎的!”
碰!
“哎呀!”
高爾斯基被兇相畢露的陳水宏一腳踹翻,當他好不容易掙扎爬起,卻見胖子早已跑到沒影,不過……
就算陳水宏沒把逃跑原因告訴他,事實上高爾斯基也很快找到了答案,和其他跑出帳篷的老師學生一起發現了真相,找到了剛剛巨響的所在位置,明白了爲何有人倉惶逃跑。
“啊!那,那是什麼?那是什麼東西!?”
藉助月光以及鋪滿地面的白雪反射,很快,營地逐漸有人發現異常,看到了一個不該存在的東西,一個不管怎麼看都完全超出人類理解範疇的詭異白人。
透過夜色,就見1號帳篷的破洞中緩緩飄出一道人影,對方看似擁有人形,可那高達3米的駭人個頭與通體純白的四肢軀體卻又是如此的極不正常,此刻,詭異白人就這樣在無需走路的情況下貼着地面緩緩漂浮,從1號帳篷飄向外界,接着被剛好出來的一袔熒尙F目睹,見對方外形詭異不似人類,學生們被驚呆了,集體被這隻似人非人的怪物驚到傻眼,故而不由自主愣在當場,愣神期間,有人低聲自語,有人喃喃詢問,更有人本能抬手狂揉眼睛,潛意識認爲自己肯定在做夢,十有八九還在夢中,可惜,他們錯了,眼前場景並非做夢,而是真真正正的現實,至於證據……
寒風呼嘯的暴雪中,正當不少師生因懷疑自己眼睛看錯而下意識去揉眼睛的時候,雪鬼已無聲無息飄出帳篷,在近百名老師學生的注視下不緊不慢來到營地,可,就在途徑一名男性講師身邊的時候,雪鬼突然停住了,然後,雪鬼緩緩抬起右手,手掌則直直對準了男性講師。
再然後……
一小團由冰晶組成的氣態圓球從雪鬼掌心輕盈飄出,接着,圓球直直飄向此人,在那名男性講師的茫然目光中迎面飄來,很快就輕輕觸碰了男人身體。
詭異的冰晶圓球在接觸到男人身體的那一刻驟然四散化作顆粒,不存在任何殺傷力,這就好比用一個氣泡去撞擊人體般完完全全沒有傷害,相反還會讓氣泡自身因撞擊而破碎,而此刻,撞在男人身上的這團冰晶圓球就好比氣泡,輕盈撞擊下,圓球瞬間破碎,內部的無數冰晶四散消失,畫面堪稱美麗,場景頗爲神奇,然而,也就是看似美麗的場景,僅僅過了1秒,美麗就變成了恐懼,神奇就化作了地獄!
“嗚,嗚,嗚啊啊啊……”
不知怎麼的,隨着冰晶圓球的突然破碎,下一刻,剛剛還茫然發呆的男性講師突然痛苦,他的臉孔變得慘白,他的眼睛猛然暴睜,嘴巴同樣張到了最大,可奇怪的是,饒是嘴巴長到最大,可本該慘叫的嘴裏卻硬是沒有發出那預想中的高聲慘叫,反倒發出了一串比慘叫還要滲人耳膜的嗚咽顫音!竟像極了在十八層地獄遭受酷刑!而導致男人極致痛苦的原因是……
冰!
大片冰霜從剛纔被圓球觸碰的男人胸口浮現而出,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行蔓延擴散開來,繼而瘋狂蔓延男人體表,不,不僅是體表,由於男人一直張着嘴巴,距離較近的幾名學生甚至都看到了男人口腔咽喉,親眼看到冰霜從男人的喉嚨深處湧向口腔,然後輕鬆凍住了牙齒舌頭。
這,這是……
原來冰霜並非單純包裹體表,而是體內體外同時結冰!身體結冰的同時,就連裏面的骨骼內臟都赫然一起浮現冰霜!!!
當喉嚨被白色冰霜完整填滿的那一刻,剛剛還痛苦嗚咽的男人徹底靜音了,徹底靜止了,整個人變成了一具人形冰雕,但,沒有結束,如果說男人的憑空結冰已足夠讓任何旁觀者肝膽俱裂的話,那麼隨後發生的一幕的則完全可以用地獄概括了。
嘩啦啦。
男人碎了,在身體冰封的下一秒自行碎裂,眨眼間變成了一堆冰渣碎屑,一堆碎到極致的冰晶顆粒,就好像剛剛那團觸碰男人的圓球般碎到極致,碎到頂點,碎的徹徹底底。
或者說,男人死了,就這樣被詭異白人所隨手放出的一顆圓球輕輕鬆鬆弄成冰渣。
這一幕被高爾斯基看在眼裏,被所有在旁圍觀的師生盡收眼底,他們親眼目睹整個過程,從詭異白人釋放圓球到圓球觸碰化爲冰渣在到男人也緊隨其後變成冰渣,所有的畫面盡收眼底,然後,聆聽着天空正不斷席捲的呼嘯狂風,暴雪中,人們紛紛打起哆嗦,期間部分人則明白了什麼,在看到地上那堆剛剛由人變成的冰渣後本能想通了真相答案,其中自然也少不了已瑕疵欲裂的高爾斯基。
那名叫何飛的青年講師沒騙自己,雪山裏真的有鬼!有一隻能輕鬆把任何人送進地獄的可怕魔鬼,同時那羣失蹤人員的消失原因也找到了,原來那些人並非失蹤,而是死了,無論是最初失蹤的兩名學生還是登山消失的那些師生,又或是開車外出沒有回來的達卡洛夫幾人,這些人竟全部變成了碎屑冰渣!而導致他們變成冰渣的始作俑者則正是眼前的這個詭異白人,不,這不是人,而是魔鬼,一隻真真正正的地獄魔鬼,能把任何人送進地獄的索命魔鬼!!!
“啊,啊,啊……”想到答案的剎那間,現場,剛剛還驚訝發呆的師生們表情變了,所有人都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懼表情,所有人發出了史無前例嗚咽呻吟,部分膽小的甚至已不知不覺褲襠精溼,任憑尿液在褲管裏不受控制蔓延流淌,至於雪鬼……
待輕鬆解決了一人後,維持着寂靜無聲,它繼續漂浮繼續向前,然後再次抬手瞄準一人,將代表死亡的手掌對準了旁邊一名女性學生。
“啊!”
“哇啊!鬼,鬼啊啊啊!”
“救命啊!”
沒有人是白癡,就算真有白癡估計也不會在看到雪鬼的動作後無動於衷,果不其然,在親眼目睹了一名男性講師被雪鬼輕鬆凍成冰渣後,被雪鬼再次瞄準的那名女生當場嚇瘋了,在猛然發出串尖利叫聲的同時轉身就跑,然而也正是在這名女生的帶動下,原本還集體發懵的其他師生也紛紛反應了過來,集體在死亡恐懼的促使下發出尖叫拔腿就跑,近百名老師學生四散奔逃!一時間,營地的叫聲響徹雲霄,整個營地完全混亂,但任憑如何恐懼如何混亂,他們的目標卻是一樣的,那就是跑,每個人都本能逃離營地,朝遠離雪鬼的方向四散奔逃,哪怕外界的天氣極其寒冷,可在冷能冷的過雪鬼?能比碰一下就直接變成冰渣的悲慘結局還要可怕!?
“啊!哇啊啊啊啊啊!”
於是,繼率先逃跑的執行者後,留在營地的這些師生們也緊隨其後開始逃亡,在得知雪山竟當真存在着一隻恐怖魔鬼的現實後連滾帶爬死命奔逃,近百人的逃跑畫面堪稱壯觀,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雪鬼的現身讓這些最初還決定明早在走的師生們臨時改變了計劃,在隨時有可能被鬼抓住變成冰渣的情況下被迫半夜啓程,倉惶逃離雪山,冒着足以把人活活凍死的狂風暴雪,師生們哭爹喊娘逃出營地,當然,就算是逃跑,部分人仍非常聰明的沒有亂跑,而是有意朝營地北角拔腿狂奔,因爲那裏有汽車,在營地的北側邊緣還停靠着兩輛大型巴士!而高爾斯基則仍然是這些聰明人的其中之一。
“啊!”
噠噠噠噠噠!
維持着驚恐尖叫,高爾斯基正賣力奔跑,和幾十名目的相同的師生一起連滾帶爬拔衝向目標,在足以淹沒腳踝的厚實積雪中東倒西歪艱難移動,好在他們成功了,不多久,他們就脫離營地來到邊緣,可奇怪是,好不容易來到邊緣,卻見巴士少了一輛,記得當初來雪山時,團隊可是開來了3輛巴士,其中一輛曾被昨天外出報警的達卡洛夫開走,至此便再也沒回來過,但問題是,就算3輛巴士少了一輛,按理說這裏還有兩輛纔對,不料如今竟再次少了一輛,目前停在這裏的就只剩一輛了?
第1693章 第一千六百九十章 :這下死定了
一輛巴士根本不足以承載所有人員離開,雖說原有兩百人的旅行團隊如今已被雪鬼屠殺了一半還多,可剩下的仍有近百人,一輛巴士最多隻能承載50人左右,所以當發現巴士減少後,別人暫且不提,高爾斯基卻慌的不行,腦海疑惑於另一輛巴士去哪了,當然疑惑歸疑惑,但這種疑惑卻只維持幾秒而已,尤其在得知雪山存在着一隻極其可怕的白色魔鬼後,急於逃跑的他還是連滾帶爬跑進巴士,高爾斯基如此,其他跟來的幾十個聰明人也毫不猶豫鑽進汽車。
不知是不是巧合,異變發生時,雖然並不是所有師生都選擇朝巴士所在的方向跑,鑽進汽車的也僅有幾十人,可若是仔細清點話,目前車裏人員數量卻剛好爲50人。
“快!雷澤諾夫,你來開車,我們趕緊離開雪山!”
眼見車外再無人影,巴士內,高爾斯基火速下令,讓另一名會開車的校工趕緊過來駕駛汽車,其他登上巴士的師生也一個個倉惶催促,不斷大喊大叫趕緊開車,哪怕目前是極不適合開車的風雪天氣,且外面還有很多師生沒有登車,可爲了活了,唯恐雪鬼追來的他們也顧不了這麼多了,畢竟自己的命纔是最重要的,危急時刻,誰還顧得了誰?
這就是人類的天生本性,或許尋常時人們會講究道德,存有善心,可一旦到了危及自身的時候,人類永遠只顧自己,自私本性就此暴露,當然了,自私固然自私,實際也算不上多大過錯,僅僅只是人類的一種求生本能罷了。
不多久,伴隨着一陣機車轟鳴,巴士啓動,其後就這麼在暴雪飄灑的夜幕中駛離營地,開始朝雪山外圍倉惶行去。
沒有人知道這輛巴士是否能順利開出雪山逃過此劫,但被雪鬼嚇跑的執行者卻顯然不會這麼做,至少不會以離開雪山作爲目標,事實上自打奔出營地的那一刻起,何飛就一直大腦恍惚,不單大腦恍惚,周圍的場景也一直在眼中快速後退,不錯,這是典型的因高速移動而帶來的視覺偏差,非是附近場景正在移動,而是自身正在移動,造成這種視覺偏差的則無疑是程櫻,憑藉職業殺手的強悍體能與驚人速度,明明懷中抱着一人,可女殺手仍速度飛快,抱着何飛在極難移動的雪地中奔馳穿梭,期間不知跑了多久,直到體能衰減行將不支,程櫻才被迫停止,在來到一處看似隱蔽的雪丘後身體一軟不慎跌倒。
噗通。
“呼!呼!呼!”
何飛被摔倒的程櫻毫無懸念壓在身下,程櫻則趴在原地氣喘吁吁,一時間,在這暴雪飄灑的夜幕中,氣氛竟稍顯曖昧了起來,此刻,伴隨着陣陣疲憊喘息,被程櫻壓在身下的何飛能清晰聽到對方心跳,甚至都嗅到了對方那充斥鼻腔的濃郁汗香,讓本就恍惚的他愈發迷離,好在何飛清醒夠快,先是臉色微紅,旋即手腳並用的從程櫻身下倉惶爬出。
“呼,呼……喂,你小子這是幹嗎?我又壓不死你,你犯不着如此緊張吧?還是說你懷疑我把你抱出來的目的是專門劫色?”
見大學生如觸電般火速掙扎鑽離身下,明明累的夠嗆,不料程櫻竟開起了玩笑,朝目前正臉睱泛紅的何飛隨口調侃,不,這不是調侃,而是赤裸裸的調戲了,被調戲的何飛則像個小姑娘那樣聞聽此言滿臉通紅,沒想到在他人面前永遠高冷的程櫻也會有如此活潑的一面,甚至活潑到調戲何飛!此舉看似背離人設不合常理,但事實上非常合理,也正如之前說的那樣,何飛在程櫻心裏佔據着極其特殊的地位,然而也正是這番特殊地位,所以何飛成爲了特殊存在,而程櫻也只會在何飛一人面前展露性情,乃至毫無保留,且接觸的時間越久,這種毫無保留就愈發‘嚴重’,就好比現在,待發現周圍僅有自己與何飛後,程櫻果斷開起玩笑。
“等等!這話可不是女孩子該說的,請注意你的言詞!”當然何飛也不是軟柿子,見程櫻貌似很喜歡欣賞自己那臉紅害羞的樣子,頓覺不能慣着對方的他亦趕忙掩去臉紅正色提醒,言語間滿是警告,儼然把隊長身份搬了出來,可惜沒用,早就摸清青年性格的程櫻連理都不理,轉而眉毛一挑不屑說道:“居然敢給我擺隊長架子?我看你是不想好了,信不信我現在就真的劫一波色?反正在我面前,你根本沒有反抗能力,我一隻手就能吊打你!”
“對了,這裏是哪?”
所謂的玩笑永遠只會是玩笑,程櫻話音剛落,何飛便離地起身觀察周遭,最初的尷尬也頃刻間被緊張取代,此刻,注視着眼前那漆黑無光的濃郁雪夜,何飛除了被凍的瑟瑟發抖外,整個人流汗流淌,順帶詢問這裏的具體位置,見何飛表情轉變,同樣清楚事態危機的程櫻也眨眼間神色變換,重回緊張,這不怪兩人坎坷緊張,而是目前的事態已經惡化,甚至惡化到隨時會死的地步!也正因清楚這點,起身後,何飛的慌張可想而知,被其詢問的程櫻亦毫不遲疑直接答道:“這裏科爾峯北面,距離營地大概有兩千多米,右邊就是營地。”
何飛先是暗驚於程櫻竟能在抱着一人的情況下一口氣跑出兩裏地,且還是在極難移動的雪地裏,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通過觀察,何飛已基本確定雪鬼的移動速度十分緩慢,記得剛剛在帳篷裏時,雪鬼雖輕鬆擊殺了楊樹森,可它最終沒有追上其他四散奔逃的執行者,分散逃跑的目的無需解釋,以當時情況,分散是唯一可行的應對辦法,另外,既然判定雪鬼移速緩慢,那麼這是否意味着執行者現已安全了呢?
答案百分之百是否定的,首先雪鬼那移動緩慢的判定只是何飛根據現實觀察而得出了一種初步猜測罷了,畢竟雪鬼的存在方式堪稱特殊,除能力詭異到可怕外,就連陳逍遙的道術大招都無法傷其分毫,而陳逍遙也曾提前聲明過明雪鬼根本不算正統鬼物,單單存在方式就大幅偏離了常規鬼物體系,說白了就是隻從未見過的神祕惡靈,整體性質倒是和當初的瘦長鬼影有些類似了,雙方同屬嚴重偏離鬼物體系的未知存在,既然是未知存在,那麼何飛可不會白癡到輕易相信眼中所見,更加不會認定雪鬼就真的移動緩慢了,若真是這樣的話,那他就不是何飛了,更加不可能活到現在了。
“看來那隻雪鬼目前還不怎麼着急啊……”
沉默期間,何飛冷不丁冒出句若有所指的話,聞聽此言,理解向來優秀的程櫻亦即刻點頭在旁說道:“雖然我們暫時還不能確定雪鬼的移動速度具體如何,但至少表面上速度不快,遠比人類急奔慢了很多,既然我和你能逃掉,彭虎他們也一樣能輕易脫身,目前其他人也肯定散落在雪山周遭。”
說到這裏微微一頓,彷彿期間想到了什麼,程櫻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不過若單談逃跑的話,其實我並不是最快的,就算是有道法加持的陳逍遙也不是動作最快的那個。”
(你乾脆把趙平的名字直接說出來多好?沒必要暗示我,就算你不暗示,我也能猜出那姓趙的十有八九會提前跑路,這貨本來就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反正這事他的幹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程櫻掛在末尾的附加提醒沒有引起何飛多大反應,倒是上面的一席話讓他有所醒悟,故而在掃了眼貌似安全的夜幕後皺起眉頭沉吟說道:“如所料不錯,現在的營地一定非常混亂,那些打算明早再走的師生們目前也該啓程離開了。”
何飛輕易猜出留在營地的師生們勢必看到了雪鬼,然後在雪鬼的追殺下四散奔逃,停靠在營地邊緣的巴士也定會被反應最快的聰明人直接開走逃離雪山,猜測雖說完全正確,然而遺憾的是……
“那些人是生是死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見何飛竟隱隱替劇情人物擔憂,程櫻面無表情撂下句話,這才讓何飛明白此刻站在身前的是一個向來拿人命不當回事的女生,一個別說在乎他人生死,就算是濫殺無辜都能說幹就幹的冷酷殺手,而價值觀的不同也很難讓何飛說些什麼,倒是程櫻在抬頭看了眼密集潑灑的雪花後皺眉問道:“既然大家都已逃出營地,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這裏的溫度實在太冷,若一直待在外面,我們堅持不了太久,無論如何都撐不過今晚。”
不錯,正如程櫻現在說的那樣,利用雪鬼的移速緩慢,大夥兒固然成功逃離了有鬼存在的山腳營地,但這所謂的逃離其實也只是把死亡暫時延後了而已,烏拉爾山實在太冷了,今晚更是下了大雪,目前雪山的實際溫度也早已達到了零下10度左右!這是足以把人活活凍死的低溫,就算執行者衣着厚實,但也決難在大雪瓢潑的環境中堅持一夜,這意味着什麼?很簡單,意味着執行者目前除了被雪鬼威脅外,嚴酷的低溫也時刻威脅着腥松∫簿驼f目前執行者必須想辦法躲避嚴寒,否則就算雪鬼大發善心不在追殺他們,他們也早晚會被低溫凍死。
至於如何才能避免被活活凍死?最好的辦法肯定是立刻折返重回營地,但問題是所謂的重回營地如今卻變成了最不可行的一種辦法,畢竟他們剛剛就是營地跑出來的,而雪鬼最先出現的地方也恰恰是營地,天知道雪鬼會不會在營地等他們?如果雪鬼一直待在營地,那現在回去豈不是自投羅網?更何況天知道雪鬼有沒有自我意識?萬一雪鬼和之前的倉庫女鬼一樣懂得思考並能夠使用計值脑挘菭I地可就是徹底不能去了,因爲那裏註定會成爲一個絕殺陷阱!
除非……
除非何飛現在能立刻找到生路結束任務,否則他們就只能在風雪嚴酷的雪山中束手無策,直至被活活凍死!
生存條件可謂明確,然遺憾的是,何飛辦不到,他找不到生路,別說生路了,現在的他甚至連一星半點的生路線索都找不到,也正如不久前腥擞懻摰哪菢樱@場認爲非常古怪,任憑如何尋找,執行者都找不到一絲和生路有關的價值線索,感覺就好像根本不存在生路似的!!!
(詛咒啊詛咒,你該不會真發佈了一場沒有生路的任務吧?要真是這樣,那,那你可就違反規則了啊,我們也徹底沒活路了……)
“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啊?”見程櫻已不知何時身體顫抖,同樣被風雪吹到打顫的何飛也一樣哈着白氣無奈回答:“不過有一點你沒說錯,這裏是真的冷啊!走,咱們趕緊去附近看看,看看能否找一個能躲避風雪的地方。”
爲了防止被低溫活活凍死,終於,何飛慌了,在愈發難以忍受的風雪中招呼程櫻趕緊離開,嘗試尋找某處能稍微遮蔽風雪的地方,而同樣被凍到發抖的程櫻也果斷點頭,於是,迎着冰冷透骨的狂風暴雪,根本不敢重回營地的兩人開始互相攙扶踏雪前行,在白雪皚皚的雪山中艱難移動,或許唯一值得慶幸的也只有視野可見度了,由於這裏是遍佈積雪的龐大雪山,靠着積雪反射月光,固然夜幕頗黑,但在無數積雪的反射下,視野可見度仍達到了百米左右,倒也免去了手電照明的冒險行爲,畢竟雪鬼時刻威脅着他們,在這種情況下,無論是拿出手電擴展視野還是劈砍樹枝生火取暖,其實都是一種找死行爲,順帶也解釋了兩人爲何從始至終沒有點火,說白了就是害怕,害怕光亮引起雪鬼注意。
以上道理雖說正確,同爲資深者的何飛程櫻也確實全程未提生火取暖,此舉可謂小心謹慎,但小心謹慎卻並不代表一定安全。
踩着淹沒腳踝的厚實積雪,兩人迎風冒雪一路前行,試圖尋找個能遮蔽風雪的地方,可,也就在兩人艱難行進的過程中,某件不爲人知的意外情況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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