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可也就是這看似隨意的揮手動作,現場卻瞬間颳起了風,一股突如其來的詭異寒風竟眨眼間呼嘯席來,以快到可怕的速度眨眼間席捲青年身體,然後,隨着詭異寒風颳過身體,剛剛還呻吟後退的安德烈瞬間不動了,他的動作戛然而止,他的嗚咽驟然消失,而導致他瞬間凝固的原因是,他被凍住了。
此刻,若以旁觀視角觀察青年,看向正站在門口的安德烈,那麼就會發現安德烈已不知何時身體結冰,他的體表被大量白到滲人的冰霜盡數覆蓋,竟當場變成了一具人形冰雕,接着……
嘩啦啦。
身體纔剛結冰,安德烈瞬間崩塌,整個人變成了一堆毫無意義的碎屑冰渣!
安德烈死了,死的無聲無息,死的毫無徵兆,且死的極快,甚至連死前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人就已經被某股變態低溫瞬間凍成冰渣,土崩瓦解,不過,就算安德烈已經死了,可他的死亡只是開始,僅僅只是殺戮末日的最初起點。
“唔……什麼動靜?喂,安德烈你這渾蛋到底在做什麼?”
許是安德烈的碎裂動靜有些響亮,就在安德烈化成冰渣散落地面的時候,較響的動靜把睡在旁邊的一名學生吵醒了,黑暗中,他迷迷糊糊抬頭就罵,想讓這個連守夜都不老實的傢伙安靜點,只是,纔剛一抬頭,卻見帳篷大門已經敞開,然後,透過那照進帳篷的朦朧月光,他看到了影子,一條類似人形但卻通體純白的高大身影正一動不動站在對面。
“嗯?”
見帳內站着條白色影子,起初他還以爲是白影安德烈,可當發現對方身高驚人後,他便立刻否決了這一看法,畢竟在他的個人印象裏,只是個渺小矮子的安德烈根本不可能有如此身高,見狀,這名學生先是一怔,旋即本能抬手去揉眼睛,是的,由於纔剛甦醒,他自認爲自己看花眼了,打算揉過眼睛再行細看,想看看眼前這個頭極高的白色身影到底是誰,只可惜……
沒意義了,就算揉過眼睛的他能完全看清白影樣貌,實際也沒意義了,不單他的觀察毫無意義,他本人和所有睡在現場的學生都將變的毫無意義。
因爲,就在他揉過眼睛再次觀察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幕震撼畫面:
視野中,一隻通體慘白的人形怪物正站在帳內揚起右手,隨着細長手臂舉至半空,接下來,手掌迸射寒風,寒風則夾雜冰霜自行擴散,以白色怪物的右手爲中心驟然吹向四面八方!
呼啦啦!
在那股無差別寒風冰霜的吹拂席捲下,接下來,揉眼的學生開始結冰,在剛剛露出錯愕表情的剎那間覆蓋冰霜,身體凝固,不單他全身結冰瞬間凝固,其餘十幾名沉浸夢鄉的學生也幾乎同時被霜覆蓋,就連帳內的諸多行李物品也一股腦上凍結冰!
然後……
嘩啦,嘩啦啦!
是一連串滲人耳膜的碎裂聲響,是十幾條鮮活生命的宣告終結,僅僅只是抬了下手,雪鬼就輕鬆把一整個帳篷的人全部變成了碎屑冰渣,十幾名學生就這樣睡夢中集體死亡!
但,沒有結束,自始至終沒有結束,就好像當初安德烈變成冰渣只是開始那樣,7號帳篷的全員覆滅其實也是某種開始,某種等同末日的恐怖開始。
描述如此,事實同樣如此,此刻,無視了帳篷裏的碎屑冰渣,雪鬼消失了,就好像它當初來時那樣頃刻間身體坍塌,最後變成了一團小型雪堆,固然雪鬼通體化爲雪堆,但雪堆卻宛如活物般自行移動,開始貼着地面緩慢移動,在到處都是的純白積雪中蜿蜒穿行,先是離開7號帳篷,接着朝距離不遠的5號帳篷穿行而去。
呼啦啦。
狂風呼嘯肆虐,雪花漫天飛舞。
天空不知何時下起了暴風雪,一時間,密集的雪花就這樣在狂風裹挾下漫天飄落,讓本就氣候惡劣的雪山愈發嚴酷,暴風遮掩了諸多異響,雪花屏蔽了恐怖現象,與此同時……
區別於7號帳篷的火堆熄滅溫度驟降,5號帳篷目前卻火光通明,作爲聰明人,凱瑟琳是絕對不會允許篝火熄滅的,畢竟這裏太冷了,所以早在得知今晚需自己守夜的時候,凱瑟琳就提前抱來了許多木材,打算讓篝火燃燒一夜,也只有相對溫暖的環境下,她才能舒舒服服度過今晚。
“啊哈……”
帳篷內,注視着身前正熊熊燃燒的明亮篝火,待隨手添了根柴火後,凱瑟琳不由自主打起哈欠,掏出手機低頭看去,就見時間已至不知不覺來到了凌晨1點半,而凱瑟琳則有點困了,雖說熬夜號稱女生天敵,可她卻不敢睡覺,因爲他直到現在都在心慌,或者說自打營地傳出鬧鬼傳言的那一刻起,凱瑟琳就一直提心吊膽,當然,作爲一名從小接受科學教育的大學生,凱瑟琳是肯定不會相信魔鬼說法的,什麼幽靈作祟,有什麼來自地獄的魔鬼,簡直扯淡,魔鬼的說法固然被她不屑一顧,可幾十人的莫名失蹤卻也着實找不到合理解釋,莫非是野獸所爲?還是雪山裏存在狼羣?那些失蹤的學生其實是被狼羣拖走喫掉了?感覺貌似是這樣,但問題是烏拉爾山有狼羣嗎?還有,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就算是長有皮毛的野獸也不太可能扛得住吧?
“唔!”腦海的胡思亂想讓睏意愈演愈烈,睏意壓迫下,凱瑟琳緩緩閉上眼睛,可才僅僅閉了一會,隨着身體一晃,凱瑟琳猛然驚醒,才發現自己竟差點蹲着睡着,不僅如此,隨着剛剛猛然驚醒,她還下意識打了個冷顫,冷顫過後,感覺現場溫度有所降低?
明明身前就是熊熊燃燒的篝火,明明又添加了大量柴火,怎麼……
想到這裏,許是有所察覺,凱瑟琳忙起身走向帳門,拉開縫隙看向外界,卻見外界竟不知何時下起了暴風雪!大量媲美鵝毛的雪花在寒風中呼嘯滑落,劇烈的寒風更是時刻席捲着營地,爲營地鋪了層白色銀裝,哪怕她只拉開了一條縫隙觀察外界,可單單縫隙透來的涼風就已經讓她頓覺寒冷了。
“喂,米瓊斯老師,快醒醒,外面下暴風雪了,雪好大,明天咱們可能走不了!”
果不其然,見外面下起了暴風雪,早就想離開雪山的凱瑟琳登時大驚,預感暴雪會影響到明早行程的她開始心慌,繼而坐立不安,最後乾脆跑到一名女性講師身前輕聲呼喚,同時推搡起對方那裹在睡袋的身體,凱瑟琳想把消息告訴對方,不料喊了半天毫無反應,繼續硬着頭皮推了幾下,對方卻模模糊糊呢喃自語:“額,不要吵,不要吵……呼,呼,呼。”
對方的本能翻身繼續酣睡讓凱瑟琳束手無策,她現在很想把此事告訴所有人,可外面的狂風暴雪卻又迫使她打消念頭,畢竟外面太冷了,那種吹身上就足以透骨的寒風簡直可怕,所以,猶豫片刻,最終,凱瑟琳放棄了,轉而在發現外面下雪後繼續往火堆裏添柴,打算把火燒的更旺,讓帳內那已經降低的溫度再次恢復,可惜她失敗了。
不知是暴雪帶來的極致低溫能穿透帳篷進入內部,還是篝火最高只能燒成這樣,待連續添了幾根粗大樹枝後,帳內的溫度並未增加,相反還有所降低!
“咦?”
察覺至此,凱瑟琳有點發懵,有些搞不懂這是怎麼回事,於是便盯着火堆陷入呆滯,或許在她看來此等現象堪稱怪異,屬於沒有的原因的莫名其妙,可事實上?事實帶來低溫的原因並非暴雪,而是她身後那突兀冒出的白色積雪。
就在凱瑟琳蹲在火旁取暖添柴的時候,不知何時起,一團體積不大的白色積雪莫名出現在女生身後,出現在整體平靜的帳篷裏,先是毫無徵兆憑空冒出,接着悄無聲息開始擴大,開始上升,僅僅用了十幾秒,雪團就變成了一個身高3米的白色人形!
維持全程無聲無息,雪鬼就這樣莫名出現在帳篷裏,出現在目前仍毫無所覺的凱瑟琳身後!
直到……
直到背部傳來陣陣寒意,凱瑟琳才面露驚疑本能回頭。
循着寒意倉惶回頭,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人,一個看似像人但卻身高3米的純白怪人,且更爲巧合的是,凱瑟琳回頭轉身的同一秒,白色怪人觸碰了她,在女生頃刻間兩眼圓睜一時呆滯的時候伸出手掌,將手掌按在了凱瑟琳頭上!
然後,是似曾相識的畫面,是預料之中的結局。
維持着已經扭曲的痛苦表情,凱瑟琳全身結冰!在來不及反應回神甚至連尖叫都不及發出一聲的情況下從頭到腳覆蓋冰霜,最後變成一具滿臉痛苦的人形冰雕!
再然後,是同樣熟悉的解體碎裂。
隨着凱瑟琳結冰破碎變成冰渣,雪鬼故技重施,在周圍人仍沉寂睡夢的時候緩緩舉起了細長右手。
5秒後,雪鬼消失了,再次化作積雪鑽出帳篷,而隨着詭異積雪的盤旋離開,若再看帳篷,那麼映入眼簾的則赫然是鋪滿地面的碎屑冰渣!無論是睡在裏面的老師學生還是擺在裏面的行李物品,所有事物統統粉碎,人類的身體碎成顆粒,鐵皮的罐頭碎成顆粒,就連中央正熊熊燃的篝火都赫然被低溫凍結,或者說……
火焰結冰了!!!
原本赤紅的火焰在變態低溫的徽窒抡Q坶g被其冰封,先是短暫結冰,接着崩塌碎裂,和其他事物一樣頃刻間化爲碎屑,至此整個帳篷完全空蕩,雖外面看着仍無異常,但帳內的所有事物皆無一例外碎成冰渣,至於那剛剛離開的詭異積雪……
貼着因降雪愈發厚實的地面積雪,小型積雪蜿蜒遊走,再次鑽進了隔壁帳篷,一頂同樣火光明亮的帳篷。
5分鐘後。
伴隨着一連串被風聲掩蓋的滲人脆響,帳內的火光瞬間熄滅,住在裏面的十幾名師生亦毫無懸念碎成冰渣,隨着帳內火光驟然熄滅,不多久,剛剛還鑽進帳篷的小型積雪再次離開,然後朝下一頂帳篷盤旋而去。
於是,就這樣,化身積雪的雪鬼就這樣在遍佈帳篷的營裏往返穿梭,不斷鑽進周遭帳篷,且每鑽進一座,結局永遠是發出脆響,火光熄滅,然後積雪便離開帳篷後繼續鑽進其他閃爍火光的帳篷,至此不斷重複,週而復始,僅僅用了半小時,16頂住滿師生的帳篷就有7頂火光熄滅發出脆響!
但,沒有結束,依舊沒有結束,待9號帳篷火光熄滅後,接下來……
在完全隨機的選擇下,小型積雪繼續移動,像一條蜿蜒盤行的毒蛇般徑直竄向1號帳篷!
時間重回3分鐘前。
此時此刻,何飛正蜷縮睡袋平靜酣睡着,湯萌亦抱着空靈沉浸夢鄉,而在躺在旁邊的彭虎則嘴巴大張打着呼嚕,伴隨着光頭男的陣陣呼嚕,程櫻、趙平、李天恆、陳水宏連同新人在內的所有人皆雙目閉合無聲無息,毫無疑問,腥嗽谒X,隨着時間步入凌晨,大夥兒現已睡着,當然,執行者之所敢放心睡覺,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現場有人沒睡,此人不單沒有睡着,相反還精神百倍,如今更是無聊到蛋疼地步!
“咳,咳咳咳!我草,這,這感覺簡直遭罪啊!”
此刻,盤腿坐在篝火旁,陳逍遙正瘋狂咳嗽着,除嘴裏噴出陣陣煙霧外,整張臉更是比喫了大便還要難看,好不容喘勻氣息,陳逍遙才如丟垃圾般將手裏的香菸扔進火堆,旋即皺起眉頭繼續自語:“呼!嗆,嗆死我了,這玩意有啥好抽的?吸這玩意完全就是自己找罪受……”
不錯,由於守夜期間太過無聊,陳逍遙竟趁彭虎睡覺的時候偷偷摸摸盜取物品,竟直接把光頭男兜裏的高檔香菸偷了出來,然後在某股好奇思緒的促使下模仿彭虎點火抽菸,首次抽起這種他從未碰過的新奇事物,首先可以肯定,吸這種高檔香菸在彭虎或何飛等菸民眼裏肯定是種享受,可誰曾想,當陳逍遙也有樣學樣點燃狠抽的時候,隨着煙霧進入喉管鼻腔,剎那間,陳道士當場臉色鉅變!旋即頭暈腦脹劇烈咳嗽,差一丁點就被嗆死,咳嗽了半天,如今好不容易緩過氣來,陳逍遙忙丟掉香菸低聲咒罵,他不理解,不理解世間竟有人抽這種和受罪沒有區別的玩意,本以爲是啥好東西,不料竟如此苦澀!
尼古丁的美妙樂趣註定吸引不了陳逍遙了,果然,見香菸一點不香,陳逍遙又偷偷把煙放了回去,隨後便重回火堆繼續無聊,可也正因太過無聊,僅僅坐了片刻,陳逍遙再次坐不住了,待回頭瞥了眼貼在帳內的探測符後,陳逍遙不緊不慢走向帳門。
提前拉開褲鏈的動作簡直行雲流水,沒有十年練習做不到如此快捷,不過,就在他打開帳門且剛打算站在門口直接發射的時候,一大股夾雜雪花的寒風卻也剎那間迎面刮來,給陳逍遙當場來了波透骨冰涼!
“啊,好冷啊!咦?這,這是……下雪了?”
第1691章 第一千六百八十八章 :雪夜異變
此時此刻,何飛正蜷縮睡袋平靜酣睡着,湯萌亦抱着空靈沉浸夢鄉,而在躺在旁邊的彭虎則嘴巴大張打着呼嚕,伴隨着光頭男的陣陣呼嚕,程櫻、趙平、李天恆、陳水宏連同新人在內的所有人皆雙目閉合無聲無息,毫無疑問,腥嗽谒X,隨着時間步入凌晨,大夥兒現已睡着,當然,執行者之所敢放心睡覺,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現場有人沒睡,此人不單沒有睡着,相反還精神百倍,如今更是無聊到蛋疼地步!
“咳,咳咳咳!我草,這,這感覺簡直遭罪啊!”
此刻,盤腿坐在篝火旁,陳逍遙正瘋狂咳嗽着,除嘴裏噴出陣陣煙霧外,整張臉更是比喫了大便還要難看,好不容喘勻氣息,陳逍遙才如丟垃圾般將手裏的香菸扔進火堆,旋即皺起眉頭繼續自語:“呼!嗆,嗆死我了,這玩意有啥好抽的?吸這玩意完全就是自己找罪受……”
不錯,由於守夜期間太過無聊,陳逍遙竟趁彭虎睡覺的時候偷偷摸摸盜取物品,竟直接把光頭男兜裏的高檔香菸偷了出來,然後在某股好奇思緒的促使下模仿彭虎點火抽菸,首次抽起這種他從未碰過的新奇事物,首先可以肯定,吸這種高檔香菸在彭虎或何飛等菸民眼裏肯定是種享受,可誰曾想,當陳逍遙也有樣學樣點燃狠抽的時候,隨着煙霧進入喉管鼻腔,剎那間,陳道士當場臉色鉅變!旋即頭暈腦脹劇烈咳嗽,差一丁點就被嗆死,咳嗽了半天,如今好不容易緩過氣來,陳逍遙忙丟掉香菸低聲咒罵,他不理解,不理解世間竟有人抽這種和受罪沒有區別的玩意,本以爲是啥好東西,不料竟如此苦澀!
尼古丁的美妙樂趣註定吸引不了陳逍遙了,果然,見香菸一點不香,陳逍遙又偷偷把煙放了回去,隨後便重回火堆繼續無聊,可也正因太過無聊,僅僅坐了片刻,陳逍遙再次坐不住了,待回頭瞥了眼貼在帳內的探測符後,陳逍遙不緊不慢走向帳門。
提前拉開褲鏈的動作簡直行雲流水,沒有十年練習做不到如此快捷,不過,就在他打開帳門且剛打算站在門口直接發射的時候,一大股夾雜雪花的寒風卻也剎那間迎面刮來,給陳逍遙當場來了波透骨冰涼!
“啊,好冷啊!咦?這,這是……下雪了?”
見天空不知何時降下大雪,且頗有越下越大的勢頭,陳逍遙有些意外,但也只是意外罷了,待掃了眼堪比鵝毛的密集雪量後,陳逍遙快速解手,隨後縮回帳篷繼續守夜。
介於守夜期間比較無聊,再加之有過一次抽菸教訓,這次的他不在尋找新奇事物,而是摸出手機隨意翻閱,坐在火堆前低頭看起了電子書,不知不覺幾分鐘過去,而陳逍遙也貌似沉浸在小說那跌宕起伏的劇情之中。
不過,也就在陳逍遙看的津津有味的時候,一件他未曾察覺的微小細節發生了:
一團體積很小的白色積雪從帳篷邊緣的縫隙中無聲無息鑽進內部,直至來到帳篷正中。
帳篷內,陳逍遙仍面朝篝火盯着手機,他沒有發現背後積雪,沒有察覺任何異常,貼在帳內的探測符亦從始至終維持原狀。
接着,雪堆開始變大,開始上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突悄悄上升,最後變成一個人形事物,一隻通體純白的恐怖雪鬼!
在完全靜音乃至半點聲音都未曾發出的情況下,雪鬼就這樣出現在1號帳篷,此刻,包括何飛在內的所有執行者皆在睡覺,腥顺两䦃羿l,唯一清醒的陳逍遙也早已沉浸在小說虛構的劇情之中,故而對目前以站在身後的恐怖雪鬼茫然未覺,與此同時,隨着積雪化形變成雪鬼,接下來,似曾相識的一幕出現了……
維持着絕對安靜,雪鬼緩緩抬手摸向青年,伸向前方仍低頭看書的陳逍遙。
利用這種完全無聲的潛入方式,雪鬼先後解決了多名守夜學生,接連屠滅了多座帳篷,輕而易舉的把幾十名睡覺師生送進地獄,而此刻,雪鬼故技重施,剛一演化身形,它便第一時間伸手觸碰,把那隻碰到就死的慘白手掌伸向不管怎麼看都毫無所覺的陳逍遙!
只是……
延伸着慘白手臂,正當雪鬼那代表死亡的手掌即將觸碰目標乃至還差幾釐米就要帖至陳逍遙後腦之際……
陳逍遙動了,早先還低頭看書的他竟毫無徵兆跳離地面!跳起的同時閃電轉身,而隨着青年道士的驟然轉身,就見陳逍遙已表情猙獰,目光狠厲,除狠厲的目光死盯雪鬼外,剛一轉身,一張通體漆黑的怪異道符亦直直貼向那近在咫尺的身前雪鬼!
“斃!”
沒有人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更無人知曉陳逍遙爲何能發現雪鬼乃至第一時間做出攻擊,問題固然費解,但通過陳逍遙的目前動作就能看出,他,早有防備,貌似早就料到雪鬼來到了帳篷內部,甚至連雪鬼身在背後都已知曉,然而正因提前察覺雪鬼現身,關鍵時刻,陳逍遙突然暴起,以完全出其不意的方式兇狠攻擊,將最後一張半成品闢煞符狠狠貼向雪鬼面門!
然後……
爆!
憑藉出奇不易,再結合動作速度快到極點,灌輸了濃郁精神能量的黑符毫無懸念命中雪鬼,當場貼至鬼物面門!因雪鬼本身屬於靈體,而闢煞符本身又蘊含着極其磅礴的驅魔能量,當黑符接觸雪鬼的剎那間,只聽一道轟鳴巨響,黑符自行爆裂,就這樣如手雷爆炸般瞬間釋放洶湧火焰,一時間,猛烈的道門罡火四散噴湧,哪怕這只是張半成品闢煞符,但其蘊含的能量卻非常龐大,龐大到足以消滅初級鬼厲的地步!當初的那隻倉庫女鬼就是被一張半成品闢煞符炸了個魂飛魄散,爲了一擊制勝,陳逍遙毫無保留,上來就是壓箱絕招,開始就讓雪鬼喫了記兇狠攻擊!
伴隨着刺目火焰擴散席捲,雪鬼被整個徽郑哌_3米的慘白身軀被火焰完完整整吞噬淹沒,看到這裏可能有人要問了,就算陳逍遙發現了雪鬼並出其不意進行攻擊,可陳逍遙又是如何發現雪鬼的呢?要知道雪鬼本身就免疫探測,其特殊的存在方式也嚴重偏離了常規鬼物範疇,哪怕是專門感知靈體的探測符都感應不到雪鬼蹤跡,既然如此,那陳逍遙又是怎麼發現雪鬼的?莫非他腦後生了眼睛?還是說他已經修煉到未卜先知的地步?
首先可以肯定,陳逍遙只有兩隻眼睛,他不可能腦後生眼,同樣做不到神仙才會的未卜先知,而他之所以能提前發現雪鬼現身,實際則恰恰來自早先觀察。
早在3分鐘前,陳逍遙曾在尿意促使下走出帳篷,而後發現了天空降雪,不否認雪山下雪本就是件合情合理合理的事,然陳逍遙何許人也?他既是位術法高深的茅山道士又是名經驗豐富的執行者,所以,在他這種級別的人眼裏,有些事是不會只看表面的,寒風暴雪的降臨明顯帶來了氣溫驟降,讓本就寒冷的夜間溫度再次下滑,可想而知,在這種冷到透骨的環境中,帳篷裏勢必要生火,唯有這樣才能保暖,執行者所在的1號就一直燃燒着篝火,可饒是篝火全程燃燒,負責守夜的陳逍遙都頓覺寒冷,於是怪就怪在這裏了,當他走出帳篷的時候,陳逍遙發現了異常,發現周圍有部分帳篷完全漆黑,內部根本沒有火光……
憑藉着資深者特有的豐富經驗,目睹此景,陳逍遙即刻嗅到危險氣息!如果按照個人本意,他很想過去查看查看,不過,想到趙平之前的那番提醒,遲疑再三,最終,唯恐此舉會引來鬼物關注的他還是放棄了,他沒有前去查看,而是佯裝不知重返帳篷。
回到帳篷後,陳逍遙開始警惕,果斷戒備,且值得一提的是,作爲很有頭腦的聰明人,他沒有光明正大警惕戒備,而是拿出手機裝作看書,表面沉浸其中,實則暗自提防,眼睛則一直在偷偷掃視左右周遭,至於無法觀察的背後……
就在兩秒前,也就是當陳逍遙驟然起身回頭攻擊的時候,一枚印有八卦圖案的小型銅鏡從青年身上順勢滑落。
畫面重新現實,帳篷內……
爆!轟隆隆!
劇烈的爆炸轟鳴頃刻間響徹雲霄,而就在雪鬼被火海吞噬的同一秒,巨響驚醒了何飛,驚醒了趙平,驚醒了所有正睡覺休息的執行者,結果可想而知。
爆炸聲響纔剛發出,何飛便身體一抖猛然睜眼!睡在兩側的湯萌、趙平、李天恆以及陳水宏也差不多同時睜眼,同時動作,紛紛在無需提醒的情況下火速鑽出睡袋,如果說何飛幾人的反應已足夠用極快形容,那麼程櫻和彭虎則更加驚人,事實上都不等巨響結束,殺手出身的程櫻就已經用快到嚇人的速度眨眼間鑽出睡袋離地而起,軍人出身的彭虎則乾脆連鑽出睡袋的動作都省了,爲了節省時間,光頭男憑藉蠻力強行起身,竟硬生生撕裂了睡袋!且剛一起身,本就和衣而臥的兩人便各持武器進行戒備,程櫻抽出了細長匕首,彭虎拔出了短柄砍刀,倒是5個新人有些堪憂,不同於動作極快的何飛等人,更不同於動作更快的程櫻兩人,巨響刺激下,新人雖被驚醒,但大多愣神發呆,說實話,其實這種反應纔是普通人該有的反應,屬於人在睡夢中突然驚醒的正常反應,相反何飛或程櫻這些資深者才該用不正常形容,他們的反應太快了,動作也太快了,早已超越了正常人標準。
以上所言固然無錯,但在危機四伏的任務世界,資深者不算正常的奇快反應纔是最爲合理的,於是……
“啊!”
睡袋中,當蘇小美毫無懸念的被巨響嚇到失聲尖叫之際,資深者也早已起身觀察現場,藉助火光定睛看去,就見負責守夜的陳逍遙目前正表情狠厲盯着前方,同時還維持着一副標準甩符動作,而對面則赫然發生了劇烈爆炸!道門罡火雖無法對人構成傷害,可磅礴的四散火光仍刺的眼睛無法睜開,見狀,何飛表情大變!是的,根本無需陳逍遙解釋,他就瞬間猜出了前因後果,清楚被爆炸覆蓋的東西是什麼了,明白陳逍遙爲何要釋放大招狠厲攻擊了,若猜測正確,那豈不是說……
某個極度危險的存在悄無聲息潛入帳篷,然後被陳逍遙發現,所以才發生了眼前爆炸畫面!
大家都是悟性極高的資深者,有些事無需解釋就能領悟,果不其然,看到爆炸的剎那間,何飛瞪着眼睛倉惶後退,其他人亦幾乎同時縱身後移,紛紛退至陳逍遙身後,也是直到此時,新人才反應過來,好在他們也不算奔,見資深者紛紛後退,這些人也倉惶起身開始撤離。
“啊,哇啊啊啊!”
維持着驚恐大叫,王奎和李文光連滾帶爬衝向人羣,全程尖叫的蘇小美亦緊隨其後衝向隊伍,而被差點被巨響嚇出心臟病的楊樹森也終於在幾人的尖叫中堪堪反應了過來,旋即哆哆嗦嗦去拉睡袋,明顯要學王奎幾人那樣鑽出睡袋跑向人羣,雖說因年齡關係讓老頭成爲了現場反應最慢的一個,可他好歹也有了動作,至於陶梅……
她成爲了例外,成爲了新人裏的唯一例外,例外非是指她反應夠快動作夠快,而是她有人照顧,有人幫忙,事實上當何飛帶頭後退的時候,彭虎就一把抓住了和其他新人一起愣神發呆的陶梅,然後拽着女人火速後退,通過彭虎的這番舉動,可以看出陶梅確實在光頭男心裏留下了較好印象,讓彭虎萌生好感,故而在危急時刻幫助女人,另外,腥酸嵬酥H,若有人能靜下心來觀察人羣,那麼則會發現某一細節:
正當執行者集體後退,紛紛在何飛帶領下躲在陳逍遙身後並同時觀察前方爆炸的時候,人羣中,某眼鏡男動了,趁所有人都關注火光的時候馬不停蹄繼續後退,先是悄無聲息退至門邊,接着鑽出帳篷拔腿就跑,用最快速度遠離營地!
同一時間,暫且不提偷偷跑路的眼鏡男目前正如狂奔遠離營地,帳篷內,注視着猛烈爆炸,何飛內心七上八下,他知道被火焰的徽值臇|西十有八九是鬼,幾乎可以肯定是那隻從未見過的神祕雪鬼,可也正因清楚對方身份,所以他才提心吊膽,理由是他不確定這招是否有效,杖粏螒{眼前的劇烈爆炸就能猜出陳逍遙肯定用了厲害大招,某種足以讓尋常靈體魂飛魄散的強大道術,話雖如此,可他仍不敢保證這招有效,不過內心又非常希望這招有效,希望能一擊解決這隻雪鬼,沒有錯,目前的何飛很矛盾,整個人提心吊膽,也正是基於這種矛盾心理,何飛才暫時推遲了逃跑時間,打算看看結果如何,何飛是這樣想的,其他人又何嘗不是這種思緒?其實包括陳逍遙自己在內的所有人都是這樣想的。
結果……
隨着倉惶後退定睛觀察,爆炸又繼續維持了5秒,5秒過後火光散盡,可是,當火光散盡轟鳴褪去後,漸漸的,陳逍遙的眼睛開始圓睜,何飛的眼睛開始圓睜,程櫻、彭虎、湯萌乃至所有人都瞳孔驟縮臉色變白,而導致腥藗�個驚慌的原因是,硝煙纔剛散去,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具高達3米的純白軀體!那是個根本分不出男女性別的人形異類,它通體純白,身軀細長,腦袋則完全被濃密髮絲徽职伸额^髮太過濃密,任誰都看不到怪物真容,原來這就是雪鬼,正是那隻曾輕鬆屠殺了幾十名學生的神祕鬼物!這是何飛首次看到雪鬼,同樣也是其他執行者首次看到雪鬼,不過,就目前而言,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雪鬼毫髮無損!
明明喫了記陳逍遙拼盡全力的術法大招,明明被黑色道符正中面門,可雪鬼卻沒有損傷,除一開始被爆炸震退了幾米外,雪鬼全身上下完好如初,但這不可能啊,要知道陳逍遙剛剛用的可是闢煞符!屬於茅山派最難煉製的特殊符咒,極難的煉製流程亦代表着此符威力恐怖,註定能夠對任何靈體鬼物造成殺傷,實際效果甚至連初級厲鬼都能消滅,然誰曾想,隨着爆炸結束硝煙散去,雪鬼毫髮無損,曾幹掉過倉庫女鬼的闢煞符如今竟對雪鬼無效,實際效果也只是讓雪鬼在爆炸中稍微後退並短暫凝固了十秒!
“這,這,這他媽……”
眼見雪鬼毫髮無損,對面,陳逍遙當場被嚇了眼球突出,臉孔慘白,甚至差點被嚇出尿來!他做夢都沒想到闢煞符的貼臉輸出竟絲毫傷不到雪鬼!當然了,考慮到手裏的闢煞符只是半成品,其實陳逍遙一開始也沒指望能單憑黑符消滅雪鬼,他潛意識認爲雪鬼強大,判定雪鬼至少比當初的倉庫女鬼強了至少一個等級,所以他纔不認爲半成品闢煞符能一擊消滅雪鬼,猜測可謂符合實際,其本人也曾在黑符爆炸期間設想過雪鬼下場,猜測對方定會受到影響,就算不魂飛魄散估計也軀體暗淡了,而身軀暗淡則向來是鬼物受傷的明顯標誌,他一開始是這樣想的,不料……
以上描述看似頗多,但事實上從陳逍遙最初轉身攻擊雪鬼到此時此刻爆炸結束,整個過程只有10秒,在這極其短暫的時間了,腥藚s硬是經歷了諸多驚悚,先是猛然清醒發現爆炸,接着後退遠離觀察結果,可結果卻直接驚掉了腥讼掳汀�
與此同時,許是終於擺脫了因黑符爆炸而額外帶來的短暫禁錮,硝煙纔剛散去,甚至都不等執行者做出反應,雪鬼動了,在發現自己已不可能悄悄殺人後光明正大懸空飄來,徑直飄向對面仍沉浸驚駭的何飛等人,是的,它要殺人,要把這羣發現自己的人類一個不剩送進地獄!
另外……
“啊,啊啊啊!”
由於鬼物造型太過恐怖,所以當目睹雪鬼的那一刻起,作爲人羣中反應動作統統最慢的一個,早先還打算從睡袋鑽出的楊樹森再次愣住了,且從始至終維持呆滯,直到雪鬼突然飄動,老頭才恍然回神發出尖叫,同時繼續狂拉睡袋拉鍊,試圖搶在雪鬼攻擊前鑽出睡袋逃進人羣,可是,雪鬼沒有理他,明明楊樹森就在旁邊,可雪鬼卻根本沒有飄向老頭,而是飄向了對面人數更多的執行者,實際也只是從楊樹森身邊途徑而過,以上所言句句屬實,但,不飄向老頭卻不代表老頭安全,因爲……
就在雪鬼途徑老頭身邊的時候,它隨意揮了下手,連看都不看此人,只是朝旁邊正哇哇大叫的楊樹森輕輕揮動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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