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105章

作者:北极猎手

  吱嘎。

  房門開啓的響動聽得姚付江毛骨悚然,他下意識後退兩步,趙平則沒有理睬青年懼意,就這樣大步走進這間因夜晚而顯得比白天更加陰森可怖的蠟像室。

  進入過程中,明明心臟狂跳不斷,唯獨表情仍淡定如常趙平還順勢回頭朝身後仍站於門口不敢進來的姚付江說道:“不用怕,進來吧,這場靈異事件很快就會被你我二人解決。”

  什麼!?

  還別說,如果說剛剛還因恐懼纔不敢走進蠟像室,如果說姚付江之前心裏除了害怕就是害怕,那麼,趙平此言一出,平頭青年先是一愣,其後一股突兀冒出的喜悅感則瞬間席捲了內心,不錯,由於他只是一名首次執行任務且任務經驗幾乎爲零的新人,再加之他對大多數資深者都不怎麼了解,當從前方這名叫趙平的資深者口中得知靈異事件即將解決後,本就膽寒已久的他可謂受到極大衝擊。

  雖說心中欣喜也明白資深者任務經驗遠比新人豐富,但在好奇心驅使下平頭青年還是本能朝眼鏡男追問道:“你說什麼?你剛剛是不是說這場靈異事件可以被解決?”

  姚付江疑問方出,趙平則兩眼一眯回答道:“是的,嚴格來說……這場靈異事件即將被你我二人在幾分鐘後解決。”

  “你的意思是……”

  得到肯定回答,姚付江不由一滯,並非是他聽不懂對方意思,而是被眼鏡男那番肯定語氣所驚到,這場威脅所有人性命已久,這場明明連女隊長葉薇和同樣聰明絕頂的何飛都無法解決的靈異事件……即將被他倆解決?這,可能嗎?

  (咦?這戴眼鏡的傢伙,難不成他纔是整個團隊最聰明的?別看這人在隊伍裏一直沉默寡言沒啥存在感,可他卻找到了連隊長都找不到的關鍵線索嗎?)

  疑惑歸疑惑,不過,聽着趙平那肯定語氣,又見對方神色鄭重,姚付江還是信了大半,心中亦被喜悅所佔據,果不其然,一聽靈異事件即將解決,一聽那隻隱藏在莊園且不知何時就會把自己殺死的螝即將被消滅,突然騰起的喜悅感竟一時壓制住了恐懼。

  於是,在眼鏡男一番言語鼓動下,原本對眼前房間無比畏懼的平頭青年亦隨後走進了蠟像室,走進了這間豎立着大量明明已經是屍體可又和蠟像一樣既不腐爛也不倒地的死亡房間。

  言歸正傳,待二人走進蠟像室後,藉助姚付江手中燭光照明,放眼望去,房間場景和預料中區別不大,乍一看去蠟像室內和昨天初見時一樣內部仍是幾十具熟悉蠟像,有侯爵一家,有莊園衛兵,有莊園僕人,右側牆角也仍然豎立着執行者蠟像,可事實上,仔細一看便會赫然發現目前這處房間裏真正意義上的蠟像已然不多,那是因爲在這些原本都是普通蠟像的地方如今所站立着的卻是一具具人類屍體。

  一具具看起來像蠟像實則早已轉變成一羣凝固已久的死人!

  屍體替換了蠟像,那麼原本豎立房間的蠟像又去哪了?答案不言而喻,如今散佈於莊園各處的蠟像即是最好答案。

  是的,目前房間內現已有三分之二蠟像轉變成屍體,待看清這一幕後,先不談背對姚付江的趙平心裏想些什麼,姚付江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不免降溫了些許,許是有些畏懼屍體又許是因屍體太多導致懼意重生,嚥了口唾沫,不敢繼續觀察屍體,趕忙朝身前趙平詢問道:“那個,趙先生,你剛剛不是說咱們是來解決事件的嗎?那咱們……咱們該如何解決?”

  當姚付江因恐懼從而把希望寄託在趙平身上時,同一時間,自打走進蠟像室其左手就一直放於口袋的趙平則沒有觀察蠟像和屍體,而是把目光徑直轉向前方,並最終鎖定於房間最後一排某座被蒙着白布的物體上。

  據梅爾侯爵所言,前方這座蓋着白布的東西正是其母親麗娜夫人蠟像,見目標找到,眼鏡男先是咬了咬牙,旋即同姚付江一起走到白布前。

  伸手扯下白布,下一刻,一具身穿長裙容貌美麗的歐洲貴婦蠟像就這樣展現於兩人面前。

  蠟像很精緻,很仿真,看起來亦和周遭蠟像沒多大區別,眼前的確是一具實打實擬人蠟像,只是,不知爲何,當看到女人蠟像的那一刻,本就緊張不已的眼鏡男心臟竟猛然一顫!要不是出於某種原因使得他必須待於此處,想必在看到這具蠟像的第一時間他就已轉身跑了!

  和一旁身爲新人從而容易忽略細節的姚付江不同,如果說在姚付江眼裏這僅僅只是具和周圍其他蠟像沒多大區別的擬人蠟像,那麼在趙平眼裏……此時此刻,這具女人蠟像給他所帶來的感覺竟如同直接站在螝物面前一樣,使他汗毛倒豎,毛骨悚然!

  因爲……

  剛剛掀開白布時,當他目光剛一投向蠟像眼睛時,他,看到了一幅細小場景……

  他在女人蠟像那明明由蠟所製成的瞳孔中看到一個人。

  一個男人,老年男人,一個相貌和客廳那副油畫上老侯爵外貌一模一樣的男人!

  男人很痛苦,他表情扭曲,似乎在吶喊又似乎在掙扎,就如同被囚禁於這具蠟像裏!

  這一幕一閃而過,很快消失無蹤。

  可還是被趙平恰好看到。

  滴答……

  寂靜間,一滴豆大汗珠從趙平額前徑直滑落,這一刻,眼鏡男臉孔慘白一片,懼意突起,強烈懼意差點讓他那一直插在褲兜裏的左手險些從兜裏拿出什麼東西,但又不知爲何,他最後還是沒這麼做,他忍住了,忍住懼意的同時還在長呼了一口氣後強自鎮定緩緩回頭,然後仍用一副鎮定表情和淡定口吻朝身旁姚付江說道:“燒掉這具蠟像,燒掉它,燒掉這東西便是任務生路!”

  “額?”.

  一聽眼鏡男如此吩咐,作爲兩人裏唯一手持蠟燭之人,姚付江先是一愣,旋即明白過來,很明顯,這名叫趙平的資深者認爲曾導致老侯爵古怪變化乃至最終死亡的根源是眼前這具蠟像,同時還認爲麗娜夫人蠟像是罪魁禍首,雖說不清楚這具看似無奇的蠟像和隱藏於莊園大肆殺戮的螝有何關係,可既然對方如此言詞肯定,那麼,用火燒掉蠟像又有何不可?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解決靈異事件,始終被恐懼徽值囊Ω督允遣粫芙^。

  果然,一聽燒掉蠟像即爲任務生路,欣喜之下姚付江哪還會在意其他或多想其他?反正燒的又不是自己蠟像,燒掉一名早已死去多年的女人蠟像他可不會有絲毫心理壓力,於是,下一刻,已將所有注意力全集中至蠟像上的平頭青年便舉起手中蠟燭,然後用火苗點燃蠟像防塵白布,

  只不過……

  就在姚付江滿懷欣喜用火去燒蠟像時,他沒有注意到,剛剛還豎立身旁的眼鏡男子……在他舉火焚燒蠟像時卻已不聲不響朝後退去,緩緩朝房門口倒退而去……

第226章 第二百二十六章 :駭人聽聞

  之前說過,這間蠟像室內所有蠟像不僅出現的古怪突兀,且蠟像不可損毀,一旦某具蠟像被損毀,那麼和這具蠟像擁有相同相貌的活人亦會隨之死亡。

  生命綁定,所有活人的性命就這樣莫名其妙和這些蠟像綁定了。

  這件事被梅爾侯爵告知腥耍Ω督餐瑯又溃贿^……

  在不損毀其他人蠟像前提下單單隻損毀一具已死之人蠟像,做這種事姚付江倒沒有絲毫心理負擔,尤其當從眼鏡男那聽說只要燒掉這具蠟像就可以解決靈異事件後,平頭青年心中大喜。

  嘩啦!

  由於迫切想要解決靈異事件加之一直想擺脫螝物威脅,按照對方吩咐,姚付江可謂毫不遲疑,徑直用燭火點白布,結果可以預料,伴隨火光騰起,火焰開始蔓延,待白布被率先引燃後,下方同屬於易燃物的麗娜夫人蠟像亦隨之一起被火焰包裹,很快,這具曾在蠟像室存放多年更是被老侯爵生前視若珍寶的貴婦蠟像就這樣開始快速融化。

  火焰吞噬開來,將整具蠟像覆蓋,受火光照射,整間蠟像室如同白晝,至於距離蠟像最近同時也是縱火始作俑者的姚付江則不由長呼一口氣,露出如釋重負表情。

  太好了,蠟像被燒了,只要燒燬這具蠟像不單自己能活下去大夥兒都可以活下去了!

  咦?怎麼,那眼鏡男……

  那姓趙的眼鏡男怎麼不見了?

  不知不覺間,就在麗娜夫人蠟像逐漸融化過程中,就在整個房間亦被火焰映照如同白晝之際,不經意間,剛剛還內心喜悅的姚付江發現了一件事,一件令他既是意外又頗爲不解之事……

  即,原本豎立身旁的趙平不知何時竟已不見蹤影?

  (嗯?)

  如果說一開始平頭青年把注意力全放在縱火上面,那麼,待發現趙平不見後,平頭青年則被滿心疑惑所徽郑K於,待轉動腦袋確認整個房間都沒有對方蹤影后,出於本能,姚付江回身看向房間門口。

  視野之中,就見原本不見蹤影的眼鏡男子恰好後退至門口位置,接下來,在姚付江那一時間無法理解的錯愕目光下,剛一退到門口,眼鏡男先是抬頭瞥了眼自己,然後……

  轉身就跑!

  眼鏡男竟毫無徵兆轉身就跑,沿走廊大步狂奔,朝來時道路倉促回返。

  噠噠噠噠噠!

  雖然直到現在都不理解對方這一舉動是什麼意思,雖然直到現在他都不清楚對方爲何要跑,可當看清趙平如同被螝追般匆忙奔跑後,不知怎麼的,一股懼意,一股突兀騰起的強烈懼竟瞬間席捲姚付江全身。

  見狀,出於人類好奇本能,姚付江急忙回頭看向身後,看向正被火焰灼燒的蠟像,然,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眼前畫面變了,已不再是蠟像融化場景,而是足可以把任何人活活嚇死的可怕一幕:

  視野中,只見原本在火焰灼燒下快速融化的麗娜夫人不知何時已經被完全融化掉了,地面只剩下一灘殘留蠟汁,不過,蠟像被融化卻並不代表原本蠟像所處位置會空無一物,取而代之的則赫然是一張人臉!

  一張人臉,一張足有一個人之高的巨大人臉,一張老年男子的臉!

  這張臉有些眼熟,似乎曾在哪見過,詭異的是,打從人臉出現,人臉就始終維持着一種無與倫比的痛苦表情,五官扭曲,雙目圓睜,嘴巴不斷一張一合,模樣像極了嘶吼哀嚎,可卻又從始至終發出任何聲音,而此刻,這張表情痛苦的巨大人臉和姚付江之間僅有半米之隔,近在咫尺,人臉就這樣直直面朝青年,死死盯着青年!

  見此一幕,姚付江瞬間凝固當場,整個人當場愣住。

  但,事情並未結束,或者說以上這些仍不是最恐怖的,異變仍未結束,就在姚付江一邊神情呆滯一邊同巨大人臉對視之際,藉助地面仍未徹底熄滅的火焰殘餘,周圍雪白牆壁上亦隨後浮現出大量人臉,這些人臉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待從牆壁浮現而出後則紛紛和眼前男人臉孔一樣顯露出一副痛苦表情,也同樣沒發出任何響動。

  此時此刻,注視着身前巨大人臉,同時又在這滿房人臉包圍下,姚付江仍無反反應,正如上面所言,青年就這樣愣在原地,他,不動了,一動不動呆立在原地,僅有大量液體順着褲管不斷流淌地面,過了大概十幾秒……

  噗通!

  伴隨着一聲沉悶響動,下一刻,平頭青年竟兩眼一黑徑直摔倒在地。

  ………

  一樓客廳,在麗莎房間待了許久後,葉薇重返客廳,至於一直在客廳焦急等待的何飛則也明顯察覺到女隊長如今臉孔頗爲難看。

  原因很簡單,因爲……

  通過不久前和麗莎一番對話,葉薇那原本一直不太確定猜測終於獲得證實:

  這隻隱藏於莊園肆意殺戮的螝正是老侯爵靈魂所化!

  然而殺戮卻又並非是老侯爵所爲。

  嗯?

  答案聽起來非常怪異,甚至可是說這種答案本就前後矛盾,既然隱藏於莊園裏到處殺人的螝其真實身份爲老侯爵靈魂所化,那又爲何說不是老侯爵靈魂做的呢?這難道不前後矛盾嗎?

  是的,道理是這麼個道理,聽起來似乎也讓人無法理解,不過,當葉薇將麗莎夢境敘述給何飛後,除對面仍一臉茫然的梅爾侯爵主僕以及新人王慧芳外,短短數秒間,何飛便已想通原因所在。

  那便是……

  莊園裏的人確實皆爲老侯爵靈魂所殺,然這一切的一切卻又非老侯爵本意,原因在於……

  老侯爵的靈魂從始至終都處於一種被控制狀態!

  這種推斷來自於麗莎夢境,從那身穿侯爵服裝的老男人被一隻血紅螝手抓住即可感受到這應是一種隱喻暗示,暗示老侯爵極有可能正處於控制之中。

  如果說上面這些還僅僅只是猜測,那麼今早老侯爵試圖借孫女麗莎之口告知腥苏嫦嘁部梢悦黠@看得出來,雖不知老侯爵用什麼辦法短暫擺脫惡靈控制,遺憾的是老侯爵失敗了,緊要關頭那隻惡靈又重新控制了他,使得他最終沒有把話說完。

  咯噔!

  不知怎麼的,待想明白這一切後,本就焦急萬分的何飛竟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腦海瞬間騰起驚濤駭浪。

  控制!民間常說螝附身可以辦到由螝來控制活人,可誰又聽說過螝可以控制螝的?

  這簡直駭人聽聞,甚至連他們這些見慣靈異之事的執行者以往都從未聽說過。

  想明白這一點後,拋開心中恐懼與震驚不談,目前身處客廳的何飛和葉薇二人也自然而然聯想到一個新疑問,一個哪怕是他們二人都很難解釋的疑問:

  如所料不差,那隻曾在油畫裏短暫現身的血人應該就是老侯爵靈魂模樣,只是,控制老侯爵靈魂的那隻惡靈這麼做又是爲了什麼?既然想殺人,爲何不親自動手把莊園活人殺死?反而要藉助老侯爵靈魂來做這件事?以及……既然是殺人,惡靈爲何又非要用活人蠟質化這一詭異手段殺死活人?直接把人弄死豈不更加乾脆直接?

  在詛咒空間待久了,對於螝物何飛現已頗具瞭解,他很清楚螝物本質就是嗜殺成性,一般而言,在沒有規則束縛前提下螝可謂人就殺絕不放過,除往往會快速致活人於死地外也從來不會做什麼沒有意義的多餘舉動,也就是說何飛可不認爲這隻惡靈會爲了製造恐怖感而故弄玄虛。

  不錯,無論是何飛還是葉薇二者皆擁有極強分析能力,只要有了線索二人任誰都可以利用線索分析出許多信息,既然如此,那麼……

  惡靈不直接親手殺人以及非要通過老侯爵靈魂之手來把活人蠟質化這件事就非常蹊蹺了。

  想到此處,客廳內,何飛面露狐疑,葉薇眉頭緊鎖,二人互相看向對方。

  噠噠噠噠噠!

  哐當!

  忽然,就在何飛二人互相從對方眼裏看到疑惑不解時,也正當一旁王慧芳以及梅爾侯爵主僕幾人驚疑不定之際,門外,傳來腳步聲,隨着一串急促奔跑,下一刻,房門被猛然推開,彭虎和程櫻雙雙奔進客廳,不僅如此,二人奔進客廳時,腥诉�看到彭虎肩上扛着一人,一名身穿僕人服飾的陌生男子。

  噠噠噠!

  說來也巧,二人從門外奔進客廳時趙平則也腳步匆匆從上方樓梯跑下,且同樣值得一提的是,細心之人仍會發現僅有眼鏡男一人回返客廳,至於早前曾跟其一起前往3樓的姚付江則沒有出現,和走時二人來時三人的程櫻那組不同,趙平那組恰好相反,去時二人來時則一人。

  當然,就目前情況而言以上這些暫時不算重點,真正讓在場執行者以及侯爵主僕集體在意是……

  剛剛被彭虎氣喘吁吁放置於客廳地面之人,那名臉孔一片慘白且身體也已有大半蠟質化的人……

  非是旁人,赫然是拉爾森!

第227章 第二百二十七章 :死前之語

  馬車伕拉爾森,正是何飛最先提出尋找,其後又被彭虎和程櫻捨命從血螝手裏救下的拉爾森!

  “啊,拉爾森,你,你……”

  果不其然,待認清對方身份,作爲熟悉此人的梅爾侯爵,作爲私下和拉爾森關係不錯的老管家多姆斯以及衛隊隊長拉姆,當看清那人樣貌後三人皆被嚇得不輕,不說多姆斯和拉姆兩人神情惶恐,就連原本坐着的梅爾侯爵都被拉爾森如今慘狀給驚得徑直起身。

  手指對方一時不知說些什麼。

  因爲……

  此時此刻,地面上,拉爾森整副身體變化極大,定睛一眼,就見此人胸部以下竟完全被蠟質化了,說得更直白點就是這人已有一大半身體變成了蠟像,可就算如此,眼尖之人仍然會發現,哪怕身體大半都已蠟質化,自下而上覆蓋着的蠟物質卻仍然以緩慢速度向上蔓延,不斷侵蝕着男人身體,也就是說,別看拉爾森目前還勉強殘存一口氣,但用不了多久,這人必然還是無法擺脫死亡命撸瑹o法擺脫最終化爲蠟像的命摺�

  這太可怕了!

  明明這人已不在被螝觸碰,明明這人也已擺脫了螝物襲擊,可怕那是這樣,蠟質化仍然存在,仍緩慢侵蝕着身體。

  見此情景,先不提旁人是何反應,倉促觀察此人幾眼,何飛就已第一時間經確定,以目前這種侵蝕速,最多在過半分鐘這人就會徹底化爲一具蠟像,所以,待從侯爵主僕口中聽到拉爾森三字後,加之此人至關重要,何飛哪還敢浪費時間?

  時間緊迫,先是不加遲疑奔到正仰躺地面氣息遊離的拉爾森身前,接着便一邊蹲男人身旁一邊用近乎大吼的聲音對其詢問道:

  “拉爾森!拉爾森!快告訴我,告訴我當初那位紅衣主教臨走前對你說了些什麼!!!”

  沒有錯,何飛不是神仙,他沒有起死回生能力,他沒有任何辦法救下拉爾森性命也沒有任何手段阻止對方死亡,甚至連延緩死亡都辦不到,這就是人類,這就是凡人的悲哀,這就是人類在螝物面前不值一提的真正原因所在,螝物很強大,擁有各種難以想象的超自然能力,人類在螝物面前則如此弱小。

  雖愛看推理偵探小說,但在網上仍看過少數YY小說的何飛以往也曾幻想過,幻想着自己有一天會像那些YY小說裏的人物那樣擁有各種異能或超能力,擁有各種飛天遁地無所不能的異能血統,只可惜,只可惜YY小說永遠是YY小說,既然是YY,那就意味着YY小說裏那些所謂的異能全是意婬出來的不切實際幻想,什麼是真實?這就是真實,凡人永遠是凡人,面對強大至極的螝物普通凡人根本沒有一絲一毫反抗能力!而他們這些悲催執行者也唯有利用詛咒不會發布必死無解任務這一規則在任務裏拼命掙扎,拼命從百死一生的螝物殺戮中尋找生路,尋找存活希望。

  這纔是真實,這纔是真正意義上的真實!

  真實和奇蹟正相反,詛咒空間也很少有所謂奇蹟發生。

  話歸正題,沒有人可以體會拉爾森現如今是多麼痛苦或痛苦到何種地步,那種整副身體一大半毫無感覺可在蠟質化持續侵蝕下的彷徨絕望,劇痛無時無刻不在折磨着仍有感覺的身體部位,這痛苦折磨無法形容,目前拉爾森臉孔慘白,盡是血絲的雙眼凸出眼眶,他,氣息遊離,距離徹底死亡僅一步之遙。

  當然,即將死亡並不代表拉爾森已經死了,或許是在痛苦折磨中發現了自己正身處客廳又或許是聽到了身前這名東方青年大聲呼喊,終於,在何飛接連呼喊下,拉爾森有了反應,轉動眼珠,先是將目光緩緩看向身邊青年,不斷抽搐的嘴巴也在此刻微微動了動,很明顯,拉爾森聽到了何飛問題,但愈發模糊的意識以及身體與精神的巨大折磨卻又使得他很難發出聲音。

  他在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