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趙平因驚駭而本能起身的同一秒,右側,原本正仰靠沙發看似昏睡的韓學典猛然睜開了眼睛!
且剛一睜眼,男人便躬身彎腰便迅猛動作,用快到任誰都反應不及的速度從沙發下拿出某物,瞬間抽出一柄沾滿血漬的消防斧!!!
韓學典的突然醒來讓正打算查看腥饲闆r的趙平陷入了短暫的驚愕,起初還想說些什麼,不過,在看到韓學典隨後抽出的那柄消防斧後,眼鏡男就明白了,瞬間獲得了所有答案。
原來面具男的真實身份是執行者,正是韓學典!
不知在什麼時候,韓學典被弗萊迪偷偷催眠並控制了大腦思維,至此成爲了一顆埋在腥松磉叺碾[藏暗棋,利用韓學典這枚暗棋,弗萊迪打亂了趙平計劃,是韓學典殺死了麥克斯與霍拉德,前天在醫院偷襲趙平和陳水宏的也同樣是戴了面具的韓學典,由於當時戴了面具,一開始趙平並不知道面具男的真實身份,只是隱隱懷疑面具男有可能是執行者,也正是基於這種懷疑,昨天他觀察了很久,曾去過其他成員的房間,其目的就是尋找探查,嘗試能否發現倪端,因爲在趙平個人的印象裏,但凡被靈體控制的人往往表現異常,和平時有很大不同,稍微仔細觀察就能看出倪端,可惜他失敗了,他沒有從任何一名執行者那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不錯,韓學典雖被控制,但被控制的韓學典卻沒有顯露任何異常之處,這隻能說弗萊迪的控制水平極高,完全符合其謹慎小心的性格,雖然趙平也是在謹慎小心的性格下萌生懷疑特意尋找,可他畢竟是人類,僅憑肉眼是無法察覺異樣的,因找不到任何倪端,趙平才被迫放棄,從而潛意識認爲自己可能多心了,或許面具男並不是執行者,直到……
直時間來到最後一夜,隨着時間步入凌晨,當室內溫度突然升高且所有人皆無故昏睡的時候,韓學典才撕去僞裝主動暴露!
原來趙平的懷疑沒有錯誤,面具男的確是執行者,而當初陳水宏想告訴彭虎的消息也恰恰是這個!
至於韓學典爲何要選擇在這個時候撕去僞裝?答案很簡單,那是因爲執行者全部睡着了,現場已經沒有任何能威脅他的存在了!而他現在撕去僞裝的目的也很簡單,那就收割生命,趁執行者被弗萊迪用某種詭異手段集體催眠的時候把腥怂瓦M地獄,把整個執行團隊一次性屠戮殆盡!!!
好狠毒的陰郑�
好完美的算計!
不愧是陰險歹毒的邪惡夢魔,竟特意爲執行者布了個絕殺死局,一個精心策劃的團滅計劃,當然,饒是計劃完美,實際也有一個無法理解的地方,那就是……
利用某種和溫度有關的特殊手段,明明弗萊迪已順利的把執行者集體催眠,至此成爲了一羣在現實中毫無反抗能力的案板魚肉,可爲何沒有催眠自己?爲何不把自己也強行催眠拖進夢中,爲何要單單留下他趙平!?
爲什麼?
具體原因趙平暫時還不得而知,當然,以他的智慧,只要給他時間,那他必然能很快剖析出原因答案,然而遺憾的是,他沒時間了,因爲……
刷!
就在韓學典抽出斧頭的下一秒,維持着滿臉兇狠,韓雪典二話不說揮斧砍來,將手裏的斧頭狠狠劈向身邊正震驚愕然的趙平!
由於做夢都沒想到韓學典會突然醒來,在加之對方速度太快,甚至剛醒就直接抽斧當頭劈來,猝不及防之下,趙平中招了,饒是他反應極快本能後退,可狠厲劈來的斧頭卻還是劃中了男人,斧刃輕鬆劃破了他工整乾淨的西裝,然後在右胸留了道觸目驚心的血色傷口!
“嗚!”傷口刺激下,趙平痛呼一聲繼續後退,本想退出對方攻擊範圍,但讓眼鏡男始料未及的是,就在他身體受傷倉惶後退的時候,韓學典沒有追擊,反而在眼鏡男後退時嘴角上揚露出奸笑,奸笑的同時,他調轉目標,將斧頭狠狠劈向左側正閉目昏睡的程櫻!
什麼!!!
眼見程櫻命不久矣,對面,本打算逃出房間的趙平瞬間瞳孔驟縮!他沒想到韓學典竟如此卑鄙,居然在偷襲失敗的剎那間把屠殺目標轉移到因昏睡而無法動彈的其他執行者身上,說實話,如果韓學典此刻攻擊的不是程櫻,而是其他人,以眼鏡男自私冷漠的性格,他極有可能會視若無睹,甚至有可能會趁韓學典攻擊他人的機會逃離險境,畢竟別人的命在值錢也絕對不可能比他自己的命價值高,但,程櫻不行,唯獨程櫻不行!先不提程櫻本就是團隊極少數無條件支持自己的人,單憑程櫻與何飛的關係就足夠讓他顧慮重重了,如果韓學典當着自己的面把程櫻殺了,那麼事後何飛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所以……
“呀!”
眼看斧頭即將下落,這一刻,向來極度怕死的趙平被逼瘋了,他罕見沒有趁機逃跑,轉而在韓學典舉斧欲劈的剎那間大叫一聲縱身衝來!
碰咚!
千鈞一髮之際,趙平阻止了韓學典,其鉚足全力的一撲亦成功把韓學典撞翻在地,堪堪搶在程櫻腦漿迸裂前將其救下,成功固然成功,然而也正因他的原路回返救援程櫻,本該能逃出生天的趙平卻也主動跳進了絕境當中,他知道韓學典肯定會殺自己,於是,趁雙方正同時失衡傾斜倒地的短暫間隙,趙平火速將手入懷中,旋即掏出手槍,很明顯,爲了儘可能避免和一個沒有理智的瘋子玩命糾纏,關鍵時刻,他打算快刀斬亂麻,試圖用槍擊斃對方,只是……
手槍雖能輕鬆殺人,但前提是你要有開槍的機會!
電光石火間,就在眼鏡男掏出手槍的同一秒,韓學典動了,竟赫然以普通人無法企及的速度猛然揮拳,瞬間打中了趙平正持槍瞄準手腕,然後……
手槍被打飛了,先是脫手疾馳飛向半空,接着恰到好處飛向窗口,直至掉落窗外無影無蹤!
糟糕!
眼見手槍被一擊打飛掉出窗外,趙平登時大駭,當場被嚇了個魂飛魄散!沒有槍,自己還怎麼解決對方?又拿什麼對付一個手持利斧的殺人瘋子?且還是個因思維被控而無所顧忌的瘋子!
想到這裏,趙平慌了,剛剛還被迫湧現的勇氣頃刻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恐懼膽寒,徹底失去了和韓學典拼命的勇氣!想法是如此,現實亦是如此,手槍纔剛飛出窗外,地面,趙平便連滾帶爬衝向房門,擺明要優先保住自身性命,可誰曾想……
噗通!
“啊!”
才僅僅起身跑了兩步,他的腳腕被抓了,被身後起身不及的韓學典一把攥住!而趙平也毫無懸念被迫撲倒,直接面門朝下撞至地面,當場摔了個鼻血橫流,然而饒是他鼻血噴湧痛呼慘叫,可事實上趙平卻顧不上這些了,身體纔剛倒地,男人便第一時間縱身滾動,在完全來不及回頭觀察身後場景的情況下全憑本能火速側身,且剛一側身,一柄沾滿血漬的斧頭便裹挾呼嘯劈中地面,狠狠劈在了趙平剛剛的所在位置!
碰!嘩啦啦!
由於用力實在太猛,斧頭竟硬是破開了水泥地面,一時間,地面龜裂,碎屑亂飛,大量水泥碎塊在斧頭的撞擊下四散崩射,崩的趙平後背陣陣劇痛,很顯然,如果剛剛他沒有即刻側身選擇躲避,那麼此刻斧頭劈中的可就不在是地面了,而是身體,如此勢如破竹的兇狠攻擊則必會讓他當場斃命!
靠着資深者特有的危機直覺,倉促間,趙平及時躲過了死亡,但遺憾的是,他固然躲得了一時,可惜卻躲不了一世。
電光石火間,就在眼鏡男勉強翻滾避過攻擊的下一秒,身後,維持着那自打甦醒就不曾變過的扭曲獰笑,韓學典再次舉起斧頭,擺明要趁對方暫未起身前徹底將其送進地獄,而如今的他也的確有那個實力送眼鏡男下地獄,因爲他被控制了,在大腦被完全操控情況下,韓學典變相激活了人體潛能,無論是神經反應還是速度力量皆攀升至人類最高水平,雖說還遠遠達不到彭虎、程櫻或陳逍遙這種堪稱逆天的武力水平,但至少超過了普通人,至少達到了壓制趙平的程度。
(他的神經反應、速度乃至力量統統在我之上,雖說差距不算太大。)
這是趙平在躲避時最先冒出的腦海念頭,僅僅一瞬間,他就快速評估了自己與韓學典的實力差距,假如,注意是假如,假如現在的他能不顧生死徹底豁出去,然後和對方玩命硬鋼的話,他其實也是能對付韓學典的,這樣一來雙方的結局也十有八九是同歸於盡,評估貌似無錯,但問題是……
他趙平是那種肯同歸於盡的人嗎!?
除非事態發展到完全必死沒有生機的地步,否則向來珍惜自身生命的他絕對不會輕易玩命!
於是……
當韓學典重新舉起斧頭的那一刻,趙平起身就跑!竟奇蹟般搶在第二斧落下前離地起身,然後迅如疾風拔腿就跑,其速度之快竟絲毫不輸被激發潛能的韓學典,從某種意義上講,死亡逼迫下,趙平也被迫激發了潛能,只可惜這種潛能卻被他用在了逃命上,結果是肯定的,見獵物再次跑路,許是打譜要優先解決掉這個唯一能影響他覆滅團隊的最大阻礙,趙平前腳剛跑,韓學典便後腳追了過去,提着斧頭瘋狂追趕,很快,雙方便竄出房間消失蹤影,正式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逃亡追殺。
與此同時,正當趙平在現實中被韓學典持斧追殺的時候,在某片既絕對真實存在又完全虛假的黑暗空間中,目前正並排行走着幾人。
夜色漆黑如幕,僅有寥寥幾顆暗淡星星還在散發着微弱光亮,公路死寂安靜,甚至靜的連初夏特有的蟲鳴都沒有,而此刻,在這條漆黑死寂的公路中,程櫻、湯萌、彭虎以及田國華正不言不語並排行走着,四人表情呆滯,目光無神,目前正集體趕往某一方向,走向某座黑暗中孤寂陰森的未知醫院。
但……
“嗚!”
走着走着,就在四人接近醫院的過程中,程櫻率先有了變化,她的臉孔開始抽搐,她的額頭浮現青筋,嘴裏更是發出串好似掙扎的嗚咽呻吟,當掙扎到一定程度,忽然間,程櫻大幅轉變,剛剛的呆滯表情瞬間消失,最初無神的眼睛亦重新恢復光亮,是的,憑藉殺手特有的堅韌毅力,程櫻掙脫迷茫率先回神,然後看到了身邊仍呆滯行走的彭虎三人。
“喂,光頭,湯萌姐,醒醒,快醒醒!”
很快,在程櫻的搖晃呼喊下,三人先後清醒,紛紛從最初的混沌模糊中掙脫回神,接着每個人都被眼前場景嚇了一跳。
“咦?這裏是哪?我記得我明明在旅館客房裏啊?咋一眨眼就出現在外面了?”由於實在搞不懂剛剛發生了什麼,注視着空蕩漆黑的夜幕環境,彭虎摸着腦袋兩眼圓睜,不單彭虎如此,田國華也一樣被瞬間改變的場景環境驚了個目瞪口呆,唯獨湯萌反應最快,雖說在發現自己竟莫名脫離旅館現身外界時,女醫生也曾驚愕啞然過,但很快湯萌便反應過來,故而和率先回神的程櫻一起眉頭緊鎖警惕觀察,認真打量四周環境,不多久,彭虎也結束震驚參與觀察。
許是也逐漸嗅到了異常氣息,就在程櫻三人警惕觀察的時候,田國華同樣回神,然後結結巴巴的朝程櫻幾人詢問道:“我們,我們這是在哪?這裏是夢境還是現實啊?”
“是在夢裏!”
田國華問題方落,程櫻和湯萌便異口同聲回答了他,果然,一聽自己竟掉進了夢境世界!田國華瞬間長大了嘴巴,他嘴巴大張,身體顫抖,明顯被突如其來的真相嚇到腿軟,腿軟期間再次唸叨:“夢裏?但這不太可能啊?咱們之前可是都待在旅館的,咋突然就睡着了呢?更何況之前還打了支興奮劑,按理說咱們不應該睡覺啊,可,爲什麼,爲什麼……”
由於實在搞不懂自己是如何睡着並莫名其妙陷入夢中的,所以,得到眼前是夢境世界的回答後,田國華肝膽俱裂再度發問!他有很多問題想要找到答案,可惜這次沒人回答他了,因爲不單他找不到原因答案,就連已確定這裏是夢境世界的程櫻等三名資深者也一樣找不到合理解釋!印象中當時的他們是待在旅館客房,所有人都聚在客廳裏熬夜,且還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當時的他們是百分百清醒的,且完完全全沒有睡意!但怪就怪在這裏了,明明當時的他們個個清醒毫無倦意,不料卻瞬間睡着了?然後就這樣集體出現在這個和小鎮類似的夢境世界?
且更爲可怕的是,饒是掉進了夢境世界,如今他們還能在夢裏互相碰面!每一名陷入昏睡的執行者皆同處一個夢境世界!
“啥?我們睡着了,這裏夢境世界?既然是夢境世界,那咱們咋在夢裏互相碰面了?這倒底是怎麼回事?”作爲資深者,彭虎的觀察水平顯然要高過田國華,在聽完程櫻兩女的肯定回答後,很快,彭虎就發現一個比莫名睡着還要驚人的問題,那就是幾人竟同處一個夢境空間!察覺至此,這次不單彭虎震驚了,就連起初看似鎮定的程櫻湯萌都本能心生駭意,不過有句話說的好,叫既來之則安之,縱使眼前是個極度危險的夢境空間,但作爲飽經歷練的資深者,程櫻還是快速冷靜了下來,旋即趁危險暫未發生前咿D大腦努力回憶,結果……
“不對!我們並非是毫無緣由的睡着!”
就在彭虎幾人驚慌失措的時候,通過回憶,程櫻想起了什麼,然後在身邊幾人的緊張注視下眉頭緊鎖闡述回憶:“記得在睡着前,我好像感受到一股高溫,房間的溫度曾在極短時間內驟然攀升,也就是在溫度攀升的時候,我莫名失去了意識。”
“溫度攀升?等等!我想起來了,對!確實是這樣,期間確實曾發生過房間氣溫突然上升的怪事,一開始我還納悶呢,可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突然就啥都不知道了!”
不出所料,在程櫻的率先提醒下,無論是彭虎還是湯萌,二人亦隨後記起了高溫變故,想到此事,彭虎當先點頭附和,承認期間確實曾發生過氣溫攀升,而思緒更深的湯萌則突然愣住,愣了大概1秒,接着,還不等程櫻繼續說話,維持着眉頭緊鎖,湯萌便臉色煞白試探說道:“莫非當時的那股異常高溫是……”
見湯萌臉色煞白欲言又止,程櫻沒有遲疑,直接點頭肯定道:“嗯,如所料不錯的話,當時我們之所莫名睡着,應該和那股突然攀升的高溫有很大關係!”
第1636章 第一千六百三十三章 :恐怖真相
田國華問題方落,程櫻和湯萌便異口同聲回答了他,果然,一聽自己竟掉進了夢境世界!田國華瞬間長大了嘴巴,他嘴巴大張,身體顫抖,明顯被突如其來的真相嚇到腿軟,腿軟期間再次唸叨:“夢裏?但這不太可能啊?咱們之前可是都待在旅館的,咋突然就睡着了呢?更何況之前還打了支興奮劑,按理說咱們不應該睡覺啊,可,爲什麼,爲什麼……”
由於實在搞不懂自己是如何睡着並莫名其妙陷入夢中的,所以,得到眼前是夢境世界的回答後,田國華肝膽俱裂再度發問!他有很多問題想要找到答案,可惜這次沒人回答他了,因爲不單他找不到原因答案,就連已確定這裏是夢境世界的程櫻等三名資深者也一樣找不到合理解釋!印象中當時的他們是待在旅館客房,所有人都聚在客廳裏熬夜,且還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當時的他們是百分百清醒的,且完完全全沒有睡意!但怪就怪在這裏了,明明當時的他們個個清醒毫無倦意,不料卻瞬間睡着了?然後就這樣集體出現在這個和小鎮類似的夢境世界?
且更爲可怕的是,饒是掉進了夢境世界,如今他們還能在夢裏互相碰面!每一名陷入昏睡的執行者皆同處一個夢境世界!
“啥?我們睡着了,這裏夢境世界?既然是夢境世界,那咱們咋在夢裏互相碰面了?這倒底是怎麼回事?”作爲資深者,彭虎的觀察水平顯然要高過田國華,在聽完程櫻兩女的肯定回答後,很快,彭虎就發現一個比莫名睡着還要驚人的問題,那就是幾人竟同處一個夢境空間!察覺至此,這次不單彭虎震驚了,就連起初看似鎮定的程櫻湯萌都本能心生駭意,不過有句話說的好,叫既來之則安之,縱使眼前是個極度危險的夢境空間,但作爲飽經歷練的資深者,程櫻還是快速冷靜了下來,旋即趁危險暫未發生前咿D大腦努力回憶,結果……
“不對!我們並非是毫無緣由的睡着!”
就在彭虎幾人驚慌失措的時候,通過回憶,程櫻想起了什麼,然後在身邊幾人的緊張注視下眉頭緊鎖闡述回憶:“記得在睡着前,我好像感受到一股高溫,房間的溫度曾在極短時間內驟然攀升,也就是在溫度攀升的時候,我莫名失去了意識。”
“溫度攀升?等等!我想起來了,對!確實是這樣,期間確實曾發生過房間氣溫突然上升的怪事,一開始我還納悶呢,可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突然就啥都不知道了!”
不出所料,在程櫻的率先提醒下,無論是彭虎還是湯萌,二人亦隨後記起了高溫變故,想到此事,彭虎當先點頭附和,承認期間確實曾發生過氣溫攀升,而思緒更深的湯萌則突然愣住,愣了大概1秒,接着,還不等程櫻繼續說話,維持着眉頭緊鎖,湯萌便臉色煞白試探說道:“莫非當時的那股異常高溫是……”
見湯萌臉色煞白欲言又止,程櫻沒有遲疑,直接點頭肯定道:“嗯,如所料不錯的話,當時我們之所莫名睡着,應該和那股突然攀升的高溫有很大關係!”
關於溫度攀升這一現象,其實這並非執行者第一次發現並討論了,因爲早在團隊初進任務也就是入住旅館的當天夜晚就發生過一次,那晚有不少執行者發現了房間溫度稍有升高,程櫻就是其中之一,但當時也只是發現罷了,由於任誰無法解釋溫度的詭異攀升,再加之溫度攀升也僅僅只在入住當晚發生了一次,所以很快就被腥藪侅赌X後,本以爲這種疑似自然現象的事件再也不會發生,然而讓腥耸剂衔醇暗氖牵S着時間一天天過去,當時間來到最後一晚,那股無法解釋的氣溫攀升竟再次發生了,且與第一次不同的是,這次,溫度纔剛出現異常,所有清醒的執行者皆莫名其妙集體睡着,然後便出現在一片環境和小鎮類似的夢境空間!
“這股突然上升的詭異氣溫難不成有催眠效果?對,肯定是這樣!如果不是,那咱們又爲何會在溫度變化的剎那間直接睡着?”
作爲資深者,彭虎的理解水平自是優秀,在聽完程櫻與湯萌的對話後,摸了摸鬍渣,光頭男直接了當的把高溫認定爲催眠手段,哪怕程櫻只是懷疑,可彭虎卻來個斬釘截鐵,言罷,程櫻沒有反駁,湯萌同樣保持沉默,理由是她倆也認爲彭虎的判定基本沒錯,如果高溫不具備催眠效果,那明明清醒的幾人又怎麼可能在高溫出現的同一秒集體昏睡?
琢磨至此,暫且不提身邊正因恐懼而大腦空白的田國華,至少以上三人基本找到昏睡原因,不過也正因找到了昏睡根源,很快,一個堪稱可怕的猜想亦隨之在三人腦海裏浮現,那就是……
弗萊迪到底隱藏了多少後手!?
首先要明白他們被催眠時可是絕對清醒的,爲了確保萬無一失,腥松踔猎⑸溥^興奮劑,在興奮劑的刺激下,那時的他們可謂是半點睏意都沒有,不料在完全清醒的情況下,他們竟依舊被弗萊迪輕鬆乃至瞬間催眠了!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弗萊迪有所保留,至少在今晚之前一直沒有展示過所有手段,直到時間來到最後一夜,這隻夢魔才真正祭出所有手段,其中就包括了防無可防的高溫催眠!既然弗萊迪能輕鬆把人催眠,那這又是否意味着夢境消除藥劑對弗萊迪無效?或者說不管藥劑是真是假,在弗萊迪面前都是毫無意義的,因爲只要他願意,那麼他就能在任何情況下隨時把人拖進夢中!哪怕提前服用了夢境消除藥劑!
至於早先服藥劑的平安無事?其實也只是弗萊迪的有意爲之,目的只是在戲耍他們,打算給他們一個‘驚喜’,有意讓自認安全的執行者瞬間從天堂跌進地獄,畢竟弗萊迪本就是一個充滿惡趣味的瘋子,一個喜歡玩弄人心的心理變態。
想到這裏,程櫻的額頭冒出冷汗,有相同思緒的彭虎和湯萌也雙雙被各自的腦補猜想嚇了個臉色煞白,雖說他們得出的結論只是猜測,可哪怕只是猜測,實際也夠三人驚懼膽寒了,倒是理解水平並不太高的田國華沒有多想,轉而在確認自己身在夢境空間的現實後發出感慨,像最初剛進任務時那樣臉色灰暗自我嘆息道:“哎,這就是命啊,沒想到我老田活了半輩子,臨了竟落了個這種下場,現在我還真有點羨慕那些深度昏迷的人了,人家陳水宏雖說重傷昏迷,可好歹不用被拉進夢裏啊……”
維持着死到臨頭的悲觀絕望,田國華絮絮叨叨,把當初趙平那深度昏迷即可避免入夢的邏輯解釋直接搬了出來,且語氣中充滿羨慕,見田國華思維簡單,三人也懶得理他,正想商量接下來該怎麼辦,然而……
田國華話音剛落,還不等程櫻三人討論問題,下一刻,一道滿含嘲諷的聲音就這樣突兀傳進腥硕ぃ骸疤锵壬磥砟愫芰w慕那些因深度昏迷而無法做夢的同伴啊,可惜你想錯了,就算那些昏迷者因喪失意識免於入夢,但他們一樣會死,會和你們這些進入夢境的人一樣死無全屍,你們最終結局永遠只有一個,那就是集體被我送進地獄!嘿,嘿嘿,嘿嘿嘿,啊哈哈哈哈哈!”
扭曲中摻雜調侃的狂笑在這一刻瞬間響徹夜空,至此打破了寂靜現場,果然,狂笑剛一發出,無論是程櫻彭虎還是正欲說話的湯萌,三人無不大駭!忙循聲回頭看向前方,而剛好背對聲音的田國華則更是嚇了身體巨顫,旋即倉惶回頭查看身後,隨着四人定睛觀察前方夜幕,就見百米開外出現身影,夜幕中,一道人形黑影正不緊不慢迎面走來,伴隨着黑影越走越近,當距離縮減到大概20米時,他們看清了黑影樣貌。
那是個身行佝僂走路搖晃的男人,他頭戴灰色禮帽,身穿紅白相間格子毛衣,右手則套着件純鐵打造的利爪手套,衣着裝扮看似普通,可他那遍佈燒傷疤痕的猙獰臉孔卻赫然暴露了男人身份,那猙獰扭曲的面容,那掛在嘴角的微笑,還有那故意而爲的滑稽姿勢,種種一切無不證明了來者身份……
弗萊迪!正是那隻喜歡在夢裏虐殺活人的變態夢魔!!!
“啊,啊,啊……”
維持着猙獰笑容,弗萊迪每走一步,田國華的身體就顫抖一分,喉嚨則頻繁發出一串串毫無意義的嗚咽呻吟,直到真正看清來者正是傳說中比鬼還要可怕的弗萊迪後,剎那間,田國華崩潰了,再也忍受不了如此恐懼的他當場尖叫,尖叫之餘轉身就跑!
“啊!鬼,鬼哇啊啊啊!”
噠噠噠噠噠。
由於對弗萊迪恐懼到極點,夢魔剛一現身,田國華就當場被嚇破了膽,同時哇哇大叫拔腿就跑,慌不擇路下,男人徑直跑向前方醫院。
至於弗萊迪……
他沒有追擊,只是任憑此人狂奔逃離,直到田國華越跑越遠隱入黑夜,弗萊迪才調轉目光看向他人,先是故意露出驚訝表情,接着朝對面仍滯留原地的程櫻三人詫異問道:“咦?程小姐,你們幾個爲何不跑?人家田先生可是非常聰明的提前跑遠了啊!?”
“呼,呼,呼!”
弗萊迪故意擺出的驚訝質疑沒有影響到程櫻三人,哪怕這是他們首次看到弗萊迪,可在度過了最初慌亂後,目前無論是誰,三人皆強行冷靜了下來,同時神經緊繃謹慎戒備,彭虎除呼吸加重腦門冒汗外,右手亦緊緊握住了後腰刀柄,程櫻也擺出了隨時攻擊的戒備架勢,而湯萌則本能躲在了兩人身後,見夢魔暫時沒有其他動作,維持着額頭汗珠流淌,程櫻死死盯着弗萊迪,然後朝燒傷男冷冷說道:“跑?往哪跑?我雖不知道你具體隱藏了多少手段,可我卻知道這裏是夢境世界,而但凡在夢境世界,你就是最高主宰,除非能掙脫夢境徹底醒來,否則逃跑沒有意義,無論如何奔跑,我們都不可能逃出夢境世界。”
“嘖,嘖嘖嘖。”
見程櫻竟直接挑明瞭夢境真相,對面,弗萊迪嘖嘖一笑,同時擺出幅恍然表情咧嘴說道:“看來程小姐對我還是比較瞭解的啊,居然挑明瞭我那夢中主宰的身份,唔,也難怪你瞭解的這麼多,畢竟趙先生和陳先生都曾被我拖進夢中,且都曾機緣巧合掙脫夢境,有了他倆的言傳身教,你們瞭解我也算理所應當,只可惜……”
說到這裏,剛剛還一臉淡然的弗萊迪瞬間表情變冷!而後用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語氣繼續補充:“可惜他倆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和你們一樣,陳先生再次被我拖進夢中,另外我還敢保證一件事,那就是,這次,你們的好哂帽M了,任誰都逃不掉了,你們已經沒有半分脫離夢境空間的可能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
見弗萊迪擺出幅無比肯定的姿態語氣,彷彿嗅到了某種氣息,弗萊迪話音剛落,程櫻便眉頭微擰果斷髮問:“聽你的語氣,這次你好像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將我們困在夢中?還有,剛剛你好像只提到陳逍遙再次被你拉入夢境,爲何不提趙平?”
如上所言,察覺弗萊迪話中有話,明明已深陷夢境隨時會死,可程櫻仍瞅準機會選擇追問,追問意圖不言而喻,然而……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面對程櫻的好奇追問,弗萊迪沒有立刻回答,反倒當場仰頭大笑起來,既莫名其妙又無比癲狂,簡直和一個重度精神病患者沒有兩樣,雖說他本來就是個精神異常的變態瘋子。
弗萊迪笑了很久,就這樣當着程櫻三人的面仰頭大笑,他笑的很開心,很瘋狂,哪怕此舉極易被旁人找到機會突襲擊殺,可弗萊迪還是仰着腦袋哈哈大笑,就這樣無所顧忌抒發癲狂,直到笑的程櫻臉色泛白,直到聽的彭虎身體顫抖,弗萊迪才猛然停止,在瞬間止住狂笑的剎那間重新低頭看向三人,接着兩眼微眯繼續說道:“程小姐你這是要套我話啊?不過沒關係,事到如今,我就算把真相告訴你們又有何妨?對了,剛剛你好像問我爲何有如此大的把握?爲何敢肯定你們再也無法脫離夢境?答案很簡單,那是因爲這次我把你們所有人都拉了進來,無論是你們還是其他人乃至整個小鎮如今都徽衷谖业拇呙咧铝耍 �
咯噔!
彷彿大晴天突然打了個震碎耳膜的巨型驚雷,聞聽此言,程櫻大驚失色!和身邊的彭虎湯萌一起集體被驚了心臟驟顫,瑕疵欲裂,以至於身體搖晃踉蹌後退,足足退了好幾米,三人才勉強穩住身形,也是直到此時,三人才終於明白乃至真正瞭解弗萊迪爲何敢信誓旦旦的說這次任誰不可能脫離夢境空間,原來這隻夢魔發動了大招,他居然把整個春木鎮徽衷诹舜呙咧拢寻▓绦姓咴趦鹊乃行℃側祟惾看呙吡耍《呙哂直揪褪且环N基本無解的攻擊,但凡被催眠者,自己鐵定無法從夢中醒來,同樣也不會被外部手段叫醒,除陳逍遙不惜損耗的大功率醒神咒以及湯萌那具能變相救人的分裂人偶外,其餘手段皆不可行,很明顯,由於當初趙平和陳逍遙都曾被其他身在現實的同伴用外部手段救離夢境,所以,爲防再次發生某人入夢然後被其他人用特殊手段強行喚醒的情況,這次弗萊迪用了大招,一個只要使用就絕對無解的必死殺招,他,催眠了所有人,把整個小鎮的人都催眠了。
如此便徹底杜絕了做夢者被外部叫醒的可能!
如此他就能肆意虐殺這羣被拖進夢境空間的可悲執行者了!
沒想到弗萊迪竟神通廣大到這種地步,難怪他會有‘鬼王’稱號,又難怪詛咒會把本場任務判定爲困難級,原來弗萊迪如此可怕,這種程度的大範圍催眠也已不是尋常鬼物所能辦到的了,而是惡魔行爲,只有傳說中擇人而噬的地獄惡魔才能瞬間把所有人同時催眠,甚至集體拉進絕對無解的夢境空間。
於是,得知恐怖真相的那一刻,彭虎露出了絕望表情,湯萌也一樣在得知真相的剎那間美目圓睜,臉色慘白,一時間,兩人腦海只剩下一句話:
完了,徹底完了。
事實上當他們被拖進夢境空間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已經失去了被外部叫醒的可能性,理由是這次被拖進夢境並非只有他們幾人,其他執行者也一起進入了夢境世界,可想而知,在所有執行者皆深陷夢境且任誰又做不到主動清醒情況下,還有誰能救他們呢?
不過……
就算彭虎和湯萌現已被弗萊迪告知的真相震撼到肝膽俱裂瀕臨絕望,但,也有例外,例外則恰恰體現在了程櫻身上,作爲一名終日與殺戮爲伍的職業殺手,看淡生死的她亦是在場唯一能保持鎮定的人,也正因維持了基本鎮定,所以弗萊迪沒有從程櫻那看到他最爲喜歡的絕望表情,有的只是神情冰冷,以及那馬不停蹄的繼續詢問:“等等,還有件事你沒有回答我,既然你把我們所有人都拉進了夢境空間,那,趙平呢?你剛剛爲何沒提趙平?”
“你說那位戴着眼鏡的趙先生嗎?哦,我親愛的程小姐,你算是問對人了,關於這個問題,我同樣能夠爲你解答,這是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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