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不僅如此,通過弗萊迪剛剛那看似故意的威逼恐嚇,趙平還額外察覺了什麼,比如,印象中弗萊迪在面對被拉進夢境的人類時,往往不會立刻殺人,而是每次都會戲耍獵物,儘可能讓獵物感受恐懼絕望,直到獵物的恐懼達到頂點,弗萊迪纔會將人殺死,一開始趙平還以爲這是弗萊迪的性格使然,畢竟這隻夢魔天生就自帶某股惡趣味,直到此刻弗萊迪頓覺無趣迎面衝來,趙平才終於參悟出其中原因,明白弗萊迪爲何要故意在夢境中優先戲耍獵物了,那就是……
吸收恐懼!
直白來講可理解爲,弗萊迪在夢境中雖的確強大甚至強大到媲美上帝的地步,但是在剛剛侵入被害人夢境的初期弗萊迪卻並沒想象中的那樣強大,之所以會在隨後時間裏逐漸強大愈發無敵,根源在於他吸收了恐懼,而人類內心的恐懼感便恰恰是促使弗萊迪愈發強大最好食糧!
是的,用各種各樣的恐怖畫面來刺激被害人,然後給被害人施加精神壓力並迫使其心生恐懼,隨着被害人恐懼的不斷激增,其所釋放的恐懼就會被弗萊迪吸收,而吸收到足夠恐懼的弗萊迪則會越來越強,最後順利達到無所不能的地步,難怪,難怪弗萊迪會有鬼王稱號,又難怪他每次殺人都從不失手,原來他早就把人類完完整整研究透徹,早已洞悉了人類內心最大弱點,同樣這也解釋了弗萊迪爲何不在趙平陷入夢境之初就將其殺死,非是弗萊迪做不到,而是他想吸收恐懼,打算在殺死趙平前榨乾其最後一絲利用價值,直到趙平恢復冷靜恐懼稍減,弗萊迪才因吸收不到太多恐懼而被迫放棄,這才真正打算殺死趙平,剛剛所謂的‘頓覺無趣’就是這麼個意思。
只不過……
(剛剛在追趕我的過程中弗萊迪現已吸收了足夠多的恐懼,目前也早已強大無法想象的地步,但,這裏畢竟是夢境世界,而夢境又向來是虛無縹緲的,完全就是個充滿荒誕的怪異世界,既然夢境世界充滿荒誕,或許……)
以上便是在看到弗萊迪殺氣滕騰衝向自己時趙平本能冒出的個人分析,看似描述頗多,實則僅爲瞬間念頭,然而可怕的是,也就是這僅有一瞬的短暫愣神,弗萊迪卻也瞅準機會衝至近前!削鐵如泥的鋒利鐵爪更是裹挾陰風當頭劈來!眼見自己就要命歸西天,趙平駭然大驚!爲了儘可能多活片刻,眼鏡男一聲大叫倉惶躲閃,雖堪堪避過了弗萊迪當頭一爪,可接下來弗萊迪的動作竟驟然加快,還不等倉惶側身的趙平站穩身體,裹挾着兇狠殺意,弗萊迪便調轉動作再次揮爪,鋒利的鐵爪就這樣朝躲閃不及的趙平胸口狠狠劃去!
噗嗤!
伴隨着一道肌體撕裂的滲人輕響,趙平的前胸衣服被瞬間劃破,除當場多了五道長長爪痕外,血液亦即刻從破損衣服裏緩緩滲出。
“嗚!”
胸口劇烈的疼痛讓趙平發出痛呼踉蹌後退,足足退了好幾步,男人才勉強穩住身形。
“嘿嘿嘿!”見獵物受傷,弗萊迪沒有繼續追擊,只是在目睹此景的下一刻咧嘴竊笑,露出變態笑容的同時伸出舌頭舔舐鐵爪,舔了舔沾在上面的鮮紅血液,接着嘿嘿笑道:“趙先生你難道還不明白嗎?你就算知道你目前身在夢境世界,實際也毫無意義,因爲你根本就醒不過來,畢竟我纔是夢境世界的最高主宰,哈哈哈哈哈!”
捂着血流如柱的前胸,又聆聽着弗萊迪得意洋洋的笑聲,趙平臉色煞白,整個人顫慄發抖,看似沒有任何辦法,然而奇怪的,明明身體受傷顫慄不休,但趙平卻硬是沒有崩潰絕望,反倒在弗萊迪狂笑期間微眯眼睛,眯眼的同時淡然說道:“看來你說的都是真的,我本人也非常相信你對夢境的絕對掌控,但問題是這裏畢竟是夢境世界啊,既然是夢境世界,那麼,你有沒有聽說一句話?”
“嗯?”趙平莫名其妙的自我描述與末尾冒出的古怪問題聽的弗萊迪登時錯愕,笑聲戛然而止,正想詢問對方具體意思,然……
刷!
電光石火間,還不等弗萊迪張口說話,忽然間,趙平驟然而動,他就像一名神奇的魔術師那樣手伸後背,先是快如閃電探手摸索,接着便從後腰掏出了一把槍,一把不管怎麼看都好像憑空冒出的M249輕型機槍!
拿出機槍的剎那間,趙平面無表情冷冷說道:“那就是夢境世界,無限可能!”
說話的同時,手指猛然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砰!
好似狂風暴雨的金屬子彈瞬間如洪水般洶湧撲向弗萊迪,僅僅一瞬間,弗萊迪就已經被金屬風暴徽指采w,一時間,無數子彈洞穿了他的身體,打的他身體搖晃頻繁飈血,機槍的強悍衝擊力更是輕鬆把弗萊迪揚向半空!可饒是如此,趙平卻自始至終不曾罷手,男人依舊扣着扳機,大量子彈依舊襲來,繼而用子彈洗禮着疾馳倒飛的弗萊迪,而機槍也好似無限子彈般從頭到尾毫不停歇,直到弗萊迪倒飛進了對面房屋!
這還沒完,待射出了大量遠超機槍容量的金屬子彈後,趙平馬不停蹄探出左手,旋即一把單兵火箭筒又再次憑空出現!
然後……
嗖!
手指扣動扳機的剎那間,一枚拖着長長尾焰的火箭炮徑直飛進對面民宅!
爆!轟隆隆!
火箭炮巨大的威力瞬間炸爛了民宅房屋,一時間,房屋火光沖天,高溫瀰漫擴散,無數火苗混合着房屋碎屑在半空中四散飛舞,火光照亮了夜空,渲染了現場,順便映射出趙平那面無表情的臉,但,事情沒有結束,毀滅遠未終止。
砰砰砰砰砰!
嗖!嗖!嗖!
此刻,趙平就這樣一手持槍一手持炮,同時左右開弓不斷攻擊着,竟繼續對早已損壞的房屋殘骸宣泄火力,導致夜空頻頻閃亮,迫使爆炸起伏不休,而無論是右手拿着的輕機槍還是左手握着的火箭筒,兩者也皆如無限彈藥般連續噴射兇狠火力,赫然一副永無止境的攻擊架勢!
是的,趙平在瘋狂攻擊,利用他剛剛領悟的夢境邏輯進行保命,打算以這種手段延緩死亡,之所以用延緩形容,那是因爲他知道弗萊迪是不死之身,就算用如此變態的火力覆蓋也絕無可能將其消滅,然而也正因瞭解對方特性,所以趙平並不奢望能夠在夢境中消滅弗萊迪,他的目的只是拖延,儘可能延緩自己的被殺時間。
只可惜……
咔嚓,咔嚓,咔嚓……
半分鐘後,就在趙平狠扣扳機並持續宣泄子彈炮火的時候,忽然,只聽一串咔嚓脆響,右手的機槍瞬間啞火,左右的火箭筒亦同樣射不出任何炮彈,這兩把剛剛還無限彈藥的武器就這樣毫無徵兆集體啞火了,不單武器啞火彈藥消失,下一刻,兩把武器更是如當初出現時那樣再次從趙平手中憑空消失!
(糟糕!)
低頭注視着因武器消失而空空如也的左右雙手,趙平暗道不妙,忙倉惶抬頭看向前方,藉助火光定睛看去,就見已化爲火海的民宅廢墟中浮現身影,一道全身着火的人形身影正如散步般途徑火海,就這樣在溫度極高的火焰中閒庭信步大笑走來。
“呵,呵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
那是弗萊迪,正是剛剛被子彈風暴乃至被炮彈洗禮了無數遍的夢魔弗萊迪!
毫無疑問,憑藉夢境無敵的不死特性,哪怕趙平參悟了部分夢境邏輯並利用邏輯加以反擊,但歸根到底等於徒勞,徹徹底底毫無作用,任憑他藉助邏輯兇狠反擊,不管他如何宣泄狂風驟雨,事實上這種攻擊對弗萊迪無效,至少對夢境中的弗萊迪全無作用,說是如此,事實同樣如此,此刻,待輕鬆熄滅了身體火焰後,弗萊迪恢復如初,他不單身體毫髮無損,就連衣服都未曾留下灼燒痕跡,就彷彿剛剛的炮火攻擊只是股悄然吹過的微風般完完全全被其無視,所以,弗萊迪笑了,他就這樣在趙平已然呆滯的目光注視中淡定走出火海,輕鬆熄滅火焰,而後在眼鏡男瑕疵欲裂的反應中哈哈大笑,一邊咧着嘴巴瘋狂大笑一邊張開雙臂幽默說道:“啊哈!沒用,沒有用!你的攻擊對我完全不起作用!現在是不是很驚訝?很害怕?或者說你已經被嚇到說不出話了?”
低級的幽默嘲諷沒有換來趙平回答,但弗萊迪特有的惡趣味卻還是在趙平明明不語的情況下繼續發揮,再度用滿含嘲諷的語氣笑着說道:“我果然沒有看錯趙先生啊,你的確不同凡響,你不單是至今爲止首個面對我保持理智的人,同時也是首個能參悟出夢境邏輯的人,你,很聰明,非常聰明,你的智慧已遠遠超越了普通人,而像你這種擁有強悍分析水平的獵物我還是第一次遇到,但……”
說到這裏,弗萊迪不笑了,他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張前所未有的扭曲臉孔,隨着表情扭曲面露陰狠,一股極其的濃郁的狂暴殺意亦頃刻間驟然擴散,其濃烈程度甚至達到了肉眼可見的地步!大量好似狂風暴雨的氣浪從弗萊迪體表四散而出,而弗萊迪也隨之在釋放殺意的剎那間猙獰說道:“但遺憾的是,沒用!不管你在夢境中變出什麼,我都能輕易消除,因爲我……”
“纔是這個夢境世界的最高主宰!”
嗖!
言罷,也不管對面男人作何反應,弗萊迪舉起鐵爪縱身前衝,直直衝向已徹底惹惱自己的趙平,說是縱身前衝,但與早先的奔跑近前有所不同的是,這一次,弗萊迪速度更快,快到媲美颶風,已經達到人類所躲閃不及的地步!而此刻,他就這樣以媲美颶風的速度突破音障靠近趙平,擺明要把眼鏡男瞬間秒殺!
至於趙平……
(看來這次是徹底沒辦法了啊。)
注視着正破空衝來的弗萊迪,又凝視着那瞄準自己的鋒利鐵爪,對面,自知躲無可躲的趙平絕望了,他什麼都沒做,什麼都沒說,只是眼睜睜看着鐵爪刺向自己,而早已打算秒殺此人的弗萊迪也果然瞬間衝至趙平身前,且剛一來到身前,鐵爪便狠狠刺向趙平心臟!
“趙先生,遊戲結束了,去死吧!”
然而……
沒有原因,沒有理由,就在弗萊迪衝至趙平身前且鐵爪亦還差半釐米就要刺進男人胸口將其殺死的關鍵時刻,忽然間,趙平消失了,本該原地等死的趙平竟赫然憑空消失!男人不見了,他就這樣在即將死亡的最後時刻莫名其妙沒了蹤影!
刷!
隨着眼鏡男人的憑空消失,本該插進心臟的鐵爪亦毫無懸念刺了個空。
沒有人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更加無人知曉本該必死的趙平爲何會毫無徵兆突然消失,以上謎團杖毁M解,但有一點不可否認,那就是,突然的消失讓趙平躲過一劫,不僅躲過一劫,隨着男人神祕消失,原本還清晰展現的周圍環境亦隨着趙平的消失而瞬間模糊,就好像這些場景本就只是團虛無縹緲的幻影般,故而在失去某人作爲能源支撐的剎那間土崩瓦解,導致整個世界快速崩塌,與此同時,就在環境乃至整個世界都集體崩塌的時候,現場亦同時傳來了一串滿含憤怒的咆哮怒吼:
“不!沒有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沒有人,沒有人!”
………
恍惚之間,趙平猛然睜開了眼睛!
“呼!呼!呼!”
“嗚!”眼睛纔剛睜開,男人便兩眼圓睜劇烈喘息,除喘息不休滿頭冷汗外,胸口傳來的劇痛又瞬間疼的他呲牙咧嘴,故而手捂胸口低聲呻吟,呻吟期間,臉孔更是浮現出一抹無比清晰的後怕慘白!
(好險,就差一點,就差那麼一丁點了啊!)
是的,確實是差點,就差那麼一丁點他就會永遠和這個世界告別,若不是剛剛的及時消失,現在的他也早已變成了一具冰冷屍體,至於他剛剛爲何消失?別人或許不清楚,但早就留有後手的趙平卻知道原因答案,答案是什麼?很簡單,他,醒了!在即將被弗萊迪一擊秒殺時瞬間醒來並及時脫離了夢境世界!
所以……
當眼鏡男捂着胸口呻吟喘息的時候,很快,身邊傳來了熟悉聲音:
“咦?醒了,他醒了!陳逍遙你這招還真是厲害啊,不愧是茅山道士!”
“呼,呼,那,那是自然,貧道何許人也?解決這種問題咱還不是手到擒來嗎……草,等,先等等,彭哥你先別忙和我說話,讓我先喘喘,呼,呼,呼!”
循着聲音側頭看去,就見右側蹲着個身軀魁梧的光頭壯漢,目前正滿臉慶幸誇着某人,而置身左側的被誇之人則氣喘吁吁強行嘚瑟,在明明以累成半死的情況下強撐身體自吹自擂,很明顯,滿臉慶幸的光頭男是彭虎無疑,身邊正喘息嘚瑟的則同樣是陳逍遙沒錯,雖不知道陳逍遙爲何累成這樣,然以趙平的智慧,男人還是能大體猜出剛剛發生了什麼,如所料不錯,自己有九成幾率是被陳逍遙用某種消耗較大的茅山道術強行弄醒,也正因如此,消耗了很多精力的陳逍遙纔會擺出幅身疲體乏的樣子,雖說這種猜測基本正確,但在趙平眼裏終歸不是重點,重點是……
見趙平順利醒來,身邊,饒是身疲體乏累成死狗,陳逍遙還是露出一副苦澀笑容,旋即朝身邊正同樣氣喘的趙平苦笑道:“呼,趙前輩啊趙前輩,貧道是越來越佩服你了,現在我終於知道你爲何非要在出發時帶上我了,原來你早就算出來了,你這是擺明是在預留後手啊,你,你太有心機了,別人是走一步看三步,你卻是走一步看百步啊!”
不錯,暫且不談目前趙平在想些什麼,但在經歷過一番驚心動魄的救援後,陳逍遙已徹底解開了早先曾困擾自己的疑惑謎團,也就是趙平爲何在當初執行外出綁人的簡單任務時特意帶上自己,爲何要帶上自己?答案是充當後手,這姓趙的竟把自己當成了一個事先預留的工具,一個能夠在關鍵時刻叫醒他的人形鬧鐘!
同一時間,如果說陳逍遙目前只是氣喘吁吁苦笑嘀咕,那麼彭虎則顯然更加關心趙平傷勢,見眼鏡男手捂胸口表情痛苦,再加之胸口抓痕一直冒血,彭虎皺着眉頭緊張說道:“喂,趙平你怎麼樣?還能撐得住嗎?我這就揹你回去,只要到了旅館,湯萌就能將傷勢穩住。”
由於本次外出屬於眼鏡男的臨時起意,倉促間三人任誰都沒攜帶揹包,連揹包都沒有,就更別提敷藥包紮了,見趙平傷勢頗重,彭虎有點發慌,正想揹着對方跑回旅館,不料趙平竟擺手拒絕,先是擺了擺手表示無妨,接着便定睛凝神環視現場,視野環視周遭,才發現自己仍背靠在最初所待的堅果樹下,現場也依舊是涼風不止的小鎮街道,見狀,趙平瞬間明白了,原來自己從頭到尾就沒清醒過,或者說自打他背靠大樹坐地休息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經睡着並莫名陷入了夢境當中,期間被彭虎的那次叫醒也同樣只是夢境的一部分,也是直到此時,自己才真正清醒,至於具體睡了多久?低頭看了看手錶,就見目前的時間爲夜晚20點40分。
自己昏睡了大概10分鐘,時間並不算長,然而誰又能想到,也正是這看似短暫的10區區分鐘,自己卻經歷了一個小時的險死還生,在夢境世界被弗萊迪整整追殺了一小時!
(看來夢境世界的時間流逝和現實中完全不一樣啊……)
想到這裏,趙平默然點頭,倒是被趙平拒絕的彭虎馬不停蹄轉移話題:“對了,剛剛你到底是咋回事?咋突然就睡着了呢?就一個轉身的功夫,回頭就看到你小子閉眼了,且咋叫都叫不醒,後來你更是莫名其妙胸口冒血!難道,難道你剛剛真的被……”
沒有理會彭虎的緊張質問,就在光頭男緊張絮叨的時候,強撐着受傷身體,趙平咬牙起身,然後朝彭虎和陳逍遙焦急詢問道:“呼,告,告訴我,告訴我期間發生了什麼!?”
很快,在彭虎儘可能長話短說的敘述下,趙平得知的整個經過,而事情的經過也的確如彭虎剛剛描述的那樣本身並不複雜,那就是趙平差點死了,早在10分鐘前,或者說當趙平因疲憊而下意識背靠大樹坐地休息的時候,其本人就已經莫名其妙甚至在自己都無法察覺的情況下悄然睡着了,這一幕很快被旁邊的彭虎和陳逍遙發現,見眼鏡男莫名睡着,二人頓時大驚!故而手忙腳亂搖晃呼喚,他倆固然反應及時,但詭異的是,無論他倆如何搖晃如何呼喊,趙平毫無反應,以至於逼的彭虎祭出巴掌,可就算是用巴掌狂抽臉睱,眼鏡男依舊昏睡不醒!
若只是單單昏睡倒也罷了,可,隨着時間流逝,就在彭陳二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趙平胸口開始冒血,竟然在沒有受到任何外部乃至內部傷害的情況下胸口衣服出現抓痕,接着流出了殷紅血液!看到這裏,就算彭虎和陳逍遙再笨,實際也瞬間明白了,知道趙平被攻擊了,正在夢境世界裏被弗萊迪瘋狂攻擊,而但凡被弗萊迪拖進夢境的人,除非能搶在被殺前及時醒來,否則下場永遠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草!
果不其然,見眼鏡男即將死在睡夢之中,二人當場被嚇了個魂飛魄散!急切中,也顧不得保留精力了,陳逍遙火速動手,直接對趙平使用了一個救人道術,那就是……
第1616章 第一千六百一十三章 :貪生怕死
“喂,趙平你怎麼樣?還能撐得住嗎?我這就揹你回去,只要到了旅館,湯萌就能將傷勢穩住。”
由於本次外出屬於眼鏡男的臨時起意,倉促間三人任誰都沒攜帶揹包,連揹包都沒有,就更別提敷藥包紮了,見趙平傷勢頗重,彭虎有點發慌,正想揹着對方跑回旅館,不料趙平竟擺手拒絕,先是擺了擺手表示無妨,接着便定睛凝神環視現場,視野環視周遭,才發現自己仍背靠在最初所待的堅果樹下,現場也依舊是涼風不止的小鎮街道,見狀,趙平瞬間明白了,原來自己從頭到尾就沒清醒過,或者說自打他背靠大樹坐地休息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經睡着並莫名陷入了夢境當中,期間被彭虎的那次叫醒也同樣只是夢境的一部分,也是直到此時,自己才真正清醒,至於具體睡了多久?低頭看了看手錶,就見目前的時間爲夜晚20點40分。
自己昏睡了大概10分鐘,時間並不算長,然而誰又能想到,也正是這看似短暫的10區區分鐘,自己卻經歷了一個小時的險死還生,在夢境世界被弗萊迪整整追殺了一小時!
(看來夢境世界的時間流逝和現實中完全不一樣啊……)
想到這裏,趙平默然點頭,倒是被趙平拒絕的彭虎馬不停蹄轉移話題:“對了,剛剛你到底是咋回事?咋突然就睡着了呢?就一個轉身的功夫,回頭就看到你小子閉眼了,且咋叫都叫不醒,後來你更是莫名其妙胸口冒血!難道,難道你剛剛真的被……”
沒有理會彭虎的緊張質問,就在光頭男緊張絮叨的時候,強撐着受傷身體,趙平咬牙起身,然後朝彭虎和陳逍遙焦急詢問道:“呼,告,告訴我,告訴我期間發生了什麼!?”
很快,在彭虎儘可能長話短說的敘述下,趙平得知的整個經過,而事情的經過也的確如彭虎剛剛描述的那樣本身並不複雜,那就是趙平差點死了,早在10分鐘前,或者說當趙平因疲憊而下意識背靠大樹坐地休息的時候,其本人就已經莫名其妙甚至在自己都無法察覺的情況下悄然睡着了,這一幕很快被旁邊的彭虎和陳逍遙發現,見眼鏡男莫名睡着,二人頓時大驚!故而手忙腳亂搖晃呼喚,他倆固然反應及時,但詭異的是,無論他倆如何搖晃如何呼喊,趙平毫無反應,以至於逼的彭虎祭出巴掌,可就算是用巴掌狂抽臉睱,眼鏡男依舊昏睡不醒!
若只是單單昏睡倒也罷了,可,隨着時間流逝,就在彭陳二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趙平胸口開始冒血,竟然在沒有受到任何外部乃至內部傷害的情況下胸口衣服出現抓痕,接着流出了殷紅血液!看到這裏,就算彭虎和陳逍遙再笨,實際也瞬間明白了,知道趙平被攻擊了,正在夢境世界裏被弗萊迪瘋狂攻擊,而但凡被弗萊迪拖進夢境的人,除非能搶在被殺前及時醒來,否則下場永遠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草!
果不其然,見眼鏡男即將死在睡夢之中,二人當場被嚇了個魂飛魄散!急切中,也顧不得保留精力了,陳逍遙火速動手,直接對趙平使用了一個救人道術,那就是……
醒神咒是茅山派比較常見的一類術法,能夠幫助他人或施術者自身提神醒腦,施術流程非常簡單,那就是用手指按住昏睡者太陽穴,接着以手指爲媒介灌輸精神力,只需灌輸少量精神力就能讓昏睡者提前甦醒,按理說這是個消耗極小的茅山道術,可奇怪的是,爲了讓隨時有可能死在夢中的趙平醒來,陳逍遙雖對眼鏡男使用了最爲可行的醒神咒,不料用時才發現自己灌輸的少量精力根本叫不醒對方!
這意味着什麼?
很簡單,意味着術法本身沒有錯誤,但常規的精力灌輸卻起不到效果,理由是趙平陷入了深度睡眠,其程度之深已然達到了前所未見的地步。
得出結果後,於是,陳逍遙只好硬着頭皮不斷加大精力灌輸幅度,先是兩倍,然後三倍,接着是四倍、五倍、六倍……
直到精力灌輸達到了常規層面整整50倍!陳逍遙才終於把趙平從深度睡眠中喚醒,儼然以不惜損耗的方式強行把眼鏡男從夢境世界拉了出來,不過有得必有失,雖然趙平成功被醒神咒弄醒,但陳逍遙也消耗了大量精神力,不否認使用醒神咒的常規消耗本身極小,甚至小到可以忽略不計,可當這種消耗整整疊加了50倍後,其損消幅度卻也不是陳逍遙所有承受的了,實際精力消耗量已基本不亞於連續使用10次威力巨大的茅山殺鬼咒了,且還是連發的那種!可想而知,消耗如此之大,也難怪陳逍遙會氣喘吁吁累成死狗,以至於累的連話都說不完整。
好在陳逍遙近期閉關了一段時間,精力儲量有所增幅,倒也避免了兩腿一蹬直接歇菜的下場,就目前而言,陳逍遙正處於一種精神萎靡的虛脫狀態,基本算是半個廢人。
待從彭虎與陳逍遙口中得知了事情經過後,趙平面無表情點了點頭,但也僅僅只是點了點頭,期間竟絲毫沒有朝陳逍遙道謝的意思,儼然把忘恩負義刻畫的淋漓盡致,如此反應足以讓任何人惱羞成怒破口大罵了,但陳逍遙畢竟瞭解趙平,清楚這姓趙的本來就是這種性格,倒也不以爲意,只是用比哭還要難看的表情語氣朝眼鏡男大吐苦水。
“喂喂喂,我說趙前輩,你是不是早就預感到自己有此一劫,所以才特意把貧道拉來幫你渡劫?要真是這樣的話,那貧道只能說你太謹慎了,已經謹慎到算無遺策的地步了,呼……”
注視着身前正捂胸喘息的眼鏡男,喘的更狠的陳逍遙就這麼咧嘴苦笑着,當然這不是關鍵,而利用完青年道士的趙平也果然不在理會此人,只是捂着傷口定睛觀察,一邊繼續緊盯民宅一邊大腦飛速咿D。
(從剛剛的事態表現上來看,首先可以肯定被弗萊迪拖進睡夢者是無法被外部手段喚醒的,常規的暴力喚醒完全沒用,之所以無法喚醒,理由是這種睡眠屬於深度睡眠,也就是說但凡被弗萊迪拖進夢境的人,其意識就已經陷入了深度睡眠當中,雖說茅山術能暴力喚醒,屬於唯一能做到外部喚醒的手段,但,消耗太大了,無法多次使用,既然如此,那這便意味着弗萊迪的夢境攻擊基本無解,被拖進夢境者若想醒來,實際只能靠自己。)
(這不是一個好消息啊……)
以上便是沉默期間趙平所總結得出的信息線索,屬於某種結論性結果,而結果則無疑是壞的,且對執行者一方極其不利,如果可以,趙平很想尋找一絲破局漏洞,但現實卻不要允許他繼續琢磨了,因爲正當他分析思考的時候,一輛汽車正徐徐駛向前方民宅。
“喂,快看!那傢伙回來了!”
在彭虎如釋重負的提醒下,三人的長久的等待最終換來了想要結果,伴隨着汽車轟鳴悄然熄火,遲遲未歸的旅館老闆麥克斯終於在深夜時分回到家中,見下車之人的確是當初見過旅館老闆,抖了抖不管怎麼看都兇狠異常臉睱橫肉,彭虎瞬間來了精神,正想摩拳擦掌過去綁人,然而……
“彭哥你先不要動,還是我來吧。”
就在光頭男打算按原計劃動手綁人的時候,不知爲何,趙平卻在低頭瞥了眼胸口傷勢的下一刻火速抬手攔住彭虎,同時表示由自己來,見狀,彭虎大喫一驚,有些納悶於眼鏡男的改變主意,是啊,之前不是說好了由他出面動手綁人嗎?咋事到臨頭又臨時改變主意了呢?還有,就趙平那受傷不清的樣子,他怎麼暴力綁人?難道打算用槍威脅?可,可就趙平有槍,實際也沒必要由他親自出馬吧?
“咦?你……”懷揣着濃郁疑惑,彭虎正想詢問緣由,可惜趙平卻根本不給他機會,還不等他提出問題,趙平就已經捂着胸口離開大樹,朝剛剛下車的麥克斯踉蹌走去。
“誰!?”
果不其然,由於目前正逢深夜,加之周圍死寂無聲,趙平的踉蹌腳步自是被剛剛下車的麥克斯輕易捕捉,聞聽有人靠近自己,麥克斯悚然一驚,忙循聲回頭緊張詢問,回頭看去,才發現來人是個稍有印象的東方臉孔,不僅如此,對方貌似還受了傷,目前正跌跌撞撞走向自己。
“咦?你,你好像是……”
“麥克斯先生你好,我就是昨天入住旅館的那羣東方人之一,鄙人名叫趙平。”見麥克斯露出幅似有印象的遲疑表情,趙平果斷提醒,還別說,被趙平這麼稍一提醒,作爲旅館老闆的麥克斯瞬間記起了趙平,不過很快他就把目光集中到趙平那鮮血淋漓的胸口上,接着面露驚疑緊張問道:“等等,趙先生你深更半夜來找我有什麼回事?還有你胸口的傷……算了,先別說這些了,快點上車,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作爲一名普通人,遇到傷者的本能反應自然是儘可能提供幫助,而麥克斯也確實在發現趙平傷勢不輕的後毫不猶豫打算幫忙,正打算招呼對方上車,不料趙平竟搖頭拒絕表示不用,接着朝麥克斯說了段話,一段足以讓男人聞言變色的驚人闡述:
“麥克斯先生,如所料不錯的話,你應該是整個小鎮最相信弗萊迪已經回來的人,既然如此,那麼有些話我就直說了,我的傷並非來自你想象的那樣遭遇歹徒,而是來自弗萊迪,正是在夢境中被弗萊迪所傷,如果你想得知真相,那就跟我去旅館吧,到時我會把所有真相告訴你。”
不錯,這就是趙平策略,一個比當初暴力綁架更加穩妥的計策方針,而導致他臨時改變計劃的原因則恰恰是胸口傷痕,有傷痕作爲鐵證,那麼有些話說起來便自然具備可信度!
於是,麥克斯相信了,在趙平展現出鮮血淋淋的傷口後本能相信了趙平所言,既然選擇相信,後面的就簡單了。
5分鐘後,小鎮旅館2樓,205客房內。
窗外的夜色依舊在密集繁星的點綴下優美如畫,但如今正聚集客廳的執行者確完全沒有心情欣賞美景,他們不單沒心情欣賞夜空,相反還個個眉頭緊鎖,目光集體盯着趙平。
依靠揹包攜帶的諸多藥品,目前湯萌正在爲趙平治療包紮着,而眼鏡男則靠坐沙發強忍傷痛,一副很有毅力的樣子,他不僅有毅力同時還把早先經歷的事情經過如實告知了在場腥耍斎唬紤]到現場還多了個麥克斯,包括趙平在內,腥诉�是嚴格飾演着東方遊客的身份,結果是肯定的,在得知趙平三人私下離開旅館以及趙平曾差點死在睡夢當中駭人經歷後,人羣頓時炸鍋,故而七嘴八舌議論紛紛,好在趙平極有威懾力,當着眼鏡男的面,沒有人敢指責他,反倒是協同外出的彭虎和陳逍遙成了替罪羊,就好比現在,明明爲救人而精力大損全身虛脫,可李天恆卻圍着他問七問八,就連脾氣暴躁無人敢惹的彭虎都被程櫻單門拎出來連番逼問,不斷質問光頭男當時是怎麼想的!
“靠!姓程的你沒事找事是吧?我他瑪當時還能怎麼想?趙平這小子要出去我又攔不住,我也沒辦法啊?”面對程櫻的逼問責難,彭虎勃然大怒當場回懟,被李天恆詢問半天的陳逍遙亦同樣瞪眼威脅道:“李天恆你小子是不是欠揍?莫非你真以爲貧道現在這樣就揍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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