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杠
曹天元、婁振宇、樊塵霖三位被告律師回到被告席。
“庭審繼續。”
審判長聶正陽敲了一下法槌,
庭審現場迴歸肅靜。
“審判長。”
“關於朱夢案和朱琳案之間的聯繫,我要提供線索給法庭參考。”
林川舉手示意有話要說。
朱夢案的兇手也找到了,
接下來,
就是要將兩個案子串聯起來,
對蔣芸發起總攻。
“1992年五月份。”
“京海氣象局的老局長退休了。”
“而當時對局長位置而言,最有競爭力的兩個人,分別是朱江國和蔣天豪。”
“朱江國。”
“他就是我身邊這位老人,也是朱琳和朱夢兩姐妹的父親。”
“而蔣天豪。”
“則是蔣仁華和蔣芸的父親。”
“當時朱江國和蔣天豪之間,因爲存在競爭關係,所以私下裏的交情並不好。”
“甚至可以說……勾心鬥角。”
“直到六月份。”
“在老局長的舉薦下,以及組織上的考察。”
“最終結果公佈,蔣天豪落選,朱江國成爲了京海氣象局的新局長。”
“我想。”
從這時候開始。”
“恐怕朱蔣兩家人就埋下了仇恨的種子。”
說到這裏,
林川點到爲止,不再多說。
剩下的,
說的太清楚就不好了,牽扯太多的事,也會牽扯進來太多的人。
沒有必要。
只需要讓大家知道,
爲什麼蔣家兩兄妹,要對朱家兩姐妹下手的原因就可以了。
“法庭會查證你的陳述。”
“如果查證屬實,會將其考慮在內。”
聶正陽在京海當官,
其實他對朱蔣兩家的關係也有耳聞。
在普通人眼中,
兩家都是有權有勢的家庭。
但真正瞭解的人才知道,蔣家的勢力有多大,尤其是那位老爺子還沒離世之前。
當年的局長之爭,
兩家人鬧得很不愉快。
老局長對朱江國很看重,
因爲朱江國從國外留學回來,有真實才學。
而蔣天豪不同,
他是在老局長臨退休前一年,突然空降到了氣象局,彷彿就是爲了局長的位置來的。
因此,
老局長力薦朱江國擔任新局長。
而恰好,
組織上派來考察的同志,和朱江國的父親也有故交。
所以,
朱江國才擊敗了蔣天豪,
上了位。
但是蔣天豪不樂意了,
他來到氣象局就是爲了鍍金往上爬,
氣象局局長的位子相當於一個梯子。
可是現在朱江國爬上了這個梯子,擋住了他前進的路。
因此,
蔣天豪對朱江國恨之入骨。
考慮到,
氣象局裏都知道他們倆之間關係惡劣,就連其他部門的同志都有所耳聞。
蔣天豪不敢對朱江國正面報復。
所以將目標轉移到了朱家後人身上,也就是朱琳朱夢兩姐妹。
他是想讓朱家人絕後!
“原告律師,還有其他訴求嗎?”
聶正陽的目光落在原告席上,
庭審進行到現在,
也該進行最後的決戰了。
“最後一個訴求。”
“以蓄意投毒、謿⒅炝盏淖锩刑幨Y芸死刑,無緩刑期,立刻執行!”
林川亮出了最後一把尖刀。
關於本案,
所有犯下罪行的人基本上都已經控訴了,
只剩下一個人還在逍遙法外,
就是投毒者蔣芸. ...
“相信剛纔審判員,及各位陪審團員都知道了。”
“朱琳在重症病房裏曾經接受過唐勇的審訊。”
“雖然磁帶的原始錄音被楊勇銷燬了。”
“但是。”
“根據楊勇所說,審訊過程中,不僅要有錄音,審訊員還要進行筆錄。”
“這是雙保險。”
“也就是說,筆錄上的內容和原始磁帶上的內容吻合。”
“剛纔我們聽到磁帶錄音播放到十七分鐘左右的時候,突然沒有了噪音。”
“我對比過筆錄上的內容。”
“從時間節點上面來說,正好對應着筆錄上第六行缺失的文字。”
“經過碳元素定位技術。”
“筆錄上的字跡得到了復原。”
“雖然不是很清晰。”
“但是仔細辨認,就能看得出,上面寫着【警察叔叔,蔣芸害我】八個字。”
“我想。”
“這個證據已經足夠讓蔣芸的證明成立。”
林川再次搬出筆錄鐵證。
“被告方律師,你們認同林川的說法嗎?”
“如有異議,請當庭指出。”
審判長聶正陽的視線移向被告席,
敲了敲法槌,
示意律師進行辯護工作。
“審判長。”
“我不認同原告律師的觀點!”
京海第一律師婁振宇站了出來,
這次,
他沒有了對線林川的惶恐。
因爲經過剛纔短暫的休庭,
他們三個人商量出了應對這個鐵證的辦法。
“我方認爲。”
“因爲鉈中毒晚期,原告朱琳當時處於不清醒狀態。”
“人在混亂狀態下說出的話。”
“不具備真實性。”
“比如說……”
“父親和青春期的兒子吵了架,兒子怒吼我要殺了你,那他真的會殺自己的父親嗎?”
“因此。”
“極度不清醒的狀態下,人所說的話不能成爲證供。”
“另外。”
“還有一種可能性存在。”
“當時朱琳在如此虛弱的狀態下,她說話的聲音也很低,剛纔大家聽錄音也能聽出來。”
“朱琳氣若游絲,說話有氣無力。”
“因此。”
“還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審訊員楊勇聽錯了!”
婁振宇推了推金絲眼鏡,
示意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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