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杠
砰!
林川拍了桌子,
用刀鋒般銳利的眼神直視着紀靈慍。
面對一連串的質問……
紀靈慍汗流浹背了。
他知道,
林川說的情況都屬實。
因爲,
他看過當天的執法錄像,
葛海泉和江勤兩個人確實沒有遵守執法流程。
正是因爲如此,
他纔將執法記錄的視頻剪輯了。
剛纔在法庭上播放的那段執法視頻,
直接從兩人拉扯開始播放,
沒有前戲。
紀靈慍也爲此擔心過,
擔心對方律師從完整的執法視頻下手突破。
但是,
但他知道了原告律師是一名新手的時候,
一切就都放心了,
他選擇了鋌而走險。
因爲,
一個新手律師,
行政法律條文都搞不清楚,
更何況是城市管理條例呢?
所以,
紀靈慍根本不擔心秦萱會從完整執法視頻裏面,找出葛海泉和江勤兩人的執法錯誤。
但是,
令他沒有想到的是,
林川竟然也加入了原告的隊伍。
所以,
葛海泉和江勤兩人執法流程違反了城市執法條例的這顆地雷終究還是爆炸了。
“我……認同原告律師的觀點。”
“嗯……我方當事人的執法流程確實沒有按照規定進行執法。”
“這一點不可否認。”
“至於我剛纔所說的……控訴原告方限制我方當事人的人身自由……對不起,是我的疏漏。”
紀靈慍心虛的向林川低頭,
沒辦法,
林川說的是事實,
如果真要硬鋼到底的話,
林川只需要申請當庭播放完整版的執法記錄視頻,
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而一旦到那時候,
局面就崩盤了。
反而不如現在直接低頭,
大方承認己方當事人執法過程中的不嚴謹。
這麼一來,
官司還有的打。
只要緊緊抓住崔光耀沒有售賣煙花爆竹的資質這一點,他們就還掌握着主動權。
“還有。”
“剛纔播放了那一段剪輯後的執法視頻後。”
“視頻畫面裏。”
“我方當事人明明是因爲被告人葛海泉用力的推搡,所以才導致摔倒在地. ... ”
“但是。”
“被告律師卻妄自揣測。”
“說我的當事人是假裝摔跤,爲了博取同情,是爲了僞裝成受害者。,是爲了訛人!”
“對此。”
“我要求被告律師當庭向我方當事人鄭重道歉。”
林川依然保持着銳利的目光。
這下子,
紀靈慍這次不服氣了。
沒完了?
剛纔都道過歉了!
怎麼還來?
而且,
視頻畫面裏葛海泉真的沒怎麼用力,
雖然崔光耀年事已高,
但是也不至於摔跤啊!
從視頻畫面裏來分析,崔光耀真的很像假摔,所以紀靈慍不太想道歉……
他認爲,
林川這是在強行踐踏他的尊嚴。
然而,
接下來林川的一番話,
卻讓他和他的兩名當事人內疚到想哭。
“現在。”
“我給大家講個故事。”
“四十五年前。”
“南越在龍越邊境線挑起武裝衝突,侵佔龍國島嶼,蠶食龍國邊境領土。”
“涼山戰役三月打響。”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兩名龍國戰士從涼山戰場死人堆裏爬了出來。”
“一個名叫徐元勳。”
“一個名叫崔光明。”
“兩個人都受了傷。”
“徐元勳腹部中彈,非常嚴重,需要及時止血,將鐵屑碎片從身體裏取出來。”
“所幸崔光明只有皮外傷。”
“他揹着徐元勳趁着黑夜從涼山林區返回大本營。”
“但是。”
“很不幸的是。”
“穿越林區的時候。”
“崔光明踩到了一發子母雷。”
“所謂子母雷。”
“就是腳下的地雷如果響了,附近所有的地雷都會跟着響。”
“崔光明知道死定了。”
“放下了身上的戰友。”
“準備等徐元勳離開後,慷慨赴死。”
“但是。”
“此時徐元勳卻沒有離開雷區。”
“而是虛弱的用手捂住了那顆子母地雷。”
“徐元勳知道,以他目前的傷勢,活下去的希望太渺茫了。”
“不如讓他來踩雷人。”
“畢竟崔光明身上都5.7是皮外傷。”
“活下去的希望大。”
“徐元勳向崔光明提了一個條件,如果崔光明活着回了國,一定要幫忙照顧他的妻兒老小。”
“崔光明流着淚點頭。”
“虛弱的徐元勳捂住地雷,讓崔光明原路返回,再找其他回大本營的道路。”
“就這樣。”
“崔光明原路返回。”
“但是。”
“失血過多的徐元勳沒有堅持太久。”
“崔光明剛走到雷區邊緣。”
“身後一發發地雷就被引爆了。”
“崔光明陷入昏迷。”
“再次醒來。”
“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
“醒來的崔光明忽然感覺世界異常的安靜,因爲他的耳膜早已經被轟鳴的雷區給炸穿了。”
“而他的右腿。”
“也因爲離炸點太近……終身殘疾。”
林川說到這裏,
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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