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三分鐘後,她忽然轉身,彎腰從兩門櫃裏拖出一個大包背上,對幾人說:“走,我們趕緊走。”
“啊喲!”
李柔坐起來,雙手就那樣抓了抓頭髮,“沒什麼,我得走了。”
面對這場景,魏方圓嚇得臉色發白,拉着李柔想躲去三樓。
見此情景,腥硕俭@呆了。
凌晨三點過,盧安驚醒了過來,發現入手處一片溫柔。
魏方圓憂愁問:“那初見平時爲人怎麼樣?”
盧安好奇問:“楊蓮亭背叛了,爲什麼初見沒背叛?”
盧安被拉着有點莫名其妙,但還是沒有往回走。
涉世未深的魏方圓很是錯愕,驚呼一聲問:“不等初見了?”
盧安點點頭,進了地下通道。
李柔說:“那些競爭對手不會放過我們家的,我得儘快逃離寶慶。”
她之所以留下兩人,一個是她高中最好的閨蜜,一個是她喜歡的人,臨走時想多跟兩人呆會兒。以後也許就再也見不到了。
初見猛點頭,然後從側門悄悄溜了出去。
李柔很是焦急,“她認識盧安。”
睏意上湧的魏方圓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趴牀上睡着了,李柔在牀頭瞅了會後就走過來對盧安說:“凌晨了,我們也休息吧。”
李柔反身抱着魏方圓說:“方圓,後山很高,你就別爬了,到家睡一覺。”
“對,你必須給我們說清楚!”
李柔有點難過:“可我記得你。”
話落,李柔再次打開裏屋門,又打開一條地下通道,率先鑽了進去。
人羣推推搡搡,很是激憤。
李柔似乎不放心,跟到窗口,掀開窗簾一角向外打探。
盧安跟着一骨碌坐起來:“現在?”
李柔看着他說:“你注意安全。”
魏方圓說:“已經走了。”
腥嗣婷嫦嘤U一陣,倒也沒矯情,都知道李柔家裏是幹什麼的,很容易結仇家,在這個節骨眼上不能打馬虎眼。
盧安疑惑:“什麼時候?”
太曬了,後來兩人不想等了,乾脆花錢搭上了一輛手扶拖拉機。
盧安視線在她身上打個來回,最後停在她胸口,過了會後他收回手,身子往門側靠了靠,拉開點距離。
出了站,兩人在路邊攔車。
魏方圓蹲在窗口觀望一會外邊,突地問兩人:“你們餓不餓,斜對面有家雜貨店,要不我去外面買點東西回來喫?”
男少卿問:“離開寶慶去哪?”
“.”
盧安搬個矮凳子坐窗後邊,遠眺市中心次第亮起的霓虹燈發怔。
聞言,剛纔還談興正濃的李柔陷入了冗長的沉默,好久才說:“盧安,看來我永遠也不會把你忘記了。”
盧安伸手勾住繩索,往下一拉,昏黃的電燈光立馬熄滅。
5分鐘後,盧安跟兩女匯合,開始分食餅乾和水。
李柔說:“我爸和我哥的手下都背叛了,不是我不信任初見,而是我不能賭,對方開出價碼一個李家人值5萬。”
這個晚上,外面街道很鬧騰。
盧安讀懂了她的眼神:“不用擔心,我平時跟你交集不多,那些人應該不認識我,我快去快回。”
盧安道:“我跟清水認識更早,穿開襠褲就認識。”
“出了什麼事?”
之前這妞當家大夥兒面說去滬市,現在改口說京城,鬼曉得哪個地方是真的呢?
見到兩人依次鑽出來,李柔眼裏都是悲傷:“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太殘忍了?”
李柔沒管他們,對盧安和孫麗娜說:“我爸跑了,我哥就跟着急了,然後帶着剩下的錢和我嫂子也跑了。”
盧安說:“要回。”
盧安剛纔在想事,一時沒注意聽,“你說什麼?”
李柔看着他眼睛說:“去京城。”
中間轉了一趟車,終於回到了寶慶城裏。
李柔接着開口:“其實我小時候就認識你了。”
很厲害的競爭對手,盧安一聽就懂,沒再深問。
還別說,從這個角度欣賞,寶慶還是非常繁華的。
好在樓道口有曾令波和初見竭力擋住,才一時沒被腥诵n上去。
盧安沒好氣瞪他一眼:“你丫能不能閉嘴?”
要是其他人說這話,曾令波保準懟回去,但面對盧安,他眼珠子亂竄一番,擼起衣服開始查看肚皮上的傷口。
孫麗娜、男少卿和曾令波從後門走了。
此時天色快黑了,李柔對幾人說:“人多了,目標大,麗娜、少卿、嗯,還有令波,你們三個從後門走吧,往西邊速度回學校去,以後別來這邊逛。”
初見站出來:“他們人多,我去給你打探消息,等我回來。”
盧安喊:“你這是找死啊,大中午的打籃球,這麼大太陽你不要命了啊?”
見盧安和魏方圓對自己生出了不信任,李柔低個頭,眼淚簌簌地流了下來,卻不解釋。
魏方圓說:“我是農村人呢,有什麼怕的,你小瞧我了,快走吧,還有一個多小時就天亮了。”
李柔和魏方圓停止了說好,來到窗前,掀開窗簾一角小心翼翼地往外看。
不過曾令波和初見到底是勢單力薄,根本擋不住二三十人,僵持片刻後,就被淹沒在人海中。
見好友警惕自己,李柔悽然一笑:“這是最後的窩。”
盧安問:“我們說過話嗎?”
曾令波插嘴:“你媽不是死了嗎,你爸還有女人?”
傍晚時分,三人喝酒正嗨時,貴妃巷8號門牌來了兩個不速之客,孫麗娜和男少卿。
李柔搖頭:“不清楚,我爸早些年弄得,他說狡兔三窟,沒想到我今天給用上了。”
一腥私泻白判n上了二樓。
孫麗娜問:“去了哪?”
盧安點頭:“你高考志願填的哪?”
他是非常樂意跟葉潤在一起的,無它,一手好菜爾。甚至都想好了,自己到那邊買一個大平房作爲畫室,然後忽悠她時不時給自己做飯燒菜。
孫麗娜抓着李柔的手,忍不住問:“你爸和你哥都跑了,怎麼沒帶上你?”
“對,那就是我,我冬天陪媽媽賣鞋時,就喜歡呆在煤爐子旁邊。”李柔說這話時很是高興。
聽着兩人鬥嘴,盧安倒是開心得很。
休息片刻,盧安問李柔:“到底出了什麼事?怎麼搞成這樣了?”
有甚者,連玻璃櫃臺都扛起走了。
黑夜中,李柔冷不丁發出聲音:“還平嗎?”
“對,現在。”
曾令波心大,早就見慣了這種場面,嘿然道:“帶錢帶女人,就是不管妹妹,這是子承父業啊,光榮傳統。”
黑夜中,李柔同魏方圓睡在一牀。
李柔附耳悄悄說:“我包裏都是錢,我還留了一手匯票,今天填志願之前我就寄出去了,我會去省城等到這封掛號信再走,不用替我擔心。”
李柔打斷她的話:“不用解釋,我理解,你們從小關係好.”
盧安一臉懵,瞬間酒意全無:“李柔家?”
接着他掏出1000塊錢,把李柔請客的事情說了說。
連着走了3小時,一身汗的三人終於到了隔壁鎮。
曾令波吸口氣罵罵咧咧:“痛,怎麼能不痛?皮都被嚓得稀碎,那些王八蛋走路也不看着點。”
盧安問:“你打算去哪?”
“啊?”
“你們還欠我們三個月工資,到底什麼時候還?”
有人喊:“李柔,你家人全部跑了,你得給我們一個交代。”
盧安努力回憶一番,終於有了點模糊印象:“你就是那個經常窩在煤爐子旁邊的女孩?經常扎兩個羊角辮?”
爾後四人一起去了趟二中,曾令波正在操場上打籃球,滿身冒着汗珠子,隔着老遠都能聞到汗臭味。
說不得這些都是煙霧彈。
“嗯。”
初見痛得齜牙咧嘴:“她爸那麼有錢,當然不缺女人,還不止一個呢。”
孫麗娜跟李柔關係極其要好,熟門熟路就帶着他來到了一家賣黃金首飾的珠寶店。
這姑娘可謂是心思緊密啊,果真是刀口舔血家庭出身的人,臨危不亂,不是白喫這口飯的。
“後天吧,明天我要去孟家一趟。”
李柔說:“只有這樣才百分百安全。”
盧安問:“這裏安全嗎?”
中年女人平日裏乾的都是粗活,力氣大得很,李柔一個不注意被一耳光直接扇倒在了地上。見此,前者得意洋洋,似乎要追過去扇.
說時遲那時快,盧安火速從一樓衝了上去,一個小跑助力,直接一腳踹在中年女人背上。
這回中年女人認清了形勢,知道一個人根本對付不了三人,頓時耷拉個頭,連滾帶爬從樓道口跑了,屁都不敢放一個。
李柔送到門後,望着三人安全消失在街道口時才轉身對兩人說:“你們倆跟我來。”
盧安囑咐:“別到裏面住。”
李柔搖頭:“沒事,小傷,我們趕緊走。”
他先是龜縮着沒動,直等到一行人過去許久後才低頭出門。
李柔說:“我和他接觸不多,但我哥比較喜歡他,說這人打架不行,卻有股狠勁,很講義氣。”
見到兩人,孫麗娜連忙問:“李柔呢?”
都是鄉下出來的窮苦娃,爬山對三人來說並不算什麼苦活,只是路上時不時能遇到一條蛇,這讓盧安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魏方圓問她:“你要回老家嗎?”
李柔說:“沒有。”
不知道誰一聲吼,腥思娂姉壚钊岫ィ_始翻箱倒櫃搬東西,有人在角落裏找到了金項鍊,有人找到了金戒指,有人搶檯燈,有人抱起座機就往外邊跑,還有人跳腳去摘牆壁上的書畫。
李柔拉住她,“再等等,現在國企還沒下夜班,等下夜班時間我們再去買。”
話到這,兩人都停止叫了交談,後來慢慢地都睡着了。
李柔沒做聲,深情地凝視了會他面孔,良久說聲謝謝,挨着跟了句:“再見了,盧安。”
李柔說:“不守,別家都熄了燈,我們也熄燈纔不顯得突兀。”
匆匆離開店鋪,曾令波問:“去哪?”
不等他回覆,李柔補充一句:“京城是天子腳下,是最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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