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1 第96章

作者:三月麻竹

  李龍倒是說:“不用擔心,要是真去了滬市醫科大學,我回頭跟那邊打聲招呼,讓他們多照顧下清水。”

  要是僅僅只是這樣還好,怕就怕孟清水那姑娘會跟着去長市,比如報考她姐姐的學校,湖南醫科大學。

  一怕他浪費這麼高的分數。

  如果要把後世的先知優勢發揮出來,他的理想之地是長三角和珠三角這樣的未來經濟發展中心。

  高興是當然能見到她,她重視自己。

  一分鐘後,電話再次傳來聲音,盧安慌忙問:“情況怎麼樣?”

  孟清水同她姐姐預料的一樣,滬市醫科大學。她本來第一志願是南京醫科大學,可家裏人強烈反對,最後孟振海親自從下面趕過來才改到了滬市醫科大學。

  孟清池給出她的理由:“武大是盧叔和我爸的母校。

  可他就一俗人啊,認了。

  舅舅高興地說:“滬市醫科大學挺不錯,是華東地區最高醫學學府,衛生部直屬,挺好,挺好。”

  一邊喝茶的舅舅問:“滬市?哪個學校?”

  舅媽正在嗑南瓜子,見她出來就關心問:“清水填哪?來不來長市?”

  說實話,他甚至還想過去湖大。可那樣做就太明顯了些,孟振海、李夢和孟文傑不是傻子,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回過味來。

  盧安問:“你打算去哪?”

  聞言,孟清池有些反應過來了,他在逗自己玩呢。

  盧安說:“復旦要軍訓一年,我受不住。”

  內疚就不用說了,這年頭一個漂亮女人坐車存在安全隱患,而且距離那麼遠,還累。

  盧安加把火:“填了湖大,還沒交。”

  南大背靠長三角。

  她班主任問:“同濟大學比湖大好啊,還是滬市這樣的大地方,你爲什麼要改?”

  盧安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影,“陳維勇?”

  而金陵離長市不遠不近,就算孟清水跟去了金陵,也總有顧此失彼的時候吧,方便他殺回馬槍,方便他平日裏偷偷回長市撬牆角。

  其次武大和中山大學都可以考慮。

  李冬說:“南京師範大學怎麼樣?”

  周靜妮搭話:“這學校可以,你的分數應該十拿九穩。”

  爲了幸福着想,他決定把戰線拉長,讓兩姐妹不在同一座城市,這樣清池姐在心理上不會有那麼大壓力和顧慮。

  盧安笑着說:“要不你乾脆跟我一起去南大算了,咱兩還可以做個伴。”

  “這樣啊,那可以理解。”班主任見狀,同意了。

  ps:剛纔在改,可能有漏洞。

第123章 ,變故叢生

  7月天總是有間歇性的暴雨,通往貴妃巷的桃花坪街道已經被水淹了,離江邊近的人家還能在馬路上看到魚。

  盧安、葉潤和李冬最終都去了金陵,原本說好的散夥飯變得非常喜慶。

  葉潤做的一手好菜,李冬吹得一手好牛,盧安喝點小酒,氣氛濃郁。

  李東喝多了,嚼着大舌頭說:“兄弟,我們要做大做強,一起攜手把金陵的大小美女通通收了。”

  葉潤挖苦道:“你不是說高考後不跟盧安到一個城市了的嗎?怎麼又改變主意了?”

  李冬嘿嘿嘿:“葉潤,打人不打臉,你不是一樣跟了我們去金陵,你還和我兄弟一個學校呢。以後盧安在黑夜中前行,就全靠伱這電燈泡照亮了嚯。”

  魏方圓認出了其中一人,壓低聲音說:“那是楊蓮亭?她也背叛了?她在帶人找你?”

  孫麗娜哭了,哭得稀里嘩啦,哭得盧安和男少卿莫名其妙。

  “我也不是特別清楚,去了就知道了。”

  魏方圓問:“我們怎麼回去?”

  盧安估摸着這發小是餓壞了,站起身說:“我去買,你們倆不要出來。”

  見他要鑽地下通道去那邊,李柔情不自禁抓住他右手腕,定定地望着他眼睛。

  最後魏方圓問:“現在可以去買了嗎?”

  匆匆洗過澡,兩人去了男少卿表姐家,果然找到了孫麗娜和男少卿。

  現在想來,應該是李家遭逢鉅變後,這妞沒再回來了吧。

  李柔說:“京城。”

  看到李柔嘴角有血絲,跟在後面的孫麗娜氣炸了,沒等中年女人罵完就是幾個耳光猛揍了過去。

  盧安半晌說:“謝謝。”

  有個中年女人似乎對李柔有成見,或者積怨已深,趁亂摸過來照着就是一大耳巴子:“天天穿金戴銀,搔首弄姿,老孃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看到鏡子裏的自己完全變了一個人,李柔有些震撼,隨後很是欣喜:“你是怎麼做到的?”

  兩女認出了楊蓮亭,街道那邊的盧安自然也認出了。

  盧安和魏方圓對視一眼,後背冒出一陣涼意,眼裏都是複雜情緒。

  “再見。”目送這轉身離去的少女,盧安輕聲說。

  叫醒魏方圓,三人抹黑回了貴妃巷。

  接着她自顧自說:“不過這些我都無所謂了。”

  晚上9點過,外面街上的人潮一下子多了起來,清一色藍色咔嚥紕趧友b,清一色自行車,都是上夜班的國企工人。

  先是有好幾夥人踢踢踏踏過去,接着又數次傳來警笛聲,弄起整個街道的窗口都擠滿了人頭。

  盧安明白過來:“你在省城有房子?”

  邭獠诲e,只等了11分鐘就等到了一輛慢車。

  聽到“京城”二字,盧安閉嘴不問了。

  不一會兒,剛纔還鬧鬧哄哄的珠寶店安靜了下來,店空了,人也走光了。

  地下通道不長,穿過街道下面,從街這邊的房子到了街那邊的房子。

  哎喲,想想那日子,不談了,真是美極了。

  “從哪走?”

  男少卿怕女朋友喫虧,趕緊在旁邊護着。

  在他懷裏,李柔不顧旁邊有人、墊腳親了他嘴角一下,稍後說:“下次見到孟清水,你替我跟她說一聲對不起。”

  盧安扶起曾令波,接着問全身是傷的初見:“還能不能活?”

  直到看不見火車的影子,魏方圓才轉身看着他:“盧安,你真是受女孩子歡迎。”

  魏方圓下意識看向李柔。

  聽着兩女碎碎叨叨,盧安沒搭話,代替魏方圓的位置蹲在窗後,時刻警惕外面,腦子裏不斷從記憶中摳有關李柔的信息,可是不多,前生高中臨近畢業時她連着找過自己兩次。

  李柔說:“安全,這幾套房子買了超過5年了,除了我之外,就我爸和我哥知道,怕引起人懷疑,平時我們三從不來這邊的。”

  盧安打開院門,帶着幾分酒意對兩人說:“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們怎麼來了?來,快進來,我們正喝酒喫飯,一起熱鬧熱鬧。”

  盧安瞬間領會了她的意思:“翻山去隔壁鎮坐火車?”

  魏方圓扶起李柔,用紙巾幫她擦擦嘴角,“我送你去醫院看看吧。”

  接着她說:“要是那時候我跟你說話就好了,我們就是青梅竹馬了,說不定能談一場戀愛。”

  說到一半,她中斷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外面一行人。

  盧安拉着她進屋,隨後拿出自己一直備用的假髮、假鬍子給她弄上,隨後拿出一套自己的衣服:

  李柔說:“我爸帶着女人南下了,我哥帶着女人往西邊跑了,我得去滬市,分開跑。”

  有他在,魏方圓倒也沒那麼害怕,穩了穩情緒,也進了通道。

  盧安問:“這些通道什麼時候建的?”

  李柔嗯一聲,“我爸以前在那養了個女人,如今那女人跟着跑了,空着的房子剛好適合我收信。”

  盧安沒收錢,“你要出遠門,錢自己拿着吧。”

  “對。”

  王麗娜問李柔:“那你打算怎麼辦?”

  盧安睜着眼睛望向天花板:“唉,永遠這種詞啊,最好還是不要去用。”

  “是這個道理。”

  聽到這話,李柔兩眼無神,“見勢不對,爸爸昨天就跑了,帶着家裏的錢和一個女人跑了。”

  “換上這個。”

  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躺到自己身側的,閉着眼睛在熟睡。

  見曾令波和初見都被人踩在了腳下,李柔知道已然沒路可退,站出來說:

  “我不管錢的,家裏的事我也不知曉,這樣吧,這店裏的東西,你們看上什麼就拿什麼,拿了就走,我不會報警,事後也不追究。”

  魏方圓說:“我知道孫麗娜和男少卿住哪裏,等會我帶你去找他們。”

  盧安適時插嘴:“她說去滬市。”

  “神奇什麼,這叫仿裝技術,我只會一點皮毛。”盧安收拾一番,找出一個棍子往後山走。

  “好神奇啊。”魏方圓也在一旁感嘆。

  盧安說:“跟我來。”

  中年女人應聲倒地,但身體素質很強悍,爬起來就罵:“你個狗孃養的.”

  那時候他很內向,根本沒給予任何回應,然後兩人至此徹底斷了聯繫。

  火車開了,李柔走了。

  不敢在外面久呆,簡簡單單挑了一些餅乾和水,然後速度回了屋子。

  盧安伸手在魏方圓後背拍了拍:“別多想,先跟上去。”

  盧安見他肚皮上都是血跡,湊過來關心問:“痛不痛?”

  “死不了。”初見勉強站起身,腿肚子還在打擺子。

  留神傾聽門外的盧安想了想,照實回答:“記不得。”

  李柔沒說話,低頭一個勁小跑,直到跑出了400米,過了兩條街,把一行人帶進了一間不起眼的老舊房子。

  可惜這年頭車子很少,鄉村馬路上要好久纔出現一輛。

  盧安伸個懶腰,打着哈欠說:“關我什麼事呢,都是我媽媽的功勞。”

  “什麼時候走?”

  李柔說:“四年前他受傷昏死在一水溝邊,我和我哥路過時把他送到了醫院,救了他一命,打那以後他就跟着我哥了。”

  葉潤噘嘴:“你以爲我想,我這是沒辦法。”

  盧安走最後,把通道口處理一番後,再次來到另一條街。

  “那我多呆一天,跟你一起回去算了。”

  燈熄滅之後,李柔一言不發,過了10來分鐘,她突然問:“盧安,你還記得我初中的樣子嗎?”

  “啊?”

  盧安找了牀竹蓆睡門口。

  裏面亂哄哄的,二三十人堵住了樓道口,向二樓的李柔和魏方圓囉叱:“老李和小李都跑啦,我們的工資沒人給啦。”

  臨分開時,李柔先是抱了抱魏方圓,接着抱了抱盧安。

  一時間,屋子裏有些死靜,魏方圓是個心軟的人,嘆口氣開始小聲安慰起了她。

  “我打算從貴妃巷後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