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下午3點左右,昨天那儒雅中年說話算話,扛着一輛醬紅色飛鴿牌女士自行車來了。
盧安彎腰左瞧瞧,右看看,“叔,這車能修,但得換鋼圈。”
小夥子明顯是問過好幾家了的,這時也不爭了,就說:“那你幫我換一個,要快點,要修好點,不好不給錢。”
邵芬明顯對盧學平餘情未了,話題說着說着就拐到了小堂叔身上,這讓盧安暗裏唏噓不已。
接着嘩啦一聲,連人帶車又倒在了地上。
李冬個子和盧安差不多高,都在176的樣子,此時跨騎在那鳥人身上,左右手握拳猛烈開弓。
盧安問:“那你這個夢實現了沒?”
盧安不急不慢說:“帥哥,這價還貴啊?你去市面上看看,還有比我便宜的沒?進貨價就要這麼多,我掙不了錢呢?”
不過那鳥人還是不服輸,手腳瘋狂反抗的同時,嘴裏叫囂着要弄死兩人,要砸了盧安的攤位,要刨了兩人的祖宗,要揚了兩人十八代先人的骨灰!
聽得那叫一個氣啊,盧安加入了揍人團隊。
不過盧安和李冬此時壓根沒空搭理這屌人,視線齊齊落在了前方一少女身上,雙方相距十多米,隔空彼此看着。
盧安這時候腳也不覺得那麼痛了,三步兩步奔跑過去,大力一腳直捅小夥子肚心眼,對方頓時在地上滑行了一米多,痛的眼淚汪子都出來了。
盧安抬頭瞄一眼:“會的。”
初見很是納悶,經過盧安身側時還不忘嘀咕:“你都和縣長有關係了,怎麼還擺攤,這不是欺負人麼?”
盧安頭也未回:“沒事,就剛纔扭了一下。”
小夥子緊着追問一句:“那你還能不能跑起來?”
這時走過了一小夥子,推着二八大扛問盧安:“喂,後閘壞了,你會修嗎?”
盧安回頭瞄一眼,右手悄悄拿一塊扳手,“你都說腫了,還怎麼能跑”
盧安和李冬從派出所出來了。
熟能生巧,換鋼圈聽起來麻煩,其實就那麼一回事,很快就弄好。
後閘快換好時,小夥子盯着他的右腳踝問:“喂,你右腳榔好像腫了,怎麼回事?嚴不嚴重?”
中年人順着他的手指頭查看了小會鋼圈,發現外形和自行車上的鋼圈一模一樣時,同意了。
盧安以前比較內向,不太愛跟人交流這些,好奇道:“怎麼評價的?”
李冬附耳說:“一中美女就像袁老試驗田裏的水稻,美觀、高產、小規模,而孟清水就是其中最優質的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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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往事如煙
孟清水天生一副神鬼之筆的美貌和身材,肌膚白皙猶如凝脂,好看的眼睛上面覆着霧一般的長長睫毛,一對眸子黑玉般晶瑩明亮注滿靈氣,嘴脣柔和,長髮嫵媚、飄然。
她看似隨意地穿一件淡藍色袖衫,配一條合身的9分休閒褲,腳上一雙款式簡潔卻很舒服的休閒鞋,這質樸淡雅的裝扮給原就楚楚動人的她平添了一份脫俗的魅力。
不愧是美觀、高產、小規模啊,猶如迷霧海上的燈塔,遇到就是人間幸事。
就算走南闖北活了兩輩子的盧安,也不得不感慨一句:這姑娘是生的真好。
李冬小聲嘀咕:“好美。”
盧安順嘴問:“好美是有多美?”
這句話讓盧安想入非非。
盧安努力從袋子里扣錢,最後摳出2元8毛:“就夠喫兩碗粉,要不你挑個粉好喫的地方?”
盧安不放心,站起來,身子越過孟清水探頭往窗戶外邊看,卻沒發現車後面有人。
這年頭公交車設計不靈性,座位空間有限,被盧安起身忽然這麼一擠,沒反應過來的孟清水整張臉都被迫貼在他胸口了。
孟清水說:“我很挑的。”
孟清水停下來,抬頭望着天邊紅燦燦的晚霞說:“我知道那人爲什麼舉報我。”
得,眼前這姑娘心早飛了。
李冬好奇問:“你要這麼多錢幹什麼?”
孟清水發出清脆的聲音:“你怎麼幹起擺攤這種累活了?”
她是真的知道了舉報人是誰?
盧安沒問她緣由,跟着下了車。
李冬不死心:“可以去差一點的街邊攤啊。”
還是通過這話詐自己?
不過,不管怎麼樣,此時他隱約猜到了一些當年的真相,但沒完全想透,總感覺還差一個關鍵因素。
盧安說:“這頓飯該請,我欠你的。”
當然了,大家都明白地緊:在兩人沒罵醒之前,誰去勸都白搭,天王老子來了都沒用,除非來了警察說要罰錢。
盧安徹底沒脾氣了,走近一步說:“我這麼好看嗎?要不你親一口?”
盧安扭頭對他說:“你去前面等我。”
就在這時,公交車司機對着一橫行過馬路的阿嫂破口大罵:“你急着去投胎啊!你要找死別害我啊!”
被罵了,有理無理先放一邊,那抱着孩子的阿嫂不甘示弱,就那樣停在公交車前跟司機對罵:“你眼瞎了啊,開車不長眼睛啊!馬路這麼寬,你偏偏往我這裏開,你這是重敽γ�.”
孟清水的視線終於離開了他面孔,看着他手裏的錢,靜了靜說:“我早餐和中餐都喫的粉。”
李冬猛地“啊”一聲,一臉不可思議地瞅着自己最好的兄弟,作爲一中男生,他做夢都想和孟清水搭一句話啊,哪怕就躲在後背說一聲“你好,我是李冬”。
站司令臺、情書被公開處刑張貼在公告欄,這是孟清水最不願意提及的傷心事。
見狀,盧安朝20米開外的李冬喊:“兄弟,你帶錢了沒?”
盧安一把抓過他手裏的錢,“請清水喫飯。”
被人從派出所撈出來,盧安很諔┑卣f:“今天這事謝謝你了。”
盧安說:“這點錢只夠我們倆豪華地喫一頓,沒有剩餘。”
盧安說:“別啊啊啊了,你是我兄弟沒錯,但兄弟不需要煩人的電燈泡。”
聞言,孟清水偏頭瞅他,似笑非笑地問:“事後沒來找過你?”
車子開了一段,等到身邊嬰兒的哭聲停止後,盧安問孟清水:“我剛纔好像聽到了李冬的聲音,你聽到了沒?”
幾分鐘後,交警來了,車子開了。
過了會,孟清水說:“你的攤位被派出所沒收了。”
只有罰錢,只有涉及命根子錢,纔是打敗一切不服的魔法。
孟清水盯着他面孔:“我幫你保下來了。”
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男人氣息,孟清水悄悄退後一步,頓了頓,再退後一步,隨後把裝有消毒酒精、藥用棉花和紗布紗帶的手提袋遞給他。
李冬掏出所有身家數了數,“有15塊2。”
被他觸碰到了不堪回首的往事,孟清水再次偏頭看向外面,沒了繼續交談的興致。
相隔十多米,靜靜地看着盧安走過來,停在原地的孟清水沒說話。
繞過前面的孟清水走了,要他單獨正面和這麼漂亮的女生對視,李冬是不敢的。
兩分鐘後,想起什麼的李冬猛追公交車,對着車上的盧安大喊:“兄弟,丟5毛錢下來給我坐車啊!”
兩人的觸感都是絲絲滑滑.
空氣瞬間死靜!盧安和孟清水彷彿超脫了萬物,離開了這個世界,周邊再無一人。
又跟在後面跑了一程,快被尾氣嗆暈了的李冬對着前面的公交車哀嚎:“畜生啊!”
等了一分鐘,沒等到對方開口的盧安問:“你是怎麼知道我在派出所的?”
盧安問:“有多少?”
突如其來的變故,孟清水也沒料到,身子同樣前傾,然後,然後沒有然後,紅脣小嘴印在了盧安臉上。
李冬大聲回:“帶了。”
孟清水依舊沒做聲。
李冬躍躍欲試地說:“帶上我。”
“我靠!”李冬差點悶出內傷,壓抑着低吼一句“我靠”,就氣憤地從左邊走了。
他問:“你知道?”
盧安搖頭:“擺攤能掙什麼錢,就混口飯喫。”
往前走了十多步,走在前頭的孟清水問:“你知道是誰舉報的我嗎?”
這是盧安兩輩子都沒猜透的事情,“那人是誰?”
見他一直在打量自己,被看得心裏發毛的孟清水主動打破僵局:“你修自行車掙錢嗎?”
盧安走過去,伸手:“把錢借我用用,回頭給你。”
就在盧安縮回頭時,公交車突然踩了剎車,全車的人猛地跟着慣性往前躥。
並說了第一句話:“你清池姐在準備做手術,就讓我過來了。”
大眼瞪小眼幾秒後,孟清水身子往後縮了縮,又縮了縮,恨不得整個人越過座位縮到後面去,只一剎那,她那好看的臉蛋渲染了一層細密陀紅,垂着眼皮沒敢跟他對視。
對於司機和路人互噴的情況,盧安從小到大見多了,或者車上的人同樣司空見慣了,都麻木了,都不以爲然,饒有興致地坐在那看着兩人誰更厲害,沒一個去勸。
盧安道:“謝謝,這個點了,你還沒喫晚飯吧,我請你喫晚飯。”
盧安坦盏溃骸皼]錢用,掙點錢。”
孟清水問:“那你還請我喫飯。”
路過市人民醫院時,孟清水下了車。
李冬嚴肅地回答:“比我見過的女生都美。”
孟清水還是沒說話,只是近距離注視着他眼睛。
盧安真不知情。
“啊?!!!”
暴亂二打一,壓着那鳥人打,盧安沒受一丁點傷,但還是接過了手提袋,並再次說了聲謝謝。
盧安停步,側身問:“你哥和你嫂子晚上睡覺的時候,會准許你在旁邊觀看嗎?”
李冬徹底憤怒了:“以後別喊我兄弟,我不是你兄弟!”
盧安轉身就走。
孟清水此刻正偏頭欣賞外面的街景,兩秒後才說:“沒注意聽。”
公交車沒回應,公交車上面沒有丟錢下來。
盧安表示:“我知道。”
這頓飯沒喫成,她回了家屬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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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貴妃巷
盧安兩手空空,沒跟進去,倒是去醫院逛了一圈。
“盧安?”
正當他準備開門進孟清池門允視r,後面傳來一個喊聲。
聽到這有點熟悉的聲音,盧安迅速轉過頭,發現是高瑤:“高同志,你好。”
“喲!這麼客氣,你平日裏對熟人都是這麼打招呼的嗎?還是你對我與胁煌俊苯裉齑┑煤茇S潤的高瑤如此打趣他。
來而不往非禮也,盧安說:“我的錯,我一直把你當做陌生人。”
想起他曾說過的那句“你要是敢說我們不是熟人,我就敢睡你”的話,高瑤臉色頓時有些發燙,趕忙轉移話題:“你是來找清池的是吧?她在給病人做手術。”
“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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