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1 第86章

作者:三月麻竹

  當然了,她也不會閒着,平時除了看書學習外,導師在醫院坐陨习鄷r,她也會過去,在旁邊認真聽認真學。

  忽然,旁邊聊天中出現一個這樣的女聲。

  但她不想這麼早回寶慶,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小安和清水,所以能做的只有儘量避開,給兩人儘可能多地創造機會。

  孟清池聽得有些發怔,爾後微微一笑,一點都不驚訝,似乎早就能預見這情形一般。

  聽到這裏,盧安鬆了一口氣,自己啥時候這麼有名了?

  其實她在長市沒什麼特別緊要的事,工作調動有舅舅舅媽的關係網在,再加上自己的優秀履歷以及導師在湘雅醫院,只需要簡單走一個流程即好。

  一大嬸對這事最感興趣,連忙問:“那寡婦得手了沒,那寡婦俊不俊?一晚上弄幾克?”

  “你們聽說了沒,說貴妃巷出了個畫家,一幅畫要賣2萬,聽着好恐怖,是不是真的?”

  腥嗣婷嫦嘤U,接着連連嘆氣,說可惜了。好多光棍終日與十娘爲伴,這卻還有浪費,實在暴殄天物啊。

  選了個靠窗的位置,盧安老樣子打量外邊以分散注意力。

  到1995年,自己剛好21歲,記憶中姐姐是在這個歲數開始吸引他的。

  盧安打量一圈少婦,直把少婦看得面紅耳赤,才把張寡婦她自己的說辭講了出來:“他們都傳那寡婦剋夫,這誰敢碰嘛?”

  這年頭的公交車很擠,口臭、狐臭、不洗澡體臭和汗臭等各種衝味糅合在一起,能燻死個人,他本身就暈車,再碰上這些,頓時極其不好了。

  孟清池是知道大哥酒量的,很是驚訝小安能跟他鬥個旗鼓相當,隨後關心問:“小安還在家?”

  這纔多久啊,狗日的李冬,說話沒個把門差點害死老子。

  好半晌,他才收回目光,悄悄下牀,隨後輕輕抱起她,平放到牀上。

  這個晚上,孟清水耐心地教他解題,每個步驟都說的十分詳細,兩人直到很晚才散,各自回房休息。

  見他在院子裏無聊地眺望天際,孟文傑走過來問:“今天還能不能喝?”

  嫂子問:“清池,你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上午天高氣爽,陽光明媚,中午卻變天了,烏雲密佈,下午則下起了雷陣雨,在轟隆隆的雷聲中,盧安醒了,被打雷震醒的。

  ps:先更一章小的,今天后面還有兩更。

  等到房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孟清水長長的眼睫毛顫抖了幾下,隨即睜開眼睛。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一句物是人非,一句興趣轉移了,孟清水聽得心如刀割,有好幾次她都想脫口問:姐姐就真的比我好了這麼多嗎?

  “假的吧,我男人從外面回來喫晚飯時說過這事,可我愣是不信,他們的豬腦殼也不想想,一幅畫買兩萬,這不擱搶錢麼啦,戲文也不敢這麼唱啊。”一少婦明顯不信。

  傍晚時分,雨停了,天邊出現了彩虹。

  第二天,孟文傑和嫂子走了,去縣城任職去了。

  聽幾人還在聊寡婦和畫家的事情,而且話題越帶越歪,盧安有些聽不下去了,搭腔道:“你們說的這個畫家我認識啊,我就住貴妃巷。”

  大爺搖了搖頭:“寡婦倒是俊,但據說沒得手,人家是有大本事的,根本不稀奇寡婦。”

  “慶祝了,就喊了幾個關係好的人,喝了好多酒,他都喝醉了。”嫂子把昨晚和今早的情形描述了一遍。

  其實他剛纔起牀時,她就醒了,只是眼下這情形有些窘迫,自己竟然守了他大半天,在羞澀的情緒中她乾脆選擇了裝睡。

  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牀頭有個人,孟清水不知什麼時候趴在牀頭睡着了。

  孟清池同樣高興,問:“他從小就愛熱鬧,這回你們幫他擺酒慶祝了沒?”

  提起這事,嫂子的興奮勁依舊沒減退:“對,調縣城了,財政局。”

  這個晚上,孟清水對着新曆發了好久的呆,最後用紅筆在1995這個年份上畫了一個大圈。

  聽到這話,看着朝這邊望過來的孟清水,盧安歇了今晚回貴妃巷的心思。

  晚飯過後,盧安在刷題,孟清水在旁邊跟他一起,不過他做的數學題,後者在複習物理。

  孟清池說:“舅舅打算把我的工作調到湘雅醫院,我這邊還要呆一陣子,可能會趕在清水高考前回來。”

  “爲什麼?寡婦不是更水靈嗎?”少婦問。

  盧安汗顏,解釋道:“你們只聽其一,不知其二,那寡婦在我們貴妃巷出了名的浪,可就是沒男人敢碰她。”

  可是她到底是識大體的,到底是沒問出口。

  孟文傑哈哈一笑,伸手拍拍他肩膀:“伱和清水還真是一條心,剛纔聽聞我晚上想繼續喝酒,她還不興我拉着你喝,說你以前沒怎麼喝過酒,怕幾頓下來把身子喝埋汰了。”

  盧安跟着一起離開的孟家院子,乘坐公交車回了貴妃巷。

  那大媽立馬來勁了:“送上門的寡婦都不上,是不是真的?那畫家是不是男人?”

  盧安清楚自家事,頓時打着哈哈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物是人非嘛,你也知道過去英語對我來說是最喫力的,可現在英語幾乎都是滿分,這是興趣轉移了。”

  在牀前靜立兩分鐘後,盧安退出了屋子。

  上午孟清池往家裏打了電話,是嫂子接聽的。

  望着眼前這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盧安陷入了沉默。

  看着這些題目,孟清水杵了會,良久輕聲說:“以前這種難易程度的題目你都是信手拈來。”

  孟清池問:“聽舅舅說,文傑調到縣城了?”

  期間他向這姑娘請教了好幾道數學題,都是關於不等式和拋物曲線結合的大題目。

  這時一大爺把煙槍放下,搭吧嘴:“不信不代表這世上沒有咧,你們寶慶都沒出過,只能怪你們眼見湣N掖笾蹲泳妥≡谫F妃巷,他跟我們說是真的,那人是他鄰居,因爲生得好會畫畫,有寡婦半夜都摸上門主動投懷送抱嘞。”

  說着,嫂子發揮了女人的八卦性子:“跟你講個好玩的事,盧安在牀上睡,清水就一直在牀頭陪着,按咱媽的話說,這小女兒是搭進去了。”

  那時候兩人什麼也不懂,一切的好和一切的壞,都是從電視裏和書本上學的。

  而且她敏銳地意識到,有些話可以心知肚明,卻不能說出口,不然就得劃分出一條界線分明的紅線來。

  昨晚很晚纔回來啦,有大老問爲什麼被抓,我嘛,沒帶頭盔,沒摩托車駕駛證,就,就那個了…

  改天還得去縣裏考科目一,悲催。

第114章 ,邪性傳聞(求訂閱!)

  公交車上很熱鬧。

  因爲畫畫賣錢太過稀奇,兩萬塊又忒打眼,一整車的人都參與進來了。

  盧安是聽得又氣又虛榮心爆棚,哎,說好低調的呢,低調呢?

  卻沒曾想,一夜之間成了名人。

  “師傅,踩一jio。”

  到達巷子口,盧安起身喊。

  第二件事和盧安有關。

  王麗娜附耳小聲說:“可前鎮也有這傳聞啊,而且我問過方圓了,她說你家在建新房子。”

  盧安回來時打架已經進入了尾聲,吳媒婆男人和兒子被捆綁在電線杆上,不着片縷;吳媒婆被摁在水缸裏,要不是大家死命拉着,估計摁死吳媒婆的心都有了。

  盧安被叫了來,結果和所有老師預料的一樣,直接拒絕。

  不知道爲了什麼事,吳媒婆和李冬媽媽又幹上了,先是罵架,後來兩阿嫂在巷子裏扭打了起來,兩人臉上脖子上全是抓痕,頭髮掉了一地。

  葉潤擔心說:“剛纔李冬叫囂,回頭要把吳媒婆一家人殺了,我怕他”

  “沒有的事。”

  盧安問:“什麼刺激?”

  有人報了警,警察幾乎和盧安前後腳進的貴妃巷,調查一番,二話不說把當事人都帶回了派出所。

  盧安和葉潤帶上一些水果去8號門牌探望了一番,隨後問李冬:“派出所怎麼說?”

  倆婦人體型差不多,又是幾十年的世仇,打起架來帶着狠勁,一時旗鼓相當,不分上下。

  李冬說:“她們賠了300,”

  男少卿沒辜負她:“別想挑破離間,我看着的。”

  一件是劉薈和男少卿被保送到了清華北大。

  接着她問:“主任,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

  隨後教務主任嘴巴大張,震驚地問:“不會、小周、不會這個小道消息是真的吧?是盧安?”

  然後伸手拿過男少卿的飯悖蜒Y面的小炒牛肉全扒拉到自己碗裏。

  此時李冬父子三人正在資江河裏搞河鮮,得知家裏人被打的消息後,氣到發狂,父子三人氣洶洶地上演了拳武堂。

  盧安無語,立馬把話收了回去。這節骨眼上,打死也不敢讓他喝酒了啊。

  盧安搖頭,隨後伸長脖子往劉薈碗裏瞄:“啊呦,你這什麼跟什麼啊,都上北大了,怎麼還勁喫些蘿蔔白菜?我想撈點油水都不成。

  原以爲事情到此爲止了,可精彩還在後面,前腳才拒絕南開大學,後腳中央美院的招生辦打來了電話,目的一樣,特招盧安。

  5月13號那天上午10點左右,學校接到了南開大學打來的電話。

  周靜妮點頭:“會。”

  王麗娜那是鄙視地看不上。

  油畫造詣?教務主任更懵逼了,結束通話後,他急匆匆把周靜妮叫了過來,緊着問:“盧安會畫畫?”

  這時旁邊聽了好久天書的一女老師忍不住問:“爲什麼不去啊,南開大學這麼好的學校。”

  李冬狠狠地說:“我喝酒了會行兇。”

  旁邊一鄰居插話:“還別說,真的挺像,那捲菸廠副廠長我見過,雙眼皮濃眉大臉,和吳媒婆男人的小眼睛很好區分。”

  教導主任和周靜妮齊齊看着盧安,想知道他怎麼抉擇?

  李冬抱怨:“畫她男朋友就畫她男朋友,提我作甚。”

  這個晚上,盧安刷了兩套題,直到凌晨兩點才睡。

  大家拼死拼活讀了十多年書是爲了啥啊?就是爲了高考這跟獨木橋。

  可現在兩人提前過了,而且去的是國內最牛逼的兩所大學,誰敢說心裏不酸?

  劉薈甜甜一笑,伸筷子到碗底翻了翻,夾了一塊雞胸肉給他。

  盧安不承認:“以訛傳訛罷了,這事你也信?”

  你看看男少卿就比你腐敗多了,成天成天去小炒部喫。”

  盧安這樣說是心裏不爽,這大嘴巴可把他的生活節奏全打亂了。

  教務主任親自問:“爲什麼是東方藝術系,不是其它專業?”

  當然了,最主要的是他握有後世海量信息,還特麼的張張都是王炸,畫畫在他眼裏自然就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換句話講:愛好往往能發揮天性,職業則容易患得患失,甚至焦慮,慢慢變成了死水一潭。

  李冬一臉鬱氣:“還能怎麼說,要我們私下和解。”

  公交上熱鬧,貴妃巷同樣熱鬧。

  這不是他裝逼,是他的本心回答。

  另一男老師則說:“盧安的成績考清華北大都有一絲機會,要是我的學生,我也不太願意讓他去。”

  臨了吩咐:“小周,伱去把盧安叫來,問問他意見。”

  周靜妮說:“盧安估計不會去。”

  盧安嘆口氣,這兩人真是油鹽不進,簡直是絕配。

  男少卿也不生氣,端起飯阌只匦〕床恐匦沦I了份新的

  這時路過的吳英和劉薈也湊起了熱鬧,吳英停下腳步看向盧安:“他們都說你想考清華北大,對不?”

  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間,5月份就過了一半有多。

  第二天醒來,他第一時間就向別個打聽動靜,得知吳媒婆一家人還活得好好的時,才落了心。

  教務主任又問:“水平很高?”

  周靜妮笑說:“最近寶慶流傳一則小道消息,一幅畫賣2萬,主任有聽過沒?”

  周靜妮再次點頭,“對,油畫。”

  學校教務處有點懵,在經過反覆確認後,對方並沒有打錯電話,對方也沒找錯人,要特招的對象就是學校文科尖子生盧安。

  盧安找到人羣中的葉潤,詢問:“今天又是爲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