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迎着對方目不轉睛的眼神,此時此刻他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壓力,他定了定神,腦子急急地開始瘋狂咿D:阿姨來金陵找自己,俞姐知道不知道?
陳麥說:“不是,不過我要他隔壁的包間。”
盧安這時對她說,“你先回租房休息,晚些時候我來找你。”
駝背老闆同陳麥早就認識,問:“一起的?”
旁邊還有她的死黨孫茜。
天下烏鴉一般黑,把她們惹急了,都是牙尖嘴利的主兒。
或者說,對方在教師公寓門口等他,守株待兔式地等他。
欸,實在是…
“好。”
可這次不同,單獨面對面、而且還是在這種情況下,他心裏沒來由地有些緊張。
“阿姨喫中飯了嗎?快到飯點了,我請您喫個便飯。”盧安笑了笑,發出請客邀請。
早飯過後,黃穎走了,上班去了。
撇他眼,楊千惠開始發難:“剛纔那是你女朋友?”
她的行李本來已經整理好了,但莫名地有點懼怕盧安的眼神,彷彿昨晚那些不可告人的祕密被看穿了一樣,讓她覺得渾身不自在,於是只得暫避其鋒,躲了起來。
楊千惠看了他小會,點點頭,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校門。
見盧安跟一個優雅的貴婦人進了胖姐飯店,陳麥停在原地神思良久,隨後問孫茜:“一個寒假過去,他的魅力是不是又增大了?”
黃婷關心問:“怎麼了?”
孫茜聽得一臉懵逼。
“好,那我們就挑明瞭說。”
前生他雖然是個教授,也算是見識多廣,但同身份這麼高、這麼特殊的女人坐一起還是頭一遭,何況對方是俞莞之的母親,何況對方剛剛撞見了自己和黃婷在一起,要說不虛怎麼可能?
環視一圈,在一樓沒發現盧安的蹤影,陳麥問駝背老闆,“老闆,盧安在哪個包間?”
如果知道,爲什麼不提前通知我?
要是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答纔不惹俞母發火、不傷俞姐的心?
其實在潛意識裏,以正常邏輯分析,他認爲俞姐應該是知曉這事的,而之所以沒有知會自己,無疑是對俞母來金陵的目的有所錯猜測。
陳麥轉過頭,“你過去有看到這麼優雅的中年女人主動泡他的?”
盧安默認。
“看來你心裏還是有預料的。”楊千惠如是說。
陳麥比劃一下自身:“我這麼嫩這麼可口的他都沒下嘴,怎麼會去喫老梆菜?”
盧安有點愣,隨後論吹鼗卮穑骸拔曳浅O矚g俞姐,年齡對我們來說不是距離。”
盧安琢磨一番,最後死豬不怕開水燙地選擇承認:“她叫黃婷,我們大一就在一起了。”
正當慾望高漲的盧安打算帶着黃婷回教師公寓一樓租房行雲雨之事時,沒想到迎面碰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楊千惠。
黃婷回答:“我跟她約好了,她下午到。”
盧安喵眼前面開車的陸青,附耳低聲說:“我看媳婦兒昨晚明顯是想了,我還打算今下午回去滿足你呢。”
見對面的中年女人眼神不停在自己和盧安身上切換,黃婷一下子就明悟過來,這阿姨是來找盧安的。
聽到這話,盧安腦莫心開始冒汗,暗呼你好歹也是豪門大族的女主人啊,說話做事怎麼能跟個市井無賴似的難纏呢?
盧安強行鎮定情緒,勉力擠出一絲笑容,坦盏溃骸拔乙矝]想過您會這麼早來找我。”
見他不死打爛纏,楊千惠倒是高看了他一眼,開門見山問:“莞之比你大9歲,你介不介意?”
自己是個什麼成分,人家心裏肯定門清,撒謊反而落了下乘,橫豎是死,還不如死得光明磊落一點。
黃家最美的一朵花就這樣被感情套牢了,她忽然有點理解俞莞之爲什麼也會心甘情願了。
變相把他往死裏逼麼?
四目相視,盧安一眼就認出了俞母,拋開上次在邵市孟家雙方見過面不談。他還曾在俞莞之的別墅看過俞家的全家福,對風韻猶存的楊千惠有着很深的印象。
不過駝背老闆卻反應平平,對盧安和陳麥之間那種關係似乎見怪不怪,“二樓沒包間了,剛纔最後一間被伱同學要走了。”
楊千惠暗暗觀察他的微表情,稍後又問:“她快30了,你有什麼打算?”
楊千惠追問:“只是敬重?”
孫茜迷糊,“你怎麼知道是中年女人主動泡他?而不是他泡中年女人?”
當時他看到照片時還在暗想:豪門他孃的就是有優勢啊,娶的老婆就沒一個醜的。
上次見到她,剛出事的盧安注意力都在別處,雙方猛然見到,他沒太大反應。
孫茜被這奇怪的邏輯打敗了,哭笑不得地說:“說不定人家年輕女人喫膩了,換換口味呢。”
楊千惠角度刁鑽,“你強調你們在一起的時間,是覺得莞之是後來的?”
陳麥眼神掃視一番,最後挑了個正對樓梯位置的桌子坐下。
思及此,他不由想到了當初被泥石流活埋底下時、俞姐留遺言時的三個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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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俞母畫圈圈
這讓他不由想到了當初被泥石流活埋底下時、俞姐留遺言時的三個願望。
第三個願望正好是《約定》裏的歌詞:幻想教堂裏頭的那場婚禮,是爲祝福我倆而舉行。
思及此,盧安一臉認真地說:“我會和俞姐商量這事,畢業後給她一個交代。”
他之所以把時間定在畢業後,幾乎和俞莞之抱了同樣的心思:拖字訣!
另外一個就是,自己和清池姐的約定也是畢業後,同時那時候自己也剛好到了法定結婚年齡,這樣前後一拼接簡直天衣無縫,相信俞母暫時挑不出什麼毛病。
而現在距離畢業還有兩年半,這時間說長不長,但也不短,只要自己好好利用,期間足夠改變很多東西。
果然,面對這麼一個似是而非的肯定答案,楊千惠一時找不出茬,但她畢竟是俞莞之母親,掌握有主動權,有底氣和資本不按套路出牌。
盧安嘴角抽抽,趕忙向黃婷行去。
陳麥說:“你要是把我睡了,我媽不會,別個想睡我,老孃我打爆他狗頭!”
陳麥跟着過馬路,“你要是錢給到位了,我可以叫你爸。”
只見她沉吟一番,道:“莞之是我們俞家的女兒,她現在還年輕、很多東西可能沒那麼在乎,但我們這樣的家庭不能不在意,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
盧安半眯眼,“都過去快兩年了,你怎麼還來這一招?就沒點長進?”
陳麥說:“相思成疾,茶飯不思。”
過完馬路,盧安扭頭:“你不是說還沒付飯錢嗎?”
姜晚跟着微微一笑,開玩笑道:“不要當着阿黃的面這樣誇讚我,小心她回頭給你穿小鞋。”
飯後,楊千惠走了,來去如風,走得麻利乾脆。
盧安答非所問:“你不是說口口聲聲喜歡我?”
當然了,盧安有自知之明,自己的份量在俞家眼裏沒那麼重,能讓人家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跟自己說叨的緣由在於俞莞之。
目光下意識在她飽滿的胸口掠了掠,盧安進了校門。
盧安瞅眼她的手,掙扎開來:“我很厲害的,你一個人根本滿足不了我。”
陳麥伸長脖子:“厲害?吐泡泡的東西能有多厲害?難道吐不完的?你不試試怎麼知道我滿足不了你?”
陳麥說:“你來德國啊,我給你做老婆。”
距離並不遠,不到半分鐘就到,黃婷看眼他,又看眼那邊走在草地上的陳麥,抿抿嘴,忍不住問:“你怎麼跟她在一塊?”
要是往壞裏想,那就真心拿捏住你了,讓你沒一點脾氣。
陳麥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轉,果真換了一個問題:“你以後會出國留學嗎?”
陳麥張開手,衣服把胸口繃得滿滿的:“你看我除了這裏沒瘦,其它地方都瘦了好多,是真沒錢了。”
盧安道:“換個新鮮點的說辭,想給我做老婆的人多了去了。”
往壞裏想咧,那就帶有威脅的意味了:假如你辜負了我女兒,我們這樣的家庭,想要給你製造一些障礙還是很容易的。
黃婷伸手挽過盧安的手,特大度地說:“我們是好姐妹,我纔不會。”
他雖然表了態,但沒給肯定式的答案,一個“不會辜負”已然足夠了。
他清楚得很,要是自己在接下來的兩年半不想方設法打破這層壁壘,那自己和清池姐的關係也會被限制在這個圈裏。
等到車子走了,陳麥從胖姐飯店跟了出來,走近幾步打招呼:“盧安,好久不見,新年好!”
陳麥伸個懶腰,打着哈欠嘀咕:“那老闆認識我,先欠着。”
盧安嚇得立馬離她遠一點。
這時候菜上來了,楊千惠等到菜上完了纔再次開口,“好,你有這個心,阿姨就放心了。”
楊千惠說話很有藝術,也很高明。她的話乍一聽,好像什麼都說了,卻又好像什麼都沒說,一直介於模糊的狀態,讓人想入非非。
這兩女還真是仇敵啊,互看不順眼,連姜晚在旁邊都不顧了。
老實話,作爲一個自尊心很強的男人,聽到這話會有一定的不適感。
說罷,她又來一句:“借我點錢,飯錢還沒結賬呢。”
不過,這些都是盧安獨自揣摩出來的。
別看人家今天沒有就自己和俞姐的事說太多,但句句都直指要害,沒有一句多餘的話。而在他給出還算滿意的答覆後,人家又果斷收手,沒有囉嗦地告誡和威脅,很有大家族女主人的風範。
說這話的楊千惠臉色緩和了很多,不似之前的嚴肅,還開始喊盧安多喫菜。
盧安道:“你是豬麼,喫這麼多。”
陳麥說:“還可以給你暖牀,給你生孩子。”
聽到這話,盧安沒有意外,畢竟俞家母女倆有幾分相似,不難認出。
聞言,盧安上上下下打量一會她,發現一個寒假不見,這兇妞還真得清瘦了不少,倒是這雙眼睛更加有神了,盯着他好像能看到骨子裏。
盧安吐槽,“你這麼大一姑娘,別鬧了啊。”
陳麥擠眉弄眼:“哪裏遲了?過年肯定有很多小女生給你打電話示愛吧,又不缺我一個。”
陳麥看得冷笑連連,揹着雙手道:“本小姐走了,你給我的錢我先幫你存着,你將來要是想起我的好了,就來德國找我,我用這錢買避孕套。”
這妞行事乖張,總是隨心所欲不按套路出牌,他還真不敢心存僥倖。
想想,娶我們這種高門大閥的女兒,會有多少好處啊,是個人都會無限嚮往。而且我們還在私生活方面給伱很大自由,已經足夠給你面子了。
陳麥說:“飯錢還沒結賬呢。”
盧安說:“那你別找不自在了,總是問一些讓自己不舒服的問題。”
朝前走了一段,陳麥鍥而不捨地問:“你真把那奔馳女人給睡了?”
陳麥擼擼袖子:“本小姐從不遮遮掩掩,喜歡就是喜歡!”
要不還是跟我跑吧,跑去國外,那裏天高皇帝遠,他們管不着你,你想怎麼睡我就怎麼睡,我保證滿你意。”
接下來這頓飯,兩人喫得還算融洽,沒有想象中的僵局出現。
陳麥視線如同雷達一樣在他身上掃一遍,“讓我摸摸。”
盧安被雷得不輕,“要是加點錢,你還可以幹什麼?”
陳麥歪個頭:“喫飯?不是你把俞莞之給睡了,人家媽媽找上門來了?”
把前因後果想通,盧安對症下藥,慎重地表態:“阿姨,這些我知道,我不會辜負俞姐。”
果真不是她,看來給自己BB機留言信息的人要麼是姜晚,要麼是蘇覓。
盧安:“.”
見他沉着臉不說話,陳麥像狐狸一般狡黠地笑了笑,好似得到了答案,最後她伸手拉了拉盧安衣袖子說:
“小盧安,你真是可憐,不就睡了一個女人麼,人家就跑來給你上綱上線的。
就在盧安張口要說話時,前方出現了黃婷和姜晚的身影,兩女手挽手,應該看到了他,正朝這邊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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