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隱約是:彼此都留一份情面,事情過後兩家人還是同過去一樣要好。
挑明是:眼見事態往失控邊沿發展,坐立不安的李夢再也忍受不了。
她打小就喜歡盧安不假,這也是她願意給盧安一個選擇的機會,大女兒也好,小女兒也好,你喜歡誰你就挑誰,只要伱們雙方情投意合,她沒意見。
她同時也在賭,賭小安不敢這樣直接拋開清水和清池在一起,要不然清池顧全大局的話,兩姐妹他一個都撈不着。
她不傻,女兒看似什麼都沒說,但手頭的動作表明了一切態度。
老話都講:覆水難收,破鏡難重圓。大抵就是這個樣子的了。
孟清池沒管親媽的臉色變化,先是挽好袖口,然後走到洗菜池旁邊,左手抓起白菜,右手抓過蘿蔔,一起扔進了裏面,打開了水龍頭。
思來想去,李夢覺得自己的判斷應該沒錯,小安和清水之間沒那麼幹淨,但她如今遇到了最棘手的問題。
隱祕到公公婆婆不敢和外人講,不好和兩個當事人講,只是偷偷告訴了兒子兒媳。
隨着水流聲嘩嘩作響,她低頭認真清洗了起來。
而且,根據退休到鄉下老家居住的公公婆婆私下講,暑假小安還在孟家老宅過夜,還在清水臥室呆到了大半夜。
就在他蹙眉一籌莫展之際,就在他想要打太極之時,哐啷一聲,廚房玻璃門開了,孟清池走了進來。
咦,等等!等等!
難道方向錯了?難道小安只喜歡清池?對清水沒感覺?所以心知肚明的清水才一直沒鬧?
這、可這又說不通啊,盧安每次去滬市都會看望清水,甚至參加拍賣行還帶着清水。
但她相信,清池爲了妹妹,爲了這個家不四分五裂,肯定會在這裏做出讓步。
最重要的是,清水明顯更在意小安,明顯更離不開他。
可細細一想,又總覺着有些不對。
這也是她沒辦法的辦法。
“你!”李夢語噎,要是以事業和金錢來衡量,她無話可說。
要不然,李夢絕逼現在就敢給他一大嘴巴子。
而一旦翻臉了,那就不是選白菜和選蘿蔔的事兒了,一準讓他滾蛋,雙方的關係會直接破裂。
面對這麼直白的問題,面對親媽使出壓箱底絕技,孟清池沒承認,也沒否認,而是靜了靜說:
目前的情況是,李夢爲了孟家臉面,爲了女兒幸福,敢隨時翻臉,也做好隨時翻臉的準備了。
盧安則不行,前生兩個女人都是自己關係最親密的人,都爲自己生過孩子,拋舍誰他都捨不得,更是不願意。
從以前完全偏向清水,到如今勉強同意了清池和他在一起,如果清池不反對的話。
只是現在條件不成熟,和清池姐的感情還沒到彼此離不開的地步,所以他不敢公開跟夢姨攤牌。
迎着親媽的目光,孟清池一臉恬靜地對盧安說:
這句話很有迷惑性,看似承認了她對小安的態度。
這些信息很隱祕。
但想到這一年的種種蛛絲馬跡,她否認了這個念頭,弄錯的可能性不大,盧安絕對在纏着大女兒。
夢姨的心思千百繞,但盧安也不是小白,作爲花叢老手,前世又和孟家打了一輩子交道,對方的性格和脾性基本瞭如指掌,哪還不懂對方之意?
所以李夢看似給了盧安選擇的機會,但根本沒有公平選擇一說,更多的是拿捏他。
一個把她打了個措手不及的問題。
忍了許久,李夢最終還是沒忍住,強行壓住脾氣說:“你這麼寵溺他,就不怕把他寵壞?”
別看人家對自己一直挺好,到了這個地步,夢姨還照顧他的自尊和感受,用這種委婉的方式給了他臺階下的機會,但不能把人逼急了。
“媽,我和清水是你從小看着長大的,如果我們不願意的事,有誰能強迫?”
如果關係破裂了,他難受,夾在中間的清水和清池姐同樣會難受。日後想要修補好都不知道要花多長時間、要做多少努力了,且不一定還能恢復到現在的層次。
“小安,你去給家裏打個電話,報個平安。”
盧安瞅了瞅李夢,見後者面無表情地盯着大女兒,他有些不忍心一走了之。但在孟清池的不斷眼神示意下,最終還是出了廚房門。
也更不敢說“白菜蘿蔔一起燉”這種大逆不道的渾話。
真要逼急了,李夢畢竟是感性的女人,畢竟是清池清水的母親,爲了護犢子,爲了臉面,在氣急之下是大有可能會翻臉的。
李夢深吸口氣,壓低聲音問:“你跟媽透個底,小安是不是在糾纏你?”
孟清池淡然一笑:“哪裏寵壞了?小安如今是做大事的人,他銀行賬戶裏躺着1000萬。”
李夢一開始沒說話,就在旁邊看着大女兒洗了白菜洗蘿蔔,但臉上的神情卻愈發凝重。
他十分清楚,在這種情況下,不說話、不做選擇纔是最好的選擇。
加大壓力逼他選清水,離清池遠些。
思及此,李夢一度以爲自己弄錯了,誤會了小安?
要是盧安真選了清池,李夢都不知高該怎麼去安慰小女兒?
但她有一個非常明確的要求:挑了一個,那就必須離另一個遠一點!
當然了,其實從內心深處來講,她還是更願意小安和清水在一塊的,兩人不僅年紀合適。
蓋因小安太耀眼了,她活了四五十年也沒見過這種妖孽。
大女兒一直不相親,一直不談男朋友,李夢就算再傻再遲鈍,也慢慢回過味來了,所以纔不得不妥協一步。
同時她也明白,剛纔清池估計在外面全程聽到了自己和小安的對話,纔在緊要關頭把小安支開。
孟清池聰明地帶上了妹妹,以李夢對清水的瞭解,如果盧安真的在姐妹倆之間橫跳,絕不可能這樣平靜,絕不可能這樣相安無事!
不過他沒走多遠,而是貼牆站着,以防止裏面爆發戰爭,也防止清池姐受委屈。
今天她逼迫盧安的前提是:相信這個眼高於頂、什麼事都不太放在心上的大女兒沒看上小安,對小安沒有感覺。
只是!
只是聽剛纔清池的回答,李夢一時呆愣住了,一時摸不準眼前的女兒是對小安有感情?還是純屬溺愛小安?
不忍自己對小安發難?
ps:李夢這段不好寫,比較卡文,改了好幾個版本了,怎麼寫怎麼不對,總感覺和後面劇情走向衝突,耽誤了時間。
第416章 ,有愛(求訂閱!)
李夢在邊上疑神疑鬼,心思百轉。
孟清池呢,直接把親媽當成了透明人,已經一個菜接一個菜做好。其中就包含了排骨燉蘿蔔、清炒大白菜。
不知道怎麼滴,喫飯的時候,李夢對蘿蔔和白菜這兩菜突然有些心煩,筷子都不往這兩個碗伸。
而看到盧安既喫白菜又喫蘿蔔,更是煩上加煩。
最窩火的是:過去看着特別順眼舒心的小安給大女兒夾了菜後,接着給小女兒夾菜,倆女兒似乎不抗拒,似乎不在意筷子頭上的口水,還一直跟小安在談話聊天。
尤其是盧安跟文傑喝酒時,小女兒湊熱鬧喝酒不說,還像個店小二一般在旁邊幫着夾菜倒酒,臉上那溢滿的笑容做不了假,絕對把小安當成了自己男人對待。
看到奧迪車停在貴妃巷9號門口,對門的李冬瞬間從屋裏飈了出來:
這點上,從姐姐不願意在自己面前提盧安的感情之事就可以洞悉一二。
說罷,她轉頭來到沙發上坐下,隨後右手拍拍旁邊的位置,“你也過來坐,陪姐說會兒話。”
半起身的孟清池嗯一聲,坐了回去,然後定定地看着他從包裏掏出一個首飾盒。
此時嫂子手裏抱着一迭碗筷,見狀問:“都快8點了,你們這是要去哪?”
怕他口乾,中途孟清池起身燒了半壺開水,給他泡了一杯茶,給她自己也泡了一杯。
許久,孟清池用軟和的聲音說:“小安,姐的腿有些麻了。”
見她張嘴欲言,盧安右手往前伸,封住她的櫻紅小嘴,裝着特別嚴肅地講:
眼不見爲淨。
盧安幾乎秒懂她的想法,但還是在車上嘀咕怨念:
雨不大,但觀老天爺暮斐脸脸扉煹募軇荩粫r半會估計停不了。
這個點正是下晚班高峯潮,路上自行車和行人比較多,孟清池目視前方,專心開車,沒接話。
不過孟清水可沒那麼好忽悠,因爲她敏銳地發現往常喜靜的姐姐今天喫飯時說話比較多,甚至比平日裏多了一半有餘。
還比如有男人隔空調戲對面樓婦女的,葷段子在空氣中富足的流油,笑聲更是不斷。
他孃的!
真是他孃的!
盧安聽得唏噓不已,不過他沒就此事發表任何評價,因爲他的感情更復雜,沒資格去評說別人。
感受到他的情真意切,孟清池眼裏更加柔和了,“不用,到沙發上坐會就好。”
孟清池把雨傘放牆角,就立在堂屋中央四處打量,顯然她也在回憶,也在感慨。
而且說的話,大多數是在替盧安打掩護、說好話之類的。
再比如以“八月半”的歌手身份發佈了6首歌。
難道是媽媽掌握了姐姐和盧安曖昧的證據了?
難道是媽媽爲難盧安了?
盧安好奇:“她年歲也26了吧,結婚了沒?”
細細思索一會,孟清水最後也摸不準,但她還覺着沒到這一步,因爲姐姐是一個非常傳統、非常保守的女人,要想發生這事,除非是偶然情況,要不然心裏那一關現在絕對過不去。
比如創作山水十二屏條。
寶慶人民醫院離貴妃巷不遠,過了幾個紅路燈就到了,纔到巷子口,他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小館子。
他吻過姐姐嗎?
飯後,外面開始下雨了。
屋外熱鬧喧囂,屋內寂靜無言,一時間整個世界彷彿被隔離開了一樣,外面是他們的,屋裏是兩人的,兩人無聲對視,眼神交織。
所以當大妹提起龔院長時,孟文傑兩口子立時恍然大悟,然後覺得應該就是這樣。
怕清池姐瞧出破綻,盧安強行忍住動手的衝動,不動聲色地說:“我都親自出馬了,哪有還談不下來的?至於你媳婦,你等着吧啊,要年底去了。”
要不是巷子裏有婦女用尖銳的嗓音嚎小孩回家洗漱睡覺,兩人都尤不自知這麼晚了。
離開清水臥室,兩人下樓準備出門。
聽到這話,孟清水若有所思地瞄眼身旁的男人和姐姐,又瞄眼廚房,沒做聲。
喝酒正在勁頭上的孟文傑沒太在意,“不是說臨時有事麼,可能真忙去了。”
臨了復問:“他們感情還好不?”
這是不正常的現象。
當然了,這個對他不設防,也是過去幾年盧安一直比較守禮,最多就是抱會她,不會亂來,一步一步贏得了她的信任。
不過還沒等她把話說完,就見盧安抓住了她的右手腕,三下兩下,已經熟稔地把金鐲子戴了進去。
孟清池應聲完,問:“伱想起靜妮了?”
李夢觀察了會小女兒,又留神了會大女兒,臨了臨了還是有點氣不過,但偏偏不好發作,最後只得儘快把飯巴拉完,隨意找個藉口說有事就出門了。
孟清池全程沒摻和兩人對話,掏鑰匙打開院牆大門後,安靜走了進去。
然後姐姐替他擋了一槍,把媽媽給氣到了?
眼神不動聲色地在姐姐和盧安之間徘徊幾趟,有所悟的孟清水並沒有捅破,只是心裏一個勁地在推斷:姐姐和他到底走到哪一步了?
老實講,孟清池對葉潤這個姑娘還是挺有好感的。
盧安把紅色首飾盒遞到她跟前,打開說,“這鐲子是我上回去京城參加紀念活動時特意爲清池姐你買的,你看喜歡不?”
說着聊着,兩人的話題慢慢跳出了彼此的生活瑣事,飛越到了各種雜談趣事上,熱情洋溢,樂此不彼。
盧安詫異:“我見過?”
以前都愛喝點小酒的,今天非但沒喝酒,咋飯才喫到一半就走了呢?”
見婆婆走了,嫂子有些後知後覺地問丈夫:“媽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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