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1 第420章

作者:三月麻竹

  隱約是:彼此都留一份情面,事情過後兩家人還是同過去一樣要好。

  挑明是:眼見事態往失控邊沿發展,坐立不安的李夢再也忍受不了。

  她打小就喜歡盧安不假,這也是她願意給盧安一個選擇的機會,大女兒也好,小女兒也好,你喜歡誰你就挑誰,只要伱們雙方情投意合,她沒意見。

  她同時也在賭,賭小安不敢這樣直接拋開清水和清池在一起,要不然清池顧全大局的話,兩姐妹他一個都撈不着。

  她不傻,女兒看似什麼都沒說,但手頭的動作表明了一切態度。

  老話都講:覆水難收,破鏡難重圓。大抵就是這個樣子的了。

  孟清池沒管親媽的臉色變化,先是挽好袖口,然後走到洗菜池旁邊,左手抓起白菜,右手抓過蘿蔔,一起扔進了裏面,打開了水龍頭。

  思來想去,李夢覺得自己的判斷應該沒錯,小安和清水之間沒那麼幹淨,但她如今遇到了最棘手的問題。

  隱祕到公公婆婆不敢和外人講,不好和兩個當事人講,只是偷偷告訴了兒子兒媳。

  隨着水流聲嘩嘩作響,她低頭認真清洗了起來。

  而且,根據退休到鄉下老家居住的公公婆婆私下講,暑假小安還在孟家老宅過夜,還在清水臥室呆到了大半夜。

  就在他蹙眉一籌莫展之際,就在他想要打太極之時,哐啷一聲,廚房玻璃門開了,孟清池走了進來。

  咦,等等!等等!

  難道方向錯了?難道小安只喜歡清池?對清水沒感覺?所以心知肚明的清水才一直沒鬧?

  這、可這又說不通啊,盧安每次去滬市都會看望清水,甚至參加拍賣行還帶着清水。

  但她相信,清池爲了妹妹,爲了這個家不四分五裂,肯定會在這裏做出讓步。

  最重要的是,清水明顯更在意小安,明顯更離不開他。

  可細細一想,又總覺着有些不對。

  這也是她沒辦法的辦法。

  “你!”李夢語噎,要是以事業和金錢來衡量,她無話可說。

  要不然,李夢絕逼現在就敢給他一大嘴巴子。

  而一旦翻臉了,那就不是選白菜和選蘿蔔的事兒了,一準讓他滾蛋,雙方的關係會直接破裂。

  面對這麼直白的問題,面對親媽使出壓箱底絕技,孟清池沒承認,也沒否認,而是靜了靜說:

  目前的情況是,李夢爲了孟家臉面,爲了女兒幸福,敢隨時翻臉,也做好隨時翻臉的準備了。

  盧安則不行,前生兩個女人都是自己關係最親密的人,都爲自己生過孩子,拋舍誰他都捨不得,更是不願意。

  從以前完全偏向清水,到如今勉強同意了清池和他在一起,如果清池不反對的話。

  只是現在條件不成熟,和清池姐的感情還沒到彼此離不開的地步,所以他不敢公開跟夢姨攤牌。

  迎着親媽的目光,孟清池一臉恬靜地對盧安說:

  這句話很有迷惑性,看似承認了她對小安的態度。

  這些信息很隱祕。

  但想到這一年的種種蛛絲馬跡,她否認了這個念頭,弄錯的可能性不大,盧安絕對在纏着大女兒。

  夢姨的心思千百繞,但盧安也不是小白,作爲花叢老手,前世又和孟家打了一輩子交道,對方的性格和脾性基本瞭如指掌,哪還不懂對方之意?

  所以李夢看似給了盧安選擇的機會,但根本沒有公平選擇一說,更多的是拿捏他。

  一個把她打了個措手不及的問題。

  忍了許久,李夢最終還是沒忍住,強行壓住脾氣說:“你這麼寵溺他,就不怕把他寵壞?”

  別看人家對自己一直挺好,到了這個地步,夢姨還照顧他的自尊和感受,用這種委婉的方式給了他臺階下的機會,但不能把人逼急了。

  “媽,我和清水是你從小看着長大的,如果我們不願意的事,有誰能強迫?”

  如果關係破裂了,他難受,夾在中間的清水和清池姐同樣會難受。日後想要修補好都不知道要花多長時間、要做多少努力了,且不一定還能恢復到現在的層次。

  “小安,你去給家裏打個電話,報個平安。”

  盧安瞅了瞅李夢,見後者面無表情地盯着大女兒,他有些不忍心一走了之。但在孟清池的不斷眼神示意下,最終還是出了廚房門。

  也更不敢說“白菜蘿蔔一起燉”這種大逆不道的渾話。

  真要逼急了,李夢畢竟是感性的女人,畢竟是清池清水的母親,爲了護犢子,爲了臉面,在氣急之下是大有可能會翻臉的。

  李夢深吸口氣,壓低聲音問:“你跟媽透個底,小安是不是在糾纏你?”

  孟清池淡然一笑:“哪裏寵壞了?小安如今是做大事的人,他銀行賬戶裏躺着1000萬。”

  李夢一開始沒說話,就在旁邊看着大女兒洗了白菜洗蘿蔔,但臉上的神情卻愈發凝重。

  他十分清楚,在這種情況下,不說話、不做選擇纔是最好的選擇。

  加大壓力逼他選清水,離清池遠些。

  思及此,李夢一度以爲自己弄錯了,誤會了小安?

  要是盧安真選了清池,李夢都不知高該怎麼去安慰小女兒?

  但她有一個非常明確的要求:挑了一個,那就必須離另一個遠一點!

  當然了,其實從內心深處來講,她還是更願意小安和清水在一塊的,兩人不僅年紀合適。

  蓋因小安太耀眼了,她活了四五十年也沒見過這種妖孽。

  大女兒一直不相親,一直不談男朋友,李夢就算再傻再遲鈍,也慢慢回過味來了,所以纔不得不妥協一步。

  同時她也明白,剛纔清池估計在外面全程聽到了自己和小安的對話,纔在緊要關頭把小安支開。

  孟清池聰明地帶上了妹妹,以李夢對清水的瞭解,如果盧安真的在姐妹倆之間橫跳,絕不可能這樣平靜,絕不可能這樣相安無事!

  不過他沒走多遠,而是貼牆站着,以防止裏面爆發戰爭,也防止清池姐受委屈。

  今天她逼迫盧安的前提是:相信這個眼高於頂、什麼事都不太放在心上的大女兒沒看上小安,對小安沒有感覺。

  只是!

  只是聽剛纔清池的回答,李夢一時呆愣住了,一時摸不準眼前的女兒是對小安有感情?還是純屬溺愛小安?

  不忍自己對小安發難?

  ps:李夢這段不好寫,比較卡文,改了好幾個版本了,怎麼寫怎麼不對,總感覺和後面劇情走向衝突,耽誤了時間。

第416章 ,有愛(求訂閱!)

  李夢在邊上疑神疑鬼,心思百轉。

  孟清池呢,直接把親媽當成了透明人,已經一個菜接一個菜做好。其中就包含了排骨燉蘿蔔、清炒大白菜。

  不知道怎麼滴,喫飯的時候,李夢對蘿蔔和白菜這兩菜突然有些心煩,筷子都不往這兩個碗伸。

  而看到盧安既喫白菜又喫蘿蔔,更是煩上加煩。

  最窩火的是:過去看着特別順眼舒心的小安給大女兒夾了菜後,接着給小女兒夾菜,倆女兒似乎不抗拒,似乎不在意筷子頭上的口水,還一直跟小安在談話聊天。

  尤其是盧安跟文傑喝酒時,小女兒湊熱鬧喝酒不說,還像個店小二一般在旁邊幫着夾菜倒酒,臉上那溢滿的笑容做不了假,絕對把小安當成了自己男人對待。

  看到奧迪車停在貴妃巷9號門口,對門的李冬瞬間從屋裏飈了出來:

  這點上,從姐姐不願意在自己面前提盧安的感情之事就可以洞悉一二。

  說罷,她轉頭來到沙發上坐下,隨後右手拍拍旁邊的位置,“你也過來坐,陪姐說會兒話。”

  半起身的孟清池嗯一聲,坐了回去,然後定定地看着他從包裏掏出一個首飾盒。

  此時嫂子手裏抱着一迭碗筷,見狀問:“都快8點了,你們這是要去哪?”

  怕他口乾,中途孟清池起身燒了半壺開水,給他泡了一杯茶,給她自己也泡了一杯。

  許久,孟清池用軟和的聲音說:“小安,姐的腿有些麻了。”

  見她張嘴欲言,盧安右手往前伸,封住她的櫻紅小嘴,裝着特別嚴肅地講:

  眼不見爲淨。

  盧安幾乎秒懂她的想法,但還是在車上嘀咕怨念:

  雨不大,但觀老天爺暮斐脸脸扉煹募軇荩粫r半會估計停不了。

  這個點正是下晚班高峯潮,路上自行車和行人比較多,孟清池目視前方,專心開車,沒接話。

  不過孟清水可沒那麼好忽悠,因爲她敏銳地發現往常喜靜的姐姐今天喫飯時說話比較多,甚至比平日裏多了一半有餘。

  還比如有男人隔空調戲對面樓婦女的,葷段子在空氣中富足的流油,笑聲更是不斷。

  他孃的!

  真是他孃的!

  盧安聽得唏噓不已,不過他沒就此事發表任何評價,因爲他的感情更復雜,沒資格去評說別人。

  感受到他的情真意切,孟清池眼裏更加柔和了,“不用,到沙發上坐會就好。”

  孟清池把雨傘放牆角,就立在堂屋中央四處打量,顯然她也在回憶,也在感慨。

  而且說的話,大多數是在替盧安打掩護、說好話之類的。

  再比如以“八月半”的歌手身份發佈了6首歌。

  難道是媽媽掌握了姐姐和盧安曖昧的證據了?

  難道是媽媽爲難盧安了?

  盧安好奇:“她年歲也26了吧,結婚了沒?”

  細細思索一會,孟清水最後也摸不準,但她還覺着沒到這一步,因爲姐姐是一個非常傳統、非常保守的女人,要想發生這事,除非是偶然情況,要不然心裏那一關現在絕對過不去。

  比如創作山水十二屏條。

  寶慶人民醫院離貴妃巷不遠,過了幾個紅路燈就到了,纔到巷子口,他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小館子。

  他吻過姐姐嗎?

  飯後,外面開始下雨了。

  屋外熱鬧喧囂,屋內寂靜無言,一時間整個世界彷彿被隔離開了一樣,外面是他們的,屋裏是兩人的,兩人無聲對視,眼神交織。

  所以當大妹提起龔院長時,孟文傑兩口子立時恍然大悟,然後覺得應該就是這樣。

  怕清池姐瞧出破綻,盧安強行忍住動手的衝動,不動聲色地說:“我都親自出馬了,哪有還談不下來的?至於你媳婦,你等着吧啊,要年底去了。”

  要不是巷子裏有婦女用尖銳的嗓音嚎小孩回家洗漱睡覺,兩人都尤不自知這麼晚了。

  離開清水臥室,兩人下樓準備出門。

  聽到這話,孟清水若有所思地瞄眼身旁的男人和姐姐,又瞄眼廚房,沒做聲。

  喝酒正在勁頭上的孟文傑沒太在意,“不是說臨時有事麼,可能真忙去了。”

  臨了復問:“他們感情還好不?”

  這是不正常的現象。

  當然了,這個對他不設防,也是過去幾年盧安一直比較守禮,最多就是抱會她,不會亂來,一步一步贏得了她的信任。

  不過還沒等她把話說完,就見盧安抓住了她的右手腕,三下兩下,已經熟稔地把金鐲子戴了進去。

  孟清池應聲完,問:“伱想起靜妮了?”

  李夢觀察了會小女兒,又留神了會大女兒,臨了臨了還是有點氣不過,但偏偏不好發作,最後只得儘快把飯巴拉完,隨意找個藉口說有事就出門了。

  孟清池全程沒摻和兩人對話,掏鑰匙打開院牆大門後,安靜走了進去。

  然後姐姐替他擋了一槍,把媽媽給氣到了?

  眼神不動聲色地在姐姐和盧安之間徘徊幾趟,有所悟的孟清水並沒有捅破,只是心裏一個勁地在推斷:姐姐和他到底走到哪一步了?

  老實講,孟清池對葉潤這個姑娘還是挺有好感的。

  盧安把紅色首飾盒遞到她跟前,打開說,“這鐲子是我上回去京城參加紀念活動時特意爲清池姐你買的,你看喜歡不?”

  說着聊着,兩人的話題慢慢跳出了彼此的生活瑣事,飛越到了各種雜談趣事上,熱情洋溢,樂此不彼。

  盧安詫異:“我見過?”

  以前都愛喝點小酒的,今天非但沒喝酒,咋飯才喫到一半就走了呢?”

  見婆婆走了,嫂子有些後知後覺地問丈夫:“媽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