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孟清池這次沒再猶疑,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一把撲入了他懷裏,抱住了他。
不然改變的越多,相應地對他要求的也會越多,而一旦自己的需求跟他的需求發生衝突時,兩人必定不歡而散。
“年後見。”
俞莞之早就已經在車內等他。
稍後孟清水半轉身望着盧安,眼裏有一些驚喜,卻還有些別的情緒,盧安當然知道這是爲什麼,笑着主動伸開了雙手。
不過孟清水壓根不在意,或者說,早就習慣了,這棟女生宿舍樓、這個學校,有誰不知道她的未婚夫是盧安?
都知道!
而且不僅知道她有個這樣了不起的未婚夫,還有個能量很大的俞姐,學校領導和任課老師因此都對她極爲關照,讓她在學校幾乎可以橫着走,活脫脫一公主地位。
俞莞之懂了,看來上次這小男人把清水傷的不輕。
早餐過後,三人沿着校園小路散了會步,中間俞莞之接到電話走到一邊打電話去了,把空間留給了某人。
“好。”
她一直覺得,Anyi服飾是兩個人的品牌,去掉一個就沒意思了,那她還不如回家接手爸爸的企業。
盧安點頭:“有。”
盧安擔心問:“你明年不是要擴充15家門店麼,資金不會受影響?”
盧安嚇得大氣不敢出,心裏在想,這圍巾要不要帶回老家?
盧安無語:“又在說胡話了不是,命這東西都有大因果,你最好想都別往這方面想。”
掃眼四周,見沒人,盧安再次抱了抱她:“不想我?”
盧安笑道:“行了,我坐哪裏都一樣,都是你哥。”
此刻畫室沒人,不過今早的報紙倒是被收了,想必葉潤同志今天有來過。
要是不帶吧,又寒了清水的心。
孟清水說:“我們三個都是一樣。”
真如她所說,真是一模一樣的,都是黑白方格子花紋。
看到奧迪車離開,俞莞之忽然變得有些悵然若失,心裏一下子空落落的,這種感覺讓她有些慌亂,愈發確定了自己對小男人的某種感情。
俞莞之笑問:“你有收到過沒?”
“不可以。”
“俞姐,年後見。”
她這般親暱和細緻的舉動,招惹了很多過往女生的側目。
這話塞得他啞口無言,沒法反駁。
臘月初九(這一段時間改寫農曆,等年後再調整爲陽曆,以前每到過年也是這樣寫的,但有些大佬總是說時間線混亂,特此說明一下。)
在放假前,Anyi服飾召開了年終總結大會,這次盧安沒有爽約,一大早就趕了過去。
孟清水還是沒做聲。
滬市到金陵路途不短,等回到南大時,已經是下午3點過了。
在路邊站立會,臨了沒有回自己家,而是轉身進了盧安別墅,上了二樓,哪也沒去,就坐在餐桌前,盯着盧安今早喫早餐時坐過的位置。
聞言,周娟轉嗔爲喜,“這還差不多。”
俞莞之好奇:“爲什麼是應該。”
盧安道:“她不承認。”
車子再次回到別墅,盧安把手中的鑰匙交給了俞莞之,簡單收拾一番行李,就坐上了奧迪車。
周娟的野心很大,提出了明年擴充15家門店的初步規劃,佈局範圍涉及整個蘇南四鎮。
年後?
一直在觀察他的微表情,見他瞳孔縮了縮,孟清水臉上終於露出了微不可查的笑意,“你回去吧,別讓俞姐久等,嗯另外、另外你好好照顧自己。”
進店後,盧安和俞莞之很有默契,閉口不提已經喫過早餐這事,跟着要了一些早點,陪清水喫了起來。
周娟追出來,“你老家座機號碼多少?”
他又問:“你自己呢?有不?”
當他坐進來、繫好安全帶後,她打量一番圍巾問:“清水親手爲你編織的?”
周娟揮揮手,笑嘻嘻問:“不影響,不過我辛苦了這麼久,你是不是應該請我喫頓飯呀?”
其實剛纔這一出,是周娟故意的,就是故意讓大家知道自己喜歡盧安,以免今後腥说÷吮R安。
後來見大家屢教不改,他也就懶得說叨了,聽之任之了。
來到校外,三人挑了一家遠一點的門店。
這算兩人的必須課了,在沒和黃婷撞車之前,兩人每次見面,清水都是這般主動和不管不顧,只是後來,她心裏有了膈應,纔有所收斂。
盧安心裏一咯噔,“你和清池姐分別是什麼顏色的?”
她伸手摸了摸,誇讚道:“花紋還挺好看的,清水手藝不錯,看樣子不是第一次打毛線活了。”
這一幕被所有人都看在眼裏,腥诵恼詹恍畈欢喽济靼琢耍褐芾祥浢黠@對盧老闆有意。
不同於喫貨盧的大胃王,俞莞之喫食很小,更多的是做做樣子。
周娟握了握拳,“老孃可不怕,要是敢打我主意,我就花錢買兇,我爸說,這年頭2萬塊都可買一條上好的富貴命。”
盧安懷抱了小會她,在她耳根處說:“我帶你去喫早餐。”
俞莞之問:“手套還在不在?”
盧安道,“她初中就跟着夢姨學會了打毛線手套。”
在她臉上,看不到以前那種完全綻放的笑意了,盧安心裏有些歉疚,隨即鬆開她跟馮希等女生打起了招呼。
周娟撇個嘴,很是不滿:“哥,我們陌生了。”
對這事,他沒有退路,於是不多提。
對着圍巾沉默許久,孟清水最後把左手的圍巾收進抽屜,然後找把剪刀,把右手那塊圍巾剪碎了,碎片沒有直接扔進垃圾簍,而是用一個袋子裝起來,出門帶到樓下扔掉。
周娟試探問:“我可以跟你去蕪湖不?”
“嗯。”
也正是出於這一新的認知,大夥不再純粹地定義他爲:股東,老闆娘喜歡的人。
盧安不解:“你還沒畢業,買好車幹什麼?樹大招風可不好,我這就是前車之鑑,步步升超市不知道被多少人盯着。”
不過她最終否定了這一想法,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價值,每個人有每個人擅長的東西,他身邊不缺做飯好手,沒必要強迫自己去爲他改變什麼。
到女生宿舍樓下時,孟清水停下腳步問:“你有圍巾嗎?”
就這樣子又過去了許久,某一刻,她緩緩閉上眼睛,等到嘴脣被蓋了個章,才鬆開他,離開了他懷抱,慢慢往前走,“我比你提前兩天考完,我就不去金陵了,和吳語先走了。”
盧安下意識搖頭。
嗯一聲,兩人又繼續沿着校園走了小半天。
盧安問:“怎麼了?”
盧安笑呵呵沒點破,知道她現在故意不想給自己太好的臉色。
“你等我下。”還沒等他進一步說話,孟清水就已經進了宿舍大廳。
會議進行了差不多3個小時,盧安全程沒怎麼搭話,只是在談及明年發展規劃時,才根據後世的一些所見所聞提出了一些與胁煌慕ㄗh。
不過她沒有一口氣上到寢室,而是在樓梯拐角處的窗口立定,木然地望着他遠去。
孟清水清冽地說好。
孟清水察覺到異樣,問:“俞姐,你喫過了的?”
周娟反應過來,然後又酸酸地來一句:“哥你好久沒碰女人了,餓慌了吧,是又想嫂子的好了?”
盧安把家裏的座機號碼告訴了對方。
看上時間,還早,不到11點,盧安把黑色書包往奧迪後座一放,跟着陸青馬不停蹄往蕪湖趕去。
第409章 ,無形的最致命
金陵距離蕪湖大約在100公里左右,到達時正好趕上飯點。
同半個月前比,黃家奶奶臉色好了不少,也從ICU轉了出來,住在一間單獨病房中。
把一些水果和營養品放桌上,盧安說:“奶奶,我來看你了,你身體感覺好點了沒?”
“誒,是小盧來了,好多了,好多了。”黃家奶奶正在和兒媳沈冰聊天,轉頭看到黃婷帶着盧安進來,臉上全是笑容。
招呼他坐下,黃家奶奶問:“已經進入臘月了,你們快考試了吧?”
盧安說:“還有幾天考試,我這次正好帶黃婷回學校。”
陪黃家奶奶聊了差不多20來分鐘,直到沈冰說時間差不多了,不能讓她老人家費神太久纔出了病房。
黃家奶奶似乎越看盧安越順眼,把跟前的兒子趕開,拉着他家長裏短地問了很多,什麼都問,半個小時不到,就差不多把盧家祖宗十八代有沒有穿內褲,上廁所用的是紙巾?是麻繩?是樹葉?還是棍子?都弄得明明白白的。
在南大校門下車時,黃婷沒有第一時間進校門,而是拉牽着他的手去了Anyi服裝店。
曾子芊、初見和楊雪這些人,沈冰從女兒嘴裏有所耳聞,知道他們要麼是寶慶過來的老鄉,要麼就是小盧背後靠山派過來的。
看到這一幕,黃婷嫣笑着對兩人說:“我們先回趟宿舍,等會一起喫中餐。”
黃婷再次嗯一聲,半偎依在盧安懷裏,咪咪笑的眼睛裏霎時開滿了整個春天。
盧安說:“家裏有點事,我還要去一趟羊城老師家,來來回回時間擠不出多少了,超市這邊我有信得過的人負責,倒也不是太擔心。”
黃婷把頭枕在他肩膀上,“沒了,昨天喫完飯稱才104斤多一點。”
劉樂樂追問:“班長是不是得到你們家的認可了?”
思緒每每到這裏時,她就恨自己父母不爭氣,沒給自己一副更好的皮囊,有時候甚至想,要不要跑去國外美容,把自己人工改造一番?
“啊呀呀!阿娟,你在幹什麼?賬全對錯了!”
和黃家腥舜蚪坏谰昧耍R安如今也不怎麼客氣了,當即提着一堆禮品去了二姑家。
事已至此,周娟也不藏着掖着了,叉腰問:“樂樂,你客觀說一句,我還有沒有機會?”
這和諧的一幕讓黃家一腥讼萑肓顺聊麄円膊徽f話了,就圍繞在病牀周邊聽兩人聊天,聽兩人以老年人的方式漫無邊際地扯淡。
盧安疑惑問:“你找周娟她們有事?”
沈冰看了女兒一眼,詫異問:“婷婷說你的超市正在擴張,回去這麼早?”
周娟用力握了握筆,然後低頭覈對賬目,暗暗咬着牙在想:是用老鼠藥好?還是用農藥好?用菜刀好?還是用繩索好?
黃婷知道他的廚藝不錯,摟着他脖子說,“好,我要喫三合湯,還要喫剁椒魚頭。”
這讓黃婷看得有些喫味,小聲嘟囔,“這被套我老早就看上了,你沒捨得給我。”
天台門一關,黃婷就迫不及待地撲入了他懷中,微仰頭,“親愛的,我想你了。”
黃婷摸摸被捏的地方,“養什麼生嘛,我現在就是沒胃口,喫什麼都喫不下,正想喫你們的湘菜嘛。”
劉樂樂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爾後搖了搖頭。
一路上,黃婷都手挽着他胳膊,頭枕在他肩膀上,不知道昨晚上沈冰和幾個姑姑對她說了些什麼,反正對他的態度更好了,也有些不一樣了。
盧安咧開嘴:“行行行,給你做,都給你做。除了給你做湘菜外,以後每天還得喂點好的給你喫。”
聽到這話,盧安瞬間明白了媳婦的意思,以前他每次都是上午來,下午就走了,來去如風,片葉不沾身:“好,聽你的。”
不過稍後她就泄氣了,以自己中等偏上的姿色,就算爬上了花心蘿蔔的牀,也不一定守得住,看來這事得從長計議,最好拉一個跟嫂子旗鼓相當的情敵來打擂臺,自己纔有那麼一絲機會。
周娟瞪大眼睛看着地上的人:“有這麼好笑?你就沒做過春夢?”
沈冰聽笑了,“你那幾套替換的也不便宜,再說了,小盧是誰,她是你自己選的對象,要不我給他蓋有補丁的?”
黃婷像她自己說的,沒什麼食慾,裝一碗飯,結果還剩大半碗,光顧着在旁邊給他夾菜倒酒了。
事後,黃家老爺子拍了怕兒子黃正清的肩膀,十分欣慰地說:“婷婷眼光不錯,她和小盧的事,我同意了。”
一想到他背後的靠山,沈冰突然不替他擔心了,高興說:“走,去你們二姑家,今天那邊殺了一隻羊,知道小盧你過來了,正在做飯,我們過去應該好了。”
劉樂樂伸手指着她,指指點點,最後蹲地上笑瘋了,肚子都笑痛了,腸子都快笑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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