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1 第401章

作者:三月麻竹

  要是盧安心裏沒人,要是盧安沒那麼愛孟清池,要是她沒察覺到孟清池在他心裏的與胁煌彷钢哉J爲不會去捉弄他,不會對他放下戒心。

  盧安說:“奧迪吧,我看奧迪就挺不錯。”

  等他走過去後,男外教對女外教說:“Lilith,你不認識他?”

  還沒拆開?

  盧安把聽筒從左手換到右手,“誒,不對勁,你好像不歡迎我?”

  俞莞之暗暗反思,自己當初之所以會挑逗盧安,之所以會覺得玩弄他特別有趣,特別解壓,關鍵就在於這個小男人的花心。

  思緒飄到91年。

  十七八歲的年紀,卻同好幾個女生糾纏不清。更讓她無語且不敢想的是,其中還有一對姐妹花。

  盧安問:“你想回步步升?”

  當初他還懵懂青澀,臉上稚氣未脫,給人濃濃的嬌嫩感。不過有一個地方非常獨特,那就是與長相不匹配的眼神。

  她甚至換身份想過,要擱她是盧安,估計沒那麼樂觀,估計除了學外,她也不會往其它方向發展。

  “昨天剛簽完合同,價格定在72萬,今天楊雪和初見帶着人過去驗查接收去了。”曾子芊如是告訴他。

  第二個原因是,盧安的畫畫技藝太過高超,天賦太過異稟,讓她起了愛才之心。

  也必定得不到她想要的感情。

  他就如同一個奧斯卡影帝一般,在這場攻守戰場中,完美演繹了生澀和老手這樣兩個截然不同的角色,讓她有點反應不過來,就淪陷了。

  曾子芊把這事記在心上。

  聽到電話裏這個熟悉又充滿魔性的聲音,俞莞之下意識想逃避,想掛斷,但最終還是剋制住了,忍着沒這麼做:“沒,才歇下來。”

  當然了,盧哥是通情達理的人,下次見面你要是還堅持回超市,我允許你回來。”

  陳麥把這一切冷冷地看在眼裏,心想小爐子這麼出名了?心想這女外教真是騷的可以,估計小爐子勾勾手就弄上牀。

  今天初雲也來了,揹着一個黑色書包。

  杖唬@個問題她完全可以仗着家世讓小男人無法拒絕,以力破之。

  盧安問:“有沒有收到了我的禮物?”

  曾子芊問:“什麼車合適?”

  在這地方混了一年多了,他總結出了有四類人喜歡來英語角。

  經過剛纔短短幾分鐘的交談,他敢打賭這姐兒已經拆開了石膏雕塑,不過他並不想爲難她,所以沒當場拆穿,因爲對方不是別人,是俞姐,他得保持一份尊重。

  說實話,要是知道這小男人膽子那麼大,她從一開始就不敢惹他,也不會惹他。

  盧安回答:“當然。”

  着也是最主要的原因,

  她當時覺得,一個男人那麼愛一個女人,應該不會再把精力放到其她女人身上,會從一而終。

  此時她的瞳孔沒有焦距,沒有去觀望窗外的霓虹夜景,也沒有傾聽一波接一波的喧囂聲音,她在想,她在反思。

  思緒飄到3年前。

  曾子芊看眼他,沒說話。

  其實她要是知曉盧安只是象徵性地試探一下,並不真的打算逼她見面,心裏可能會釋懷許多。

  蘿蔔絲麻了,“週末本來打算出海釣魚,你星期六過來,還是星期天?”

  比如盧安的那個同伴李冬,每次見到自己都是目光亂撞,落荒而逃,但這現象並沒有發生在盧安身上。

  盧安跟着“hi”了聲,算是打了招呼。

  可筆尖剛要落到日曆上時,她又踟躕了,徘徊了,猶豫了。

  從小到大,超過一般人的聰慧和強大家世讓她的人生變得順風順水,別人爲之頭疼的窮困、潦倒、不自信等,她通通都沒有碰到。

  這種前後的巨大反差感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反思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放下高傲的?

  “謝謝盧哥。”初雲有些忐忑,然後退到了一邊。

  盧安給曾子芊一個眼神,後者心領神會,表示回去後好好做她思想工作。

  “嗯,這個週末我來錄製一首歌,跟你約個時間。”

  接下來,兩人就蘇南的四家超市交換了一些意見,得知四家超市都已經完成了第一階段的裝修時,盧安表示等考完試,會過去實地走訪一遍。

  原來如此,盧安問起了正事:“東久物流公司情況怎麼樣了?”

  自己逗他,變成了自己要躲着他。

  第6個原因,也是讓俞莞之目前最陷入困境的原因,這小男人年紀雖小,可調情手段卻極其高明,讓她欲罷不能。

  隨着接觸,盧安的逆天畫畫天賦驚豔了她

  隨着接觸,盧安的花心程度同樣驚愕了她。

  妹妹對他死纏爛打不放手,他轉頭卻愛上了姐姐,試問怎麼不心驚?

  那時候俞莞之覺得這出戏好難得,她想看。

  第5個原因,就是盧安的家世。

  俞莞之看了看日曆,週末就是15號和16號。

  “俞姐,你睡了沒?”

  聊完超市的事情,曾子芊主動閉嘴了,把話題交給了初雲。

  最後就是他這種了,來英語角目的不是學英語,或有其他事,或者乾脆就是奔着妹子來的。

  又是連着喝了幾大口茶,直到把水杯裏的茶喝完,他纔再次拿起電話,給工作室打了過去。

  入局了!

  這打了她個措手不及。

  自己逗他,變成了他反過來吻住自己。

  要分開前,盧安想到了答應初見今年開奧迪回去幫他撐場子的事,於是對曾子芊說:“步步升超市攤子越來越大,跟領導打交道也越來越多,你回頭置辦兩輛好一點的車用來撐場面。”

  男外教說,“當然很有名,他是盧安。”

  盧安小自己9歲,巨大的年齡差太過迷惑,這讓她本能地、沒過多的往那男女之情方面想,同面對其他男人相比,戒心沒那麼高。

  因爲只要她想,根本不會缺男人。

  是愛情?

  或僅僅是排解孤單的“伴侶”?

  但不可否認的是,無論感情屬於哪一種,盧安給她帶來了不一樣的觀感,帶來了不一樣的體驗,是她做夢都沒想過的美妙,她現在有點擺脫不掉。

  十來分鐘後,初雲突然問了兩人一個問題,“盧哥,曾姐,我以後還能回到步步升超市嗎?”

  她沒想過餅乾大的舌頭可以讓她欲生欲死,真是舍尖所過之處,寸草不生。那種觸感和玄妙,她閉上眼睛就能想起,歷歷在目,彷彿上一秒才發生。

  只要她想,也根本不缺嫁。

  如此種種,如此多的巧合湊一塊,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俞莞之在想:要不要現在徹底遠離,自己從他的世界中消失?

  一對長相、氣質、學歷、身材和家世都稱得上萬裏挑一的姐妹花。

  每次來英語角,他會都見到許許多多的新面孔,尤其是大一新生,對學習英語、對用口語和別人交流,顯得非常熱衷。

  “盧哥。”

  第7個原因,就是盧安的反差感。

  第四個原因,就是盧安的長相和氣質。

  她沒想過,他隔着褲子都能手段頻出,都能讓她丟盔棄甲。

  從打工妹蛻變成一方主事人,初雲有些不太適應身份的驟然轉換,但還是努力說:“盧哥,這是12月金龍魚油和康師傅牛肉麪的利潤,36萬。”

  之所以對他沒有嚴謹設防,思來想去,她得出了七大原因:

  第一個原因是,盧安愛極了孟清池。

  是的,就是高傲!

  過去30年,追他的男人數不勝數,幾乎涉及到每個行業每個領域的精英,其中有幾個人各方面都十分優秀,爲止家裏人都勸過她好幾次,可她愣是一個都沒看上,卻偏偏對這個比自己小9歲的男人上了心。

  關鍵就在於這個小男人心裏有人。

  關鍵就在於這個小男人十分愛孟清池。

  盧安說:“這個週末。”

  小男人的痕跡從無到有,無聲無息花了3年時間才入心。

  反思自己和盧安之間的友誼爲什麼會慢慢變質?

  進場就看到了陳麥,這兇妞正跟一夥人圍着交談世界盃,這些人裏有男有女,有國人有老外,還有一男一女兩個金髮碧眼的外教

  還別說,這女外教身材蠻飽滿,前凸後翹,沒個20釐米估計探不到底。

  蘿蔔絲說:“知道了,沒事就掛了。”

  初雲說:“我更喜歡步步升超市的環境氛圍。”

  她沒想過,在情愛遊戲中,牙齒都能發揮作用,摩挲着一拉一咬,自己心口位置就被他折騰的充血不已。每每回想起,身子骨就癢癢的難受。

  俞莞之心突了一下:“有收到,還沒拆開,你給我寄的什麼?”

  “認識他?他很有名嗎?”女教授意外,反應過來如是問。

  可現實盧安給她上了一課。

  要不然人生再富足、擁有再多,也顯得黯淡無光。

  她從根本上是一個比較傳統的人,不易接受男人。

  俞莞之一滯,知道上當了,本欲脫口而出“下個週末也不一定有時間”,但話到嘴巴又咽了回去,最後只能靜默。

  她沉吟一番,道:“最近我要去一趟美國,不一定趕得回來,得到時候再看。”

  當初一開始逗他時,這小男人顯得極其害羞,不敢和自己眼睛對視,這讓她覺着十分好玩。

  這個電話不知道是怎麼掛的,一晚沒睡的女人精神再次恍惚,再次沒了睡意。

  如同過往她對待其他男人一樣。

  她一張白紙,面對的是一個老油條,怎麼可能是對手?

  把聽筒放回去,盧安喝了口茶。

  反思到底哪裏出錯了?

  蘿蔔絲很是鬱悶:“你有見過羣演和主演有共同話題的?”

  可此時此刻,卻遇到了這輩子最大的難題。

  或者說,正是因爲心結,她纔會願意跟盧安頻繁相處,要不然就算自己再怎麼生理寂寞,發現不對勁時,也會從容地抽身而退。

  男歡女愛之事,就猶如一個潘多拉魔盒,不打開不接觸還好,一旦接觸打開了,就算俞莞之再高貴再清冽,但終究是一個女人,又如何獨自面對先人幾千年來都沒法解決的問題?

  這個晚上,註定是無眠之夜,俞莞之睜着眼睛到天亮。

  都道關心則亂,遇到了感情上的事,再聰慧的女人也一樣被困擾,這和智商無關,而是跟經驗有關。

  盧安接過黑色揹包,點點頭,爾後詢問了一些詳細情況,接着還鼓勵了這個小姑娘一番。

  她不知道爲什麼要嘆氣?

  可稍後又掙扎:離開他,難道讓其他人替代他嗎?難道讓別人的雙手在自己身上胡亂來嗎?

  這種需求,有對愛情的渴望、有身體本能的生理需要,所以一接觸到盧安這種對付女人極其高端的獵手,她不知不覺沉迷了。

  盧安手指頭點了點聽筒,饒有意味地說:“如果我告訴你,寄的是勇氣,伱信不?”

  覺得這出戏發展下去必定驚心動魄,她好奇,她還是想看。

  要是換做一般人,換做盧安是單身沒對象,那從一開始接觸起,俞莞之就會對他公事公辦,對他有防範心,不會給他任何私下接觸自己的機會。

  眼角餘光跟隨盧安身影移動而移動,當盧安走到半路突然回身看過來時,陳麥匆忙收回目光,不着痕跡望向了別處。

  可對視着對視着,不知道從哪天開始,形勢變了,貓鼠易主了,自己從把控方向的那個人變成了被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