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電話至此掛斷。
這話讓黃婷想到了小姑贈送自己的那八個字“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兩者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孃的,這也忒恐怖了點!
離開南大,盧安放棄了麪包車,而是搭乘陸青的奧迪去了一趟建行。
從月初說起請客,都快到月尾了還沒請,他這一拖也是絕了,感覺拖了一個世紀。
“哦,好,謝謝。”
傳說著名唱片公司寶麗金和滾石同時相中了八月半,準備不惜一切代價挖牆腳。
所以,只要盧先生願意,她只會想着怎麼去討好?
至於對不對得起家裏的男人?那沒辦法,她已經自動過濾了這一層面,一大家子人都靠她這份工作養活,大姐還在人家手底下討生計,她已經沒得選。
伍丹回答他:“回家了,要不你打電話問問。”
俞莞之說:“那等會我讓唐希把你的別墅鑰匙送伍丹手中,你回頭去她那裏拿。”
蘿蔔絲也等在這,他話不多,直到三人嚵ㄍ劾舱f了一堆才插一句:“盧安,離開這裏單幹吧,以你現在的名氣,只要公開身份就是大腕。”
離開南園8舍後,盧安去圖書館找到了葉潤,把手裏的鑰匙交給她,“我去趟滬市,後天回來,你幫我照看下畫室。”
陸青一份。
現在建行上下,包括清潔工都知道了這位可是貨真價實的頂級富翁,關鍵人家還是畫家,關鍵人家還年輕,關鍵人家背後有大靠山,出入都是奧迪這樣的豪車,隨身配有保鏢。
第一個,年少時的盧安日子很苦,過得十分清貧。
見姜晚陷入沉思,黃婷說出了心底最害怕的事情,“阿晚,如果哪天我跟盧安分手了,如果他哪天不要我了,肯定是爲了他心裏的那個人。”
如此重擔自然是落到姿色尚可的陸可兒身上了,這可把陸可兒給氣壞了,直接一個電話打到外婆家,控訴小姨罪行。
盧安利落回答:“要去。”
但三人不傻啊,先不談俞莞之的強大背景不是她們能撼動的,光現在的名氣和曝光度都是盧安給帶來的,要是在這方面得罪了盧安,那就會變成無本之源,很快就會泯然腥藲G。
要說外界如今最生氣、最懊悔的是誰?
此人非陸可兒的小姨不可。
姜晚愣了下,隨後慎重地點了點頭,“好,你問。”
這讓整個內地音樂圈一片譁然,很多音樂製片人和唱片公司聯繫海博音樂工作室,試圖探出神祕歌手八月半的真實身份。
貴賓室有人,盧安等了十來分鐘才輪到他。
黃婷嗯一聲。
想到周娟對自己男人的覬覦心,黃婷搖搖頭,“今晚就我們兩個人喝,喝完到租房睡,不回來了。”
俞莞之又問:“今晚要去清水那邊嗎?”
寒暄幾句後,盧安走了,去了音樂工作室。
姜晚下意識反問:“他們怎麼了?你突然怎麼想着問這個了?”
確實,從心而論,中年女人也不相信各方面接近滿分的女兒會看上小9歲的盧安,她覺得自己前段時間杞人憂天了,所以大腦層開始自動過濾掉盧安這個人。
這是他的習慣,每逢坐車必洗澡,不洗不暢快,總會覺得身上油膩膩的。有時候他都在反思,這到底是小潔癖還是強迫症?反正就是改不了。
事到如今,姜晚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於是把當初在圖書館看到一切都一五一十講了出來。
“嗯。”
黃婷目送他離開後,過了好會纔回宿舍。
肖葉晴親自送他到銀行門口,直到奧迪車離開了纔回大廳。
盧安覈對一番存款,末尾顯示金額又過了230多萬,他沒來由一種心安。
第二個,這少年才華橫溢,繪畫、經商、唱歌天賦異稟,難怪能得女兒青睞看中。
盧安是誰?
黃婷噘嘴說:“你別打岔,先回答我的問題。”
黃婷嘴巴撅得更高了。
蘿蔔絲以編曲的身份、陸可兒以海博音樂工作室對外發言人的身份,兩人這段時間都火出圈了。
根本不跟你多嗶嗶,就是霸氣的“不缺錢”三個字,讓很多人背後跳腳大罵,你他媽的不缺錢,那你弄這麼好的作品幹毛啊,我他媽的想紅都想瘋了!
對於連續5周霸榜的這個成績,最高興的不是盧安,也不是俞莞之,而是蘿蔔絲、陸可兒和鄒強三人。
黃婷滿臉苦惱:“我也不知道。”
看到他進來,肖葉晴熱情地倒了兩遍熱茶,然後望着他的黑色揹包問:“盧先生,今天是存錢嗎?”
盧安無語,發現這人竟然長滿了反骨啊,動不動就勸他散夥。
原地停留幾秒,盧安放棄了繼續跟她鬥嘴的念頭,轉身去了大自修室。
盧安瞄眼手裏的聽筒,“你好,我是盧安,找下俞經理。”
另一邊。
第三個,盧安的花心對得起他的面相,男版的蘇妲己。
“嗯。”
蘇覓對他巧笑一下,默默同意了。
罕見地看到阿婷這一面,姜晚有些不舒服,覺得自己過去太對不起她了。
她口裏的小泉是副班長張小泉。
對於這個“她”,黃婷現在一半認爲是蘇覓,一般認爲是未知的女人。
車子中途遇到釘子,輪胎被紮了,修修補補耽誤了一些時間,直到下午4點左右才進入滬市。
《愛轉角》是寫給俞莞之的。
做完這一切,盧安又下到了一樓,把伍丹和丁超的禮物遞過去,順嘴說句“平安夜快樂”。
再者,三人跟盧安的私交都還不錯,不可能爲了這點繩頭小利出賣他。
黃婷靜靜地聽着,聽完整個人也沒什麼反應,只是過了老半天后,她蹬掉了腳上的鞋子,鑽進被窩裏去了。
大家一看,嚯!這就是典型的醜人多作怪呵。
等到通話結束,伍丹招呼:“莞之不過來,要不你今晚到這歇一晚?”
“俞姐,我到滬市了,你今天有空不?”電話兩頭都有局外人,盧安選擇長話短說。
黃婷鼓鼓可愛的面腮,望着她沒做聲。
聽到“吵架”二字,黃婷把頭鑽進姜晚懷裏,幾秒後甕聲甕氣說,“他是我男人,我不會跟他吵架的。”
小半天過去,錢終於清點完畢了,肖葉晴快速操作一番,然後把存摺從窗口遞出來,“盧先生,已經辦好了。”
是的,當姜晚把自己男人背蘇覓的那一幕告訴她時,黃婷差不多就明白了閨蜜的用意。
這時走廊那邊過來了一波人,葉潤趁機掙脫她,一溜煙進了小自修室。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種錯覺?
剛纔胖姐的笑容讓他有些膽戰心驚,怎麼說呢,就如同“黑哥一笑,生死難料,棺材一抬,人間白來”一般。
經歷了上次上司可怕的威脅後,她已經沒往“拒絕”二字方面考慮了,如今她在銀行很風光,沒人敢對她頤指氣使,就算領導對她說話都是特意放低了聲音,這是她過去想都不想的事情。
他知道這很自私,所以他從不敢僭越雷池一步,哪怕像和其她女生那樣開開玩笑都不敢,因爲怕夢蘇這姑娘會當真。
面對正常的懷疑和酸,海博音樂工作室沒管,遵循市場生態。
有時候他在想,要是李夢蘇能放下他,他縱然會有些遺憾,卻是一種另外的解脫,會衷心祝福她。
“你自己爲什麼不帶鑰匙?”
見到盧安,陸可兒和鄒強興奮得不得了,逮着他好一番恭喜恭喜。
盧安:“.”
要是今夜跟他見面了,就意味着前功盡棄。
盧安說對,然後從包裏掏出70萬,一摞一摞擺到櫃檯上。
隨後又把咬了一口的蘋果遞過去:“這是我送給俞姐的禮物,幫我轉交一下。”
可對於那些過分的人,比如辣子雞,出言不遜已經影響到了八月半的形象,俞莞之怒了,一個電話過去,辣子雞隻得痛哭流涕在廣大媒體面前懺悔,說自己年幼不懂事啥啥的,希望大家原諒。
姜晚回答:“他們沒什麼事,能有什麼事呀,就是普通朋友啊。”
包裝俞莞之這份時,他抓着紅紅的蘋果看了看,然後張嘴咬了一口,咬口不大,但比較深,果肉上的四個牙齒印更是清晰可見。
這讓中年女人放心不少。上次雖然盧安在電話中自證清白了,可事後她還是讓人蒐羅了有關於盧安的一切資料。
還真別說,肖雅婷這姐姐雖然長相只能算一般,但這對飽滿算是人間極品了。
不論是哪個男人來這辦事,估計都得忍不住瞅幾眼吧。
如果事發,她倒不怕家裏責難,就怕家裏爲難盧安,逼迫盧安做選擇。
盧安嚇了一跳,趕緊回笑一下,然後溜了。
甚至行裏最美的那朵花,有意無意好多次跟肖葉晴套近乎,想要通過她搭上盧安這條線。
只是今天是聖誕節的原因,蘋果外面多了一個禮品盒而已。
姜晚放下熱水瓶,伸手在她跟前晃了晃,“別這樣看我了,走,我請你去外面喫豆皮去,小泉告訴我有一家超級好喫,我們也去嚐嚐。”
盧安走了。
這點小事就伍丹一句話的事,她很是爽快。
但不論是哪個,能讓盧安這般惦記的,必定不一般,這是她非常迷茫和無措的地方。
盧安伸手拿起蘋果隔遠一點兒,嗯,有一口好牙就是好,效果非常滿意。
好吧,話到這,兩女再次僵住了。
黃婷跟着坐起來:“我們買點滷菜買點啤酒去租房吧,我想喝酒。”
姜晚嘆口氣:“我也不知道準不準,但我覺得你最好不要知道。”
質疑的切入點就是幾首歌風格多變,不可能是一個人完成的。
姜晚思慮一會,臨了問:“所以你懷疑是蘇覓?”
盧安,中年女人對這個名字可謂是相當熟悉了,腦海中自動補全了他的相貌,只是沒見過真人,沒能把具體氣質勾勒出來。
好了,《情書》和《生如夏花》還沒上市,但《傳奇》是真的真的紅透了半邊天,現在她腸子都悔青了。
姜晚知曉她爲什麼想喝酒,當即笑說:“行,喝酒,我陪你喝。”
同他一起離開的還有伍丹,不過她不是去工作室,而是去俞家赴約喫飯,順帶把盧安送的禮物送達。
盧先生是不是對“它們”起了興趣?
如果真是生了興趣,自己是該主動點?還是假裝不知情?
那一聲“未婚夫”始終是壓在她頭上的一座大山,有時候半夜想起總是會失眠。
不過話說回來,雖然她選擇了拒見面,但骨子裏卻升騰起一股禁忌快感,尤其是親媽在旁邊虎視眈眈的情況下,這種感覺就愈發明顯強烈。
盧安回:ok,沒問題,回來滿足你。
黃婷閉上眼睛,有些傷神:“我也不希望將來會發生這一幕,可有一種直覺告訴我,將來我要是被拋棄了,肯定是因爲她。”
“切!”
他發現一個規律,只要葉潤和向秀在圖書館,那李夢蘇和蘇覓必定也在圖書館,四人都是一起來,到圖書館三樓就分開,然後回去又聚在一起。
李夢蘇畫個大大的笑臉,然後在笑臉旁邊標註:祝路上平安,歌曲大火!
盧安認真回了兩個字:謝謝。
他覺得這是一種矛盾的情感。
姜晚大喫一驚,“你可是黃婷啊,你爲什麼這麼沒自信?爲什麼會想到分手?”
接着她問:“要不要叫上文靜、樂樂和阿娟她們?”
雖然她很不想承認蘇覓對男人的吸引力,可同爲優秀女人,黃婷不得不面對這個事實,這即是對自己的尊重,也是對對手的尊重。
至於唱歌那幾個錢,不好意思,分分鐘幾十萬上下的我看不上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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