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1 第376章

作者:三月麻竹

  盧安點頭。

  盧安眨眨眼,把頭猛地探過去。

  陳瑩說:“覓覓這話是真諦,我看你們啊,是電視劇看太多了。就拿我們家來說吧,我爸媽結婚前,我爸把我媽一直當寶,但現在,呵,回家就是土皇帝,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我媽都快成保姆了。”

  以前他總是把黃婷和孟清水當做最大的假想敵,現在才猛然發現,於無聲處聽驚雷的葉潤纔是最有威脅的。

  葉潤聽前面還好好的,可聽到後面就變味了,不自然地罵他:“死性!臭流氓!”

  她是一個性格鮮明的人,像黃婷這種,她可以下狠手、下死手,將來不排除採取一切手段跟對方搶男人。

  “回校!”

  盧安模棱兩可回答:“劉薈不願意跟我在一起,並不是因爲黃婷和清水。”

  陳麥舉起啤酒瓶,跟他碰一下:“他許諾我要是能請到你,就全力幫我競選學生會主席位置。”

  他鄭重說:“行,那就交給你了,你要好好幹,不懂就多向劉主管學習。”

  見盧安看過來,初見嘿然,拍拍胸口保證:“哥,你放心,我過去一年天天帶着幾個老兄弟跑咻敚@東西我在行。”

  “那倒也不全是,我小老婆就不怎麼溫柔,但我很喜歡。”

  盧安怔怔地望着她,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問:“她接近你目的不純,所以你乾脆以退爲進、順勢引導,最終做到反客爲主,讓她放棄從你這裏入手的幻想?”

  快把她氣暈了,最終只得擼起袖子把碗洗乾淨,把竈臺擦拭敞亮,順帶還裏裏外外把家裏搞了一遍衛生。

  見他忽然降低了分貝,見他的聲音忽然軟和下來,見他突然前所未有的溫柔,見他忽然表白,葉潤愣了愣,那高高築死的心裏防線瞬間被沖垮。

  接着他對劉韜和初見說:“咻斳囮犡撠熑四銈兾锷昧藳]?”

  吳英想了想開口,“老同學,這話我記住了啊,要是工作分配不如意的話,我到時候就真投奔你了。”

  陳麥看眼葉潤,十分光棍地說:“學生會主席位置算個什麼正事,本小姐只是想光明正大來你這畫室看看。”

  可現在好朋友卻變成了潛在情敵,陳麥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葉潤全程像個木頭一般,整個人都是呆滯的、通紅的,就那樣濛濛地、傻傻地看着他。

  聞言,陳麥盯着葉潤瞧,直到葉潤臉色更紅了幾分後,輕笑出了聲,卻也沒再說這個話題。

  由於電話疏漏,陳麥已經印證了之前的猜想,盧安和葉潤關係並不簡單。

  心想老子今天出門沒看黃曆啊,他媽的遇到了一女流氓。

  而三合湯是由牛肉片、牛血和毛肚做成的,特辣特香特下飯。

  葉潤勾勾嘴,“信與不信重要嗎?你這塊肥肉這麼香,遲早要有這麼一回的。”

  有吳英在場,盧安沒好點破他的小心思,只是默默地掏出200元放李冬跟前,意思是:拿去嫖吧。

  “哥,你去哪?”

  吳英說:“也不算白跑吧,去參觀了魏源故居。”

  周娟說:“不是一般女也是女人,有時候還是需要男人的撐撐場面。”

  一見面,李冬就呼呼地抱怨:“兄弟,你怎麼把老曾弄到蘇州去了,害我半個月都見不到她一次。”

  等她做好三合湯後,盧安突地想起什麼,質問:“你把陳麥招來畫室,不會是想報復黃婷吧?”

  肖雅婷忍不住說:“覓覓,你這樣漂亮,男人娶回家都恨不得把你當祖宗一樣供起來,誰還捨得讓你進廚房啊。”

  芹菜牛肉出鍋後,盧安接管了廚房。

  聽到這話,吳英忽然沉默了好久,最後嘆口氣說:“愛情能使人變得盲目,我就是個例子,劉薈說不得就犯傻了。”

  葉潤會做飯,大家都能理解,畢竟她是單親家庭出生,家裏條件並不好,還是小地方出來的。

  吳英追問:“就單純地抱?就沒有接過吻?或者開過房?”

  他沒去郵局,而是找到財會1班收發信件的團支書,讓她轉交給葉潤。

  興許有些市民會有懷舊的消費習慣,可在物美價廉面前,這些都不堪一擊,錢,省錢,這些纔是刻在百姓骨子裏的東西。

  周娟煩惱地說:“事業上倒沒有,但本娘娘的錢袋子和胸一樣鼓,太招眼,總有一些男人眼饞,在我屁股後面追得緊,天天不是送花就是寫情書,我又沒個男人撐腰,可如何是好呢?”

  直到…!

  直到許久過後!

  見他望過來,葉潤臉紅紅地收回雙手,腳尖踢在他腿肚子上,兇他:“看什麼看!沒見剁豬頭啊!”

  洗碗的事情引發了一個話題,幾人紛紛詢問彼此,有誰會做家務?有誰會做飯菜。

  葉潤薄薄地嘴皮子一掀:“別瞎說,誰對你有感情?狗才對你有感情。”

  不提黃婷還好,一提黃婷,她腦海中就自動跳出這混蛋摟着人家激吻的畫面,心裏沒來由湧現出一股酸澀。

  盧安問:“你還沒忘掉男少卿?”

  等了會,沒等到她的動作,盧安忍不住抬頭看過去,卻發現了極其精彩的一幕:只見她雙手在他腦袋上方比劃比劃,好像手持兩把菜刀剁菜一樣,嘴裏還無聲無息地在碎碎念。

  盧安擺擺手,隨即鑽進了麪包車,走了。

  這話忽地引爆了葉潤的笑點,低頭小聲笑了起來。

  聞言,盧安掃眼葉潤,用腳在桌下踢了踢她。

  而觀葉潤明知道盧安不安好心,卻沒有下定決心保持距離,可見她對盧安同樣有感情,只是這份感情礙於一些原因,葉潤選擇藏在心裏。

  她開始還好奇,誰會給寄信?

  “等等,我們一起。”

  步步升超市位於蘇南四鎮的四家分店同時動工,步步升超市正式邁出擴張的步伐。

  葉潤聽得嘴都歪了,菜鏟狠狠鏟了下鐵鍋邊沿,以示不滿。

  葉潤假裝沒聽懂,跟陳麥頻頻碰杯。

  一下子,桌上三人談笑風生,桌下兩隻腳卻在來回踢,像有癮,玩得不亦樂乎。

  來時兩輛麪包車,去時還是兩輛麪包車。

  蘇覓視線從手裏的書本上移開,微微一笑,“夫妻生活平淡纔是真,愛情只是調味劑,相夫教子方可白頭偕老。”

  盧安開心笑了,無意識地、像前生那樣很自然地一把抱住她說:“厲害!我小老婆狠起來連自己都罵。”

  菜鏟被奪走了,盧安也不動身,只是原地嘀咕:“我不出去,外面有個兇妞。”

  這麼說吧,在南大,能讓陳麥真心當朋友的只有兩個半,孫茜算一個,葉潤算一個,而向秀只能算半個。

  周娟這丫頭開車倜停囁俦人�快,每次兩輛車並排了就搖下窗戶向他吹個口哨,或者飛個吻。

  拼酒?誰怕誰啊,老子還不知道你那點酒量?

  沒有任何意外,3瓶啤酒下肚,李冬就已經醉得不省人事,連飯菜都沒好好碰幾口。

  沒一會兒,信紙就在301全寢室過了一遍,大家忍俊不禁,紛紛見識到了盧安的另一面。

  盧安蹙了蹙眉,望着一桌子碗筷甚是煩惱。

  盧安幹瞪白眼。

  把一瓶酒喝完,吳英問他,“聽說清水來了趟南大?”

  盧安覺得這個地方確實不錯,問:“規劃多大面積?”

  這溫馨一幕,把靠着廚房門的陳麥給看沉默了。

  吳英沮喪道:“正月裏我去了一趟你們鎮的學堂灣村。”

  盧安攤開手:“分開前,我和她抱了抱。”

  陳麥是第一次喫葉潤做的菜,先是每個菜夾一口,大呼好喫。

  中間想到什麼,她走進主臥,拿起被褥聞了聞,心想着這人倒是愛乾淨,沒什麼味,不過也有一個月沒換洗了,她最後又把被套換了新,舊的丟進了洗衣機,開始了一系列的晾曬工作。

  自顧自笑了會後,她開始奚落人:“她這麼好看,不是正合你意麼,你怎麼會怕她?”

  聽到他的聲音,陳麥轉頭,“真家裏人?”

  盧安問:“你一個人去的?”

  得咧,兇妞到底是兇妞,原以爲她離開廚房是心裏動搖了。

  從山西路回來後,先是叫上了李冬,路過東南大學時,又把吳英喊了出來,三人喫了頓飯。

  至於不簡單到哪一步,她也沒法確認,但想來兩人上牀是沒有的,估計還停留在朦朧好感階段。

  初見眉毛上揚,“都一樣,只要哥你把寶慶來的那幾個老兄弟給我,保準幹得漂漂亮亮。”

  盧安聽得唏噓:“寶慶到前鎮快200裏了,這麼遠的路,那你不是白跑了一趟?”

  陳麥則雙手捧一杯熱茶,立在旁邊盯着鍋中菜,一邊陪說話一邊喝茶。

  下意識喵眼她胸口,盧安對此充耳不聞,起身就走。

  周娟一本正經地說:“公司現在日進斗金,你作爲大老闆,也該出場露露頭了,別什麼總是讓一個女人扛。”

  就知道一直小老婆小老婆叫着,煩死了。

  吳英說:“以前高中還不好說,現在就算有人突然告訴我你睡了姐妹花、睡了女老師,我都得先信一半。”

  吳英說:“隔老遠看到了,他正陪孫麗娜在曬穀坪曬太陽,我沒敢走近去打招呼。”

  芹菜牛肉、鹹蛋黃土豆絲、三合湯,酸辣雞雜,還有一個三鮮湯。

  所謂的三鮮就是豆腐、黃花和香菇。

  像其她李夢蘇、向秀和陳瑩,都是家裏的小寶貝,從小嬌生慣養不沾陽春水的,就別說做飯了,連廚房都很少進。

  吳英一直在給兩人倒酒,偶爾陪着喝小半杯,沒怎麼說話,直到此時纔有機會插口:“盧安,你真厲害,步步升超市聲勢那麼大,我十分佩服你。”

  給葉潤寫信,大致意思是:我堂堂一畫家,雙手何其寶貴,洗碗是不可能洗碗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洗碗的,思你心切,望速回洗碗。

  陳麥對待葉潤的態度同別人不一樣,用剛纔的話回擊了葉潤的用意後,怕進一步刺激到葉潤,後面就不再提及某人,一時間兩女你來我往地喝着酒,說着體己話,關係好極了。

  吳英半信半疑,“就這?”

  不過這丫頭瘋歸瘋,進入南大就老實了,也沒想着口頭再沾點便宜,直奔南園8舍而去。

  見不得自己小老婆被欺負,盧安鑽進去說:

  此時此景下,葉潤也顧不得什麼了,趕忙解下自己身上的圍裙給他繫上,嘴裏還不忘嘮叨刻薄他:

  “虧你長這麼大一坨肉,真是沒點用,做個菜都不省心。”

  一旁的向秀偷看完後,禁不住大笑,一個勁重複說“洗碗是不可能洗碗的,一輩子都不可能洗碗的”,說盧安好可愛。

  這個嘴誤的“小老婆”一出,她把眼睛睜到了額頭上,立馬閉嘴了。

  盧安問:“那你爲什麼來了這麼久,也不提正事。”

  葉潤剜他眼。

  吳英問:“兩人沒鬧?”

  盧安半真半假說:“你這不是廢話麼,不是一家人,我能把鑰匙交給她?”

  向秀問:“那你媽沒怨言嗎?”

  不過陳麥可以確信一點,盧安那個花心蘿蔔對葉潤是絕對存在壞心思的。

  隨後來到茶几上,開始寫信。

  盧安靠着竈臺,“好看和兇不掛鉤。”

  話到這,兩人突然沒說話了,彼此喫飯喫菜,硬是把一桌子好菜喫完才罷休。

  “哦,原來某人喜歡溫柔的。”

  同一天動工的還有位於金陵山西路的第三家超市,面積大約4400平,和相關政府辦好一系列手續後,正式進入裝修階段。

  現在看來,是他想得太過天真了些,就如周娟說的,姐妹是姐妹,愛情是愛情,陳麥有她自己鮮明的立場。

  吳英無語,過了好會纔開口:“正月裏靜姨來了趟我家,特意問起了你和劉薈的事。”

  先是開着他心愛的小麪包去了一趟山西路,對步步升在金陵的第三家超市進行了實地勘察。

  十來秒後,盧安把懷裏的女人翻轉過來,然後細心地伸手幫她邊了邊耳跡髮絲。

  吳英反問:“這該是我問你的吧,你對劉薈做了什麼?爲什麼她媽媽會特意上我家來問我?”

  盧安追着說:“想要她放棄從你這裏入手,就得暴露你自己的感情。”

  盧安樂呵呵地連連說了兩個“是”,這一幕,讓他情不自禁想起了前生兩人在廚房的畫面,也總是這樣小拌嘴,也總是這樣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