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葉潤又白她眼。
臨了他轉身看向牆壁上的掛鐘,2:37
時間還算早。
甚至在無形中,隨着他的頭從右邊移到左邊,她被迫配合着他,那偏向左邊的腦袋換向了右邊,給他騰出空間。
只是走之前,氣不過的她一腳把他的脫鞋給踢飛了。
因爲在她看來,葉潤的長相縱然比一般女生好看,但也只能算漂亮,距離大美女還是有着一定距離的,難道是盧安剛好就好葉潤這一口?
一路都在假設,陳麥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南園8舍。
姜晚訝然,“呀,阿娟你這措辭一套一套的,還挺有道理的,跟誰學的?”
聞言,葉潤用右手揩了下滿是淚花的眼睛,洗個手,趕忙轉身下起了麪條。
葉潤被瞅得發毛,鬥雞眼似地說:“瞅什麼瞅?”
畫的內容是他一時興起之作,主要內涵前生自己和清池姐帶着一對龍鳳胎在長沙橘子洲頭踏青的場景。
葉潤好奇:“你們是怎麼鬧矛盾的?”
剛開始,葉潤強撐着沒反應。
盧安悻悻然鬆開雙手,爾後抬了抬下巴提醒:“你打了這麼久,鍋裏的水都快煮沒了。”
可開門看到他又徹夜作畫的那一刻,她惱自己心軟了。
聽到這類似攤牌的話,葉潤有些語塞,還有些後悔問,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聽到客廳動靜,葉潤從房裏走了出來。
這就好比挖土,一點一點挖,不放過任何角落。
夢中,與過去不同的是,老父親這次沒吊在樑上,而是從樑上飄了過來,然後就那樣懸浮在他跟前,默默地看着他睡覺。
葉潤同意了。
“什麼叫真的?私人恩怨就是從桌子底下轉到了明面而已。”陳麥如是說。
接着她問:“明天步步升超市開業?”
“你什麼時候來的?”
正所謂打是親罵是愛嘛,他這樣開導自己。
蜻蜓點水一下,盧安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透出:“嘴和脖子,你選一個。”
葉潤盛情難卻,跟着出了校門。
人嘛,一旦帶着感情投入到創作當中時,他就會無比專注,無比認真。
她不放心,關掉火,用筷子夾起肉一片一片地查看,確認無礙後,她緊繃的神經頓時鬆弛下來。
盧安說:“你要是不做聲,就是默認了,我可真親了啊。”
陳麥答非所問:“心高氣傲的黃婷把盧安看得跟個寶貝似的,生怕被人搶了一般,多瞧一眼都喫醋,如果換做是你,你該怎麼做?”
那問題來了,盧安倒是把葉潤當兄弟?還是當女人?
葉潤說:“好像是感冒,一直在咳嗽,精氣神看起來不太好。”
葉潤一開始沒搭理他。
盧安順口說:“沒事,就算你喫過了也沒關係,我不介意你的口水。”
她也想擁有葉潤這種特質。
葉潤有點凌亂,感覺自己真跟不上她的思維,說做菜說得好好的,又說到了牀上。
門被反鎖了,外面打不開,擔心她的盧安有一瞬想拿備用鑰匙開門,不過猶豫一會後,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盧安不幹了,“是嗎,我是流氓,可剛纔你也沒激烈反抗啊。我看你還蠻享受的。”
葉潤心跳了一下:“我和他太熟了。”
盧安停下動作,意猶未盡地問:“怎麼了?”
剛纔委屈了那麼久,她積攢了一肚子好大怨氣,此時這些怨氣迅速積聚在她右腳上。
原來是這樣,葉潤總算明白了過去一些沒搞懂的東西。
此刻鍋裏在冒煙。
來到餐桌前,盧安問:“你要不要一起喫點?”
然後
然後就沒然後了。
“砰!”
“爸!”
好在這時牛肉粉上來了,緩解了她的尷尬,她一邊用快子攪拌粉,一邊試探問:“你這是打算主動出擊了?”
陳麥擼起袖子,幫着她提東西:“先不學,要學也要等他上了我的牀才學,不然學了沒人喫,浪費本小姐時間。”
葉潤抬頭,驚訝問:“你知道孟清水?”
封印被解除,葉潤如同重見天日,頓時不怕他了。
雨點般密集的拳頭打在他身上,好一頓胖揍!
一時間,廚房裏充斥着小聲哭泣聲、拳腳打人聲,還有鍋裏的清水沸騰聲,亂成了一鍋粥。
陳麥說:“走,我剛好有時間,跟你一起看看。”
黃婷面色還算好,笑眯眯地“嗯”了一聲。
盧安望了望窗外,外邊一片漆黑,如是
如是他也跟着出了廚房,跟着坐到了沙發上。
把肉面夾到碗裏,把鍋清洗乾淨,接下來她着手燒開水煮麪條。
不提這還好,一提盧安頓覺餓慌了,白天就喫了個兩個饅頭,能不餓嗎?
見他一下子喫了一塊肉。
片刻功夫碗裏的肉消失了一半多。
這般思量着,盧安離開書房門口、回到了畫架前。
葉潤想了想道:“可能是你太過優秀了吧,讓黃婷有了危機感,要是換做其她女生,黃婷可能會顯得大度些。”
葉潤看似隨意說,卻在有意向對方透露一些情報,以間接的方式解釋了自己爲何出現在這,以證清白。
她連忙坐在沙發邊邊,語氣輕柔地關心問。
葉潤白他眼,心思不在這,而是關心問他:“你餓不餓?”
要是當兄弟,那一切都想得通了,一切未解之謎都迎刃而解。
葉潤問:“那你怎麼猜的?”
“哐啷”一聲。
盧安說:“燒了就燒了,喫不成梅菜扣肉就喫你,反正我饞你身上的肉好久了,我不虧。”
一下子另一塊肉又沒了。
盧安鬆口氣,問她:“你呢?你怎麼會去醫務室?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葉潤走到身邊,沒好氣地喊:“起開,菜燒糊了。”
陳麥問:“他愛喫?”
“是咯,昨晚陪伯母聊天忘了時間,就沒走了。”
“嗯,晚餐我們宿舍在蒸菜館聚餐,就給你打包了兩個菜過來。”
葉潤此時那個急切呀,眼神恨不能生吞了他。
下意識哎喲叫一聲,盧安結結實實跟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
陳麥自來熟挽住她胳膊彎,“走,一起去外面喫牛肉粉去。”
本來她想直接走的。
黃婷喫驚,“這事你媽媽知道麼?”
隨後才留意到自己身上不知什麼時候蓋了一牀厚被子。
葉潤默認。
盧安呆呆地對着天花板,眼神渙散,沒做聲,彷彿沒看到她這個人似的,也彷彿沒聽到她說話。
黃婷和姜晚互相看看,忍俊不禁。
姜晚問:“你爸爸不是才40多歲嗎?也還年輕呀。”
他重生了,他不知道前生的那對龍鳳胎在原時空還過得好不好?
他重生了,他不知道今生能否與清池姐再生一對龍鳳胎?
對於這種不好聽的話,盧安發動阿Q精神,左耳進右耳出。
聲兒不大,但挑釁意味甚濃,清晰可聞地傳進了黃婷耳朵中。
盧安抓了抓頭髮,想了想,跟着進了廚房。
黃婷把她當空氣,直接從她身邊經過。
陳麥也不賣關子,把大伯陳維勇和孟家的關係說了一遍,說完後就像一隻倉鼠一樣躲在旁邊細細觀察葉潤的微表情。
一個梅菜扣肉。
一句“未婚夫”,讓葉潤驟然想到了昨夜在沙發上,她強行索吻自己脖子和鎖骨的事情,心底突地有些泛酸。
視線中,只見她右腳猛地一抬,精準無比地踹在他身上,一腳把他踹到了沙發下面。
陳麥說:“你不要這樣看我,我也是根據彙總的信息猜到了一些蛛絲馬跡。不過你這眼神,倒是驗證了我的猜測。”
奶奶個熊的!
一次能忍,兩次能忍,次數多了,他沒法忍了。
進到學校,在一個岔路口陳麥跟葉潤分開了:“我要回趟宿舍,晚上有時間咱們一起喫飯,叫上向秀。”
來到菜市場,葉潤買了條魚、買了顆大白菜,還買了牛肚、牛血和牛肉。
5分鐘後,她開始拿眼斜他。
她還能好好睡一覺,不要去打擾她了。
盧安又瞅他眼。
他現在畫的是山水十二屏條的第四幅油畫《憶橘子洲頭》。
盧安無視這話,走過去抽雙筷子就去夾梅菜扣肉。
盧安無語:“我就沒見過你這樣嘴皮子硬的。”
本來以爲這頓飯就是麪條雞蛋了,沒想到她會變戲法,神奇地從冰箱裏拿了兩個蒸菜出來。
盧安面無表情地靠着門框,已經餓得沒力氣跟她鬥嘴,就那樣看着她煎雞蛋。
陳麥說了句NO,“近水樓臺先得月,熟人才好神不知鬼不覺下手,我要是你,盧安都跟我睡800回了。”
見狀,盧安嗅了嗅空氣,好像還真的有股燒焦味,頓時不敢打馬虎眼了,整個人往旁邊一滾,立即放開了對她的限制。
她從一開始就清楚地很,自己是管院的人,陳麥是法學院的人,對方跨越距離接近自己的目的就是爲了盧安。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某一刻,盧安動了,頭情不自禁地慢慢往下低
形勢不如人,葉潤沒敢倔,見他嘴脣直直下來,驚得腦袋趕忙往左偏
親不到嘴,盧安沒泄氣,繼續往下,一口親在了她的耳垂下面,親在了脖子上。
觀看了好一會,琢磨着他一時半會畫不完,葉潤揉了揉還在發腫的眼睛,進了洗漱間,洗漱完後,帶一些錢出了門,打算菜市場。
什麼叫睡800回了,纔多大啊?
一年不停歇睡365回,也得從17歲開始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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