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陳楚玲非常擔心眼高於頂的堂妹會有過激反應,於是說:“要不你也別回宿舍了,今晚去大伯家跟姐睡?咱兩說會體己話。”
你他孃的都這麼壞了,還嗑什麼瓜子啊,還不如給我拿回去哄小老婆。
假如說自己追得清水,那黃婷必定會問:你當初爲什麼要追她?爲什麼追到手了又不要了?
要是上次清水沒來南大,他還可以撒謊說是清水不要他了。
宿管阿姨在背後問:“你不哄陳麥?”
盧安問:“怎麼了?”
見她臉色不愉,還撅個嘴,盧安笑着想要伸手去抱她。
見她故意板個臉,見她臉和脖子都被紅暈浸染了,盧安問:“你長智齒了沒有?”
提到“情侶”一詞,俞莞之闔上長長的眼睫毛,趕緊把這念頭掐斷,生怕它野蠻滋生。
不過他一點都不擔心,現在是賣方市場的黃金時期,等到超市順利開業,這些款項回收都只是個時間問題。在他看來,這年頭單個品類的低於50%的盈利比例都是低的。
俞莞之說:“沒標。”
盧安渾身一個機靈,好舒服,立馬改口:“我對你一見鍾情。”
黃婷不滿:“誰對你一見鍾情?”
四人圍在一起聊了20來分鐘,盧安問起了支付方式,“你們跟供貨商是怎麼商量的?貨款以哪種方式怎麼支付?”
要不然出軌偷情這種骯髒事屢禁不止,幾千年層不出窮呢?
要不然外表看起來很純潔的少年一找小說和片子,就喜歡找那種母上啊、師生啊、姐妹花啊、姨母啊,咦還有跨越物種的,數不勝數。
“謝謝俞姐。”
見盧安在,劉韜和初見趕忙過來打招呼。
黃婷用腳尖摩擦一下他腿肚子:“那你覺得呢?”
正如助理小紅說的,旗艦店正在循環播放他的歌曲《傳奇》,那富有故事性的嗓音,不談了,他聽得都只覺極好。
“成。”
奶奶個熊的!動不動就撂挑子不幹了,這隊伍還怎麼帶?盧安嘆口氣,撿起鑰匙放兜裏。
說實話,對俞莞之,他那是百分百動心的,以前她愛玩時,自己不敢和她對視太久就是證明。
俞莞之來了興趣:“你昨天打電話時就猜到了?”
作爲總管事物的曾子芊這時站出來說:“先預付貨款的百分之30%,剩餘的尾款4個月內結清。如果第二次送貨距離第一次不超過三個月,第一批的尾款要提前結清。”
打開門,他在屋子裏轉悠了一圈,沒找到人,這倒是在意料之中。
半個小時候後,三樓下來了一批陌生人,跟着劉韜和初見也下到了一樓。
黃婷鼓起面腮來一句:“放心你跟陳麥喫飯麼?”
“哈哈,我不笑了。”
晌午時分,外面傳來了敲門聲,盧安放下筆去開門,同預料中的一樣,門外站着的是陸青。
盧安第一時間沒做聲,先是把一二三樓認認真真逛了一遍,臨了纔開口問:“質量你檢查了沒?”
對麥子和黃婷的長相氣質,陳楚玲評價不出個一二,覺得兩女各有千秋。
盧安問:“那這事你怎麼看?”
周娟滿口答應:“好的,大老闆。”
俞莞之黑黑的瞳孔散發出亮光,“語氣詞都沒帶一個,爲什麼這麼篤定?理由是什麼?”
俞莞之抓起桌上的茶杯,大口喝一口問:“黃婷昨晚沒陪你?”
盧安問:“什麼好事?你們這麼開心?”
周娟說:“哥,下一家店的選址我已經定了。”
要是說跟清水分手了,那不是從側面證明了一個事實:女方主動的就不珍惜?
那在這場戀愛中,她黃婷也是主動方,就更憂慮了。
理好後續思路,盧安先是慢慢騰騰喝了一杯上午茶,接着開始完善超市員工獎勵制度。
盧安:“.”
陳楚玲怕追上前頭的盧安和黃婷,特意放緩了腳步,走得比平時慢。
周娟往嘴裏塞一大塊肉坨,鼓着腮幫子含糊道:“我叫二老闆,她們願意叫我老闆娘,我也不反對,畢竟叫這麼久了,一時可能改不過來。我特能理解她們。”
這姐們對他是真好,他這聲謝謝找馐恪�
盧安:“.”
周娟撇了撇齊肩短髮,理所當然地說:“我們天天見面,自然就熟悉了啊,再加上你是我哥,我天天去超市串門,能不熟嗎?”
盧安嘀咕,“我現在的吻技又有進步。”
上次她對孟清水的態度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緣由在於她敏銳地感覺到孟清水在自己男人心裏有位置,不一樣,她沒把握一舉擊潰對方,而且兩人早在認識自己之前就談過戀愛,各種牽絆在一起,讓她不得不暫時選擇大度。
盧安砸吧嘴,打起了太極,“我不知道,她又沒跟我說過。”
盧安說:“你對我一見鍾情。”
盧安側身發出邀請,“一路辛苦,陸姐進來坐會。”
盧安得意地說:“你又不願意喊你那28姐妹幫忙,那就只能能者多勞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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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安把李柔陷害清水,以及清水後面轉學的事情和盤託了出來。
黃婷說:“給我,我要。”
認真聽完他的過往,黃婷眼睛都溼潤了,伸手愛憐地撫摸着他的臉龐,十分心疼地說:“那時候過得太不容易了,要是換成我,我都不敢想象。”
黃婷酸酸地說:“看來我老公從小就是個美男子嘛,那麼受歡迎。”
那他得哭死去。
自己和這個小男人好像好像做過了很多情侶該做的事。
盧安伸手抓住她的小腿,把鞋子脫掉,然後一遍摩挲着把玩,一遍說:“我覺得?我覺得就算她第一眼看上了我,那她也是白搭啊,我也只會選擇對我一見鍾情的老婆。”
盧安問:“沒標?甚意思?”
盧安回憶一番道:“李柔最初對我的好感應該只是青春時期的產物,並不是愛,後來她家裏出現了變故,認清了這份朦朧感覺可能僅僅是一個執念罷了,所以她後面沒再聯繫我。”
一兩百萬就一兩百萬吧,他兜裏又不是沒錢,既然要幹一票大的,這些就沒什麼好說的,不冒點風險還真以爲錢會從天上掉下來呢。
滬市別墅沙發上,俞莞之雙手靜靜地捧着茶杯,記憶尤深的過往突然被盧安點起,此刻她腦海中全是兩人在車內擁抱接吻的畫面,趕都趕不走。
陳麥看眼兩人離去的方向,甩下頭髮答應了。
中飯過後,盧安開着他的破麪包車去了趟步步升超市,把完善的員工制度交給曾子芊。
他相信,等超市生意真正紅火起來後,己方超市和供貨商的地位一定能翻轉過來,到時候只有供貨商上門求着的份,就算自己拍板說要壓款,估計那些供貨商屁都不敢放一個。
看吧,同自己預料的一樣,這問題跟着就來了,盧安說:“兩個原因,一個是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事。”
不過他的後世所見所聞知識雖然儲備豐富,可實際着手製定規章制度時,還是遇到了一定麻煩和困擾。
“嗯。”
“好。”
只是臨分開前,她問了昨晚的第二個問題:“陳麥的另一隻黃金耳釘在哪?”
不是他心虛,而是他在自家媳婦眼裏看到了焦慮、恐慌和患得患失。
另一邊,南大畫室。
聽了這話,盧安放心了,對她說:“這期的款項你先按流程結,月底我一定弄個專人來幫你分擔壓力。”
盧安問:“哪裏?”
“哼哼.”
所以,他故意隱瞞了一些,就怕一股腦全說出來,黃婷會對自己產生不信任感。
而這姐們竟然還一連說了三次,看來他的話純屬耳邊風啊。
假如自己說清水追的他,那黃婷肯定會問:是不是女方主動你就不珍惜?
那該咋回答?
要是說自己沒跟清水明確提分手,那不是坐實了腳踏兩條船?
盧安說:“你對我一見鍾情。”
“伺候”二字一出,盧安眼睛倭临亮,啥話都不說了,一把橫抱起她就往臥室行去。
黃婷說:“《紅豆》。”
進門就問店長,“周老闆呢?”
30%麼?
這麼大個超市,那前期墊款少說要一兩百萬。
盧安:“.”
俞莞之有點渴,不緊不慢喝了口茶問,“先說說你的看法。”
俞莞之沒有藏着掖着,在電話裏好生指點了一番。
黃婷好奇:“那後來怎麼分了?”
可黃婷不讓,一把推開了他的手,觀這架勢:明顯是不把話說清楚,不許碰她。
他剛纔就見到一個祕書模樣的女人,一出手就是6套日韓風格的衣服,價值過 2500,結賬時真是眼都不眨一下。瞧那美臀、那細柳腰,說不好這些衣服就是爲了迎合某位上司準備的。
宿管阿姨反應過來,加大音量:“誒,你給我留點瓜子,別全拿走了,我今天沒有備份。”
又和幾人談論了一番開業期間的各種事宜後,盧安離開超市去了對面Anyi服裝旗艦店。
盧安道:“還好,當初日子雖然苦了點,但都挺過來了,現在回頭想想,那是一筆很寶貴的財富。”
盧安問:“什麼事?”
盧安道:“紅豆什麼時候成搖籃曲了?”
盧安問:“搖籃曲?你想聽哪首?說說名字,看我會不會?”
聽完盧安的描述,黃婷陷入了沉思,許久過後,她抬頭問:“這麼說,陳麥是第一眼就看上了你?”
當茶杯中不再溢出一絲熱氣時,俞莞之緩了過來,隨即放下杯子,伸手拿過茶几上的日曆,用筆在今天的日子上畫一個圈圈:兩個月,這兩個月不能見他。
下午周娟回來了,兩人一起在旁邊的路邊攤喫了個飯。
別問他爲什麼猜測人家是祕書,問就是他看人看多了,慢慢摸索出了一套自己的觀人訣竅。
如此半個小時後,正事弄完了的她開始聊起了別個,“陸青我已經派去了你那,我已經囑咐過她,沒事不會輕易出現在你面前,不會影響你的私生活。”
店長說:“老闆娘出差了,去常州進貨去了。”
周娟說:“玄武區的新街口,我發現那裏人流量特別大,適合開一家過1000平米的服裝店。”
接着不等她答話,他又說:“公司賬戶上的錢要是不夠了,你跟我說一聲,我會及時轉賬進來。”
盧安再看她眼,“你什麼時候和曾經理這麼熟悉了?”
翻譯過來就是:不經意間撩人最撩人。
同時減少黃婷的焦慮。
更讓後背生寒的是,除了喫飯外,兩人是不是還有其他事瞞着自己?
之所以這般客觀沒有偏袒評價,是因爲如果麥子對盧安真有想法的話,她希望麥子慎重對待情敵,能充分利用自己的優勢。
現在是步步升的第一家超市,大家都是摸着石頭過河,要是看不到一部分錢,人家供貨商心裏估計比他還虛,這是一個建立信任的過程。
而周娟則依舊呆在店內,新進了一批高價值的貨,她要全程看着才放心。
裏面來來往往都是比較有品位的女人,這些女人比較講究,生活條件也相對較好,爲了打扮妥帖點、時尚點,是真的肯花錢。
盧安半真半假說:“還行。”
“你還笑,你還笑。”
盧安問:“那你過來了,我睡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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