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中年女人點了點頭,沒再懷疑。
只一眼,就知道這姑娘在炒辣椒回鍋肉。
俞莞之會心一笑,“我看你是擔心有人跟在屁股後面,你不好找你那些紅顏知己吧?”
窘迫,是因爲兩人第一次這樣親密無間,她極其不適應。
盧安非常能理解,對她點點說:“辛苦你了。”
這種氣氛怎麼說呢,怪得很。
今天已經把這姑娘惹急了,盧安秉着“好男不跟女鬥”的原則,打算退讓一步,在她氣抖冷的滔天憤怒中,他慢慢後退,慢慢後退,一直退到房門處。
不過這樣根本無法消除她心中的窘迫和害怕。
盧安回想一番:“沒有,好像真沒有。”
這不,還真就被猜他對了。
當初他就對曾子芊、劉韜和初見等人寄予了厚望,還好,這些人沒讓他失望,成功拿下了最關鍵一環。
估計先是洗手洗菜,然後炒下一道菜。
丁超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兩人難道真有一腿?”
誒,這回她沒什麼反應,隨意他怎麼夾,隨意他怎麼大口吃。
既然如此,盧安沒再矯情,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安排。
“做菜也是要有天賦的,我怕她們學不會。”
女人潔白的貝齒咬緊薄薄地下嘴脣,一邊放鹽放調料炒菜,一邊時不時用菜鏟重重鏟一下鐵鍋泄氣!
盧安把她的動作全看在眼裏,眼裏滿是笑意。
絕對比廚房還炸!
畢竟在廚房時她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面對從未有過的男女之事,她慌亂中一時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所以才讓盧安得逞了。
通話結束後,盧安又給大姐和姑姑打了個電話。
伍丹答非所問:“你先坦盏鼗卮鹞乙粋�問題,我再告訴你。”
世界上如果眼神能殺死人,盧安感覺自己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此時此刻,在外面奔波了一天的他,心頭出奇地寧靜。
兩人前生相知了一輩子,她一個眼神一個動作,盧安就差不多清楚了她的所思所想。
伍丹笑着說:“我從沒小看過盧安,只是莞之身份太高,盧安暫時還夠不着。”
得,這氣性是真大啊。
現在不趁機加深一下兩人的關係和印象,下次不知道要何年馬月纔有這樣好的機會。
進入南大後,盧安沒有去南園8舍,也沒有去宿舍,而是徑直回的畫室。
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哭,爲什麼要哭呢,明明就知道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花心蘿蔔,明明就知道他身邊的女人一個又一個,明明就知道他對大美女沒免疫力。
盧安本來準備伸手去捉她的右手,見狀,瞄眼停在空中的菜鏟就繼續湊頭咬着她的耳垂含糊道:“不要怕,除了我,還有誰敢這麼對你?”
葉潤趟過走廊,進樓道口,順樓梯而下。
就在他同曾子芊討論超市員工激勵制度時,茶几上的BB機響了起來
“行,莞之現在在飛機上,聯繫不到她,等她回來了,我跟她說說。”伍丹這樣回答。
盧安鬆了一口氣,開懷笑了,小老婆還是那個小老婆嘛,永永遠遠的刀子嘴豆腐心,對自己從來不會真狠心。
葉潤臉被吻紅了,滾燙的身子骨禁不住微微發顫,從來沒同異性走得這麼近過,從來沒被男人這樣對待過,她現在心裏慌到不行,麻亂中又跺了他一腳,快哭了。
盧安瞧得大樂:“我就這麼可怕?”
在機場接機的是曾子芊的助理小紅。
丁超右手打個bingo,翹起二郎腿說:“對頭,和我分析的差不多。
盧安不爲所動,溫柔地說:“別鬧,讓我抱會,好久沒這樣抱你了。”
盧安淡定地說,“不用,就它了。”
盧安多問了句:“曝光這麼早,會不會和伱的計劃起衝突?”
盧燕很忙,一如既往地忙,問他喫飯了沒?問他身體怎麼樣?問他和清水關係好不好?問他學習怎麼樣?還問了句他有錢用沒?
得到一切順利的回答後,盧燕說電話費太貴,掛了,她要去做衣服去了。
接着門開門關,“砰”地一聲來了個閃現,人消失不見。
葉潤最終還是沒鬥過他、沒鬥過自己,氣不過地踢了幾腳旁邊沙發後,彎腰拾起茶几上的黃金手鍊,默默戴回去。
對比一番盧安和莞之的各方面條件,丁超搖頭:“盧安雖然優秀,但缺點也不少,應該入不了莞之的眼。”
可能是許久沒見了,也可能是這幾天意得志滿有點飄,也可能前世兩人的因果關係,快到葉潤身旁的盧安突然惡向膽邊生,改變原計劃,從後面貼過去,一把抱住了她。
俞莞之沉吟片刻,講:“讓陸青跟着你吧,悄悄藏在背後不讓人發現,反正你的事她基本都知道,用不着刻意避諱。”
又在候機室等了一個把小時才登機,到金陵時差不多快下午4點了。
等了會,沒等到回覆,盧安問:“對方到底跟你了說什麼?”
葉潤身子頓時站得筆直、僵硬,此刻人雖然非常憤怒,可心頭卻浮現出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澀和異樣感。
葉潤在他懷裏扭來扭去,試圖掙脫開來,可卻被越抱越緊,最後氣得狠狠踩一腳,“誰做給你喫!我自己喫!”
盧安嘴角抽抽,盯着她瞅了小半天后,開始試着夾其它菜。
俞莞之媽媽?
還忽然提到了我?
盧安有點頭暈,“提到我?怎麼說?”
凶神惡煞的兇!
果然,葉潤正背對着他在做菜,鍋裏有青紅椒、有蒜瓣、有豆豉香,還有大片大片的五花肉片。
聽到這麼不着調的話,葉潤眼睛努力往上瞪,都快睜到額頭上去了,眼神好似在說:你誰啊???
那小眼神,那小表情,那小動作,全是對某男人的不滿和不屑。
盧安開口:“你講。”
葉潤直接拒絕:“我不是你的丫鬟奴隸,別使喚我,想喫的找你那些相好的去。”
小紅見到他就打招呼:“老闆,曾經理下午要同鼓樓區政府的一位領導喫飯,前提約好的,沒法推脫,就我來接您了。”
重新過來兩年多了,再一次像前生那樣抱着她做菜,這種感覺久違了啊,真好,十分溫馨。
纔開門,盧安就發現門口有一雙熟悉的鞋子。
戴好後,盧安細細欣賞了一番,對自己的審美很滿意,這首飾彷彿就是天生爲她打造的一般,十分契合。
盧安蹙眉:“背對着我,這麼快就忘了之前在廚房的事了?”
伍丹反問:“你覺得呢?”
走進店內,盧安買了倆對金耳釘,一對給清水,一對給黃婷。
司機問他:“去哪?”
要是一般不值價的東西,以葉潤的脾氣還真就隨意丟了。
飯後,感覺身子油膩的盧安先是洗了個澡,接着在沙發上打電話,給孟家打,給老師打,最後還跟曾子芊聊了會工作。
聊了一陣,臨掛電話前他問:“俞姐你什麼時候回來?”
一句“好久沒這樣抱你了”,讓她腦子空空的,有點發蒙?
以前雖然打鬧的時候被他在沙發上雙手抄起抱過一次,可從後面摟抱,兩人還是第一次,葉潤不知道他在說什麼胡說?
可這胡話又貌似好熟悉,好像在哪裏聽過一樣。
“左右手都可以。”
可手鍊那是真金白銀買的啊,是金子,從小生活就不怎麼富裕的小老婆養成了樸素節儉的性子,對錢的重要性有着深刻的認知。
人被貼身從後面抱住!
耳垂被含住,還有幾顆清晰的牙齒在緩緩撕咬!
只是走着走着,快要下到一樓時,想起某人那句話的葉潤忽地停住了,心裏沒來由地生出一股悲傷。
“當然。”
盧安也覺着好看,“行,就它了,幫我包起來。”
盧安說,“鏤空的不要。”
準備給葉潤同志一個小驚喜。
葉潤呢,則在廚房洗碗、洗筷子,以及清洗竈臺。
聞言,店員麻利地戴在了右手腕上,在他跟前轉了轉,展示效果,“先生您的眼光真好,這款非常適合年輕女士。”
“她們不會做飯。”
在做菜麼?
11分鐘
12分鐘
13分鐘
當13分鐘的秒針走到24秒位置時,廚房突兀地傳來了聲音,先是嘩啦啦地水聲,緊跟着是開火炒菜的聲音。
“誰生下來就會做飯?都有手有腳,讓她們買,讓她們學。”
葉潤咬牙徹齒地嘟囔:“別自作多情!誰在乎你了。”
等到回鍋肉炒完,葉潤杵在竈臺邊不知道該幹嘛了,鬥又鬥不過,力氣沒他大,臉皮還沒他厚,喊又不敢大聲喊。
“喂,你好。”
要是現在過去抱她試試?親她試試?
就算這樣嘴裏還不忘威脅他:“你個流氓放開我,不然以後休想再見到我。”
果然,店員的期待沒有落空,當盧安停在幾個金鐲子面前時,都不用吩咐,立即把他眼神停留過的幾個金鐲子一一拿了出來。
清池姐是一個很純粹的人,對他也足夠了解,面對這麼一個人兒,他做不到撒謊,也不願意撒謊。那就只能等自己心靜一點再去,不然只會給她帶來困擾。
好凶!
猝不及防地面對面,葉潤以爲他要下毒手親吻自己,嚇得趕緊用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委屈至極的眼睛裏還在不停閃爍,不停放着兇巴巴地眸光。
10分鐘過去了,裏邊還是沒聲響。
伍丹從沒私下聯繫過自己,現在忽然call,肯定是有事。
趁她集中精力做菜的間隙,盧安用手指頭扒開玻璃門,悄悄溜了進去。
知道她現在面皮薄,也知道過猶不及、點到爲此的道理,等到差不多了時,適時鬆開了她。
盧安瞄眼廚房方向,嘿嘿兩聲道:“約了人。”
探頭一瞧,有點意外,竟然是伍丹辦公室的座機號碼。
姐弟之間除了基本的噓寒問暖外,她就只關心身體和生計,哪怕兜裏的錢都裝滿了,還是本能地有種危機意識,這是前些年苦日子過怕了造成的結果。
“是我。”
驟然被人從後面抱着,葉潤這瞬間魂都嚇沒了,尖叫一聲後就舉起菜鏟往後面用力砸去。
等到這首《紅豆》播放完,盧安問起了超市的事情,“前幾天的供應商大會進展如何?”
因爲她也不相信自己女兒會看上一個小9歲的男生,而且聽剛纔的電話,對方還是一個私德不怎麼過關的人。
盧安站在俞莞之的立場說:“朋友。”
再次品味一會,隨即他很認真很認真地說:“這是我第一次去京城,第一次在首都買紀念品,第一次送你禮物,你要是在乎我,就不許取下它。”
只是才砸到一半,聽到一聲“是我”的她猛地停了手裏的動作,菜鏟擱盧安額頭上方遲遲沒落下。
得到指示,小紅髮動車子往南京大學開去。
好一會後,他打量一番店員手腕,感覺和葉潤差不多粗細,於是對店員說:“麻煩你幫我試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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