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關老目前也有些暈乎乎的,彎腰細細瞅了好會後感嘆道:“不瞞你們,看完這幅畫,我發現今後已經沒什麼可教的了。”
正所謂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畫卷才展開一角,吳老立馬道破了盧安這幅畫所用的創作手法。
說完,他就後悔了,恨不得一巴掌呼死自己算了!
這要是接受了,身份不得立馬被曝光?
晚飯過後,盧安陪着幾位大佬喝茶聊天,一直到晚上10點過才散。
他孃的這是被後世的互聯網帶偏了啊,別人一說小,就會下意識這麼反駁。
有了判斷,他果斷走過去挨着黃老坐下。
可窮奇一生都沒辦到,再即將成功之際卻重生了!
而今生,堪堪20歲就達到了很多人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高度!
然後他不滿地抱怨:“別小弟弟小弟弟的,太難聽了,換個稱呼。”
小夥子,雖然你現在還藏在南京大學,可你在國外的名氣都快超過我了。
“師姐。”
《永恆》到《無題》再到現在的《心境》,一次比一次震撼,了不起!”
盧安回頭整理一下枕頭,舒心靠上去:“沒呢,我還沒睡。
好事者稍後一打聽,嚯!不得了,阻攔之人的身份不得了,還是要給幾分薄面的。
爾後BB機呼叫了一次後就不再有動靜,反而座機開始叮鈴鈴地響了起來。
至於會不會曝光啥的,現在考慮那些沒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徐.金毛獅王說:“我的戲份已經殺青。”
把兩人送到門口,盧安先是回座位上靜坐一會。
盧安也不知道後天自己還在不在京城?但想來應該還在。
葉潤迷糊:“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俞莞之溫溫笑:“聽說你畫了一副新畫?”
“什麼和好不和好,我們又沒吵架。”
“嗯。”
盧安一下飛機就在出口看到了前來接機的關依和徐.金毛獅王。
關依走之前囑咐他:“你早點休息,明早我來喊你一起喫早餐。”
第二天,早上7點過。
師姐告訴他:“老師現在正和一些老朋友聊天喝茶,你直接過去就行。”
不過他話到嘴邊還是嚥了回去,最終沒說出口。
聽這不怎麼客套的話,盧安心裏頓時有數。
早餐過後,一行人去了書畫名家筆會現場。
整個下午,套間來了一波又一波人,都是來觀摩盧安新作《家鄉印象》的。
盧安嗯一聲,毫不客氣地打開飯盒,大口吃了起來。
幾位頂級大咖拉着盧安坐一桌的場景引發了很多人的關注,一時間許多人都在交頭接耳,都在打聽那個年輕人是誰?
當得知那是關老弟子後,大家哦一聲。
但他並沒有停,直到中午憋着一口氣畫完最後一筆才感覺累。
“那孟清水呢?”
多想一夜成名啊!
盧安對家鄉的山山水水很是熟悉,這次他不打算以寫生的方式去畫,而是根據印象裏的家鄉作畫。
黃老不喫他這一套,直接向他伸手:“聽說你前晚靈感爆發畫了一晚上畫,導致遲來了一天,你剛纔揹着的就是那副畫吧。
盧安實栈卮穑骸案杏X很棒,快飄起來了!估計今晚睡不着。”
師姐誇讚:“不錯,不爲名利所動。要是我擱你這好事,得興奮一晚上。”
聽聞,一向比較尊重師姐的徐.金毛獅王只能作罷。
關老伸手拉過他,向一信笥呀榻B:“這是盧安,我去年收進門的,你們看看這人才怎麼樣?”
盧安和關依對視一眼,用調侃式送上祝福:“加油!”
之前那些對盧安還有酸意的幾個年輕面孔,此時看向盧安的眼神變了,徹底變了。
驟然聽到這話,俞莞之愣住了,隨即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暈紅。
說着,黃老抬起頭望向關山嶽,神色紅潤地說:“一幅畫見功底,看來你這幾天的牛沒白吹,後生可畏啊!着實了不得!”
這一晚,續前生夢想的盧安精神特別好,以至於前段時間所處的陰霾都在細膩的畫筆之間消失不見。
竟然是個陌生號碼?
幾分鐘後,盧安喫完了飯,在那一臉意猶未盡。
俞莞之笑說:“可你確實小。”
就是不曉得那腹黑姑娘待不待見自己?
大半夜的突然提到敏感話題,剛纔還熱鬧無比的電話線瞬間沉靜。
當得知那年輕人叫盧安後,大家面面相覷,沒人再說什麼。
隨後他又忽地想到了魏方圓、孫麗娜、男少卿和李柔,貌似這幾人都在這座城市啊。
把聽筒放回去,盧安在沙發上靜坐了會,發現根本不困,最後起身去了書房,準備找本書看。
就像他在家裏經常向子女說的那般:招收盧安做關門弟子,是他一生最正確的決策之一。
范增範老贊同三人的觀點:“確實同黃賓虹的風格有相似之處,僅此一幅畫,天下之大,皆可去得。”
要不是俞莞之刻意壓着他的身份不曝光,不然盧安早就成了媒體的寵兒,成了家喻戶曉的名人。
上飛機的時候,他還在幻想鄰座要是個可親可愛的妹子就好了。或者健談的大叔也行啊,不至於無聊。
葉潤薄薄的嘴皮子翹了翹,都懶得對他翻白眼了,隨後不進反退,轉身離開了教師公寓。
葉潤聽得氣不打出一出來,連翻兩個白眼說:“有本事你去把蘇覓騙到手,那我纔是真的佩服你。”
沒看到周邊這些人看自己的眼光是各種羨慕嫉妒恨嗎?
要是拒絕了,不是把三個主辦方都得罪了?那自己以後還要不要在國內混了?
說不得還會被一些有心人按個“叛逆”和“恃才傲物”的大帽子。
“砰!”
一時間室內落針可聞,鴉雀無聲!!!
接下來兩人聊了一些瑣事,中間盧安問她:“你什麼時候回國?”
過了會,葉潤說:“你老家山清水秀,蠻好看的。”
等到興奮的情緒徹底穩定後才從行李箱找出換洗衣服,進了淋浴間。
盧安驚訝:“白天才發生的事,你就知道了?”
這讓他有些恍惚。
好吧,盧安要是知道這些人的想法,大呼過癮的同時肯定暗道僥倖。
關老笑呵呵道:“你一夜未睡,先休息,明天再過來,連畫一起帶過來我瞅瞅。”
這是以前不敢想象的!
他明悟,老師之所以要拉着自己來參加偉人誕辰一百週年百名書畫展,其目的就在此吧:把他最得意的弟子推出去!讓大家見識一下超強天賦所帶來的風采!
晚飯是在酒店宴會大廳喫的。
盧安哭笑不得地看眼關老。
見關老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後,當即沒在藏着掖着,把新畫擺到桌上,徐徐展開。
葉潤給他一記衛生眼,不再理會這渾人,專心看起了畫上的山水房屋。
臨了他說:“一路平安。”
盧安有些迷,都這個點了,誰還在call自己啊?
“tingting”
其實,她剛纔怕死了!
次日中午,盧安搭上了去京城的飛機。
在一套間見到了關山嶽。
黃永玉黃老見他榮辱不驚,點點頭說:“盧安是吧,過來,過來坐我這邊,剛纔你老師還在向我們炫耀你的國畫天賦,說你一個暑假就把他畢生的功夫學了個七七八八。”
盧安含着飯菜問:“是挺好看,想不想嫁過去?”
此時此刻,盧安內心那個激動的啊!
在一種複雜的目光中,他快飄起來了!自己都覺得自己很牛逼!
不過內心高潮歸高潮,他面上還是保持鎮靜,一副十分謙遜的樣子。
只是盧安也好,她也罷,礙於某些原因,都沒捅破,或者說假裝不知情。
有了剛纔這通電話,盧安一下子變得心靜如水,連原本想要半夜同清池姐分享的衝動都沒有了。
後有黃老的了不得!甚至有“至品”讚譽!
再有范增的“天下之大,皆可去得”的品評!
吳老說:“可惜黃賓虹沒能看到這幅畫,要不然肯定會跟盧小友暢飲三杯。”
盧安還沒來得及表態,關依就阻止了:“今天不成,明天要參加書畫展,改天吧,等書畫展結束後,我們再好好喝一頓。”
當BB機響起第二聲時,盧安放下書本,拿起一瞧。
把聽筒放回去,他拍了自己額頭一下,看來今天自己是一朝得勢,真的有些飄了!
臨了,他從行李箱翻出一本隨身攜帶的書,把枕頭當靠墊放到後背,慢慢翻看了起來。
可結果就是:舉辦方不知道咋回事?不知道是不是心血來潮?竟然隆重邀請盧安上去和大咖們一起揮灑丹青筆墨。
另3張面孔相對年輕,前世的經歷讓盧安對其中一人感覺面熟,卻一時叫不出名字。
因爲他對家鄉山水有很深的印象和理解,有很深的情感,所以才能畫得傳神,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超水平發揮吧!
但不管怎麼樣,這畫是他畫的,這畫已經作出來了,大家也看到了,纔不管他有沒有超水平發揮呵,他媽的只覺牛逼!只覺好!
關依欣賞完畫作後對盧安笑說:“師弟,等有空了,我得去你們家鄉看看,太美了!”
太美了!一語雙關。
可是找了一通,卻沒找到如意的,臨了才反應過來,這學期一直比較忙,導致沒時間去圖書館借書,書房儲備不足了。
前有吳老的“了不起!”
盧安歉意地說:“老師,剛畫完。”
改畫水墨畫,是盧安突然想到了前生的一個未完夢想:那就是以宋元諸家筆墨技法爲家鄉畫一幅畫。
盧安說:“一半一半的意思。”
心思急轉,盧安權衡一番後,果斷接受了邀請。
“好,謝謝師姐。”
“你不是說早上9點的飛機去京城麼?怎麼還沒走?”
末尾的“你很好”,道盡了這位大拿對他的欣賞。
這是什麼場合?
這是偉人誕辰一百年的紀念活動!
這種盛大場面,人家把你當主角邀請,那是一種莫大榮譽,可以讓你更加揚名,可以讓你身價倍增!
既誇讚盧安畫得漂亮,給他們長了臉面。也的確嚮往丹青筆墨中的農家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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