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饒是她如此機警,但終歸還是慢了一步,孟清水已經打開了門!
孟清水目光在黃婷身上游弋一圈,從頭到腳、又從腳到頭,一絲一毫都沒放過。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葉潤一個哆嗦,嚇得趕緊放下菜刀,出了廚房。
不會這麼巧吧?
更關鍵的是,這女人似乎對畫室很熟悉,剛纔一系列的細微動作表現得圓潤自如,不似做作,好像她就是這個房間的女主人一般。
這!
這是黃婷的聲音!
黃婷說話有一種特殊的韻律,總是保持着不疾不徐的語速,十分好聽,顯得特別有修養,所以葉潤能在第一時間就分辯出來。
黃婷道聲謝謝,優雅地抿一口涼茶問:“我也從來沒聽他提過你,你也是寶慶人?是他初中同學,還是高興同學?”
見閨蜜離去,姜晚杵在了原地。出於女人的直覺,她總覺着哪裏不對勁?哪裏怪怪的?葉潤她沒看到什麼時候來的,倒是看到了一個漂亮女生提着蛋糕上了樓。
可要是真是如此,就不應該只有一個女生過來呀,應該很多人成羣結隊一起來過生日啊?
黃婷半轉身,面對面看向孟清水,一時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一句“我是盧安的女朋友”,讓孟清水的美麗心情瞬間黯淡不少。
不過她此刻沒心情注意黃婷的聲調韻律了,拿菜刀的手一個不穩,差點切到了手指。
不過想到姐姐、想到俞莞之,稍後她又把這事拋到了腦後,畢竟再怎麼美也美不過俞姐,再怎麼有風情也風情不過姐姐。
姜晚在原地發懵的時候,黃婷已經上樓道到了二樓。
孟清水同樣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一口,說道:“其實我不僅是他的高中同學,還是他的初中同學。
是之前黃婷看到自己上樓,告訴了他嗎?
葉潤正在這麼思索的時候,外面又傳了敲門聲,伴隨還有喊聲。
話到這,孟清水好看的眉毛彎成月牙狀,“他這人壞得很,竟然連我都隱瞞了。”
這回是真完了!
不過她經歷過盧安愛上姐姐這種拉血壓的事,內心早就不再脆弱了,早就成熟了,也早就對盧安的不安分有了深刻的認知。
是盧安嗎?
還是說,剛纔那女生是來給盧安過生日的?
“葉潤,在家嗎?”
黃婷保持微笑,保持客氣,“我叫黃婷,盧安的女朋友,他讓我過來喊葉潤下樓喫飯。”
看到門裏站着的孟清水,黃婷也是一怔。
可盧安都在樓下,他不知道?
幾步幾步來到二樓最右邊的房門前,她抬手敲門。
黃婷面帶微笑,很是客氣地打招呼:“你好,我是來找葉潤的,你也是來給盧安過生日的吧?”
孟清水困惑地問:“伱是?”
等等!不對!
蛋糕?
孟清水把房門關上,視線落在黃婷身上,俏皮地說:“我是盧安同學,也是盧安朋友,今天是突襲來給他送驚喜的,沒提前通知他,等會我要嚇嚇他喔。”
這讓孟清水有些氣餒。
黃婷說罷,不等孟清水回話,身子略微前傾往裏面探,“葉潤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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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還有沒有這劇情可不好寫.)
第355章 ,王對王(求訂閱!)
聽到“過年過節經常在我們就留宿”這話,黃婷看孟清水的眼神變了。
從最初的客氣變成慎重認真,從最初的打量變成審視。
對,就是審視。
目光像紅外線掃描儀一樣,“唰唰”地在孟清水身上掃着,上上下下,裏裏外外,一絲一毫,每個細微的地方都沒放過。
她在暗自沉思:要什麼樣的關係纔會在過年過節的日子裏留宿對方家裏?
普通朋友?
有誰見過這樣的普通朋友?
親戚?
如果是親戚,那盧安爲什麼沒跟自己提過對方?
如果是親戚,那這孟清水爲什麼不直接跟自己表明是親戚關係?而是說一些意味深長的話?打着譏鋒?
孟清水說:“沒有,他不在家,不過你別擔心,我已經到了他家裏。”
馮希樂呵呵地拒絕道:“不了,今天是你們夫妻秀恩愛的日子,我可不想去當電燈泡。
“大姐,嗯,是我。”聽到是盧安親姐,孟清水的聲音軟和了幾分,很是清甜。
要是換做一般人,碰到這種殺人於無形的情敵,肯定會生悶氣,肯定會暗地裏急,可黃婷偏不。
說不得被盧安喫幹抹淨後,落得個黯然神傷的下場。
雖然很心虛,雖然很害怕,可他是知道清水的厲害,黃婷就這樣冒冒然然對上,怕是要喫大虧。
他頭也未抬:“什麼事,你說。”
廚房打下手的李亦然、唐平和周娟一臉疑惑地看向姜晚,不約而同地想:姜晚平日裏最注重儀表,十分淑女,什麼時候這麼不避諱地拉着閨蜜男朋友了?
“tingting”
孟清水從包裏掏出一瞧,是大學閨蜜馮希打過來的。
所以,孟清水漂亮歸漂亮,但面對自己上門挑釁,對方沒理由那麼鎮靜。
所以,這裏面有隱情,藏有自己不知道的祕密。
馮希道:“那就好,你這麼漂亮,我還真擔心你半路被哪個男生給拐走了嘿,害得我一有空就趕緊call你。”
等這盤菜出鍋後才伸手拉着他袖子往外走,“你跟我來一下,我有點急事找你。”
過了許久,始終不見黃婷出來的姜晚有些着急眼了,慎重權衡一番後,她不再猶豫,果斷走向廚房。
來到了盧安身邊。
尤其是孟清水生的這般漂亮,又考上了好大學,還是好家庭出身,盧燕很喜歡她,也十分重視這門親事。
可現場親眼見證了孟清水的強大和精妙佈局後,見證了號稱南大三美之一的黃婷隱隱失落後,葉潤又有種脣亡齒寒的悲傷感。
不過孟清水沒有向盧燕漏一絲破綻,而是按照葉潤的說法告訴對方:
“姐,盧安去外面辦事去了,要晚點才能回來,你是不是有事找他?”
玩過家家?
黃婷從這隻言片語裏,捕捉到了不一樣的信息。
掛斷電話後,孟清水有些口渴,拿過水杯喝了一口涼茶,可就在這時,她的BB機又響了。
如今是非常時刻,姜晚已經沒腦子思考這些了,不管不顧拉着盧安來到外邊一無人角落。
“叮鈴鐺叮鈴鈴.”
樓上發生了慘絕人寰的明爭暗鬥。
既然是戀愛關係,那爲什麼當自己剛纔介紹說是盧安女朋友時,孟清水沒有表示出驚愕和憤怒?
而是自始至終面帶笑意?
把所有的一切顧慮壓下去,黃婷恢復往日風采,慢聲問:
“你和他是初中同學?那伱們認識很久了?”
盧燕應聲:“成,等小安回來了,你讓他給家裏回個電話。
反正不論是哪種死,不論是碰上孟清水還是黃婷,自個的結局肯定相當慘烈。
孟清水開心地說:“好,姐你放心吧,我今後會注意的。”
黃婷對自己的美貌極其自信,這種自信不是一朝一夕培養成的,而是從小無敵到大慢慢形成的。
樓下的姜晚一直在觀望,時不時還會到外面空地上抬頭看向二樓。
孟清水解釋:“我跟同學過來的,同學妹妹跟盧安在一個學校讀書,姐你不用擔心,我們有伴的。”
由於孟家的關係,這一年多以來,盧燕一直把孟清水當做準弟妹看待的,此時態度自然是好得不得了:
姜晚瞄眼廚房裏的其他人,小聲對盧安說:“盧安,你出來一下。”
如果之前還以爲盧安在步步高超市的話,那當黃婷出現在二樓時,孟清水已經清楚葉潤對自己撒了慌,清楚盧安就在樓下,大概率是在做菜,要不然不會派黃婷來喊人。
玩怎樣的過家家?
可這一聲“未婚夫”,黃婷心猛地跳動了一下,接着全身線條緊縮,眼睛裏的自信神采不在。取而代之地是,黑白中充滿複雜情緒,裏面有錯愕、有黯淡、有失落,還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滋味。
“嗯,沒事就好。本來我還想着晚些時候來看望你妹妹。”
隨之而來的,心態也輕鬆了許多。
大家族出身的黃婷不信當一個女人、尤其是一個漂亮至極的女人突然出現孟清水跟前,告訴她我是你男人的女朋友時,孟清水還能沒有一絲反常?
黃婷不信。
孟清水輕輕嗯一聲,都一一答應下來。
“清水,你不上課嗎?什麼時候去的南大?”
而什麼樣的紅顏知己可以讓孟家接受?可以讓孟家人在過年過節把盧安留在家裏住宿?
只能是戀愛關係!
而且還是得到孟家長輩們認可的戀愛關係。
如果說,一個各方面條件比不上自己的女人來上門挑釁,黃婷會淡淡一笑,會不在乎,因爲不屑。
現在看來,這哪是什麼玩笑話?分明是自己單純的傻,分明是在給自己提前打預防針。
她忽地對黃婷有些憐惜,有些同情。
姜晚說:“我親眼看到的。”
這一響,黃婷回過了神。
她知道,從孟清水說電話的第一句話開始,就在一直隱晦地傳遞一些信息,向自己示威。
“清水?”
就黃婷神思之際,茶几上的座機電話突兀地響了起來。
碰到孟清水這種級別的精明對手,就算黃婷大學一時贏了,也不一定能笑到最後。
葉潤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廚房出來了,剛好把黃婷的些許變化盡收眼底。
電話那邊傳來盧燕的聲音。
她對黃婷歉意笑笑,說道:“抱歉,我回個電話。”
話到這,孟清水又問:“那你們喫晚飯了嗎?要不過來跟我們一起喫晚餐?”
以黃婷的視角分析,第一次見面孟清水就對自己有這麼強的戒備之意,從而另類證明了自己在對方眼裏危險係數很高。或者說,孟清水對上自己也沒把握。
葉潤也拿着菜鏟走出了廚房,眼神在兩女身上來回掃幾趟,見沒出現什麼傷亡後,又回去廚房炒菜去了。
四目對視中,還真讓黃婷找出了破綻:既然盧安和孟清水是非比尋常的戀愛關係?那爲什麼過去一年孟清水沒來南大?
從剛剛的審視變成了端詳。
“啥?”
同時孟清水在樹立盧家一家親的形象,以這種方式告訴自己:自己只是一個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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