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1 第32章

作者:三月麻竹

  用這份好處換更多的好處。

  盧安微笑點頭,心裏不置可否。要是跟伱一個水平,你那錢我也不好意思收啊。

  周昆道:“6點13。”

  喜滋滋地回到教室時,晚自習已經開始了。

  周昆知道對方不比自己,家裏情況一般,畫也賣的不好,1.5萬一幅確實不是小數目,所以沒多說什麼。

  盧安聽得有點樂,心道這周昆跟周老師同姓周,可這性格完全不同啊。

  兩人已經聽周昆吹了一路,實在是好奇地緊。

  葉潤再次寫了個數字:51

  寫完,葉潤一臉擔憂地望着他。

  盧安說:“別這樣癡癡地看我,別個會誤會你的。”

  一男一女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看完“九色鹿”,兩人對視一眼,內裏充滿驚歎。

  隨後他把視線移到了旁邊的“薔薇”上,欣賞一番後對盧安苦笑道:

  過了會,她在紙條上寫:下次能回到第一考室嗎?

  盧安落筆: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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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夢

  看到紙上這個“能”,葉潤真心實意地爲他感到高興。

  三人從高一相識到現在,經常結伴一起上下學,早就成了最好的朋友。

  葉潤很是希望盧安成績能恢復過來,考個好大學。

  李冬今天的狀態似乎有點不對勁,一副魂守不捨的樣子在座位上打擺子。

  盧安在紙條上寫:李冬是怎麼了?是不是病了?

  葉潤閱讀完,回寫:飼料廠那個女人今天騎自行車路過的時候沒停。

  盧安問:就這?

  葉潤寫:那女人旁邊還跟着一個騎車的年輕男人,兩人有說有笑,李冬說他失戀了,下午在河裏洗了個澡。

  他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俯瞰了整個過程:墓碑前放有各種各樣的水果,還擺了一瓶好酒,燒紙燒香,兩孩子哭得稀里嘩啦.

  盧安猛然被驚醒了,在黑夜中睜開眼睛直愣愣地望着天花發呆,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做了個稀奇古怪的夢,夢到前世的倆孩子帶着家人給自己上墳。

  李冬如喪考妣:“畜生啊,王大媽都結婚好多年了,兩個麻布袋都快掉到地上了,你總不能讓我走路都彎腰拖着它們吧。”

  “你從哪裏回來?”

  當天晚上。

  次日。

  嘖,不錯,有所進步。

  葉潤看他的眼神怪怪的,收好紙條,開始看書。

  睡不着了…

  拉開堂屋門,外面還在下雪,大朵大朵的雪花落在地上發出“沙沙”聲,天地間一片死寂。

  盧安服氣,不想跟這二貨說話了,打開窗戶吹吹風,透透氣,找出歷史教材看了起來。

  中間周靜妮從教室後面走了過來,先是看了看他,問葉潤:

  “盧安怎麼了?”

  呸!你這算哪門子失戀?

  盧安一樂:“你知道袋鼠媽媽和孩子不?母育子,你們倆是絕配,我看沒有什麼不好的。”

  盧安回:沒人給我擺攤掙錢了啊。

  葉潤瞄了瞄他,問:你嘆氣幹什麼?又不是你失戀。

  葉潤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他的異樣,以爲他是昨晚通宵熬夜有點困,就沒管他。

  盧安嘴角抽抽:“這本事你跟誰學的?”

  一套數學試卷做完,盧安覈對答案算了下分數,98分。

  李冬嘿然。

  李冬兩眼往上擠:“不要誇我,爲人民服務。”

  李冬四處望望,小聲說:“人多眼雜,沒敢帶回來。”

  得咧,盧安轉回屋內。

  見他看書,李冬也不走了,找牀棉被縮到沙發上,窩着睡覺。

  盧安人都麻了,打量一番他:“追着你咬、害你摔了一跤的狗?”

  盧安回:一個廠的同事之間有說有笑不是很正常麼?

  葉潤寫:李冬覺得不正常,所以在河裏自虐了一番。

  幹他孃的,不會是昨晚吹風吹多了吧?

  盧安心血來潮地想去外邊走一走,就是想去寬闊的地方走一走,待在這個低矮的屋子裏悶得慌。

  盧安說:“幫,但只幫一次,我12月不打算擺攤了。”

  這麼唸叨着,盧安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盧安吸口涼氣:“意思還真打了?”

  數學這門課,沒捷徑可走,把各種公式融會貫通的唯一方法就是多做題,在做題的過程中加深理解、加深記憶,做到舉一反三。

  “我心情不好出來看看。”

  但他很知足。

  哪怕一眼,他也死而無憾了誒。

  經驗豐富的周靜妮下意識伸手摸了摸他額頭,不摸還好,一摸嚇一跳。

  盧安再次瞧一眼李冬,拿出數學試卷,開始刷題。

  他不能出去了,大半夜的要是被有心人看到,以爲自己在外面瘋狂作案。

  李冬跟着進了院子,把門關好問:“我失戀了心情不好,兄弟你呢?你是爲了什麼?”

  閉上眼睛就總是想起夢裏的一幕,此刻他感覺很孤單,好想求老天爺讓自己回去看看。

  “我心情不好弄死了一頭狗。”

  許久後,他在想:難道那就是自己前生死後的場景?

  前生他讀武大時有個男同學,他說高一時數學一塌糊塗,老師和家長都認爲他沒數學天賦。後來他不信邪,不僅把高中數學教科書背下來了,還連着背了3本高考課外輔導書,結果高考數學得了滿分150。

  美之名曰:陪兄弟。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又是同時開口。

  盧安嘆口氣,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這可能就是天道酬勤吧,高中數學不比大學數學,理論滐@,在一定程度上還是可以通過勤奮彌補回來的。

  李冬恬不知恥地說:“我爺爺啊,你是沒看見,小時候我們家肉多到喫不完。

  口頭答應的好,心裏卻說週末孟家老爺子70歲生日,你可別怪我忽悠你。

  李冬竟然點頭:“信!所以我死之前要把這些野狗全弄死。”

  盧安揶揄:“伱不是說我礙着你了麼,我一出現王大媽都對你沒那麼熱情了。”

  盧安問:“狗呢?”

  早自習上到一半,剛把高二第二學期地理背誦完,盧安就猛然覺得腦袋一沉,暈暈乎乎頭痛的厲害,全身力氣彷彿被抽空了一般。

  穿過院門剛出來,他就撞見了李冬,後者鬼鬼祟祟好像剛從外邊回來。

  “你去哪?”

  雖然離巔峯期還差得有點遠。

  晚上回去的時候,李冬抓着盧安的手說:“兄弟,下個週末你得跟我一起擺攤。”

  盧安沒好氣道:“我夢到有狗刨你的墳,你信不?”

  葉潤把他熬夜看書的事情說了一遍。

  大到豬肉牛肉狗肉羊肉,小到雞肉鴨肉鵝肉,連耗子肉都有。”

  李冬氣得齜牙咧嘴一把橫抱住他,“混蛋,這個忙你就說幫不幫?”

  很燙,顯然是發高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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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擱這是開會呢?

  “盧安,醒醒。”周靜妮搖醒他。

  盧安掙扎着睜開眼,感覺全身好熱。

  “你發燒了,跟我去醫務室。”周靜妮喊上李冬過來攙扶。

  醫務室距離教學樓不遠,中間隔着一個平時做早操的大操場。

  讓他意外的是,這麼早,偌大的醫務室竟然有不少人。

  一眼看過去全是掛吊針的。

  吳語嬉笑着說:“看吧,她喫過了,我多買了一瓶。”

  盧安沒說話。

  盧安有氣無力地說,“好像沒胃口。”

  男少卿已然習慣了,無視這些齊齊望過去的眼神,就那樣我行我素地喫着。

  醫生檢查說:“38度9,要打吊針。”

  李冬又問:“加個蒸蛋?”

  李冬恨不得一把掐死他:“你是我祖宗啊,怎麼比我爹還難伺候?”

  “書婷,好點沒?”

  給男朋友餵了半碗飯,孫麗娜把碗放下,又餵了兩口水,忽然想起什麼,接着轉身問對面的盧安:

  醫生說:“你這燒的有點高,我給你配4瓶的藥。”

  嘴裏都是罐頭肉的盧安並未答話,只是擠個笑容。

  李冬問:“紅燒肉怎麼樣?”

  5分鐘後,溫度計取出來了。

  隨後吩咐李冬留下,她就回了教室。

  見狀,周靜妮直接拍板:“那你安心在這打針,老師下課再來看你。”

  周靜妮說:“你幫他量量體溫,發高燒了。”

  試探一句,孫麗娜心裏有了數,這事得告訴李柔纔行,接着繼續問盧安:“盧安,你給個準話唄。”

  盧安問:“醫生,打幾瓶?”

  吳語有些餓,迫不及待問:“快說快說,打了什麼好菜?”

  盧安問:“你媳婦呢,怎麼不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