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都說酒醉心裏明,雖然他肢體有些不太受控制,趔趔趄趄的,但意識還是保留了一份清明,這是他的一種自我保護的本能,到哪喝酒都會留個餘地。
“別陳姐陳姐叫了,太生分,今後叫我楚玲姐。”陳楚玲眼神在他身上打轉,一臉地自來熟。
就是不知道那個叫葉潤的女生和盧安是什麼關係?
麥子如今和葉潤好像成了朋友,看她們暑假都有電話聯繫,這倒是一個不錯的切入點。
她是對盧安越看越滿意。會畫畫,是畫家,還擁有一般人不敢想象的金錢財富,關鍵是這長相這氣質,和麥子簡直是絕配。
中間有人來敲門,打開一看,是陳楚玲。
聽到這問題,盧安配合着打個哈欠:“不是,就是酒喝多了,有些困。”
嚯,瞧你這話說的。
“怎麼?家裏有人,不方便我進去?”看他守住門口,沒有讓開的意思,陳楚玲如是打趣。
深口氣,下樓梯,陳楚玲暗自慶幸:老曾啊老曾,差點就犯錯誤了。
她就算結婚,生過孩子,還是看得賞心悅目。
盧安鬱悶至極,夜深人靜的,你一個少婦闖一個火氣正旺的男人家裏來幹啥子啊,是真不知道世人險惡麼?
可是書怎麼也看不進去,腦子裏亂得很,最後她受不住了,打電話到自個家裏:
“老曾,你加班加完了沒?”
不知道老子暑假被三個女人弄得想入非非了麼,孤男寡女的我怕等會讓你下不得臺。
想到長相氣質絕美的俞莞之,盧安再看眼前的陳楚玲,慾望立時消散不少,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差距有點大。
見到是陳維勇的大女兒,盧安有些意外,都這個點了,竟然還來敲門。
酒氣上湧,又加上暑假被幾個人給玩壞了,盧安看到身材飽滿的少婦陳楚玲出現在門口,一時間心跟着蕩了一下。
這就是爲什麼李冬他們不省人事了,他還能活動的原因所在。
再次打斷他的話,陳楚玲哼哼地威脅他:“你來不來,不來我就去找其他人了。”
曾博有點傻眼,接着把眼鏡重新戴上,把檯燈拉熄,轉身離開了書房。
第326章 ,聖人之白
看着丈夫曾博這般辛苦勞作,陳楚玲很是內疚。
就在剛纔的恩愛中,一張不該出現的臉竟然驟然跳進了腦海中,然後一種前所未有的刺激感瞬間傳遍全身。
而後,她把自己丈夫當做了盧安。
曾博拿起牀櫃上的杯子,狠狠灌一口水,道:“我們結婚五六年了,從沒見你這般興奮過,你不會是看了不該看的書籍吧?”
陳楚玲不想提這事,順道往下說:“看了幾頁《金瓶梅》。”
這次妻子前所未有的主動,讓曾博回味無窮,玩笑似地說:“下次可以多看幾頁。”
那邊傳來孟清池的聲音。
孟清池淡笑說:“她幾乎每個週末都來你這修自行車,找到理由都幾乎一樣,扎胎、爆胎和補胎。”
盧安嘿嘿笑:“清池姐爲什麼會留意她?”
聽到這話,他心裏十分暢快,“其實有曾子芊和周娟她們在,我還是比較輕鬆的。
末了道:“主要是曾子芊和她助理還在華強北的萬佳百貨偷學東西,這邊我得鎮着,等她回來了我纔能有空。”
沿着小道來到外面的大道,路轉了,盧安也隨着轉去,忽然,在路旁邊的湖對岸出現了長長的一片白牆,在黑瓦的襯托下顯得格外明靜。
“小安,你睡了沒,姐有沒有打擾到你?”
得,這條路不通,盧安只得換條路,“夢姨這回來長市幹什麼?沒給你施壓吧?”
盧安故意問:“清池姐,你給我打電話就打電話啊,爲什麼要瞞着夢姨呢?是不是心裏有鬼?”
曾博主動靠過來,“正好,咱們一起,多個人多份熱鬧。”
曾博再次回想一遍,確認道:“應該沒有,要不要叫他一起喫個飯,麥子喜歡他,順便咱們和盧安之間也聯絡下感情。”
孟清池問:“你暑假不打算回湘南一趟了?”
坐直身子,他把座機抱到跟前,撥號回電話過去。
他們的個人能力都很強,我平時只要提供一些大致方向的指導意見,她們就會很好地執行。
孟清池問:“我聽你提過好幾次曾子芊,是不是你當初在貴妃巷口擺自行車攤位時,經常光顧你生意的那個化工廠宣傳員?”
盧安一臉可惜地說:“啊,曾哥要下廚嗎,真是值得期待,只是可惜了,今晚我跟同學約好了一起聚餐。”
她怕了!
喫完後,盧安跟兩人告別,開麪包車去玄武湖見世面去了。
孟清池把看到的告訴他:“這個我也不是特別清楚,舅媽和表弟表妹看起來沒異樣,你夢姨和舅舅是以密談方式會的面。我就沒多問。”
不着痕跡地打量他一番,陳楚玲問:“盧安,這麼早你是去喫早餐?”
盧安現在的身份和千萬身家是曾博非常樂意拉攏的對象,何況盧安背後還有更牛的人撐腰,曾博對這份關係的維持很看重。
嗯,這是一天的計劃。
話說腿被打斷了,葉潤你也該出現了吧,一個暑假不跟老子聯繫,你牛!等明兒見了,我會讓你知道花爲什麼這樣紅!
都說南方人秀氣細膩,喫食上其實也差不多,看起來一碗粉湯湯水水溢滿了,可用筷子一撈,就那麼幾筷子,幾大口就嗦完了。
所以看似事物繁雜,但分到我這兒真心不多。清池姐你就不用爲我擔心了。”
曾博詫異:“迂迴?這可不像麥子的行事風格。”
經過反覆思考,她才慢慢琢磨明白:盧安的長相和氣質是敲門磚,讓女人無形中就會放鬆警惕,而那鉅額財富和才華對她來說纔是真正的致命毒藥。
也是那十多秒,她的腰腹不自禁往上翻了起來。
她很害怕,不想背叛丈夫和家庭,哪怕是精神層面的也不允。
人家兩口子都這般熱情了,盧安沒好拒絕,怎麼說也算是很熟的朋友了,在陳叔家裏碰面喫過的飯都不下五次,這面子得給。
他嘆了口氣,下意識瞄瞄右腳,感覺腿又被打斷了。
孟清池莞爾一笑,輕輕說:“小安撒謊了。”
孟清池簡潔地說:“是。”
盧安瞬間被這幅仿若3D的美景給震撼住了,差點激動地大喊出口:“這塊白好啊,這塊光影塑造的假白真好看。”
盧安驚訝:“那時候你就注意到了她?”
她現在還能記憶起來得知盧安是百萬富翁和身家上千萬時的震撼
思緒飄飛到這,她強行掐斷了,不行!得讓麥子儘快摻和進來纔好,她需要轉移注意力,需要姐妹倫理去約束自己,不能讓這個瘋狂地念頭再生長下去。
下午如果還有時間則去步步升走走,然後回來去服裝店看看,順道請劉樂樂喫個飯,這是昨天說好了的。
望着盧安離開,曾博忽然出聲問:“麥子是什麼想法,你探過底沒?”
孟清池頓了頓,安靜地說:“沒有,沒有提我們的事,她是專門爲舅舅的私生活來的。”
孟清池這回沒裝聾作啞了,氣質如蘭地說:“都有。”
幾乎沒怎麼等,鈴聲一響就通了。
他問:“楚玲姐,你不是蜀都人麼,怎麼喫這清淡?”
這個夢真唯美!
“你前幾天跟我說,麥子要提前過來,是哪天?這幾天我把這事給忙忘記了。”
門、窗、瓦頂與臺階在白色中有伸有縮,高低錯落,間隔相當,十分疏朗單純卻又不失變化,在靜靜的湖面上留下美麗的倒影。
陳楚玲哪還不知道丈夫打得什麼主意,沒做聲。心裏卻在努力反省:過去這麼多年自己一向規規矩矩,怎麼會突然如此荒唐?
今晚莫名出現的念頭讓她感到莫名害怕,讓她無法接受這樣的自己,覺得自己很陌生。
曾博插話問:“這麼早就有同學過來了?”
她猶豫說:“那明天問問,看他有沒有時間?”
老實講,心虛的陳楚玲一時半會還不太想見到盧安,不過雙方的關係不錯,自己好像沒理由當着丈夫的面拒絕。
有丈夫在,陳楚玲覺着談這個話題怪怪的,於是換個方向問:
陳楚玲笑着說:“是不像,但確實就是這樣。”
這一晚,他睡得很香。
最後她看一眼李夢臥室門口方向,壓低聲音說:“小安,時間不太早了,你早些睡,有時間了姐再給你打過來。”
事後,她像妻子一樣溫柔地給他擦汗,然後起身去給浴缸放水。
陳楚玲目視麪包車消失的方向,感慨地說:“還能爲什麼,無非就是麥子遇到了真正剋星,動了真心唄。”
她問:“又打算升級開超市,還要弄服裝品牌,那你會不會很忙,會不會很累?”
盧安醒來時還在意猶未盡。
等到了想要等的電話,盧安掛斷電話就挪了窩,去了臥室。
事後一根菸,快樂似神仙,曾博一邊抽菸一邊提到了陳麥:
盧安嗯一聲,道:“結束了,前兩天結束的,我現在已經離開羊城到了金陵。”
後面一棟樓有人侵犯了他的肖像權,盧安並不知情。
他速度從包中拿出速寫本,發抖地手握着黑色速寫筆畫了起來。
曾博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要不然以麥子的自身條件和做事手段,估計就明着橫推過去了。
孟清池伸手從盛開的盆栽中摘下一朵三角梅,放到鼻尖聞了聞,含笑不語。
孟清池說了真心話:“誰讓她那時候相中了小安,我幫清水看着點你。”
盧安搖了搖頭:“不是提前過來,是有幾個同學暑假壓根就沒回去,在這邊打臨工掙錢。”
這個年代大學生打暑假工比較少見,但也並不是沒有,兩口子一下子就信了。
只是在沒有找到姑娘敗火之前,他不太願意接觸像陳楚玲這種蜜桃般的水嫩少婦,太他孃的容易着火了。
此時對岸並不是真的一堵白牆,而是在某個特定視覺點出現的幻覺,額,姑且用幻覺這詞來形容吧。
同一桌的盧安則完全不同,紅湯加辣,牛肉、雞蛋和花生米鋪滿鋪滿。
聞言,孟清池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難得俏皮一次,“不告訴你。”
不過好在就是一個早餐而已,時間再長也就那麼長。
以爲是午夜兇鈴,猛地嚇了他一跳。
“盧安,你今天有空沒?要是有空的話,晚上來家裏喫個飯。今天你曾哥打算露一手。”
聞弦知雅意,盧安痛快地說好。
話到這,曾博轉頭問:“對了,我經過前面那棟樓時,發現二樓最右邊的房間亮着燈,是那盧安回來了吧?”
孟清池低眉順眼凝視着手裏的聽筒,安靜沒出聲。
清池姐和清水是冰火兩重天的性子,要是生活在古代,那該多好啊。
此話沒頭沒腦,但陳楚玲卻秒懂丈夫的意思,“麥子不願意強行進場,想走迂迴路線。”
這個話茬孟清池不知道該怎麼接?要不要接?權衡一番還是選擇假裝沒聽到。
兩口子要的清湯肉絲粉,曾博還加了一個煎雞蛋。
曾博接話道:“那我明天開完會就回家,給伱們準備飯菜。”
他在沙發上躺着快要睡覺了時,茶几上的BB機突兀響了。
哦…!
盧安瞬間秒懂,孩子還小,要喫母乳,要是喫辣了,小孩容易上火。
玄武湖東枕紫金山,西靠明城牆,北鄰南京站,南依覆舟山,是江南地區最大的城內公園,很大,給盧安一種望山跑斷馬的感覺。
盧安露笑說:“對,曾哥和楚玲姐也是去喫早餐?”
只是遺憾地是,繞湖走了快兩個小時,他也沒找到自己想要的靈感,湖還是那片湖,但也就是那片湖而已,與尋常人家沒有什麼不同的觀感。
盧安咧嘴直樂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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