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1 第292章

作者:三月麻竹

  而上面的大姐同樣也下崗了,家裏就剩下了肖葉晴這一份工作.

  聽到“上吊自殺”四個字,盧安腦子就嗡嗡地亂,讓他想到了自己父親,想到了從童年一直延續到現在的那個噩夢。

  後來經歷家庭變故可能大徹大悟了,認清了內心,遂斷了跟自己的聯繫。

  初見甕聲甕氣道:“我有小翠就夠了,其她女人對我來說都是那、那…

  盧安意味深長地講:“你二姐比你想像得要聰明。”

  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盧安還真沒什麼固定公式,只是一種偶然的行爲罷了。

  盧安聽樂了,開懷大笑。

  “見了,還聊了會天。”盧安沒隱瞞。

  被人發了好人卡?

  盧安笑了笑,好久沒聽人說自己是個好人了,自己對別人都是說“我不是一個好人”。

  人嘛,要是不注意,可能什麼都聯想不到。要是偶然撞見了一個節點,就豁然開朗了,平時不經意看到的東西就都能關聯起來了。

  “那就差不多是八分錢一個雞蛋?”

  不過肖葉晴見子打子,很會來事,還是把水送到了門外的初見手裏。

  穿過十字路口,盧安走了大約200米後,突地停下腳步。

  嗯,羞恥感中間還夾雜一絲期待。相比那個肥頭大耳的領導,她更願意便宜了盧安。

  話到這,初見頓了頓,接着道:“快過去一年半了,李柔還像當初那麼愛你嗎?”

  劉樂樂回答:“你們真是不湊巧哦,她回了溫州老家,昨天早上走的,說家裏有點事。”

  下一秒,他轉身往來路返回。

  當然了,肖葉晴還看透了一點:妹妹想用身體吊住眼前這個有錢人,以做金絲雀的代價爲家裏換一個機會。

  快要靠近建設銀行的時候,初見在背後冒然出聲:“哥,你和李柔還有聯繫不?”

  初見嘿然,“哥,我不傻,剛纔那女的是你同學吧,我曾在南大校門口撞見過好幾次,她和葉潤姐走一起。”

  他抬腳走進銀行說:“李柔是一個缺乏信任感的人,怎麼可能會真正愛上一個人?

  咋就那麼中二咧?

  同樣是人,同樣是爹媽生的,差不多同時跟着自己,一個勤奮好學,一個天天就知道用蠻力做事,差別有如阿根廷足球隊和國足,壓根就不是一個維度的物種。

  肖雅婷不好意思地點點頭:“知道。”

  肖雅婷掃了眼他那鼓鼓囊囊的揹包,走近一步低聲詢問:“去存錢?”

  盧安問:“周娟呢,她人去哪了?”

  盧安嘴角抽抽,伸手拿起黑色鴨舌帽戴頭上,然後嫌棄地說:“綠的歸你了。”

  進門一眼就看到了劉樂樂,她現在忙得很,一個人要同時服務四個顧客,口一直在那裏噼裏啪啦講個不停。

  接收到盧安帶有壓迫性的眼神,肖雅婷有些尷尬,但還是咬咬牙說:“盧安,晚上有時間一起喫個飯嗎?”

  “盧安,你喫中飯了沒?”

  等到盧安拿回存摺要走人時,她忽然出聲叫住了他:

  臨了放下他給他肩膀一拳,肥碩地大嘴巴笑得合不攏嘴:“你小子終於曉得回來了,我都快熬成了苦哈哈!”

  碰到這二愣子,盧安氣得蛋疼,“說人話!”

  把兩姐妹的神情盡收眼底,盧安想了想說:“晚餐我跟人約好了,不.”

  把車停在兩層小樓院子裏,跟裏面的初見妹妹打聲招呼後,連屋都沒進,就直直地往校門口行去。

  盧安問:“怎麼了?你想見見她?”

  他孃的咧,這年頭一個普通家庭一年能掙多少,能存多少?金陵又有幾個人能拿出百萬資金?

  動不動就大幾百萬的存儲業績,不是故意把人往死路上逼麼?

  盧安問:“她跟你談了那邊工作上的事情沒?”

  看到盧安過馬路,看到背影越走越遠,肖雅婷好想問問:盧安你爲什麼要幫我?

  見他下意識往後縮脖子,盧安放下手,沒好氣道:“下車,跟我進去看看。”

  難道這就是傳聞中的“爺已經不在江湖,但江湖中還流傳着爺的傳說”?

  這樣看來,曾子芊駕馭手下有點東西啊,是個人才。

  場面一度死寂。

  初見撓撓頭,道:“我和你不一樣,讀書不行,打架也不行,從小就只能拿命去掙錢養自己養妹妹,我們這種下九流混混做任何事都講究一個回報,只有肚子飽了纔敢想幫別人這種事。”

  “盧先生,你來了。”

  “嗯。”

  盧安看到姐妹倆時,兩姐妹也第一時間看到了他。

  “好嘞!”

  肖葉晴錯愕,隨即立馬反應過來,一路小跑到櫃檯裏去找,最後拿了兩張名片出來。

  “哥”

  或說現在彩票也還沒出現啊,嚓,這最後一絲機會也沒有了。

  建行到南大走路就十來分鐘的樣子,開車就更短了,幾下幾下就到。

  麪包車開走了,留下初見在馬路邊瑟瑟發抖地喫着灰:“難道我又說錯話了?”

  肖雅婷好想央求他把錢存到姐姐所在的建行,可瞄眼凶神惡煞的初見後,又把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努力笑說:

  “好,這裏離南大不遠,我到時候去校門口等你。”

  李冬回答:“聯繫啊,他是我婆娘,敢不聯繫嗎?一個星期通次電話。”

  盧安抬腿就要踹他,可發現踹不到,差了點距離,於是嘆口氣說:“你怎麼長歪成這個樣子了。”

  初見不放心,怕他出意外,還特意吊在後邊。

  大家誰也不是傻子,盧安看似什麼都沒說,卻什麼都點透了。她能憑藉真才實學考上南大,這點智商還是有的。

  盧安不讓他看到正面,不着痕跡望向了別處:“就是你賣身不,我們老闆娘看上了你,你出個價,多少錢一夜?”

  “對!”

  盧安掏出筆,寫下一個電話號碼:“這是步步升曾經理的聯繫方式,讓你大姐去找她。

  末了再次道謝:“謝謝你,盧安,你是個好人。”

  對方目的就是逼她就範。

  太陽仍舊在頭頂上,時間尚早,盧安趁機去了一趟服裝店。

  原來前段時間肖家大哥因爲下崗同妻子鬧矛盾離了婚,後來借錢做生意又被騙子把錢騙光,一氣之下想不通上吊自殺了。

  初見收起剛纔的嬉皮笑臉,低頭認真地說:“換我,我會幫的吧,要是你和李柔兄妹不幫我,我早就像野狗一樣死在了臭水溝裏,這個垃圾世界還是得有人先伸出手的。”

  其實她覺得找盧安未必有效,畢竟他是一個局外人,上頭隨便變個花招就能拿捏住她。妹妹想去求他無異於是在絕望中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罷了。

  身體本就不好的肖母得此噩耗,更是悲傷過度走了。

  一句“下個月再見”,肖葉晴一直比較忐忑的臉上擠出了一絲笑意,親自送他到門口。

  等一幫大媽走得差不多了時,盧安順手拿起一板雞蛋放稱臺上。

  肖葉晴猶豫着說了一個數。

  哎,奶奶個熊的!感覺李冬是真真變了!

  這個狀態變得比上輩子還要好了,如果沒猜錯的話,這都要歸功於曾子芊的功勞。

  肖雅婷果然在那,手裏還拿着兩瓶水。

  他下意識把頭往盧安帽子底下鑽,想要看清對方的長相。

  這二貨又喜歡綠帽子…

  有些地方一條街竟然有4家大型超市,密度大的超乎想象。

  盧安略帶深意地看着她眼睛,笑着沒做聲。

  肖雅婷回答:“好多人都下崗了,大家都在找事做,可事就那麼多。”

  盧安換個話題逗他:“你們這除了賣雞蛋,還賣人不?”

  現在看來是自己多慮了,他也就放心了。

  盧安氣得,出於本能就想踹他,可看他在開車,又收了腳,“你看上人家姐姐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沒想到曾子芊竟然還有這嗜好,奇葩啊!盧安服氣了。

  她曾經可能對自己有好感,不岔被清水搶了先,然後設計報復清水。

  小翠的名字含有綠色。

  盧安抬頭望了望天,太陽高高掛在藍藍的天上,照在人身上火辣辣的生疼。

  “哈哈,怎麼的?就允許你有女人緣,不許我有啊?雖然那些是大媽,但也是異性啊,總比一幫攜槍帶棒的傢伙強。”李冬一邊挽尊,一邊嘚瑟。

  原先還擔心那些國營菜肉市場過來的老員工會出問題。

  要是能抗住,那個平日裏特別愛笑的肖雅婷怎麼會不自愛?

  初見把頭搖得叮噹響,犟嘴說:“哥,你別拿話騷我。李柔哥哥和李柔曾對我有恩,我怎麼能背叛恩人,那和畜生有什麼兩樣,我們哥幾個喫不飽穿不好,但義氣爲先。”

  ps:三月掐指一算,28號是個好日子,宜見血宜打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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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哪個嫂子?給他給他(求訂閱!)

  28號,那中間也就隔兩天時間了。

  盧安問她:“你暑假不打算回去一趟?”

  劉樂樂說:“敦煌離這裏太遠了,坐火車一來一去要好長時間,我不想折騰。”

  其實坐飛機更快,但90年代初期一般人坐不到飛機,也坐不起飛機,出行方式大多以大巴車和火車爲主。

  當然了,要是路途短點,自行車和走路纔是常態,因爲大家兜裏都困難,都想生省幾個子。

  聊天聊到了劉嘉泉,盧安問:“老劉回了東北,你們是怎麼聯繫的,電話還是書信?”

  劉樂樂說:“7月初打過一個電話,時長沒超過5分鐘,後面還寫過一封信。”

  按她的事後話來說:當然是劉薈同志開心最重要哪,管你盧先生是生是死?

  服裝店生意很好,顧客是走了一波又來一波,源源不斷。

  盧安揮手:“去!小孩子不懂事。”

  她希望,用自己的真心和身體更進一步穩固兩人的關係,讓盧安更愛她、更離不開她,把兩人徹底綁死在一起。

  “好,謝謝哥。”

  那小姑和親媽的態度,黃婷明白嗎?

  但是默許談戀愛是默許談戀愛,不是鼓勵上牀啊。老一輩的思想觀念裏,貞潔對一個女人無比重要,不能隨隨便便就交出去了。

  盧安人都麻了,一頭是包,感覺這電話再打下去就要被她給玩壞了。

  第三個電話打給裁縫鋪,是劉洋妹妹接的。

  步步升?這名字她好像在哪裏看到過,但一時想不起來,不過她沒多問,而是悄悄記在了心裏,關心問:

  “說話都大舌頭,你這是喝了多少?”

  吳靜怡被她這真真假假的話給整迷糊了,居高臨下盯着女兒看了會,隨後又進了廚房。

  另外”

  不是不會做,是不會隨便給你做,喫她一頓飯比抱她一回還難。

  即使她很不情願去承認這點,但這就是客觀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