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曾家早就懷疑到了李冬頭上,還上門來找過李家,只是苦於沒有實際證據,才強忍着沒把事情鬧大。
聽到動靜,大舅抬頭打招呼:“薈寶回來了,你現在餓不餓?我去做晚飯。”
同李秋許久不見,又想着家裏的劉薈需要緩衝時間,盧安也沒急着走,聊了好會才又拿出1200塊錢給李秋:“這是曾子芊託付我的,河對面有點遠,我就不去了,你上班時順便幫忙捎給曾家。”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快要窒息時,劉薈才發現世界突然開闊,然後有氧氣進入嘴中。
一開始劉薈還算好,還能故作鎮定地堅持住,可稍後盧安一句話讓她直接破防。
無窮無盡。
或者換一種說法,自己“全都要”的想法嚇退了她,她不會甘心去做那第四條船的。
中間想起什麼,他趕忙來到後面晾曬衣服的地方,此時衣服已經洗好了,正撐開在晾衣杆上。
聽罷,劉薈甜美地笑笑,提着衣服去了洗漱間,洗衣服去了。
而是前生相處了一輩子,實在是太瞭解她了,面上看起來非常嫺淑溫和,但骨子裏有着極強的主見,今天發生的事情絕對讓她怕了,肯定會逃。
畢竟這個年頭的大學生值錢哇,很多人都有這樣一種觀念,大學生就相當於國家幹部,相當於鐵飯碗,所以曾家就算心裏有不岔,但還是選擇忍了。
大舅說:“你爸來了,不過出去釣魚了。”
盧安愣了愣,反應過來說:“今生第二個。”
突兀地,外面院子裏傳來李二夏的鬼叫聲。
目光透過窗戶飄了出去,不知道怎麼的,盧安不自禁想起了隔壁二樓的張寡婦和廖詩琪,還有張寡婦爬上牀的荒唐夜晚。
外婆和舅舅疼她,專門給她留了一間房。
來到書桌前,劉薈習慣性拿出日記本,然後對着日記本一直髮怔。
劉薈知曉他的意思,可是她捨不得丟棄手裏的衣服,這套衣服在她所有的衣服裏頭,算是最愛的兩套之一,而且才穿過兩次。
不過再怎麼樣,他都深刻明白,想讓這女人乖乖就範沒那麼容易,搞不好就是數年甚至幾十年的拉鋸戰。
回到家,把各個房間找一遍,果然沒看到劉薈的影子。
盧安低頭找她的嘴,一邊找一邊說:“我看上的女人誰敢搶?別誤會嘛,我之所以這樣急迫,就是擔心你會逃,只是在和時間賽跑。”
如果。
面對面相看一陣,盧安開口道:“我講過,你和別的女人不一樣,對你,我只能搶先佔有,再談感情。”
她不怪盧安今天的魯莽。
聞言,李秋不管不顧,抬起巴掌又是打了下去。
帶着一種決然和不捨的心情回到外婆家時,雨已經停了,大舅正在大門口挑選剛打撈回來的新鮮魚蝦。
可惜了,明天要走,得趕去羊城同俞莞之匯合,不然留在這裏守株待兔,等她回來收取衣服時,還能炮製一番她。
隨後又說:“不過你媽還沒來,我打電話她,她說家裏的客人還沒走,得晚些時候。”
劉薈繼續保持笑容,可憐兮兮地開口求饒:“我現在單身,您用不着和誰搶。”
劉薈自知這話不好聽,但就是這個意思,努力笑笑來了個默認。
畢竟再怎麼說,盧先生都是她認真喜歡過的人,就算他是花心蘿蔔,那也是自己眼光不好,怪不得旁人。
盧安瞅了眼她的手提袋,問:“伱爸來了,你就這樣提着溼衣服回去,安全麼?”
他孃的!還知道跑啊。
拿起紙條,盧安瞧着上面的字有些發慌,彷彿看到了劉薈寫這便條時的心境:盧先生,再也不見。
盧安莫名:“是有這事,可你是怎麼知道的?”
又被抱到懷裏,劉薈人都麻了。
他十分清楚,今天機會難得,這女人定會喫一塹長一智,以後肯定很難再有這種契機了。
跟大舅嘮嗑幾句後,她接着去後面的菜園子裏同外婆和舅媽說談了會,最後上了二樓左邊的房間。
李秋不二話,此時比盧安還惱火,頓時一把揪過小妹,來了一頓夾生肉伺候,雖然沒打臉,但屁股上可被打狠了,打完還不忘發出嚴厲警告:
“李二夏!你要是敢到外面去亂嚼舌根,我就拿刀割了你的舌頭,剁了你的腳,讓你變成個殘疾。”
“盧安,別搞女人了,我哥回來了啦。”
她走過來用清甜的聲音對盧安說:“盧先生,還得麻煩您去給我買一件上衣。”
盧安定定地盯着她看了許久,果斷開啓了第三次。
她七上八下地大口呼吸了小會,突然冷不丁問:“我是第幾個?”
只是當他走到門口時,突然想起了什麼,於是停下腳步回身試探問:“要不你穿我的衣服?你個子這麼高,我的短袖你應該能穿。”
再次進臥室換好衣服,把溼了的衣服用袋子裝好,劉薈打算告辭離開。
盧安氣得,好想一巴掌把這二貨扇飛,穩了穩心,對劉薈說:“我出去看看。”
劉薈意外,抬頭看向他:“我記得您好像不喜歡洗衣服。”
盧安把頭湊過去,劉薈下意識往後躲,但洗漱間就巴掌大的地兒,能躲哪裏去呢?
逃避了幾次後,被逼到牆角的劉薈忽地不動了,彎着眼睫毛望着他一點一點靠近。
說着,他往右邊指了指,“在那邊,你走200米就能看到人。”
劉薈走了,走得悄無聲息。
盧安聽得大樂,“還是你配合的好,要不再試試?”
聰慧如劉薈,立馬猜到了他的小心思,頓時露出湝的小酒窩說:“如果您願意卸了前面三條船的發動機,別說穿您的衣服了,我今天可以帶您回家。”
盧安跟到洗漱間門口,靠着門板問:“要我幫忙不?”
“哦!”
盧安秒懂,路上套在外面的那件衣服肯定被潤溼了,沒法再穿出去,當即起身道:“好,我這就去。”
看她猶豫,盧安出主意:“帶回去還是有一定風險的,這樣吧,你把衣服洗了,晾到我這,等它們幹了你再收回去。”
劉薈在心裏腹誹,卻不敢和他對視,只是苦惱道:“盧先生不愧是擁有三條船的人,經驗很豐富。”
李秋跟着起身,送他到門口說:“晚上到家裏喫飯,我去弄幾個好菜,今兒咱好好喝一杯。”
盧安點頭,“李冬在金陵找了份暑假工,我代他來看看你們,順便把500塊錢給你。”
開門,關門。
劉薈沒解釋,低頭洗起了衣服,留下某人在門口不停猜測。
盧安真是生了想呼死她的心。
“舅舅,我不餓,我在家喫了中飯過來的。”
聞言,盧安去自己臥室找了一套備用鑰匙出來,塞她手裏說:“我的大小姐誒,你就放二十個心吧,我今晚會去孟家歇,明早就去羊城了,沒時間對你作案,你安全得很。”
劉薈知道家裏的客人是誰,所以她沒回家,徑直來了外婆這邊。
嘴脣相接,橋底下那種異樣的美妙立即再次傳遍全身,劉薈整個人好似電擊了一樣,從頭到腳都是酥麻酥麻的感覺。
貴妃巷地處寶慶市中心,出了巷子口就能看到賣衣服的門店,很是方便,來去都用不了15分鐘。
盧安恬不知恥地指着內衣說:“肉色bra雖然和白色短袖很搭,可我更願意看你穿黑色或者紅色的內衣,那樣更性感。”
說到這,她停住了,後面的話她實在難以啓齒。
您說的這是人話嗎?
這不是他胡亂猜測。
劉薈有些意動,但更多的是害怕:“那您什麼時候走?”
上面有留字:盧先生,再見。
李二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大哥真發威,這回老實了,耷拉個腦袋,像個木雕樣子的站在跟前,一動都不敢動。
劉薈右手捋了捋垂落在臉龐的細束髮,白色貝齒輕咬着下嘴脣問:“我一直沒弄明白,您平日裏這樣溫文爾雅的人,怎麼會對我.”
遇上今天這種必死之局,劉薈已然破罐子破摔,慘嗖嗖地說:“盧先生在這條路上未來可期,您想試就試,不用徵求小女子的意見,小女子願意楊帆送您一程。”
劉薈沒吭聲,頭抵着牆角落,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盧安原地停留兩秒,隨後轉身去了外面,他怕自己再不露面,那死丫頭會闖進屋子裏來。
“豐富?我還有更豐富的,我讓你試試。”盧安無視她的求饒樣子,繼續親吻住了她。
洗完外面的衣服,等到要洗裏衣裏褲時,她提醒:“盧先生,時間不早了,您應該走了。”
盧安打着哈哈,然後走進洗漱間,蹲在了她面前,目不轉睛地盯着內衣內褲瞧。
把紙條迭好收起,盧安在祈叮M裉炝粝碌挠∮泬蛏睿葬崮芙璐肆糇∷�
李二夏很是委屈:“哥,你別打了,盧安帶回來的那個女人真跑了哇,我看着跑的。”
見到他氣沖沖地出來,李二夏探討探腦問:“盧安,那個女的咧,你們剛纔是不是在牀上?我有沒有打擾到你們啊?”
盧安眯着眼睛:“你不會說話就閉嘴,沒人把你當啞巴。”
如果李二夏到外面盧安嚼舌根,侮辱曾家門風,敗壞曾子芊名聲,那事情的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曾家肯定會來大鬧,這也是李秋下手打妹妹的緣由所在。
這事李冬在電話裏有跟李家說,李秋曉得是怎麼回事,給他倒杯茶水後,兩人就話起了家常。
李二夏得意地窩着嘴,然後一溜煙往外跑,邊跑邊喊:“大哥,快來救我,盧安要殺人滅口了啦!”
曾子芊去年離家雖然是爲了逃婚,但在一定程度上講,也算是和李冬私奔到了金陵。
抬頭無聲無息瞅了會她的衣物,盧安不死心,返回屋子裏又四處尋覓了一番,還是沒見着人,不過在茶几上發現了一張紙條。
盧安連連擺手:“不用了,我等會得去孟家,早說好了的,有機會咱再聚。”
當然了,這個沒鬧大,主要還是看在李冬是大學生的面上。
劉薈甜甜一笑,小心翼翼地四處張望一番問:“我爸媽來了嗎?”
見盧安在看把戲,面對大門方向的李二夏呶呶嘴,“哼,你還在笑我,你女人都跑了。”
當然了,今天發生的一切,她既害怕也坦然接受,就當是給他的告別禮物。人生只有一個花季,把初吻給了他,算不上誰贏誰虧。
她留紙條時的想法正如盧安猜測的那般,她今後打算很長一段時間都不再見他了,既然自己喜歡的男人給不了自己的期待,那就得約束好自己,約束好這份愛。
得咧,這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盧安恨不能抽自己一巴掌,真是後悔說這話。
不知道該寫些什麼?
良久過後,青色血管畢露的白嫩右手執筆寫下一行字:盧先生,我不純淨了。
寫完這8個字後,她不再動筆,而是陷入了無限惆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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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薈走了。
盧安的魂彷彿被抽空了似的,在沙發上靜坐了半小時後,也是逃離了貴妃巷。
對,就是逃離。
前生在劉薈那裏兩手空空,什麼也沒得到,盧安原以爲她只是自己心裏的一個遺憾、一個執念,花了那麼多心思,耍了那麼多手段,只不過是爲了一親芳澤、爲了得到她的身子。
然後圓滿、無憾!
可當他拿起茶几上的那張紙條時,他發現自己錯了。
錯的離譜。
“見倒是見着了,但沒深問。”
嫂子犯難:“清池的樣貌擺在那,一般長相也拿不出手啊。”
貴妃巷離孟家並不是特別遠,公交車十多分鐘就到。
盧安進門時,孟文傑和嫂子已經回來了,前者在接電話,後者在廚房。
嫂子看向盧安,打量一番說:“相貌沒小安好,不過氣質是一個類型的,溫文爾雅,清池應該會喜歡這一款。”
李夢全程在暗暗觀察盧安的面部神態,見他沒任何反應後,決定加把火:“有沒有照片,回頭你偷偷拿張照片我過下目。”
後來一個香江女人被他舅舅的長相氣質給吸引住了,於是思想開放許多的香江女人先下手爲強,把他舅舅搶走了,李夢後來嫁給了孟振海。
四個大人裏,除了嫂子要帶孩子沒多喝外,像盧安、孟文傑和李夢頻頻碰杯,放開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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