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1 第266章

作者:三月麻竹

  女兒說:“他是我學長,比我大一屆,在我們學校很出名。”

  老闆娘也以爲他害羞了,當即起身說:“你不着急走吧,幫我守下店,我去趟郵局那邊的家裏拿點東西,馬上就回來。”

  盧安點頭。

  對於沒個正形的魏強老師來店裏,盧安可謂是一點都不意外。

  “誒,是我,你昨夜那麼晚call我,是不是有急事?”

  不過他是誰啊,他是喫貨,想着這碗可能是錢躍進混沌店最後一碗了,他沒浪費,又有一個沒一個喫着,邊喫邊看外邊倆阿嫂吵架。

  “孟家?”

  老闆娘問:“多出名?”

  老闆娘誇讚:“我聽人說這個學校很好,你高考打了多少分?”

  盧安:“.”

  嚯,終於被自己嚇到了麼?

  盧安回答:“忙完了,我明天就能出來。”

  “沒什麼事,那時候我一個人開車在街上逛,有點孤單,就想到了你。”

  直到盧安付錢走後,女生才猛地鬆了一口氣。

  盧安說是。

  “嗯,認識。”

  他也沒注意到倆阿嫂爲什麼會吵架?但現在鬧得蠻兇,叉腰指着對方,唾沫橫飛。

  得到女兒的確認,老闆娘驚呆了,這個名字她在店裏幾乎天天能聽到啊,沒想到真人被自己看中了,還在家裏經常拿來開涮女兒。現在想來真是兒戲。

  這回女生之所以來店裏看盧安,其實也是被親媽說鬱悶了,同時生了好奇心,什麼樣的人會讓媽媽掛嘴邊念念不忘,於是賭氣過來了,只是沒想到會是學長盧安,真是嚇了她一大跳。

  乍一看,有點劉薈的味道,要是細看,又和劉薈氣質甚是不同,但不可否認的是,確實生得蠻可以。

  俞莞之意外:“明天就出來?不在長市陪孟清池呆幾天?”

  盧安假裝沒聽到這話,十分牛氣地掛了電話。

第294章 ,來自李夢的試探

  掛斷電話,兩人同盧燕道別,坐上了去縣城的班車。

  望着車外站在路邊依依不捨的大姐,盧安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酸楚,就像一首歌唱的,讓他陷入了鄉愁中:

  我的紙飛機呀飛呀飛

  飛到了蘆蕩邊

  帶我去看日落晚霞,還有開滿花的野田

  我的紙飛機呀飛呀飛

  飛到了我的童年

  那時的母親還沒長出白髮,人羣中如此耀眼

  雖然他很早就沒了母親,可大姐就相當於他的母親,從小對他照顧有加。

  思維到這,盧安心慌了一下,但表面上還是鎮定自如地回答:“見過了,從金陵回來的時候,我和清水在長市待了一天,就住在清池姐家。”

  當然了,李夢也不糊塗,對弟弟是什麼樣的想法,她差不多有數。

  小安你說說,等她讀完博士都快30了,那時候是不是太晚了?同齡優秀男生不都結婚生子了?到時候到哪裏去找好的?真的,爲了這事,我都快愁死了我。”

  “師傅,去寶慶多少錢?”

  盧安汗顏,根本不敢接這茬,要不然現在有多嘚瑟,今後腦殼就有多痛苦。

  李夢悄悄來到窗戶前,撇開窗簾一角看着下面的背影,思忖了許久後,心情極其複雜。

  盧安怔了怔,心想怎麼會問起這個問題了?

  魏方圓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就是隨便糊弄下,你不是在嘛,心想着不成的話,你會打理好的,我跟着就行啦。”

  盧安心裏直突突,相個毛親啊,誰來相親老子打斷他的腿!

  聽到相親,他內心有些氣,但馬上又緩過來了,前生清池姐拒絕了各路人馬,想來今生也是一樣,再說還有那個承諾在呢,就更安心了。

  “呀,小安,你來了?你什麼時候來的,快進來,來,坐這。”見他忽然出現在門口,李夢很是驚喜,趕忙丟下手中的筆,起身拉着他好好看了一圈。

  重新回到走廊上,李夢深呼口氣,開始自己安慰自己:只要是沒實際證據,她還是更願意選擇相信大女兒,畢竟這麼多年以來,清池很爭氣,一直是她的驕傲,從沒讓她失望過。

  因爲她下意識感覺有些不對勁,到底是哪裏不對勁?她又找不出個子醜寅卯。

  司機本還想嗶嗶,但見魏方圓轉身就要走,立馬妥協:“行,25就25,我今天剛出門,就當開個張了,上車。”

  鎮上去縣城要三個小時,路又不好,很是顛簸,兩人爲了分散注意力,一直在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兩人的發小曾令波。

  倒杯水,隔辦公桌而坐,兩人就着各式各樣的話題聊了許久,比如學習、比如生活方面、比如畫畫,還比如金陵這座城市。

  盧安沒接鑰匙,“我打算去貴妃巷看看,有個同學拖了點東西給我,我要帶給他們家。”

  “夢姨你管我,我喫了過來的。”盧安連忙拉住她,把自己和魏方圓一道喫粉的事情解釋一番。

  盧安好奇:“你男朋友?”

  魏方圓說:“我聽我爸講,曾令波他爸爸欠了一屁股債,如今跟六都寨的人挖金去了。”

  班車開了,見他在發呆,魏方圓右手在他跟前花了花,問:“你怎麼了?捨不得離開?”

  要擱他來還價,最多也就這個樣子了。

  魏方圓說:“照片沒帶回家,不過我們班長相貌還成,雖然沒你好看,但應付曾令波足夠了,你要是想看的話,等我回學校找找,應該還能找到。”

  “據說去了青海。”

  孟家大門緊閉,盧安只能去人民醫院找李夢,這次總算在允艺业搅巳恕�

  “夢姨,你忙不忙?”

  於是她緊着問:“喫了飯沒,走,姨帶你喫飯去。”

  縣城離寶慶很近,還沒一個小時就到了,盧安下車後問:“大小姐你什麼時候學會砍價了?我以前可從沒見你買東西還過價啊。”

  直到盧安離開了醫院大門,看不見了,李夢才收回目光,同時暗暗在祈叮合M@回是自己多慮了,不然清水和清池都跟小安攪不清,那她想死的心都有了,以後別個指不定在背後怎麼看笑話呢?

  “沒聽說,不知道。”

  “幾個人?”

  李夢對李冬是熟悉的,當即點點頭,囑咐道:“晚上回來喫飯,到時候我把文傑叫回來,一起熱鬧熱鬧。”

  中餐兩人沒選擇喫米飯,而是找了一家米粉店,辣的真他媽過癮,隨後魏方圓去了中醫院,盧安則買些禮品來到了寶慶孟家。

  “李冬家。”

  魏方圓說:“我想試試。”

  盧安想了想,偏過頭:“這一年老曾有聯繫你沒?”

  “去哪了,伱知道不?”

  認真觀察他的微表情,可惜沒發現太大異樣,李夢原地沉默小會,然後露笑說:“對了,小安,幫姨辦件事。”

  呃,好吧,這是誤打誤撞。

  眼皮不自覺跟着她的右手跳了下,盧安嗯了一聲。

  魏方圓有些躲避他的眼神,但猶豫幾秒還是說了實情:“去年下半年有,也不知道他從哪裏弄到了我的大學班級地址,經常給我寫信,我一開始沒回,後來煩了,就回了一封,說我有男朋友了,信裏還寄了一張男生的照片。”

  魏方圓搖頭:“不是,是我們班的班長,跟我們宿舍玩得來,我就特意喊他拍了張。”

  李夢嘆口氣說:“清池今年26了,年歲不小了,前陣子我有個朋友想把她兒子介紹給她,可你清池姐死活不願意相親,說是沒讀完博士之前不考慮結婚的事情。

  “去誰家啊?”

  魏方圓雖出生在農村,可支書從小就是富養她的,平日裏消費習慣比一般農村小子高出一截,對包車這種奢侈行爲沒有抗拒,頓時提包跟在了屁股後面。

  盧安滿口答應。

  見有麪包車在拉客,盧安當即起身說:“不坐班車了,這個熱天氣味太重,我們包車去寶慶。”

  就在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允议T口、要分開之際,前面的李夢冷不丁回頭問了句:“小安,這次回來你見過了你清池姐沒?”

  說個屁說,老渣男帶着這種心思走出了門源髽恰�

  心緒思慮萬千,盧安一時也把握不準李夢的心態,但還是敷衍地應承了下來:“好,回頭我找機會跟清池姐說說。”

  “你這太貴了,25,要是不行我們就找別人。”盧安還沒來得及還價,魏方圓已經一口價了。

  盧安順口問:“什麼事?”

  魏方圓對這個沒太大意外,她高中每次去二中時經常有這種情緒,轉而問:“盧安,你說我剪個學生頭好看不?”

  “50。”

  還是第一次試探沒成功,開啓了要命的第二次試探?

  接着她習慣性打趣說:“嗯,沒胖,身材還是這般好,清水有福咯。”

  難道是對自己和清池姐的關係開始生疑了?

  盧安問:“長得怎麼樣?有照片沒,給我看看。”

  反正是孟家女婿,弟弟對盧安是喜歡清池還是喜歡清水,壓根就沒區別。

  但是隻是

  只是夢姨拿這破事跟自己說幹什麼?

  是真的要自己勸清池姐?

  相親?

  差不多半個小時後,李夢看看時間、掏出家裏鑰匙給他:“姨等會走不開,你先去家裏休息會,晚上做好喫的給你喫。”

  上次火急火燎去長市,第一時間被大女兒成功打消了疑慮,可事後想想,她總是覺着不是這樣的,她好像漏掉了什麼關鍵信息,事情真相被掩蓋了。後面她拖弟弟李龍幫忙留意清池的動態,可惜這弟弟一心紮在外室上,把她的話當做了耳邊風。

  回過神的盧安認認真真打量她一番,接着點頭:“應該還行,你不會是想剪學生頭吧?”

  不過說完這話後的李夢沒有再繼續調侃。

  到了縣城後,兩人都有點頭暈,特意在汽車站外邊找了個地方坐了會。

  “就我們倆。”

  前幾天清池姐開車送自己和清水回鎮上,夢姨不知道麼?按理說不應該啊?

  “他媽媽呢?”

  盧安感慨道:“已經有一年沒看到他了,也不回村,不知道他在長沙理工怎麼樣?”

  好多年沒喫這玩意兒了,盧安有些躍躍欲試,接過咬一口,瞬間牙齒都被崩住了,張不開,真真是甜到膩,但他仍舊愛不釋口。

  果然,憂心完後,李夢就語重心長地對講:“你跟清池關係十分要好,很多事情我的話還沒你管用,有空了替我勸勸她。”

  盧安隨口應了句好,然後爲老曾默哀三秒。都說女大十八變誒,魏方圓越變越好看,但這跟老曾無關哎。

  當然了,其實從某種意義上講,孟清池也算半個母親,只是他對清池姐有一種別樣的感情,所以刻意不往這邊想。

  中間,魏方圓買了兩塊錢麥芽糖回來,遞一半給他:“我大學一同學告訴我的,說喫糖可以緩解暈車,你試試。”

  盧安沒吭聲,靜待下文。

  說不定李龍還更支持小安和清池在一起。

  李夢趕去了會議室,盧安卻在外邊買了一個雪糕。

  逮着雪糕狠狠咬一口,心虛的他鬆了一口大氣,把剛纔的對話琢磨來琢磨去,他得出一個結論:看來夢姨還是開始懷疑了。

第295章 ,我的盧先生

  從醫院出來,腦子濛濛的盧安直接去了貴妃巷。

  習慣性找葉潤,卻發現大門緊閉,這時才反應過來葉潤和她母親到益陽外婆家去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

  盧安伸手拍拍腦殼,感覺有些迷糊,在醫院被夢姨的兩連問給試探迷糊了。

  這葉潤也真是的,都過去十來天了,竟然也不call自己,不報下平安,簡直離了大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