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而黃婷初次見面也驚豔到了他,要不然他纔不會接受黃婷呢。
盧安抬頭望天,遇着這麼一個不着調的,還是初中語文老師,他媽的服氣了。
要說清水的身材雖然比不上黃金比例的陳麥,但也好的不像話,一身淡紅的長裙,腿挺長、個子高挑。那垂到臀部的長裙睡衣,十分合身,腰身的布料有些寬鬆飄逸之感,隱隱中能叫人察覺到布料下面的柔韌柳葉腰。鼓囊的心口,此時在盧安的壓迫下,七上八下在跳動,原本寬鬆的衣服竟然顯得緊俏。
喫完兩大碗,他老夫子盛了一碗茶樹菇老鴨湯慢慢喝,趁清水上洗手間的功夫,問對心事重重的孟清池:“清池姐,你在擔心舅舅一家?”
孟清水只是試探了一句,沒逼他,笑吟吟地說話。
魏強叼個煙放嘴裏,搖頭晃腦,“你們小姑娘家家的不懂,現在談個對象追求感覺,但等過了25以後,你就會明白,經濟實力雄厚的盧安是極品結婚對象了,管他有沒有感覺呵,婚一結,孩子一出,躺着幸福一生。”
盧安開玩笑說:“我可沒去過京城,別亂扣帽子。再說了,要是去了京城,我也不找她。”
盧安拿着木瓢到後面井裏給她舀一瓢新鮮的井水,遞過去:“她還是個小孩,又不是一次兩次了,你跟她計較什麼勁。”
村裏死人第一時間都是要放一掛鞭炮,說是祭哀,還有通知附近鄰里來幫忙的意思。
其實他心裏有種荒誕的直覺,大姑父估計就這幾天了,他不想來回奔波,麻煩。
話到這,嬸子又緊巴巴補充一句:“估計這十里八鄉也就你看不上盧安了,你沒看到孟家那小女兒每年放假都會來找他麼,人家比你有眼光。”
盛情難卻,盧安晚上沒走了,先是幫着清洗小魚小蝦,到了晚上9點過,四人在院子裏擺了一張小桌子,一邊喝酒一邊說些家長裏短,好不快活。
等到盧安和孟清水過去,魏強老師扭頭看了眼大侄女,勸說:“你要是還不抓緊機會,就沒你份咯。”
天黑了,見盧安要回家,知道小孫女心意的孟家老兩口熱情挽留他,“這個天回家也沒事做,留下來陪我們喝口酒。”
盧安正好也要去寶慶,暑假既然回來了,怎麼着也得去孟家一趟,不然容易落下把柄,落一個白眼狼名聲。魏方圓也就是因爲這個緣由才問他。
一到村裏,所有親戚朋友都來看望了,見到這麼多親朋好友,病懨懨的大姑父興致突然來了,背後墊幾個枕頭,半靠在牀上跟大家聊了許久。
盧安用一種奇特地眼神瞅着她:“你又不是一中的,你知道劉薈?”
盧安翻翻白眼,接受了激將:“行啊,你去把魏方圓說服了,我畢業就娶她。”
盧安問:“你怎麼知道的?”
但還是有好多人不捨啊,尤其是男人們。
魏方圓是見過劉薈的,長得不說能和孟清水比,但也差不到哪裏去,最關鍵的是那女生有一種獨特的氣質,很有味道,屬於越看越好看的類型,“也是,我要是劉薈,我要是考上北大,就算你和孟清水沒在一起,我也不會看上你。”
盧安切一聲,打個哈欠道:“你是真變了,變得自戀了。”
盧安打聲招呼,然後問:“祭文已經寫好了?”
盧安沒避諱地點點頭:“我老早就發現了,今年春節就碰到了。”
盧安頭疼,立馬閉嘴了。
都道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嬸子更不靠譜:“你小叔說得對,我覺得盧安挺不錯。”
魏強回頭笑:“什麼叫亂來,你爸雖然不想把你嫁農村,但如果是盧安的話,我琢磨着沒啥問題,你爸準保答應。”
魏方圓同意了。
盧安知道她在想什麼,沒勉強,騎着小姑父的二八大扛,載着她悠哉悠哉去了鎮上。
習俗講,人死了,鬼魂要離開陽間,要去閻王殿報道,要去投胎,而離開人間的入口據說就是廟裏。
目送宋佳背影消失在水庫小道的那一頭,孟清水顯得有些意興闌珊,軟和地問:“盧安,我是不是不該來?”
這時旁邊小竹林突兀地鑽出一個聲音,“盧安,你這話當真不,我給你們做媒。”
沒法,喫過肉滋味的老男人今天在餛飩店被老闆娘的飽滿身段弄得熱血沸騰,浩然正氣憋也憋不住,以至於整整一晚上都時不時瞥眼清水身子。
盧安問:“什麼時候的事?”
支書抽口老旱菸:“小圓,盧安將來會是城裏人。”
魏方圓用腳尖踢了踢父親:“幫你寶貝女兒說句話,被人欺負呢。”
“好。”孟清水還沒察覺出異樣,笑吟吟應聲。
魏方圓停在原地,偏頭問:“那你和孟清水到一起了沒?”
盧安沒直接否定,只是講:“我和孟清水的事情,我們那一屆一中是個人都知道,你覺得劉薈這樣的人還會瞎摻和麼?”
如果盧安沒正事,孟清水會毫不猶豫跟着他跑,但盧安要去羊城學畫畫,她選擇了安心呆老家。
到石門站時,盧安雙腳抵地,看着“錢躍進混沌店”說:“難得回來一次,咱們不去你家喫飯了,到這喫碗餛飩吧。”
見他盯着自己,魏方圓伸手在他跟前揚了揚,挖苦說:“看什麼看,沒見過女人?”
小妹宋佳爲了能把孟家姐妹比下去,跟在屁股後面問了一下午,直到盧安連着敲了她三下腦殼,才善罷甘休。
“知道就好。”
孟清池問他:“伱什麼時候去羊城學畫畫?”
宋佳沒死心,“哥,是女的對不對?”
盧安再次敲她一下:“你才見過幾個女人啊,等你考上大學了,就知道什麼樣的才叫漂亮了。”
呸,這就是一個毫無底線的二流子啊。
宋佳人小機靈,頓時問:“哥,這麼說,你們大學有很好看的了?”
面對突如其來的動作,孟清水臉紅紅地望了會他,臨了還是細嚼慢嚥把餛飩喫進了嘴裏。
兩人圍着茶葉山逛了一圈,足足花費了半小時有多,拍了許多照片,累趴了,找個乾淨石頭躺下:“你要在前鎮待多久?”
孟清池詫異抬頭,“小安,你知道了?”
宋佳眨着亮晶晶的眼睛:“跟那個孟清水比怎麼樣?”
如果沒有混沌店老闆娘的外力刺激,盧安對她身子這麼感興趣的話,愛極了他的孟清水說不定會給機會。
宋佳伸手比劃比劃說:“我是你妹妹啊,要是個男的,你肯定捨不得把我介紹給對方。”
問他會不會成爲孟家女婿?會不會變心?有沒有喜歡上其她女生?
以他對眼前這人的瞭解,這句話一石三鳥。
空氣突然變得寧靜,兩人靜默好會,盧安沒就這個問題回答,換個話題說,“今天天氣好,我們去對面茶葉山走走。”
“那就對上了。”
見他不答話,魏強激他:“女大十八變,方圓如今可漂亮,你小子不會是身子不行吧?”
晚飯,盧燕做了一桌子好菜,但看到宋佳還沒回家,孟清水沒喫,說想到了一件急事,要馬上回家。
有人大聲問老闆娘:“聽人講,你們不做了,要關門了,是不是有這麼回事?”
趕到孟家時,孟家老兩口身體硬朗地很,還在河裏電魚,一個電,一個提桶子,粗粗打一眼,起碼五六斤。
好吧,人家本來就是縣城人,如今只是回家。
宋佳雙手護住頭:“魏老師說的,魏老師喝了酒跟大家講,不許別人把女兒介紹給你,你被他們家方圓預定了。”
孟清池此時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這上面,聞言搖搖頭:“你和小安不是餓了嗎,我們先去喫飯,晚上有時間去趟舅舅家。”
聞言,盧安腦子裏條件發射般地出現了三個人影:蘇覓、黃婷和陳麥。
魏方圓回答:“哪天都成。”
孟清水說:“我打算整個暑假都陪爺爺奶奶。”
盧安推她肩膀一把:“會不會說話,能不能說話?”
聽到這話,魏強幾人笑成一團,直接把魏方圓氣得不幹活了。
盧安感慨,“難怪支書不願意把你嫁到小地方,還是有本錢的。”
幾分鐘後,老牌私家飯館到了,地兒不大,但手藝真心不錯,一個剁椒魚頭,一個煙筍臘肉,把盧安喫得滿頭大汗,喫得爽死了。
洗個澡,換身衣服,盧安全身都着一股爽利,涼快透了。
魏方圓告訴說:“進大學後,我也是前陣子才知道曉得的,王麗娜告訴我的。”
“嗨,怕了怕了。”
把點燃的煙放嘴裏,拿了一些錢紙和香,小姑父拍拍盧安肩膀,“走,跟我去趟廟裏。”
接着她問:“這一年李柔沒聯繫你吧?”
她才26歲,第一次碰到這事,還是欠缺經驗,生怕把事情弄砸了。
“好。”送到門口時,盧安鬼使神差地一把撈住她右手,接着把她整個人推到了牆上。
盧安口是心非說:“有你在身邊,我看她幹什麼。”
盧安說:“這問題等你考上了清華北大再說。”
兩人很熟,都在十字路口,20年下來,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沒那麼多講究,盧安反問:“魏老師你會對一個穿開叉褲一起長大的發小動心不?”
這一晚上,一大家子人輪流陪夜,小姑父和小姑守上半夜,盧安和大姑陪下半夜,等到第二天醫院一上班,大夥兒就幫着辦理出院手續,急急匆匆回了家。
見狀,盧安把最後一個餛飩塞她嘴裏,起身走人。
回到家,宋佳像神探一樣跑過來悄悄問:“哥,方圓姐要嫁給你啦?”
魏老師斬釘截鐵地說:“只要好看,會!”
傍晚時分,大姑父突然大叫着要喝酒,大姑和幾個兒女不讓。
頭歪了,人沒氣了,屋子裏瞬間充斥着哭聲,盧安呆了會,最後呆不下去了,眼淚巴巴地走出了房間。
好一陣,魏強發問:“你小子長得人模狗樣的,又有能耐,怎麼連方圓都征服不了?”
回來的路上,魏方圓找機會問他:“盧安,你跟我小叔到底說了什麼?我小叔這兩天瘋了一樣,一個勁在我爸媽面前說你的好。”
孟清水要了中碗,一塊,兩人都要求加辣。
盧安抬頭瞧了半晌,難得地沒去數落她,問:“清華北大,你想去哪個學校?”
孟清水十分喜歡這種方式,在後面揪着他腰腹衣服,側坐着看了一路風景,兩人說了一路話。
老闆娘笑說:“這些年承蒙各位關愛,是有這回事,但不會這麼快,我們要幹到年底才走。”
都講臨死前的人說話很靈驗,大姑父就是遵循這點,艱難地說出了一籮筐好話。
盧安:“.”
盧安逮着她腦袋敲一下:“你聽誰在嚼舌根?”
找個小矮凳坐下,問小妹,“高一結束了,你成績怎麼樣?學起來喫不喫力?”
孟清水初一就跟兩人是同學,魏方圓沒懷疑這話,而是說:“李柔和孟清水有過聯繫,也不知道孟清水跟李柔說了啥子,李柔對你徹底死心了。”
在她眼裏,見過最好看的女生差不多就是孟家姐妹了,本來自家大姐相貌生的非常不錯,但畢竟喫了沒文化的虧,又家庭條件比不上,不會打扮,還要幹粗活,在氣質這一塊,差孟清池和孟清水太遠太遠。
盧安開口:“男少卿的?”
魏方圓點點頭,然後換了話題,“你知道不,王麗娜退學了。”
已經喫完,正在旁邊等着的孟清水俏皮說:“寒假回來,你還可以抓緊時間喫一次。”
“切!”
問他娶姐姐?
還是娶她?
魏方圓揹着手,踩着小步子說:“要不你追我?”
按照一般常理,野的碰到家的,不得心虛跑掉?哪還敢光明正大搭話?
“姐,我們要不要下去打個招呼?”
“魏老師。”
長沙到前鎮有點遠,以現在的道路條件,又載着一個病人,足足花了7個小時候纔到家。
魏方圓被推得倒退幾步,洋溢着笑容說:“我說的是大實話啊,我比不上劉薈,我不一樣也看不上你。”
這麼一想,倒也是,盧安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盧安琢磨一番,回答:“沒把握,還不好說,要看大姑父的身體狀況了。”
盧安氣息紊亂,好想扒開睡衣看看,瞅瞅睡衣裏面是什麼風景?
孟家兩姐妹有個共同點,就是在人前冰清玉潔。
但也有不同點,面對盧安時,清水像變了個人,會變得火熱無比。而孟清池卻依舊那樣,不管感情有多深厚,永遠溫潤如水,安安靜靜看着你。
PS:只說一句,曾經的我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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