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她不知道姐姐現在對盧安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或者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態?
但她明白,姐姐肯定清楚盧安喜歡她的事情。
盧安回答:“大姑父明天早上就要出院回老家,我跟着一起走。”
孟清池握着方向盤,目視前方:“前面有一家老牌私家菜館,味道很不錯,幾分鐘就能到,馬上就能喫了。”
問話過後,孟清水在想些什麼,盧安和孟清池都有猜測,兩人不着痕跡相視一眼,眼裏盡是釋然,還有擔憂。
這會孟清水不再問車子的來歷了,而是說:“姐,要帶我們去哪裏喫,遠不遠?有些餓了哩。”
出大門,沿着街道走150米左右,三人來到了兩層小樓。
聞言,孟清池搭話:“姐也有段日子沒見爺爺奶奶了,明天我開車送你們回去。”
由此,孟清水又在心裏琢磨,盧安如果明目張膽地追求,姐姐會不會拒絕他?
在明知道自己喜歡盧安的情況下,姐姐卻接受盧安的房子,這只是一種純粹的感情?還是有其它自己不知道的隱情在裏面?
心細如髮,孟清水腦子不停咿D,一時想了很多很多,幾乎方方面面都想到了。
進了鐵門,孟清水左顧右盼一番,忍不住問:“姐,伱這房子是你的?”
這完全在盧安的意料之中,盧安點下頭,然後問:“你是回寶慶,還是跟我回前鎮?”
而且盧安被姐姐貼心照顧了那麼多年,悄無聲息地愛上姐姐,好像也能理解。
“嗯。”
其實她剛纔之所以問這個問題,是想看看妹妹和小安的關係如今到了哪種程度?
結果和她預料的差不多:妹妹還是那個小妹,並沒有因爲上了滬市的大學、開了眼界就有所變化,還是一如既往地把小安當做世界的中心。
她最後得出兩個結論,兩個相反的假設:
一個可能是,姐姐今天帶自己來房子裏,這是一種坦盏男袪懀@是叫她不用擔心。
盧安第一時間有些沒搞懂清池姐爲什麼要把這房子主動暴露給清水,但沉思些許後,又釋然了,五一夢姨來過長市,那很多東西就不再是祕密,而且清水這般聰明,說不定早就在心裏懷疑了,清池姐如此做,反而顯得坦蕩。
孟家老家在前鎮,倆老口退休後就離開了城市、回到了老家,說在外面漂泊了幾十年,老了還是喜歡鄉下的日子,平時沒事就串串門,和鄰里嘮嘮嗑,有時候還跟小時候的玩伴打打老年牌,牌打得不大,但最能消磨時間。
孟清池笑說:“我就在前鎮呆一個晚上就走,不會有.”
本就知道他最愛的是姐姐,如今又聽到他這樣說,心思繁湧的孟清水沉默小會後,選擇了避過這件事。
而小安呢,從黃花機場到現在,已經不知道偷瞄了自己多少眼,這讓她很是無奈。
但問完後,孟清水又有些後悔,她知道姐姐很愛自己,平日裏也非常在意自己的感受,按道理講,就算盧安對姐姐死纏難打,姐姐一時半會也不會接受。
孟清水應一聲,轉頭問盧安:“你什麼時候回家?”
二個可能是,姐姐和盧安之間有微妙的情況,今天的一舉一動是在做鋪墊,爲未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做鋪墊,以至於今後發生任何事情都不會顯得太過突兀。
不知道是前者,還是後者,但孟清水很是鬱悶。
“好。”
把東西放到二樓,三人進了奧迪車。
孟清水幾乎沒有猶豫:“回前鎮吧,半年沒看到爺爺奶奶了,我去陪陪他們。”
盧安順嘴問了句:“會不會影響工作?”
思緒到此,孟清水更氣結了,更憂鬱了,一個是自己喜愛的男人,一個是心疼自己的姐姐,讓她左右糾結,好生爲難。
孟清水想了想,看眼姐姐,然後輕聲說:“我跟你一起回去。”
所以,對這樣伶俐的人,他一般不會隨意說謊,而一旦說謊,也不會全部張口胡編亂造,往往是在大部分真相中改掉關鍵信息,這樣才能騙過她。
前世跟清水做了幾十年夫妻,盧安對她那是相當熟悉,別看她現在年紀不大,但天生有着一顆七竅玲瓏心,很多事情只要稍稍有蛛絲馬跡,就能捕風捉影、順藤摸瓜找到真相。
說話一半,孟清池忽然住口了,眼睛不受控制地看向了左邊一家服裝店。
見到異樣,盧安和孟清水順着視線望了過去,服裝店裏此時有一個時髦女人正在試衣服,旁邊還跟着箇中年女人,中年女人手裏抱着個嬰兒。
Ps:我能不能立個flag,你們不要嘲笑我的那種:這個月再斷更,三月是小狗啊!
請監督我,天天作死地催,晚上八點之前不更新,請作死的罵,嗚嗚從醫院回來後,一時間找不到寫作的感覺了,總是想着偷懶,可伶我的錢包,癟癟的.
第291章 ,氣息紊亂
只瞅一眼,盧安就認出來了,那個正在試衣服的時髦女人是李龍的外室。
別問他怎麼知道,問就是前生的記憶,後面東窗事發時,還鬧得挺大。
就有孩子了嗎?
目光移到那個中年女人懷抱的嬰兒身上,盧安如是想,算算日子,好像、大概是這年月出生的。
其實認出李龍的外室不算什麼,巧合的是,此時清池姐的舅媽和表妹也在服裝店裏,也在挑選衣服,跟外室挨着,這是孟清池突然變得緊張的原因。
最讓人意外的是,正妻和外室還說上話了,說了些什麼,沒人知道,但心知肚明的外室竟然主動搭話,這纔是危險的信號。
提到成績,宋佳那叫一個神氣:“除了去年第一次月考是第二,後面考試我每次都是全校第一,哼哼,你妹妹我可是要去清華北大的。”
盧安無語:“算了,那是浪費時間。”
大姑走出病房,跟幾個長輩小聲嘀咕了一番,然後開始悄悄準備後事,比如買壽衣壽褲、買棺材。
而孟家姐妹也沒閒着,先是逛了會街,然後買了些禮品去舅舅家。
孟清池想了想說:“回頭我跟媽媽商量一下,看她老人家是什麼想法。”
結果沒有意外,喝完酒,還沒過半個小時,大姑父就走了。走得時候似乎很痛苦,但還是跟親戚道了別。
孟清水帶了相機,路過支書家時,看到魏方圓同一家人在門口挑選採回來的野生菌子,還熱情地邀請她一起去爬茶葉山。
小妹並排坐下:“哥,你希望我去哪個學校?”
魏方圓說:“我記得王麗娜和男少卿說過,好像劉薈對你有意思,而劉薈不就在北大?”
盧安說,“在家呆兩天吧,9號出發。”
盧安不由自主啊一聲,很是喫驚:“這年頭考個大學不容易,而且還是京城的大學,怎麼就退學了?”
盧安指指她,“你等着,回頭我就跟支書提親。”
孟清水笑意盈盈地瞅了瞅他,跟着進了店。
盧安要了大碗,一塊五。
宋佳一個勁慫恿說:“哥,我看方圓姐越來越漂亮了,你要不娶她吧,娶她多好,肥水不流外人田。”
盧安搖頭:“沒有,就上次打電話跟你們講了兩句。”
無怪她這麼說,實在是這餛飩店老闆娘太有風情了,夏天薄薄的布料在前面波濤起伏,讓人浮想聯翩,好多男人一進店就把眼珠裏落人家身上了,一動不動,甩也甩不掉。
接下來幾天盧安都在披麻戴孝,當孝子。
中間碰到了來喫酒席的魏方圓,這姑娘在京城經過一年的洗禮,完全變了樣兒。以前圓圓的臉蛋沒了,變成了瓜子臉,濃郁的膠原蛋白潛伏在皮膚裏,滿是青春的氣息,穿着打扮似乎遠離了鄉土農村,周身上下透着城裏人的洋氣。尤其是胸脯鼓鼓的,抱一下肯定咯死人,引人遐想。
魏方圓威脅他:“小叔你要是還沒個正形,等會搶你飯碗可別怪我。”
見到舅媽和表姐,孟清水這樣問。
魏方圓朝他背後喊:“小叔,你別亂來。”
孟清水接過木瓢,矜持地喝了一口,頓覺甘甜爽口,隨即又喝了一小口,然後直直地盯着木瓢中的井水說:“但你將來是孟家女婿呀,不能總這樣嘛。”
魏方圓走了,留下盧安和魏強面面相覷。
盧安和魏方圓齊齊往左邊望過去,發現是魏方圓的小叔,魏強抄小路過來了。
魏方圓思考小會,忽然問:“是不是劉薈?”
魏方圓笑逐顏開地打趣他:“有一年沒見李柔了吧,你要是現在見了李柔,估計眼珠子都能掉出來,那是真漂亮哦。”
然後又買了鞭炮和錢紙回來,讓鄰里幾個閒人幫着打紙錢,死一個人要用到的紙錢很多,估計要三四擔,一時怕弄不及,小地方習俗都是提前準備的。
至於陳麥,能被學生會一泻檬抡呙心洗笕佬辛校允遣徊畹模翘^兇殘,第一印象沒注意她多美了,印象裏只有惹不起。
新雲是小姑父的名字,全名叫陽新雲。
大姑父出山後,孟清水來了一趟,宋佳好似躲避瘟神一樣,找個“晶晶找我有事”的藉口,就溜沒影了。
中飯過後,盧安去了醫院,跟大姑、小姑一夥人匯合去了。
躺在病牀上的大姑父鬧着要回家,大姑坐牀前好聲好氣說:“回,聽你的,咱們回家,新雲以及安排了車子,明早我們就回家。”
孟清水有些被嚇到,但下一秒又靜了下來,定定地微抬頭凝望着他眼睛,沒出聲。
魏方圓對嬸子說:“嬸子,你就不管管你家男人啊,還是個老師,還爲人師表。”
兩人在馬皇廟放了一掛鞭炮,燒了紙,點了三根香,看着紙錢一截一截燃成灰燼,小姑父嘆口氣說:“你大姑父喫了一生苦,日子剛剛好點有盼頭了,就走了,哎,是個沒福氣的,希望他下輩子投個好胎,從小就能喫飽能穿好。”
蘇覓就不說了,前世今生見過的人裏,就找不出幾個能媲美的,圖書館中讓他一見鍾情。
聽到這話,魏方圓站直身子:“別來找我,找我也沒用,我不會讓你碰。”
不知道怎麼的,說到這裏時,他猛地想起了後世一句網絡戲言“清華,清華”,“如果這兩所學校你沒特殊偏愛,就去北大吧,正好北大哥有個同學在那裏,到時候介紹給你們認識。”
盧安隨口一句當然。
盧安伸個懶腰,睏乏地道:“得了吧啊,李柔再漂亮也就最多跟清水半斤八兩,還能讓我把眼珠子掉出來,怎麼可能。”
可大姑父鬧着硬是要喝,說有人來喊他了,說是喝最後一口了,再不給就喝不到了,於是大姑含淚給他倒了小半碗燒酒。
魏強點點頭,眼睛在盧安和魏方圓身上來回打瞟,然後意味深長對魏方圓說:“你們繼續聊,我去你找你爸。”
聰慧如孟清水,怎麼可能察覺不到他的異樣,但沒有選擇挑破,因爲她知道這男人今晚爲什麼會這樣。
要不是場合不對,盧安聽得好想哈哈大笑。
問了好幾遍,沒問出原因,魏方圓放棄了,臨了說:“我計劃去寶慶看姐姐,你要去寶慶不?”
魏方圓瞅眼一直遙望盧安和孟清水的母親,沒招了,合着媽媽也相中了盧安。
瞧這話說得,忒他孃的氣人了。
魏方圓跺腳:“我不答應。”
有人打聽去哪,老闆娘說回縣城,如今丈夫工作調回了縣裏,要回縣裏過日子了。
7月6日,大姑父出山了,盧安當孝子跪了一路,到山上時鬆了一口大氣,他孃的這幾天真是累壞了。
睡覺時,盧安和孟清水在二樓,老兩口在一樓。
不過魏方圓很有眼力見地拒絕了。
由於大姑父年歲不大,才堪堪50出頭,家裏壓根就沒準備棺材的。
喫餛飩的時候,盧安說:“明早我走了。”
“啊?”
魏方圓走近一步,小聲說:“麗娜懷孕了,檢查是雙胞胎,隨着肚子越來越大,快瞞不住學校了,然後就退學了。”
宋佳好奇:“誰?男的女的?”
盧安吹牛皮:“那是手把手捏的事情。”
盧安問:“你哪天去?”
“嗯。”盧安嗯一聲,沒下文了,視線跟着她移動而移動。
洗過澡,穿着睡衣的孟清水拿盤蚊香走了進來:“這個天蚊子多,你要注意關紗窗。”
魏方圓瞪大眼睛:“你這不是說的廢話麼,不是男少卿的,難道還是你的啊?”
擺好蚊香,關好紗窗,孟清水輕輕開口:“我走了,你明天還要趕車,早點睡。”
道別也沒說什麼煽情的話,就是一個勁說好話,對牀前的每個人都送上了祝福。
這裏的餛飩有口皆碑,孟清水說好,接着嫣笑着來一句:“等會只許喫餛飩,不許看人。”
水庫邊上的人家,有人去世後,一般都是請魏強念祭文,人家到底是知識分子,寫祭文是一絕,很多人聽了都眼淚嘩嘩地掉。
盧安說:“都可以。”
面對面安靜地看了會他面孔,孟清池本來想說些什麼,可眼角餘光掃到妹妹從洗手間方向過來後,也是盛了一碗湯,小口喝了起來。
小姑父跟着走了出來,從堂屋的一角落找出倆掛鞭炮,先是點燃一掛放到外面曬穀坪裏。
“哦,好。”盧安應一聲,跟着去了附近的馬皇廟。
孟清水頓了頓,把勺子裏的餛飩放他碗裏,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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