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麻竹
通過剛纔這個電話,李夢壓下了來之前的懷疑。
離開前,李夢還不忘誇讚一番:“這小樓真心不錯,對面就是派出所,安靜又安全,小安是個有心的。”
孟清池早就感受到了盧安的心意,有些欣慰的同時,還夾雜一絲惆悵。
賣報老頭對這位漂亮學生有印象,經常來這兒光顧生意,當下從熟悉的位置拿一份報紙遞了過去。
他這個做舅舅的都明顯感覺不對勁了,精明如姐姐難道真沒察覺清池和盧安的異樣?還是說,有自己不知道的隱情在,自己誤會了?
想到“誤會”,李龍立馬搖搖頭。
“清池姐,是我。”
花了5分鐘把報紙讀完,李夢蘇不敢置信地問:“覓覓,你說是真的嗎?他的畫竟然超、超過了畢加索和莫奈”
當盧安帶着孟清水、吳語去了珠寶拍賣場場的時候,葉潤從收件箱拿了一堆報紙在看,170萬,172萬,560萬,算算,心算一算。
她說的都是實赵挘霞覘l件在寶慶這一畝三分地都算挑尖兒的了,像金項鍊、金戒指、金耳釘、金手鐲,她早就有了,還不止一套,有兩套替換的。
李夢蘇不死心,換一份:“人x日報呢?”
而如果通過大學四年把自己印到她心裏去,畢業後再狠狠燒一把旺火,任何心願都指日可待。
假如能盡善盡美地做到這一步,那離抱得美人歸不遠了。
一句“咱姐”,孟清水臉上的笑容更甜了幾分,接過聽筒:“姐,我和盧安剛從古董拍賣場出來,下午我們要去看珠寶場,告訴你哦,有好多漂亮的鑽石翡翠,他想問問你喜歡什麼樣的?”
那孟清水呢?他會不會要?
那劉薈呢?他會不會要?
小安在試探,孟清池來一招一劍穿腸,直接挑破窗戶紙,免得猜來猜去說了不該說的話。
畢竟李龍一家就在長市呢,只要他們家隨便一人去湘雅醫院走一遭,差不多就露餡了。
蘇覓會心一笑,“海博拍賣行的能量很大,你去買份中國青年報試試,估計也有報道。”
她自認爲比不過黃婷,對上黃婷完全沒信心,何況對方還佔據了大勢。
換句話說,就是鋪陳。
另一頭。
“喂,你好。”
親媽臉色多雲轉晴,孟清池同樣暗暗鬆弛了許多,但她並沒有樂觀。
鬆了一口氣!
《金陵的冬天》拍賣170萬!
盯着“金陵”這兩個字,再聯想起去年冬天盧安跟自己和夢蘇在圖書館待的那段日子,蘇覓如今百分百確認此盧安就是彼盧安了,沒跑了。
賣報老頭咧開沒了門牙的嘴:“今兒不一樣,你沒看新聞嗎,中國出了一個大畫家。”
這樣的話,反對聲就不會那麼強烈了,清池姐的壓力會小很多。
聽完閨蜜的分析,李夢蘇又朝報刊老頭喊:“師傅,把蘇省日報來一份。”
這份報紙果然也有刊登拍賣會的消息,但新聞標題更加誇張:拳打畢加索,腳踢莫奈,一代藝術巨匠崛起!
不止新聞標題恐怖,內容更是添油加醋,導致李夢蘇讀完都忍不住吐了吐舌頭,“盧安太厲害了!”
“好嘞。”賣報老頭當即又找了份蘇省日報。
可就算是這樣,蘇覓也覺得很了不起了。
或者硬是要挑一個的話,李龍更傾向於清池,因爲這大外甥女平日裏跟他來往多,更親近幾分。
蘇覓點下頭,把書本歸置整齊後,朝門口走去。
至於車子和房子,孟家會不會發現?盧安覺得只是一個遲早的問題,不存在保密多久的可能性。
蘇覓見多識廣,稍加琢磨就品出了新聞背後的真相,盧安的畫作超過畢加索和莫奈肯定是真事,但海博拍賣行爲了博出名,可能沒有用畢加索和莫奈最頂級的作品進行拍賣。
十來分鐘後,盧安忽然通過電話問:“清池姐,夢姨和孟叔平時喜歡什麼樣的首飾?”
因爲她知道妹妹這次去了滬市肯定不會落空,小安是一個很大方的人。
出了圖書館,蘇覓問她:“去哪喫?食堂,還是外面?”
不過,李夢對這事還是留了個心眼。
通過這個900萬,通過這個電話,聰慧如她,隱隱感覺小安在下一局大棋,自己也好,妹妹也好,父母和大哥大嫂也罷,似乎都是他的棋子。
要是現在就把狼子野心給抖露出來,他敢保證明後天能在金陵見到夢姨。
這混蛋,不,這流氓挑食的,自己應該安全。
自從去年他在湘江邊從後面摟抱了她許久後,自從她給了承諾後,孟清池有一陣子不當着盧安的面提“清水”了。
你想想,在滬市拍賣會這麼重大的場合,小安都全程帶着清水,還沒避諱大女兒,兩人還主動給大女兒打電話詢問珠寶的事情,這看起來一切都很正常,挑不出一丁點毛病。
不過親姐都放寬了心,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李龍也自不會再提。在他看來,盧安是了不得的青年才俊,只要是孟家女婿就好。
盧安很有表演天賦的啊一聲,然後吶吶地說:“夢姨也在啊,我之前還和清水講,等中午下班時,給夢姨打電話咧。”
繼而在想,這通電話是不是小安故意打過來幫自己解圍的?
要真是這樣,孟清池內心猛地一跳,驟然生出一個念頭,今後清水可能抓不牢他,今後自己.
到這,她強行中斷了思路,微笑着對電話說:“你夢姨就在這裏,你親口問她老人家吧。”
不過盧安是誰呀,財大氣粗,人帥嘴甜,三言兩語就把李夢哄高興了,最後她沒再拒絕,只是連着囑咐了兩句少花點錢,少花點錢。
她忽地想起了盧安說過的一句話“我全都要”,這混蛋資本更足了,以後肯定會更加囂張。
因爲她明白,有些東西,要是生疑多了,容易遇着鬼,說不得就變成真事了。
兩姐妹就着珠寶翡翠瞎聊了一陣,盧安也時不時搭句嘴,給點意見,還一個勁勸說清池姐也買兩件。
這般做,盧安有故意的成分在裏邊。
看到母女倆有說有笑下樓,李龍從藤椅上站了起來,很是困惑,姐姐急趕趕地跑過來,難道沒找到丁點兒蛛絲馬跡?
孟清水笑意盈盈地應聲好,跟着他回了海博拍賣行。
母女都在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兒。
孟清池跟着起身,出了門。
蘇覓這次沒打趣她,說好。
這般想着想着,李夢忽然覺着自己是不是太過冒失了?是不是擔心的過頭了?
李夢蘇轉頭再次朝報刊亭裏喊:“師傅,來份中國青年報。”
要是沒去,他就放心了。
蘇覓沒直白地講,只是委婉地說:“盧安如果是一般優秀,黃婷足夠抓牢他。
沒有理由,就是純粹地祝福他。
蘇覓巧笑着接話:“還應該買份《新民晚報》。”
把買珠寶的事情講給清水聽,後者沒反對,一臉笑容地支持他。
某個時刻,她低頭瞅眼自己的胸口,稍後舒口氣,還好,還好,自己生的沒那些人好看,不然真不敢呆他身邊了。
穿過馬路,李夢蘇指了指左側一家飯店:“我們去湘南蒸菜館吧。”
聽到這話,心照不宣的孟清池抬頭看眼旁邊的親媽,明白這是在試探,暗道小安太聰明瞭。
蘇覓沒做聲,愣了兩秒後,又從頭到尾把新聞內容讀了一遍,第二次看完才說:“新聞的主要意義就是宣傳功能,可能有水分,但這事應該假不了。”
形影不離地相處了這麼久,蘇覓對閨蜜的心思瞭如指掌,想了想說:“夢蘇,你要是真的忘不了他,也許以後還有機會。”
至於房子那麼貴,車子貴,那也只相對於普通人來講,跟小安的豐厚身家比,什麼都不是。
被葉潤編排的李夢蘇在圖書館呆了一上午,聽到外面傳來廣播聲音,她收起書本對旁邊的蘇覓說:“到飯點兒了,我們走吧。”
“我個天!”
點完菜,兩人坐在了最裏邊的桌子,李夢蘇拿着兩份報紙又忍不住細細翻讀了一遍,末了低聲說:“我好羨慕黃婷。”
鬆了一口大氣,經此一事,以後要是沒有實際證據擺在跟前,李夢都不敢往這邊胡亂疑神疑鬼了。
金陵。
現在把自己和清池姐的關係以這種方式鋪陳到孟家人眼裏,將來要是自己和清池姐真走在一起了,孟家人也不會覺着太過突兀,不會一時難以接受。
孟清池一直在琢磨,在尋根究底,自己在這盤棋裏扮演什麼角色?棋局的結局指向何方?
小心思被拆穿,李夢蘇有些害羞,但自己暗戀盧安的事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很快又調整了過來,走出校門後,直直來到了報刊亭。
此時蘇覓想的不是千萬,而是創造千萬的人,盧安。
看到新聞標題,李夢蘇下意識驚呼一聲,隨後怕敗壞自己形象,又連忙閉上了嘴。
因爲在那時候,清水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清池姐肯定會選擇避讓。
“咚”
當時在圖書館初相識,見他望着自己微微失神,她以爲又是一個相貌不俗的登徒子,沒想到這麼有才華。
要不然以清池姐那顧全大局的性子,等到大四畢業再發起進攻,可能黃花菜都涼了,可能一切都晚了。
李夢蘇聽得咂舌,回頭問閨蜜,“弄這麼大動靜,盧安會不會暴露?”
除了以上原因,同時還可以把觸手不着痕跡地輻射到孟家腥恕�
另一邊,長市。
付錢,接過報紙,李夢蘇迫不及待地找了起來。
既然這麼容暴露,那他爲什麼還要這麼做?
她沒提錢的事。
賣報老頭擺擺手:“姑娘,你來遲了,沒有了,賣完了。”
李夢蘇順口問:“今天怎麼賣得這麼快?以前可不這樣啊。”
一個902萬,直接把葉潤給整魔怔了。
蘇覓沉思一陣,說:“盧安背後的人比我想得還厲害,不過該知道他的人估計早就知道了。不該知道的,像我們、像這些人,他們不讓我們知道,永遠不會知道。”
這話很繞,但李夢蘇卻秒懂,感慨道:“千萬啊,那是好多錢,我真不敢想象。”
見平時很淑女的閨蜜一下子變得咋咋呼呼,蘇覓也好奇地湊了過來。
不會孟清池和黃婷真的全都要吧?
李夢蘇抬頭,一臉不解。
或者說,不敢再輕易懷疑小安和大女兒的關係了。
靜默好一會,李夢率先打破僵局說:“你舅舅在樓下等,我們下去吧,別讓他等久了。”
臆想了會,葉潤臉熱熱地,慢慢變紅了,從耳根往下,順延紅到脖頸
呸!我去想這個幹什麼?我去爲她們擔心幹什麼?
盧安是混蛋,她們難道看不清麼?要是還被得手,那隻能說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罷了。
李夢蘇想都沒想,脫口而出道:“去外面,放假我們都還在看書,要好好喫頓美食犒勞犒勞自己。”
她承認,看走眼了。
餘光把母親的形態看在眼裏,孟清池措辭問:“小安,伱上午不是要帶清水去拍賣行現場觀看嗎,怎麼還有時間給我打電話?”
隨着通話結束,隨着紅色聽筒放回去,客廳迎來了短暫的安靜。
掛斷電話後,盧安對孟清水說:“我們先去匯合俞姐、伍丹、吳語他們喫中飯,下午去看珠寶場。”
至於盧安最後是娶了清水?還是娶了清池?他沒那麼關心。
其實不用找,俞莞之和陳泉爲了擴大海博拍賣行的影響力,進一步打開它的名氣,昨晚“中國首個印象派及當代藝術夜場”的拍賣會新聞就橫陳在頭版頭條位置。
賣報老頭依舊擺手:“也賣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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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李夢蘇現在很激動。
盧安要是太過優秀,黃婷要是沒有相應的胸襟和氣度的話,可能會自我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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