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1 第22章

作者:三月麻竹

  這般想着,周靜妮把外套輕輕脫下,放到旁邊的凳子上。

  “噓!不急,等我畫完了再說,我現在靈感超好。”

  片刻功夫後,洗完碗的女人用乾毛巾擦擦手,走過來極其認真地說:

  “盧安,老師跟你講點事…”

  上次關於孟清池的速寫畫,讓她感覺很驚豔

  喫完麪條,盧安把碗筷一丟,就去做準備工作了,比如安裝畫架啊,不如調和顏料啊等等

  周靜妮隔空瞧了會那忙碌的身影,最後撿起兩個碗洗去了。

  盧安說:“別啊,犧牲到外套就可以了,再脫我就喊人了,你這麼美,我怕自己耍流氓。”

  如果是這種情況,周靜妮覺得自己有義務及時糾正他的歪門邪風,尤其是還有一年不到就要高考的前提下。

  周靜妮眉毛緊蹙,站起來就要走。

  諸多想法一閃而過,盧安到底是沒問出口。

  他覺得現在不能急,羊毛要慢慢薅嘛,得追求可持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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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老鼠喫油畫

  說是時間不會太長,卻直到晚上11點才結束。

  盧安擱下畫筆,揉揉了有些發酸的手腕,嘚瑟地問看得入了神的周老師:

  “老周同志,你覺得我畫的怎麼樣?”

  周靜妮第一時間沒做聲,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後目不轉睛地看着油畫說:

  “這幅畫多少錢,老師想買回去。”

  喲,有眼光啊。

  這可是自己今生第一幅油畫,要是以後出名了,此畫老值錢了。

  得咧,看來老周同志只信了一半。

  果然是周扒皮啊,這外號一點都沒叫錯。

  這是他的大實話。

  盧安無語,這老周同志還是個愛記仇的。

  盧安大手一揮,十分闊氣地說:“談什麼錢不錢的,我們之間談錢就傷感情了。

  但她稍後又問:“那你告訴我,成績還能不能回來?”

  盧安搖搖頭:“她一般都是12點睡覺,現在應該還在刷題。”

  真是報仇不隔夜,好品德。

  盧安解釋:“顏料裏面摻和了油,老鼠愛喫。”

  白天畫畫的時候,盧安還不覺得餓,可一旦停下來,他感覺自己快餓瘋了,肚子咕嚕咕嚕叫着,他孃的能喫下一頭牛。

  周靜妮也有些餓,平時一碗的飯量,這次多添了小半碗。

  周靜妮笑着說了個“滾”。

  周靜妮提醒:“那肖像畫.?”

  “搬到臥室就可以,你離畫遠點。”周靜妮一臉嫌棄。

  洗好碗,盧安走過去問:“老周同志,今晚你是睡這,還是去12號門牌跟葉潤睡?”

  她抬起右手腕瞧瞧,不早了,已經過了11點,頓時熄了回家的心思,於是吩咐說:

  “肚子有點餓,你趕快去做飯吧。”

  這三菜要顏色有顏色,要辣有辣。再把早上打包回來的滷牛肉擺上,葷素搭配都齊活了,食慾槓槓的有。

  說完,她就勁直越過他走了,眼神都不帶打彎兒的。

  開門見到盧安送班主任過來,她也不驚訝。

  盧安同樣看着畫說:“伱是我今生遇到過的最好的老師,這兩年多下來照顧我不少,我以前雖然嘴皮子笨,但你的好我一直記在心裏。”

  周靜妮望向他:“這個點了,葉潤還沒睡?”

  正在造第三碗飯的盧安打蛇隨棍上,趁機說:“喜歡喫以後就多來,帶上你愛喫的菜,我保證讓你喫的稱心如意。”

  罷了,事已至此,盧安只得硬着頭皮道:“老師,如果我說我真的是頭疼,你信不信?”

  周靜妮看着他的眼睛,半晌回:“老師信。”

  優雅地喫完最後一粒飯,她用紙巾擦擦嘴,說了開飯以來的第一句話:

  周靜妮有些詫異,起身道:“老師過去看看。”

  盧安說:“不是,在家的話,以前是我大姐摸菜把手,這幾年是我妹妹做的比較多。”

  周靜妮好奇:“你妹妹?你妹妹今年多大?”

  聽到這話,周靜妮看他的眼神柔和了不少,想了想,隨即又嚴肅地問:

  不過想想也是,手底下的頭號種子考試接二連三出問題,鬼都會被折磨成神經了。何況還是個剛出大學才幾年的女人,正是好勝心最盛的時候。

  低頭望着三樣可憐兮兮的菜,盧安最後決定做三個菜:青椒炒蛋、虎皮青椒和黃瓜絲。

  “說說吧,你月考成績到底是怎麼回事?跟老師交個底,不然我飯都喫不踏實。”

  洗完澡的周靜妮頭髮溼漉漉的,找了一件清池姐的睡衣套在身上,此時靠着屋檐廊柱問:

  “在老家也都是你做飯?”

  盧安給鍋裏撒點鹽,在加點水熔鹽:“讀初三。”

  周靜妮眼神嗖地冷了幾分。

  周靜妮甩甩頭髮,呵笑一聲:“我去燒水洗個澡,希望等會有飯喫。”

  當他快要喫完了時,女人恰到好處地離開了飯桌,笑眯眯地去院子裏納涼去了。

  周靜妮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相比肉,老師更喜歡喫蔬菜。”

  聽到這個“能”字,周靜妮懸着的心暗自落了一半。一天下來,總算聽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打米煮飯,然後Duangduangduang地切菜炒菜,盧安把打榴彈炮的幾十年手速使了出來,一時間現場堪比酒店大廚,旁邊的周靜妮直接看麻了。

  走出院門,她忽然擔心問:“老鼠真的喫油畫?”

  周靜妮默默算算年紀,那大概就是15左右,而這個年紀卻已經做了幾年飯,她頓時有些動容,有些失聲。

  盧安這回沒再顧左右而言它,同她對視片刻,極其認真地說:“能。”

  盧安熱情地發出邀請:“男女搭配,幹活不累,要不一起?”

  逃避了這麼多次,最終還是逃不了。

  這本來就是周老師你的肖像畫,自然屬於你。”

  盧安說:“沒事,反正畫上的又不是我。”

  周靜妮冷眼瞅了瞅他,雙手抄胸道:“怎麼一下子這麼大方了?

  老師有點不習慣,不會又打什麼主意吧?”

  盧安對此視而不見,走兩步說:“今晚我把它搬到牀上,守着你睡。”

  盧安連連點頭:“多喫蔬菜好,喫蔬菜健康,可蔬菜也要放油啊,還是可以帶點肉過來的。”

  不到半小時兩人就各自端個碗喫上了飯。

  目送背影離去,盧安暗道可惜,對自己好了一天的周老師不見了,又回到了以前的“周扒皮”形象。

  菜簡單有簡單的好處,出鍋快。

  光這點就值得他敬重。

  葉潤果然還沒睡,正點一盞煤油燈苦戰數學題。

  中午讓她洗了次碗,晚上就立馬還回來了。

  翻箱倒櫃找一氣,只找到了雞蛋、青紅辣椒和黃瓜,然後麼了。

  別看今天自己薅了她好幾次羊毛,但歸根結底還是因爲她心善,不然他哪會這麼有恃無恐?

  再說了,一般的老師會因爲自己的成績變化三番五次上門家訪嗎?

  沒有。

  “你這廚藝不錯,同樣的黃瓜雞蛋,比我家裏的好喫。”

  因爲她下午本想去找他請教數學題的,只是見到了周老師在後,就偷偷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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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被抓現場

  三人圍着聊了小會,盧安以時間不早爲由,告辭離開:

  “周老師,今天謝謝你了,早點休息。”

  周靜妮正在翻閱葉潤的錯題集,聞言沒出聲,只是背身揮了揮手,示意他滾。

  之所以說是滾,是因爲盧安濃烈地感受到“滾”字氛圍。

  葉潤送到他到外邊走廊,身子略微前傾,悄悄問:

  “老師沒爲難你吧?”

  盧安嘆口氣:“爲難了也不見你和李冬來救下我。”

  周靜妮走了,給李冬留了個無限高大的背影。

  只是才憤怒地轉身,就頓時變成這樣了:“周、周、周老師你、你、你怎麼在這”

  看着面無表情的周老師、以及憋笑收回手的葉潤,李冬臉上的表情像死了媽一樣難看。

  不!死了媽絕對沒有這麼難看,說話結結巴巴。

  盧安喫到一半,似有所感,瞄一眼他背後,立馬換個了口風:“你小子不厚道,周老師你也敢編排.”

  “盧安,起牀了!起牀了!盧安”

  吹完一句牛皮,心情大爽的李冬還不死心,繼續儋赓獾貑枺骸爸芾蠋熌屈N漂亮,身材那麼棒,家裏還聽說是當官的,嘿嘿嘿

  在你牀上是不是表現的和平時不一樣?

  有沒有啊啊啊啊個不停啊,平時的高冷是不是變成了蕩哎喲!誰他媽敢打我頭啊!找死不.!”

  呸!小樣兒,跟老夫鬥,羞不死你。

  盧安聽得愣了愣,隨後拍拍他肩膀,語重心長地道:

  “不跟你搶,王大媽屬於你,她的大臀也屬於你,珍重!”

  葉潤紅脣小嘴微張,無聲無息吐出“活該”兩個字後,也跟着進了院子。

  次日七點。

  李冬眼睛大瞪,表示非常不解:“她昨晚不是在你這裏過夜嗎,你不知道?”

  電話響三聲就通,那邊傳來一個聲音:“喂,哪位?”

  盧安目光不善:“你在亂七八糟想什麼?”

  葉潤臉色瞬間紅了,接着給他一記衛生眼,轉身回了屋裏。

  後腦勺突然被扇了下,李冬暴跳如雷,由於某些特殊原因,他最忌諱別個打他後腦勺了。

  “什麼畫我說不好,你速度過來。”說完,周靜妮掛了電話。

  有喫的,喫貨盧頓時就發覺自己不困了,迅速撕開袋子拿起一個小话煅Y,含糊着回答:“不知道。”

  “啊,哦?!”李冬此時像極了被殺的肥豬,當殺豬刀抽出來時,低聲嚥了最後一口氣。

  盧安笑着地打開他的手:“安心去,周老師我幫你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