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1 第213章

作者:三月麻竹

  “咦?位於鼓樓區中心的國營菜肉市場面臨倒閉?”

  隨即姜晚對田文靜和孟建林使眼色,說:“你們來幫我打下手。”

  孟清池笑了笑,“等你下次回來,姐做好喫的給你喫。”

  思緒萬千,卻在咫尺之間,黃婷試着問:“這個學期我跟你一起去圖書館看書好不好?”

  隨後他把曾子芊兩次送過來的11萬放包裏,出了校門。

  開鎖,拉開抽屜,最後把耳釘跟香奈兒香水、圖書借閱證放一起。

  盧安問:“你和姜晚商討過了?”

  撥號,等待,兩聲就通。

  “剛來。”

  盧安一屁股坐牀沿,身子略微前傾,示意她戴。

  “嗯,是我。”

  盧安回憶一番:“創辦服裝品牌?”

  黃婷從領口掏出一個玉佩佛:“小姑說男戴觀音女帶佛,我買了一對。”

  這個晚上,一行五人在教師公寓和校外之間來回跑了5趟,都累暈了。

  盧安沒有任何隱藏,當即把在羊城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講了一遍。

  田文靜和孟建林笑哈哈地跟着進了廚房。

  盧安詫異,沒想到眼前這姑娘行動力這麼強,一開始以爲是嘴嗨,沒想到還真想幹,不過話已經說出口了,就沒有收回去的道理。

  孟清池靜了靜,說好。

  當校園廣播響起時,他一咕嚕爬起來,也不去外邊喫早餐了,把鍋裏的豬肚子薏米熱乎一下,就着飽餐了一頓。

  走在前頭地黃婷回眸一笑:“小姑對你的第一印象挺好,我十分開心。”

  盧安擺擺手:“不用,還不餓,你店員忙不過來,你去幫忙吧,我到旁邊坐會。”

  黃婷從包裏翻出一個盒子,遞給他:“打開有驚喜喔。”

  盧安是誰呀,幾乎一秒就識破了面前人的小九九,看來還是受了那些背後傳聞的影響啊,對蘇覓產生了本能的防範心理。

  看到這則新聞,盧安下意識怔了一下,忽然有一種奇妙的感覺上身:這則新聞裏有機遇.

  “tingting”

  這些天都在奔波,有陣子沒好好睡覺了,盧安見牀就着,一覺眯到大天亮。

  3號宿舍樓。

  盧安說:“現在還只是個想法,先看看。”

  次日。

  一家紡織廠倒閉了,一家罐頭廠由於效益不好被私人接手了,盧安幾乎每天都能在報紙上看到這種類似的新聞。

  黃婷問:“喜歡嗎?”

  基於上次周娟在建行看到了自己存錢,盧安這次特意多坐了兩站公交車,目標定在了中國銀行。

  姜晚給幾人泡一杯檸檬茶,對幾人講:“你們先坐會,我今晚做個羊肉火鍋犒勞大家。”

  黃婷笑語晏晏說是。

  曾子芊彙報:“年後一直比較暢銷,上午已經賣出155桶金龍魚油。”

  黃婷問:“今天圖書館的人多嗎?”

  盧安調皮試探:“那我月中就坐飛機回來。”

  盧安開心的就地找了家小賣部回電話過去。

  至於兩人的關係,她很信任小安,除非自己願意,不然小安最多就是感性時抱下自己,不會再有進一步動作。

  對於這點,她沒法反駁,她也不屑於踩高捧低,但她也有自己的驕傲,相信自己能護住自己喜愛的男人。

  在本子上記好下面客戶需要的40桶金龍魚油,曾子芊倒一杯茶走了過來:“老闆。”

  離開兩層小院,盧安順道去了一趟周娟的服裝店。

  對於那沒接觸過的蘇覓,同那陳麥一樣,讓黃婷有一種莫名的危機感,這種危機感來自於對同類的尊重和忌憚。

  買了瓶飲料,還買了份金陵本地的報紙,在附近的公園坐了會。

  盧安晃晃手裏的書,嗯一聲說:“我前腳進的宿舍樓,後腳你就喊了,還沒到2樓就又跑了下來。”

  盧安覺得這進度有點慢,但畢竟萬事開頭難嘛。而且周娟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現在碰上的是什麼時代,這個年紀能落到實處,穩打穩紮已屬難能可貴,不能在去苛求什麼。

  盧安觀望一番,感慨道:“你這生意是越來越好了,這一天天的沒少賺吧。”

  這裏在市中心的繁華地帶,人比較多,開戶、存款辦完時已經到了小晌午。

  盧安說:“清池姐,老師送的這幅《青松》我打算掛在長市的房子裏,到時候需要你幫着照看一二。”

  “班長,咱阿娟馬上就是南大的富婆咯,你後悔不?”劉樂樂和周娟最是要好,也是最瞭解周娟對盧安感情的人,進來就如此問。

  “小安?”

  曾子芊快速讀完新聞,問:“老闆你是想盤下這間國營菜肉市場?”

  黃婷告訴他:“在我們這個大家庭裏,爺爺奶奶最重視小姑的意見,她要是站在我們這邊,我們將來結婚就會受到全家人的祝福。”

  李師師看得心生羨慕:“爲什麼錢在阿娟手裏這麼好賺啊!”

  來到臥室,盧安順手關上房門,好奇問:“什麼東西?這麼神神祕祕?”

  曾子芊正在打電話,見到他進來,臉上露笑點頭打招呼,繼續記錄:“金龍魚油40桶,好,這邊有貨,今早到的.下午三點過來提貨?行,沒問題,那時我在.”

  盧安盯着她的脖子:“玉佩?”

  電話中傳來一個熟悉酥軟的聲音。

  黃婷伸手牽過他的手往外走,笑眯眯地說:“交給我。”

  想到上學期自己男人和蘇覓、李夢蘇在一起呆了整整一個學期,黃婷立時覺得自己該行動了,該去圖書館佔座位了。

  盧安接過茶,喝口放下問:“現在的油很好賣?”

  掛斷電話,無形中又跨進一步的盧安心裏美滋滋地,付完錢,就拿着手裏的報紙去了兩層小院。

  “哥,你什麼時候來學校的?”

  回到學校,盧安終於想起報道這事情了,馬不停蹄趕去教學樓又忙了一陣。

  半個小時內,周娟在盧安眼皮底下成交了4單,屬實人咂舌。

  黃婷拿起玉觀音:“你頭低一點,我給你戴上。”

  周娟豪情壯志地說:“我打算先在金陵鋪開店鋪,多點開花,爭取三年之內拿下金陵和周邊城市,畢業後向整個華東進發。”

  聽完,孟清池爲他感到高興的同時也悄悄鬆了一口氣,拜師這麼大的事,她一直在惦記着,本來想早點詢問,又怕打擾到小安。

  周娟喜氣洋洋地說:“過年期間,我跟家裏具體商量過了,我爸媽都支持我,銷售渠道暫時先借用我爸的關係,服裝設計師我正在想辦法,已經有了些眉目。”

  光論容貌,黃婷自信不輸於蘇覓,可她也聽說了很多背後的傳聞,都傳聞蘇覓氣質絕倫,總體評分在自己之上。

  “喫中飯了沒?”

  盧安說:“纔開學,還算好,很多人的心思估計還在和宿舍朋友在外面閒逛呢,還沒來得及去圖書館。”

  黃婷從市中心回來了,進校門第一時間就找到了盧安。

  盧安跟着笑問:“你今天心情怎麼這麼好?”

  周娟對做生意掙錢有着很大的興趣,當即沒矯情,又跟幾個女學生巴拉巴拉推銷去了。

  沒過多久,劉樂樂和李師師也來了。

  點點頭:“當然算數,你先做規劃,到時候需要錢了你跟我說一聲。”

  黃婷回答:“他彈吉他影響到了周邊的老師,搬去了校外。”

  視線在借閱證上停留小會,拿起打量了一番,遂又放下。

  盧安把報紙攤開,指着上面的新聞報道說:“你帶上初見,儘快去這邊一趟,摸摸底,看看是個什麼情況?”

  掏出一瞧,是長市的號碼。

  見他這麼配合,黃婷滿心歡喜地把玉觀音系在了他脖子上。

  當然了,她也不想拒絕,既然已經給了畢業之後會認真考慮的承諾,在這種事情上,她會適當地遷就他,希望他能安心學習、安心畫畫。

  周娟聽得眉開眼笑,“我請你去喫飯。”

  打開盒子,裏面果然是上好的羊脂玉觀音,雖然不是很大,但顏色特別好。

  盧安哦一聲,驚訝問:“你很在乎她的看法?”

  “哦?”

  就在他低頭盯着報紙琢磨這則新聞時,BB機突兀地響了。

  整篇報紙翻下來,發現沒什麼新意,通篇都在爲“下崗”政策搖旗吶喊。

  這種信任很玄妙,甚至有點莫名,但卻讓孟清池十分心安。

  盧安斜個眼:“你這話可別讓黃婷聽到。”

  “當然嘛。”

  還是清池姐辦公室的座機電話。

  黃婷問:“爲什麼猜戒指?戒指不是結婚時你給我的嘛?”

  想想也是,曾幾何時,進國企當一個工人是何等榮耀啊,往往一家幾個孩子爲了誰能頂班父親的崗位打破頭的事經常發生。

  打發完手裏這波女學生,周娟請三人喫了一頓大餐,隨後拉着盧安偷偷問:“哥,去年你答應的事情還記得麼?”

  劉樂樂吐吐舌頭:“阿婷陪小姑逛街去了,不在學校,聽不到。”

  可現在風氣變了,政策變了,下崗變得突如其來,讓很多還處在優越感中的人猝不及防,沒點心理準備,這就需要報紙來進行安撫和輿論建設。

  不過他也能理解,當即說好:“只是位置比較難佔,我去圖書館沒什麼規律,幾乎都是心血來潮了纔去。”

  孟清池直接給他兩個字:“不許。”

  剛過完年,大家兜裏都有幾個錢,回到學校後約三五好友逛逛街是常事,服裝店裏此時擠滿了人。

  盧安說:“你送的,自然喜歡。”

  接着補充一句:“伱答應了姐的。”

  盧安下意識問:“換地方?換到哪裏去了?爲什麼換?”

  盧安猜:“戒指?”

  見他手裏拿着書本,黃婷慢聲問:“你這是剛從圖書館回來?”

  孟清池說:“有,每天練半小時左右,現在最快我能開到50多碼了。”

  “還沒呢,這邊飯菜不好,有點想念清池姐的手藝了。”

  就着練車這個茬子聊了小會,孟清池話題一轉,問起了正事:“你拜師的事情怎麼樣了?”

  盧安眼珠子轉了轉,問:“這兩天有練車麼?”

  盧安問:“要不要我幫你們搬東西?”

  其實她的東西都搬進去了,人也住進來了,沒法因爲這幅畫而拒絕。

  “清池姐你別擔心,挺好的,挺順利。”

  盧安聽得沒吭聲。

  曾子芊沒再問,記下上面的地址後,就開始打電話聯繫初見。

  相親時,你要是一個工人,那往往能殺出重圍,獲得優先擇偶權。

  呼,這姐們果然說話算話啊,不再逃避自己了,還主動call起了自己,真是難得嚯。

  黃婷要跟着進去廚房學做菜,卻被姜晚給制止了:“做菜的事不急,我以後教你,今天陪好你的盧大官人吧。”

  黃婷的心思都在他身上,都在玉佩身上,根本沒注意到自己彎腰貼着他站好時,心口剛好對準盧安的眼睛。

  這陣子先是好幾次被俞莞之玩弄,兩次夢到俞莞之,又抱過清池姐那充滿風情的身子骨,盧安這是刺激太久了,乾旱太久了,突然面對送到門口的肉,聞着那淡淡的幽香,頓時血液狂飆。